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 喜剧效果是怎样炼成的？

从这一讲开始，我来说一说《威尼斯商人》。

《威尼斯商人》是莎士比亚最杰出的喜剧，虽然今天喜剧很受观众的欢迎，不过喜剧在西方文学中的地位一直跟悲剧没法比，即便莎士比亚的喜剧也是如此。

喜剧是讨好俗人的，很难写高级，但莎士比亚还是高手，很会隐身，自己没有道德立场，所以后人就能看得出新意，不容易过时。

故事发生在威尼斯，从巴萨尼奥和安东尼奥这两个朋友之间的债务关系开始。这一讲，我就先帮你回顾和梳理一下，整个故事的线索，尤其会提醒你注意，莎士比亚是怎么实现喜剧效果的。

不完美的正面角色

喜剧法则的第一条，就是正面人物不完美。

你对这部剧有所了解的话，可能不能完全同意我的观点，明明巴萨尼奥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慷慨仗义，人见人爱，男女老少通吃。

但莎士比亚同时也写出了他是一个爱讲究却无所事事的人。为了维持体面的生活排场，他总是入不敷出，很快就要倾家荡产了。

普通人到了这种境遇，一定知道开源节流，但这位巴萨尼奥既不开源，也不节流，因为他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找朋友借。

虽然借来的钱很快就会挥霍一空，但没关系，他还可以再借。按说这样的人很快就不会有朋友了，但如果你这样想，就太低估了富人的高尚情怀。

安东尼奥就是这样一位富商，重情重义，只要自己还拿得出钱，就绝不会让朋友受穷，即便他明知道像巴萨尼奥这样的朋友根本没有偿还能力。

“救急不救穷”的哲学只属于小市民阶层，不属于高贵的人。

巴萨尼奥实在欠了安东尼奥太多，终于不好意思了，主动提出还钱。说到这儿，你是不是觉得巴萨尼奥开始有点靠谱了？但莎士比亚可没有让他从此收敛，勤奋工作。

巴萨尼奥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商机：贝尔蒙特有一位富家女，名叫鲍西娅，刚刚继承了庞大的家产，吸引了不少的有钱有势的求婚者。

巴萨尼奥的如意算盘是这样的：鲍西娅似乎早就对自己有意，所以，只要自己能有足够的财力，不输给其他求婚者，最重要的是能够负担求婚的路费，就一定可以娶到鲍西娅，到那时候，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妻子的嫁妆还清债务了。

求婚需要一笔三千块钱的启动资金，只能再找安东尼奥来借。

那剧中的另一个正面人物安东尼奥是不是真的更高尚呢？

安东尼奥对朋友倒是掏心掏肺，根本不在乎朋友能不能还上自己的钱，他只想成全朋友的美满姻缘。但他对犹太放债人可就没有那么热心慷慨了，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他想帮巴萨尼奥，但正好在做一桩远洋贸易，所有财产都做了投资，漂洋过海了，手边既拿不出钱，也拿不出能够变现的货物。

这个难不倒他。钱，可以用自己的名义找人去借。于是，经过巴萨尼奥的牵线搭桥，安东尼奥来见犹太放债人夏洛克。

要知道，这位安东尼奥从来没给过犹太放债人好脸色，他多次当众咒骂犹太人，羞辱犹太民族，诋毁犹太人赖以为生的金融行业，甚至把口水啐到夏洛克的脸上。

三千块钱不是小数目，安东尼奥也拿不出任何的抵押物。而且在安东尼奥看来，借钱给朋友是天经地义的，扶危解困的事情怎么可以收取利息呢？这笔钱按说不容易借。

不过，夏洛克竟然出人意料地肯借出这笔钱。

这是什么原因呢？犹太人专做放债的营生，利息就是唯一的收入来源。正因为安东尼奥借钱从来不收利息，甚至不在乎对方还不还本金，所以威尼斯的整个金融市场都不得不压低贷款利率。

所以，夏洛克不仅很愿意借出这笔钱，心里还巴不得安东尼奥还不上，因为他实在恨透了安东尼奥，早想找机会报复。

夏洛克压着怒火，好言好语地跟安东尼奥商量，说这笔贷款以三个月为期，不要利息，逾期不还的话，就割下安东尼奥身上的一磅肉作为处罚。

安东尼奥马上签了贷款合同。他相信自己的货船很快就会到港，那会带来大笔进账，不可能还不上钱。巴萨尼奥虽然很为朋友担心，但毕竟借到了钱，赶快完成计划才是最要紧的。

远在贝尔蒙特的鲍西娅也在拒绝了一个个身份显赫的求婚者之后，怀着一颗恋爱的心，期待着他的到来。于是乎，巴萨尼奥那边一帆风顺，成功地迎娶了鲍西娅。

我们今天的人再看《威尼斯商人》，其实这两个正面人物的喜剧感也会更强。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提醒你注意一个细节。在借钱的过程中，夏洛克的仆人也背叛了主人，投奔到巴萨尼奥的门下。

这是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情。虽然夏洛克很吝啬，待仆人苛刻，但仆人只要加个小心，至少可以捧着铁饭碗衣食无忧，而巴萨尼奥就算再怎么让人喜欢，但只会挥霍，不会赚钱，时不时陷入财务危机。

这位仆人对巴萨尼奥是这样解释的：“夏洛克虽然有钱，但您有的是上帝的恩惠。”

这话意味着，无论今天我们怎么看不惯巴萨尼奥，但在当时的观众眼里，他不但是一名合格的基督徒，而且还是一位模范的基督徒。不劳而获不丢脸，挥霍朋友的钱不丢脸，吃软饭也不丢脸。

但我们今天看到巴萨尼奥好吃懒做，安东尼奥对犹太人如此苛刻，恐怕很难欣赏他们。 打破崇高感，这恰恰是喜剧做的事。

德国画家格吕茨纳《夏洛克》。格吕茨纳的主攻领域是风俗画，作品大多表现神职人员的日常生活。他画过的莎剧角色，以喜剧人物福斯塔夫最为出名。这幅《夏洛克》着力表现角色的阴险和吝啬：眼神透出的是阴险，左手捂着钱袋表现出吝啬。

聪明人愚弄笨人

故事主线发展到这儿，聪明富有的女主角鲍西亚要出场了。我要跟你说说 喜剧法则第二条，观众喜欢聪明人愚弄笨人的故事。

巴萨尼奥抱得美人归，但在威尼斯这边，安东尼奥却陷入了绝境。有消息说，他的船全部沉在海里了。

破产的安东尼奥，当然还不上夏洛克的债务。三个月的债务期限匆匆而过，夏洛克拿着贷款合同起诉安东尼奥，要求法律强制执行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也就是从安东尼奥身上割一磅肉。

法庭辩论的戏码是全剧的高潮。巴萨尼奥带着重金赶来解救安东尼奥，但夏洛克不要钱，只要命。

公爵大人劝夏洛克发发善心，但夏洛克不要善心，只要契约精神。看来安东尼奥没救了，因为即便是公爵大人，也不能违反法律让夏洛克让步。法律高于一切，合同必须履行。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鲍西娅女扮男装，扮成了参与审判的博士。她先是和大家一样，劝说夏洛克放过安东尼奥。鲍西娅在这里有一段颂扬慈悲精神的经典台词，打动了所有人，但唯独打动不了夏洛克。

见夏洛克不肯让步，鲍西娅也就不谈慈悲，开始谈法律了。

首先，她申明法律精神，承认对安东尼奥必须执行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但还没等夏洛克高兴多久，她就抛出了一个技术性的要求：

既然约定割下一磅肉，就必须是足斤足两的一磅肉，既不能多一点，也不能少一点，还不许流一滴血。只要分量差了一点点，或者流了一滴血，就要拿夏洛克抵命，还要把夏洛克的财产全部充公。

鲍西娅还有大招，她继续援引法律条文，指控夏洛克存心谋杀安东尼奥。

为此，夏洛克的财产要分一半来补偿安东尼奥，另一半充公，至于夏洛克的性命，全凭公爵发落。

这真是漂亮的逆转。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要死抠合同条文，我就比你抠得还死。

美国肖像画家托马斯·萨利《鲍西娅与夏洛克》。画面上的鲍西娅并没有女扮男装，而是直接以女装出现。作为肖像画家，萨利并不在意是否忠于剧情，只要能够呈现出第一流的肖像效果就好。

大起大落的情绪过山车

当然，在故事的主要脉络之外，还要提醒你一段支脉上的戏。这里突出地体现了 喜剧法则第三条，情绪跳跃。

夏洛克有个女儿，跟人私奔了。在庭审之前，夏洛克向犹太朋友杜伯尔打探女儿的消息，这段对话是全剧当中最有喜剧效果的。

杜伯尔先是劝夏洛克不要难过，因为还有人比他更倒霉，那就是安东尼奥，听说他有一艘船触礁沉没了。

夏洛克立刻高兴起来，追问沉船地点。杜伯尔说在热那亚。

说到热那亚，杜伯尔又说，听说夏洛克的女儿在热那亚一个晚上花掉了八十块钱。夏洛克马上像被刀子戳进心里，为八十块钱哀号起来。

就是这样，杜伯尔讲一件安东尼奥的倒霉事，又讲一件夏洛克女儿如何挥霍金钱的消息，让夏洛克的情绪不断大起大落，在狂喜和哀号之间高速切换。

而且，这个桥段到结局的时候也有回应。

安东尼奥大发基督徒的慈悲之心，向夏洛克抛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夏洛克的一半财产交给安东尼奥接管，将来会转给夏洛克的女儿、女婿，夏洛克还必须当庭写下遗嘱，声明在他死后，遗产由女儿、女婿继承。

并且，最重要的是，既然夏洛克接受了这样的恩典，就必须立刻抛弃犹太教，改信基督教。

夏洛克只能接受条件。好人获救，坏人受罚，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划重点

三条喜剧法则： 第一条，正面人物不完美。 第二条，观众喜欢聪明人愚弄笨人的故事。 第三条，情绪跳跃。

思考题

在你看过的喜剧故事里面，你最喜欢的喜剧桥段是什么？它们是不是也符合这一讲我们所说的喜剧法则呢？

热门留言

陈阳浩Aha：《威尼斯商人》这部剧并非说教，全剧充满了浪漫的气息，文字非常优美精彩。如果说细品莎士比亚文字中的智慧可以长智的话，阅读欣赏文字则可以怡情。

这里我给你举两段描写。一个是当巴萨尼奥选了铅盒子，还没有打开时，在一旁的鲍西娅自然已经知道了结果，舒了一口气。莎士比亚是这样写她的心情的：

一切纷杂的思绪，多心的疑虑，鲁莽的绝望，战栗的恐惧，酸性的猜嫉，都已烟消云散！爱情啊，把你的狂喜节制一下，不要让你的欢乐溢出界限，让你的情绪越过分寸；这使我感觉到太多的幸福，请你把它减轻几分吧，我怕我快要被快乐窒息而死了！

这是多么精彩的一段描写。接下来，莎士比亚是这样描写鲍西娅的美丽。他先借巴萨尼奥之口说出鲍西娅的画像画得怎么好，然后说：

他（指画师）怎么可以睁着眼睛把它们（指鲍西娅美丽的双眼）画出来呢？他在画了一只眼睛以后，我想它的逼人的光芒一定会使他自己目眩神夺，再也描画不成其余的一只。

这个描写精彩绝伦，但是莎士比亚并没有到此打住，他接着说，这画像相比真人，又不及万一。细细体会这种文字，我们的审美水平就上了台阶。

以上内容来自吴军老师专栏。

吴军老师在《得到》也和我们做了一个小小的承诺。如果他的专栏一直办下去的话，他每年的元旦新年，也和我们聊莎士比亚。👏🏽👏🏽👏🏽

李盈：熊老师总结的喜剧三大法则，可谓精妙绝伦，我最喜欢的喜剧演员是周星驰，我就用他的影片举几个例子，来验证一下三大法则。 1.正面人物不完美 周星驰饰演的大多数都是市井小角色，就算偶尔饰演公子哥，也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例如《武状元苏乞儿》中的广州提督之子苏灿。这个连名字都写不出的官二代，受尽苦难，最后又否极泰来。

2.观众喜欢聪明人愚弄笨人 周星驰的影片当中，有很多配角演员，同样让人记忆犹新，最典型的莫过于吴孟达。无论是《大话西游》中的猪八戒，还是《九品芝麻官》中的包有为，都被主角挖苦或愚弄，让人笑的前仰后合。

3.情绪跳跃 在《大内密探零零发》中，有一个颁奖仪式的桥段，其中，最佳男演员就是阿发…………的岳父。这一段让我记忆犹新，从此以后，我要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会发表获奖感言。

洛克公园：莎士比亚的伟大，在于他在当时一个对犹太民族充满敌视与偏见的社会环境中，并没有把夏洛克写成寓言式的纯粹邪恶的化身，而是在谴责夏洛克的“复仇”的同时，也描写了夏洛克所遭受的歧视，揭示出夏洛克在“恶”的背后的“怨”和“恨”，用现实主义的大手笔间接地揭示出造成人物冲突的宗教根源，使这出喜剧暗含了深刻的悲剧性。

螺闹耳朵：人生有很多个拐点，进入每一个拐点，充当不同的角色时，会有着不一样的规则，我们都有很多面、有很多个自己，也有很多种的情绪，喜剧人物的正面转折、剧情和情绪的大反转，都是人生拐点的投影，当多方面一起调动起来的时候，就是在奏响一曲丰富立体效果的人生音乐剧。

卓别林说过："人生近看是悲剧，远看是喜剧。" 其实，有时看喜剧却是悲剧，有时看悲剧却是喜剧，拐点总在不经意之间出现。

成洁getit：王晶导演在最近的一个访谈节目里谈到，他认为喜剧演员比普通演员表演起来要更难，需要花费很多力气在说服自己树立人物的信念。 近年来活跃在影视舞台上的喜剧明星似乎都只是小有成就，很难持久大放光彩。观众们的口味似乎也越来越难以捉摸和迎合了。我自己的思考是价值多元化了。喜剧的本质套路是基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反差，文章中熊老师提到的正面人物不完美、聪明人愚弄笨人和情绪跳跃里都有这个模式。在社会价值比较趋同时，做一个适当程度的跳脱和违反比较好把握度，在价值更加多元且个性化时，就众口难调了，比较突出的例子就是春晚的语言类节目，真的是太难了。 以前觉得悲剧深刻，现在忽然发现，好的喜剧其实愈加深刻。

杨老师："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鑫燕：《东成西就》是金庸笔下各大人物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周伯通年轻时发生一系列的荒诞故事。看了好多遍的经典喜剧之一，剧情紧凑，有各种方言混搭，笑料不断背后有真挚情感，又有悬疑和人生道理。成长是他们所有人的共同主题。 剧情中黄药师（张国荣饰）和小师妹（王祖贤饰）一起练的“情意绵绵刀”、“眉来眼去剑”、“干柴烈火掌”等等；九阴真经原来刻在马桶上的；老顽童练了辟邪剑法还和师兄不干不净；诸如此类的幽默调侃年轻时的荒诞。而这荒诞正可作为喜剧的要素。

思来享趣：周星驰的喜剧电影里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第一，好人身上经常有好色、作弊、爱捉弄人这样的缺点——《逃学威龙》等； 第二，愚弄自己的小弟——《唐伯虎点秋香》等。 第三，情绪转变的例子就更多了。 另外还有其独特的夸张、无厘头。

笨笨：开心麻花在喜剧方面的表现不错，话剧的舞台布景精美，作品笑点密度很高，各种小细节非常用心，翻拍成电影的表现也不错。近年来个人觉得最好的一部喜剧电影是《夏洛特烦恼》。其中没有真正的反面人物，几个主角大春、夏洛、秋雅、冬梅都不完美，而聪明人和笨人也在穿越前后做了互换，相互愚弄对方。夏洛好几处的情绪跳跃简直了，天上地下来回切换，如夏洛悲伤进医院（诸多背叛、自己命不久矣）后感谢张扬，同时叫母亲趁年轻再嫁，母亲说不用担心，张扬值得托付，张扬接话：“洛儿，我都想好了，以后咱俩各论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连最后两个人信任的人也这样伤害自己，可想而知夏洛情绪的跳跃幅度多么巨大。

行舟：小时候和爸爸一起看过一个系列电影，许冠杰拍的《最佳拍档》，前两天又看了一遍，熊老师总结的三条全中：

①正面人物不完美，金刚（许冠杰）是个贼，而且看见美女就腿软，他的搭档光头佬（麦嘉）也是个色鬼，结了婚都不收敛，不过认错倒是挺快。

②聪明人愚弄笨人，金刚约光头佬出来吃饭，实际上是利用美人计拖住光头佬，然后警局偷东西，光头佬被骗了还要给金刚开脱。

③情绪跳跃，第四部结尾有一段拆炸弹的镜头，光头佬以为自己的炸弹拆不掉了，跑着男人婆（他老婆）痛哭流涕，一个精神病院的病人突然以拆弹专家的身份出现，出其不意地剪短导线，把炸弹扔了出去，皆大欢喜。

伪装：在你看过的喜剧故事里面，你最喜欢的喜剧桥段是什么？它们是不是也符合这一讲我们所说的喜剧法则呢？ 思考 我最喜欢的喜剧桥段还是港片幽默的那种，非常符合喜剧法则，尤其是正面人物不完美，简直被做到了极致，聪明人捉弄笨人和情绪跳跃也非常不错，唯一可惜的是港片越发展越倒退，没有跟上时代潮流，如今的喜剧片都快被好莱坞垄断了。

面壁者：聪明人愚弄笨人，如宋小宝的吃面，干面换汤面，汤面不给钱，干面没吃，给什么钱。宋小宝极尽能事抖小聪明，配角装傻充楞相呼应。非常有喜剧张力。

与人为善smile：第1个念头就想到鹿鼎记：

——主角韦小宝不完美不用说了；

——聪明绝顶的小宝、小桂子、韦堂主、韦爵爷从丽春院到紫禁城、从北京到新疆、从大陆到神龙岛和台湾岛，把从市井小人到江湖汉子、从太监宫女到大臣皇室、从反贼草莽到皇帝小玄子都愚弄了个遍；

——小说情节丰富、大起大落，让读者情绪随之跳跃也不必提了。 尤其想说的是：虽是喜剧，陈近南之死却是最诸多小说里最让我感动、陪着主人公落泪的场景之一……

肖生克：《没完没了》葛优替傅彪花钱的那一段。

金戈铁马：我印象最深的，是印度电影《摔跤吧！爸爸》中，男主角女儿打别人儿子的桥段。主角是一名业余的摔角运动爱好者，也拿过国家级比赛金牌，但却怀着从来没有为国家赢得世界奖牌的遗憾放弃。于是，他把梦想寄托将来的儿子，但现实却是连生了四个女儿。他本以为梦想就此破灭，直到女儿把邻居男孩痛打一顿，他还生气的要女儿交代事发经过，却因此意外发现女儿的格斗天份。当时主角内心的狂喜和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几乎让人笑喷。可以说这种情绪上的剧烈变化，能够带给观众强烈的喜感，也正是由此塑造出一幕幕经典的喜剧场景。

张寿忠：印象最深刻的喜剧就是星爷的喜笑怒骂式的情节反转喜剧了，还有葛大爷的幽默式喜剧，当然还有现在沈腾等新一代喜剧人的作品。不过随着年龄增长，再看这些喜剧时，再难有前仆后仰、捧腹大笑的心情了。因为这些喜剧恰恰是人生的悲剧，喜中藏悲，谁敢奢望喜剧式的起落反转人生呢？又有几人实现这样的人生呢？

水滴：星爷的无厘头电影，主角是小人物有各种缺陷，却有伟大的情怀梦想，在前行途中，会有各种挫折，也会有各种神转折，在亦喜亦悲中直到最终的结局。

Hanskeng 尹桂政：我觉得情绪跳跃这一条适用于所有视觉类作品，通俗来说就是剧情反转。

陈狄：最喜欢的喜剧我总结一下主要有两大元素，一个是阴差阳错，误打误撞，比如宋小宝的喜剧里经常出现这种镜头。 一个是用抖机灵化解问题，这种设定有一点神来之笔的感觉，会引发人会心一笑。 最不喜欢的喜剧是强行套用流行语，包袱太刻意，故意说方言。

乘舟❤远方：从现实情况看，《威尼斯商人》剧情大起大落，好人有好报，坏人被惩罚，法律保护了好人，同时也打击了坏人，观众喜欢，老板赚钱，皆大欢喜，可现实可真不是这样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