1.1丨从赵盾弑君案看《春秋》和《左传》的基本读法

作为这个专栏的第一周内容，无论如何我都要从《春秋》和《左传》开始。因为对于理解中国，理解我们自己，选择这样一个切入点虽然很费力，但这就像打仗要抢占制高点一样，只要拿下这个“制高点”，以后你就会有高瞻远瞩的眼力和摧枯拉朽的爽快。当然，你还可以笑看那些挣扎在山脚下的小伙伴们。

本周我会从以下六个角度和大家谈谈：

• 孔子一生致力于恢复的周礼究竟是什么样子，又为什么注定行不通，儒家学说推行起来为什么总会变成外儒内法？

• 为什么说中国历史上的一些大问题都可以从《左传》看懂原委和症结？

• 儒家那些貌似迂腐的繁文缛节到底有没有很必要的理由？

• 儒家为什么不喜欢“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 古代“秉笔直书”的传统和今天我们理解的“秉笔直书”有多大的不同？

• 今天小区业主和物业公司的矛盾如何折射出两千年中国社会格局的核心矛盾？

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今天的正题吧。今天要谈的是一位爱读《春秋》的武将和一起谋杀国君的大案。 INSERT INTO t_metas (mid, name) VALUES (25, '熊逸讲透资治通鉴'); INSERT INTO t_metas (mid, name) VALUES (26, '熊逸讲莎士比亚'); INSERT INTO t_metas (mid, name) VALUES (27, '熊逸·唐诗必修50讲'); INSERT INTO t_metas (mid, name) VALUES (28, '熊逸·宋词10讲'); INSERT INTO t_metas (mid, name) VALUES (29, '吴军·信息论40讲');

（1）关羽夜读《春秋》，究竟在读什么？

荆州春秋阁有一副对联，上联是“文夫子，武夫子，两个夫子”，下联是“著《春秋》，读《春秋》，一部《春秋》”，文圣孔子和武圣关羽就这样因为一部《春秋》联系在了一起。但是，孔圣人所作的和关圣人所读的真的是同一部《春秋》吗？

夜读《春秋》，这是《三国演义》为关羽打造的经典形象。关羽为什么总是夜读《春秋》，负责任的评书艺人会搬出孟子的话说：“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惧。”孔子亲手编订《春秋》，此书一出，无论当时还是后世，一切乱臣贼子都会胆战心惊。所以“夜读《春秋》”是为了凸显关羽的忠义形象，以大义凛然的姿态和白脸的曹操划清界限。

让我们把好奇心推进一步：假如我们自己就是不忠不义的乱臣贼子，不小心把《春秋》通读了一遍，结果会怎样呢？事实上我们会很困惑，因为实在找不到害怕的理由，同时也会敬佩关羽：这么枯燥无聊的书，你到底是怎么看得津津有味的，真是太反人性的阅读趣味啊！

按照传统的说法，《春秋》是孔子根据鲁国的历史文献修订、整理而成的。以今天的概念来看，可以说《春秋》是一部鲁国简史加国际关系简史。“简”到什么程度呢，基本上每年只记几件大事，每件事只有一句话。我们看一下开篇第一年记事的原文：“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公及邾仪父（fǔ）盟于蔑。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凡此种种，如果换做白话，全书可以说基本都是以下这种模样：某年某月，某国领导来我国访问；某年某月，我国领导到某国访问；某年某月，某国攻打某国，赢了；某年某月，某国攻打某国，输了；然后，一年就这么结束了。无论是例行公事的寻常安排，还是轰轰烈烈的宏大事件，都这样被一笔带过，从不交代前因后果，也不去评论是非曲直。一部《春秋》就这样寡淡淡地编年记事，前后二百四十二年，这段时间就因为这部《春秋》而被称为“春秋时代”。

这段时间里，全世界的人都没有闲着。通天塔在巴比伦营造，梭伦为雅典立法，六道轮回的观念在印度大地流行，黄道十二宫被亚述人记载，埃及人在尼罗河与红海之间开凿运河，伊索讲述着他的寓言，罗马变身为共和国，希腊哲学家探索世界本源，并不关心世界本源的佛陀则探索着如何使人摆脱苦难，而耶路撒冷刚刚建成的圣殿昭示着这一问题的另一种答案……

当我们把视线拉回，刚好看到孔子在编订《春秋》。

古人相信，孔子既然亲手编订这部《春秋》，一定有着什么比单纯书写历史深刻得多的用意；孔子既然哀叹春秋时代礼崩乐坏，一定会对历史做出符合政治正义性的解读——简言之，就是表扬好人好事，批判坏人坏事，让天下万世的坏人们心生忌惮。

（2）从赵盾弑君的故事看“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惧”是如何可能的

“天下万世”，这话倒不算很夸张。1943年9月1日，多么晚近的日子，《新华日报》刊发了一篇影响深远的社论《记者节谈记者作风》，掷地有声地说道：“《春秋》作而乱臣贼子惧；董狐直笔，赵盾胆寒。这是天地的正气，也可以说就是代表了舆论的力量。”

但是，董狐究竟是如何直笔的，赵盾究竟是如何胆寒的，如果我们较一下真，查阅《春秋》原文，却只能找到简单的八个字：“晋赵盾弑其君夷皋。”

晋国的赵盾杀掉了他的国君夷皋——涵义似乎仅此而已。董狐哪里去了，赵盾到底胆寒了没有，似乎看不出来。也许应该这样理解吧：弑君是大逆不道的，赵盾因为弑君被《春秋》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被“天地的正气”和“舆论的力量”连番鞭挞。

但是，弑君一定就不对吗，弑君的人一定就是大坏蛋吗，事情显然不能一概而论。比如齐宣王向孟子请教过武王伐纣的历史——无论周朝的开国还是孔子最推崇的礼乐制度，都是周武王以下犯上、以臣弑君的结果，所以齐宣王想不通：难道弑君也可以是对的？孟子的回答有一点诡辩色彩：“纣王把自己摆在仁义的对立面上，我只听说过一个叫纣的大坏蛋被周武王杀掉了，没听说有弑君的事情发生。”

这话的逻辑是：不仁不义的国君不是国君，杀掉这样的国君就不算弑君。

在人类文明的各个角落和各个阶段上，我们会不断看到这个逻辑的变体：杀人不可以，但某某不是人！“某某”可以是暴君、贱民、夷狄、异教徒、黑人、敌人……由此引发的正义性问题非常耐人寻味，但我们眼下还需要考虑一个更简单、更直接的问题：赵盾是不是真的杀了他的国君？

《春秋》除了告诉我们“晋赵盾弑其君夷皋”之外，并没有给我们更多的线索，假如我们可以依靠的史料只有一部《春秋》的话，我们最多可以做出这样的推论：夷皋也许不是一个很坏的国君，赵盾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所以孔子才会把赵盾的弑君罪状记录在案，让他留下千载骂名。

如果真的这样想，那就错了。为了正确理解孔子的意思，我们必须求助另一本书：《左传》。

（3）理解《春秋》，必须从《左传》开始

《左传》，又名《左氏春秋》、《春秋左氏传》，传说作者是一位名叫左丘明的专业史官。

儒家经典可以分为经、传两类，大约是教材和教辅的关系。《春秋》虽然以今天的眼光来看是一部编年史，但古人将它尊奉为经，当作意识形态的最高纲领；《左传》是一部记事详细周密的史书，史料价值远远高于《春秋》，甚至可以说没有《左传》就读不懂《春秋》，但它在儒家系统里地位很低，属于“传”的一种，只是帮助人们理解《春秋》的一部教辅。

《春秋》讲一件事，无论多大的事都是一语带过，而《左传》讲同一件事往往就是千言万语，不但“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尾”记叙文六要素一应俱全，而且还会交代事件的背景，渲染人物的对话，甚至夹叙夹议，引入第三方的评论，那是怎样一个活灵活现，怎样一个千回百转，让读者看得心潮澎湃，欲罢不能。

关于赵盾弑君事件，《左传》既给出了丰富的前因后果，也烘托出了丰满的人物形象。简言之，赵盾是一位人民的好总理，国家的好柱石，而国君夷皋就算不比传说中的纣王更坏，但也绝对够得上不被孟子当国君的标准了。最后夷皋处心积虑暗杀赵盾，赵盾侥幸逃过一死，慌慌张张踏上了流亡之路。政坛局势变化太快，赵盾还没逃出晋国的国界，他的同宗亲戚赵穿就把夷皋杀掉了。这时候晋国的史官恰好就是为中国史学奠定直笔基调的董狐，文天祥《正气歌》颂扬的“在晋董狐笔”说的就是这位前辈。董狐于是“直言不讳”地在档案里记载一笔“赵盾弑其君”，还拿到朝堂上给大家展示。今天的读者很难理解：不骂他指鹿为马就算是给他留面子了，这怎么能叫“直言不讳”呢！

赵盾本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胆寒，而是委屈和不服气，他很激动地声辩说：“事情不是这样的！”而董狐的回答是：“你是国家总理，弑君发生的时候你还在国境之内，回来之后又没有惩治弑君的凶手，这样看来，弑君的不是你又是谁呢？”后来孔子对这件事给了一个评语：“董狐是古之良史，据实直录而不作隐讳之辞；赵盾是古之良臣，却为了史官的书写原则而蒙受恶名。可惜呀，如果赵盾当时逃出了国境，就可以免去弑君恶名了。”

孔子虽然为赵盾惋惜，但显然赞同董狐的意见。“赵盾弑君”之所以成立，大约有以下三个理由：

• 赵盾是国家总理（国之正卿）。

• 凶案发生时他仍在国境之内，按规矩应该对此事负责——这大概就好比一些现代国家里如果发生了什么社会影响非常恶劣的重大事件，即便和执政官毫无关系，执政官也要引咎辞职。

• 赵盾回来之后并没有追究凶手，董狐大概由此而推测赵盾在心里是认为夷皋该杀的，赵穿杀得对——既然赵盾以行动透露出了这种心理，那就可以说赵盾就是弑君的凶手，这也算是一种诛心之论了。

这种“直笔”在今天看来实在太迂回了，或者正应了博古讲给青年记者的那句名言“不懂政治就不懂新闻”。如何理解并评价这件事，当然可以见仁见智，但无论如何，正是因为有了《左传》的辅助，人们才可以仔细体会《春秋》这一句貌似简简单单的“晋赵盾弑其君夷皋”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深意。

今日思考

即便没有《春秋》，《左传》也是一部可以独立成书的波澜壮阔、可读性很强的史书。正史里的关羽爱读的其实并不是《春秋》，而是《左传》。读《春秋》还是读《左传》，这在古人眼里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阅读趣味的问题，而是严重影响到阅读者的人格形象。那么，我想在今天专栏的最后，留给大家一个轻巧却有深意的问题：读《春秋》的关羽和读《左传》的关羽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今日得到

问题的答案留给明天揭晓，现在让我们来对今天的内容简单做一个总结：

• “夜读《春秋》”是评书演义塑造关羽忠义形象的手法，正史里的关羽爱读的并不是《春秋》，而是《左传》，它所对应的是关羽在正史里的形象。

• 儒家典籍可以分为“经”与“传”两类，它们的关系大约可以看作教材与教辅的关系。

• 《春秋》极简，《左传》丰富，不借助《左传》很难读懂《春秋》。

• 由董狐以来的“直笔”写史传统追求的是政治正确，而不是客观真实。

就到这里吧，明天见！

热门留言

宋用用：我是水厂建设工程项目的业主方，现在每天必做的其中一件事是写施工日志，并且写三个版本：一个是在日历手帐上记录天气和当日关键工序，两行字，这是我的「春秋」；一个是在指挥部群组里公开发布的详细日志，这是给领导看的「左传」；最后一个是我自己记在印象笔记里更真实的施工日志，所谓我的「左传」。

大颇裸：一直很喜欢熊逸的作品，刚刚看到熊逸学院毫不犹豫就订阅了，以前读道德经，读坛经，读经典，总是跪着去读，崇拜，不思考，不加辨析的去按照字面理解，可是现实中的世界和书里学到的那些东西产生了很多矛盾，才明白，我根本没有真正理解，熊逸老师的作品，让我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终于摆脱了崇古弃今那小小的眼界格局。熊逸老师将经典中那些隐含的东西摆出来放到阳光下来看，初识虽有不适，但却令人拍案叫绝，彻底改变了我对经典学习的看法，谢谢您。

赵臣：严谨的逻辑蕴含在自然、流畅的讲述中。非功力深厚，不能至此佳境也！

熊逸(作者) 回复：谢谢表扬！为什么我读了这么多书，还是爱听表扬呢，看来修为还不够啊！^_^ 不过，这还要感谢田龙老师的转述之功！

七Me存在粒：读《春秋》的关羽和读《左传》的关羽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因为《春秋》是经，《左传》为传，关羽作为正面树立的经典人物形象，以政治正确的方式来宣传必然是正史的选择。所以，我觉得两个关羽的不同之处主要就在于前者是类型化人物的英雄形象，后者更符合实际更接地气。除非哪一天主流社会能把《春秋》和《左传》放在更平等的位置去认知，那个时候，关羽的官宣形象和真实写照也就能更有机的融合。

Yige：随着年龄的增长，注意力和时间与我而言变得越来越稀缺，面对“知欲横流”的得到，是时候对学什么做一番断舍离了！思来想去，只保留万维刚、熊逸、罗胖胖、笑来和雪峰五位老师的订阅号，不想竟凑出个“五行”来。

万老师的文章潇洒俊美，玉树临风，给人生发之气，每日醒脑必读——属木;

罗胖胖是个读书的生意人，灵活多变，他的内容像火苗一样蹿来蹿去，蹿到哪儿，煽到哪儿——属火;

熊老师学贯中西，纵横古今，读他的书觉得活在地球上也不错，让人踏实下来，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不再零碎地乱飘——属土;

笑来老师的文章最无趣，兢兢业业教你变得更有交换价值，多一句废话都不肯，真真是一字千金，业界良心——属金;

雪峰老师的音乐如涓涓细流淌入心田，尤其拿来做阅读前四位文章时的背景音，让所有知识焦虑和对自己的不满一扫而光，有神奇的治愈作用——属不可或缺的水！

风雨潇潇：熊逸老师好，终于看到你的专栏了。我试着回答一下最后的问题。《春秋》枯燥，不过正儿八经，关羽在小说里一直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形象，读《春秋》符合人物形象塑造的需要。《左传》显然有趣得多，关羽如果喜欢《左传》，正儿八经的形象肯定大打折扣，说不定还边读边笑边骂，不过嘛，可爱多了，也更人性化，用现在的一句流行俗语：接地气！我们的文化传统，一个人一旦成了圣人，一定要端着，就和庙里的塑像差不多，基本和有趣、人性化之类的就不能有任何关系了。比如，《论语》里的孔子看到学生上课睡大觉，也和我看到的老师没啥区别，他会生气，破口大骂：粪土之墙不可圬也！骂得还挺难听，也没啥君子之风。可是，很真实啊！后来很多解读《论语》的基本看不到这些很人性的东西。所以，关羽成了圣人，自然要不好色、无趣、没爱好、忠义，读枯燥的《春秋》而非有趣的《左传》。

移移螺：可惜听到的不是熊大仙本人的声音：）

熊逸(作者) 回复：我嘴笨，偏偏语速还慢不下来，说话是我的短板。转述的田龙老师是专业高手，有他在，我算是可以扬长避短了。^_^

绿洲散人：左传没有通读过，但左传里的名篇在古文观止中都读过，其中郑伯克段于鄢，曹刿论战，烛之武退秦师等依然有些印象。春秋三传作为对《春秋》的注释，被后世史家和学者所推崇，尤其是《左氏春秋传》更被誉为最能体现儒家思想和精髓的经典。

关羽读《春秋》，重点突出关羽作为武圣人继承文圣人孔子的思想，体现儒家思想中仁这一核心观念的传承不息。而关羽读《左传》，则是侧重于关羽对于春秋时期的政治军事等领域的研究，这对于关羽作为一个蜀国大将是必修功课。所以读什么书，是区别于关羽的历史定位问题，读经是为了烘托出圣人的光环，而读传则还原正史中关羽作为人臣的一种自我修行。

量小非君子不器：这段时间里，全世界的人都没有闲着。通天塔在巴比伦营造，梭伦为雅典立法，六道轮回的观念在印度大地流行，黄道十二宫被亚述人记载，埃及人在尼罗河与红海之间开凿运河，伊索讲述着他的寓言，罗马变身为共和国，希腊哲学家探索世界本源，并不关心世界本源的佛陀则探索着如何使人摆脱苦难，而耶路撒冷刚刚建成的圣殿昭示着这一问题的另一种答案……这是多么精彩的一个段落啊，纵横捭阖一气呵成，流畅通达！赞好熊

虎虎生风：想起一个有趣的故事。赵氏孤儿，家喻户晓。这件事的记载来自于史记，讲述了程婴，公孙杵臼等等一系列可歌可泣的人物形象。正义终被伸张，奸臣终遭贬斥。可是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来自于左传，讲述了赵姬告发赵家，国君借机铲除异己，消灭赵家，最后为平衡朝政又扶植赵家的故事。与史记相比，左传距离这个事件更近。哪个更真实，怕是只有猜想了。

戒一壶：熊老师，从读你在罗胖店里上架的著作开始就没有停下过对您的遐想（不是歪想的那种😄），一度我以为你就是罗胖，虽然他说你是当代一位重要的思想隐士，但读你的书脑海里就是浮现出罗胖的声音，也可能是逻辑思维看多了。思辨的禅趣、周易江湖、春秋大义、正义从哪里来、王阳明一切心法都看了，总觉得不过瘾，这次有机会能给你留言实在激动，如果能得到回复不甚荣幸，就算不能相信一年后也能学罗胖那样在朋友面前风趣的谈古论今！

熊逸(作者) 回复：谢谢支持！我和罗胖的风格确实有点像啊，我自己听罗辑思维都有这种感觉。不过我一开口就不像了，我比较害羞，有自闭倾向，口齿不太利落，最怕看镜头。^_^

藏仔：以前听罗胖介绍熊逸老师总要说一句：他对圣贤经典不但进得去而且出得来，我一直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后来买了熊逸老师的书，看过就明白了，许多晦涩难懂的书籍里的典故他都信手拈来，这就是进得去。但是他又不会把圣贤经典当神一样供起来，他总能用理性而又不失幽默地解读经典，这就是出得来。不迷信，不高冷。我们对经典总是抱有极大的兴趣，但我们可能真的读不懂几本经典，加入熊逸老师的书院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今天打开得到看到这个专栏立马定了，欢迎熊逸老师。

玄丶晖：真的是毫不犹豫就订阅了。 听的心潮澎湃，欲罢不能… 所谓“杀人不可以，但是某某不是人”是否可以和“白马非马也”，相比较呢？ 这点似乎也反映了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如果赵盾真的弑君成功，上位一步的话，我想这史的写法也就不一样了。

熊逸(作者) 回复：刚看了一条批评意见，要退订，有点沮丧，赶紧过来看看表扬。^_^ 这两个命题的理路并不一样。白马非马，是特殊和一般的关系问题，某某不是人，是心理学上的圈内人偏袒效应在起作用。

熊铭旺：今日思考:正如熊逸老师说的，《左传》在儒家系统里地位很低，没有被作为最高意识形态纲领的《春秋》地位高。读《左传》的关羽自然与读《春秋》的关羽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在古人眼里就像是一位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关羽，才能读《春秋》。 感谢熊逸老师的今日得到，让我在重读时能够有一个提纲，这个专栏从罗胖预告之后，就成了我最期待的一个专栏。

徐卓新：像目录与正文的一样； 目录看起来真的很精彩，很吸引人，但是为了简洁肯定不可能长篇大论；

正文虽然多，但是可以在一个话题展开，就像球形的思维发散出去；

究竟有什么不同，我知道如果只读目录的人，很容易就会失去深入的可能，而然而肯去读正文也许就可能不会这么简单的思维看世界

刘菠萝蜜：看着评论突然有个想法，读《春秋》的关羽符合中国传统思维，不讲逻辑，遵循自身世界观的主观判断，一种自身精神体验的文字描述。读《左传》的关羽就像是西方的逻辑推理思维，有时间、地点、事件发生的起因、经过、结果，层层剖析到事件的真相，然后可以客观讨论，不容易出冤假错案。

羊皮纸：读《春秋》的关羽以史为镜，可以正衣冠，强调的是理性 读《左传》的关羽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强调的是感性 分析后，个人认为不同有三点 1.塑造人物形象不同(《春秋》为圣人，《左传》为普通人) 2.人物内涵不同(《春秋》刚正不阿，《左传》有情有义) 3.故事情节驱动不同(《春秋》斩颜良诛文丑，《左传》千里走单骑)

祎：从小就对外语超级感兴趣的我对国学的认知却是如此的薄弱，而啃起大部头的经典费时费力，带着娃的我实在没有时间。此专栏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而成。而且看了目录，不光是国学经典，而是中西融会贯通。大👍特👍

得到用户：有一句话叫“天垂象”，天从来不说话，只用现象彰显天道本意。大到历史脉络，小到一个人生，抛开所有细节，抛开所有人为的缘由情绪等等所谓的偶然，就看那些既成事实，足以看出沉默天道的精准安排。这世界没有偶然。用事实来反思天意，不要被人为思考左右，所以《左传》只能是人间说事的普通书籍，而《春秋》这种只写事实（不是具体到人，而是某人代表的一方势），没有评论，提纲挈领的大事记方法，才是思考天道的书，所以才能被称为“经”吧！

hong：1，太喜欢读熊逸老师的书，每本必买。觅此专栏，欣喜若狂。 2，《春秋》外延小，内涵大，其独家解释权才能成为历代官家商家必争之地。 3，再次感谢熊逸老师，在充斥无数有用干货的日子里，有了无用的温润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