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控制论:要不要成为变色龙?
39|控制论:要不要成为变色龙?
你好,欢迎来到我的《信息论40讲》。
我们在前面30多讲的课程中,以应用为核心介绍了信息论。大家可能知道与信息论几乎同时诞生的交叉学科还有两个,即控制论和系统论,它们被称为“(老)三论”。这些理论不仅在通信和控制等学术领域有非常重要的地位,而且对管理学和社会学有着深远的影响。
事实上,在书店里,你在管理类的专柜中看到的和“三论”有关的书,甚至会超过你在信息专柜中看到的。因此,为了帮助你更好地了解信息论,我们接下来用两讲的篇幅简单介绍一下控制论和系统论。这一讲我们先说说控制论。
但凡一个新理论的出现都需要两个先决条件——长期深入的思考和偶然的契机,当然很多时候还需要一个天才来推动。牛顿提出万有引力定律、爱因斯坦发现相对论、图灵提出图灵机的数学模型,都是如此。控制论也不例外,它的诞生,和神童、长期的思考,以及偶然的契机都有关。
先说说那位神童,他叫诺伯特·维纳,1894年出生于一个俄裔犹太人的家庭,父亲是哈佛大学的教师。维纳从小智力超常,3岁可以读写,3年读完了中学的课程,12岁申请大学时,他父亲为了不显得张扬,也为了保护他,没有让他报考哈佛大学,而是选择了哈佛北边10英里外的塔夫茨大学(Tufts University)。
维纳15岁时获得数学学士学位,同年被哈佛研究生院录取,攻读动物学,但是一年后他又转入康奈尔大学攻读哲学,然后又转回到哈佛继续攻读哲学,18岁就获得了哈佛大学的逻辑学博士学位。从维纳的求学经历来看,他在科学领域涉猎非常广泛。
维纳一生的经历相当丰富,年轻时还做过报社记者,后来先后来到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大学和中国的清华大学短期任教。在清华大学期间,他还指导过华罗庚等人的工作。后来在自述中,他将在清华任教的1935年作为开创控制论的起点,因为在那里他有了对控制论深入的思考。
在清华大学当教授时,维纳的工作十分轻松,他也不喜欢交际。因此难得有大量闲暇时间思考数学问题,并且把他过去十多年读书和游学的心得再思考并进行总结。
就在那时,一个全新的理论正在他头脑里酝酿着。后来,他把这段时光称为自己学术生涯里一个特定的里程碑,因为那是他从一位学富五车的科学天才,变成一位开创全新领域的大师的转折点。
接下来就需要一个契机帮助他完成控制论从知识到理论临门一脚的升华了,这个契机就是二战。
二战时,维纳周围很多美国人都上前线为国效力去了,作为一名科学家,维纳留在了后方,但是他(和很多科学家)总觉得自己该为战争做点什么。于是,他就开始研究火炮控制问题。
在此之前,火炮的设定都是人为进行的,一旦对设定的计算完成,打出去的炮弹落在哪里就看运气了。如果没有打中目标,接下来的调整就看经验了,无法根据之前命中与否的结果,自动调整火炮的设计方位和仰角。
维纳在二战之前对通信理论和系统反馈已经有了深入的思考,他决定用他的理论改进火炮,这最终促成了控制论的诞生,当然这样改进后的火炮准确性大增。
二战之后,在1948年,维纳将自己在控制论上的研究成果发布了。
控制论的本质可以概括为下面三个要点。
首先,维纳突破了牛顿的绝对时间观。
什么是绝对时间观呢?在牛顿等人看来,时间是绝对恒定的物理量,比如昨天的一小时和今天的一小时是一样的,昨天出去玩了一小时没有做作业,今天多花一小时补上就可以了。
维纳采用了法国哲学家柏格森的时间观,即Duree这样一个概念,中文被译为“绵延”,意思是说,时间不是静态和片面的,事物发展的过程不能简单拆成一个个独立的因果关系。
比如昨天浪费了一小时,今天多花了一小时做作业,就少了一小时的休息,就可能造成第二天听课效果不好,因此浪费一小时和没有浪费一小时的人,其实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如果我们把这种观点应用到企业管理上,那么工厂主强制员工在某一天加班一小时,未必能够多生产出通常一小时生产的产品,因为多加班一小时的员工们已经不是原本的员工了。由于事物发展的过程前后高度耦合,也就是紧密咬合,没有空余。所以,我们在做事情时,就要考虑它的连带影响。
其次,任何系统(可以是我们人体系统、股市、商业环境、产业链,等等)在外界环境刺激(也称为输入)下必然作出反应(也称为输出),然后反过来影响系统本身, 这一点很重要。维纳就是根据这个理论改进火炮的。
这一点,也可以很好地帮助我们理解资本市场。比如如果大家都觉得一种股票有利可图,大量购买,就会瞬间抬高股价,于是,炒股的人并不能赚到预想的收益。这便是市场的有效性。
正因如此,根据过去的经验或者任何已知的信号去操作当下的股市,都不可能达到预期。在维纳看来,任何系统,无论是机械系统、生命系统,乃至社会系统,撇开它们各自的形态,都存在这样的共性。
最后,为了维持一个系统的稳定,或者为了对它进行优化,可以将它对刺激的反应反馈回系统中,这最终可以让系统产生一个自我调节的机制。
比如上百层楼高的摩天大厦,在自然状态下会随风飘摆,顶层的位移会在一到两米之间,在大楼的顶上安装一个非常重的阻尼减震球,让它朝着与大楼摇摆相反的方向运动,大楼顶端飘移(输入)得越多,它往相反方向运动(输出)也越多,而这种反方向的运动反馈给大楼,最终会让大楼稳定。

在管理上,一个组织为了保证计划的实现,就要不断地对计划进行监控和调整,以防止偏差继续扩大。
维纳的理论后来被卡尔曼等人进一步发扬光大了,并且在阿波罗登月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说到登月所必需具备的条件,大家首先想到的会是火箭技术。但登月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除了火箭技术,还需要很多相关的技术,比如如何保证火箭运行不出现偏差,准确到达预先设定的降落地点,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阿波罗登月用的是土星五号火箭,他的设计师是德国过去的导弹之父冯·布劳恩。在二战后期,他设计并领导制造了著名的V-2导弹。虽然纳粹德国向英国发射了3000多枚,但是那些导弹完全没有准头,开始的一点点误差在长距离飞行后被各种因素(比如风力、温度、气压等等)不断叠加放大,落地完全不是预想的了。
到了美苏太空争霸时,加加林乘坐的飞船仅仅围绕地球转了一圈,最后他降落的地点和预想的还差出了上百公里。阿波罗登月火箭的飞行距离远比V-2导弹和加加林的飞船飞行的距离长得多,如果按照机械思维的方式继续改进火箭,即便考虑了所有能想到的因素,最终向月球发射的火箭恐怕会与预期落点要偏差出十万八千里。
所幸的是,就在冯·布劳恩等人研究火箭的同时,卡尔曼改进了维纳的控制理论,提出了著名的卡尔曼滤波,可以让火箭随时动态调整方向,这样才保证了它最终准确着陆。对比V-2和土星五号,可以看出确定的机械思维和不断调整的控制论思维两种方法论的差异,前者是对未来作一种尽可能确定的预测,后者则是根据变化不断进行调整。
我经常讲,在当今这个时代,我们要轻预测,重反应,其背后的科学原理就是控制论。我们在前面第7讲中介绍霍夫曼编码和风险投资时讲的方法,即不断对好的项目加倍投入,其实就是在投资上重反应的表现。
不仅在投资时应当如此,在做很多事情时,也需要不断调整策略。我经常讲,创业者要成为变色龙,而不是恐龙,也是这个道理。 什么是恐龙呢?它们架子很大,很唬人,但是适应性差。
今天不少创业者喜欢一开始就给投资人画一个大饼,五年后的发展前景。其实稍微有点经验的投资人都不会看它,因为即便有稳定市场、核心技术、专业团队的上市公司,都很难对一年后的财报作准确预测,更何况一家初创公司呢?
很多成功的企业,它们最终做成的事情和创始人最初的想法相差十万八千里呢,因为环境和市场在不断变化。 一个好的创始人需要是变色龙,他能不断应对环境变化作出调整,而不是一开始就把摊子铺得很大。 希望这种做事方法对你能有所启发。
要点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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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介绍了控制论的由来和它的应用,以及它的三个本质要点,即突破了传统的绝对时间观,利用反馈对系统进行控制,以及利用反馈让系统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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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阿波罗登月的例子,说明了控制论思维和传统的机械论思维的差异,并且强调了我们今天需要轻预测,重反应,做变色龙。
思考题: 能否思考一下坚持原则和调整想法之间的度应该如何把握?
预告: 下一讲,我们来谈谈系统论。我们下一讲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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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ce:时间观的绵延有点像经济学的边际递减的意思,吃三个馒头饱了,第三个馒头和第一个也不可以简单等同。 系统受外界的影响而改变,要根据外界的反馈进行调整。这不就有点像《论大战略》里提到的狐狸的敏感度和刺猬的方向感。不要搞太过详尽的顶层设计,只要大体上设计合适,具体细节在发展中进行调整。 举个例子来看,罗胖最初并没有想着一上来看就搞出个得到,他只是选择了做知识服务这个正确的方向。后面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在根据外界的反馈调整中才形成现在的样子。
唐学长:今日得到: 不知准确与否,用曾国藩三句话帮助我理解控制论的本质: 1、过往不恋,时间不是静态和片面的,事物发展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过程,昨日之事已经对我们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2、未来不追,任何系统在外界刺激下都会做出反应,而反应又会反过来影响系统,所以非孤立系统的未来无法预测。 刚巧昨天又复习了薛老师的课,说到证明人类的未来不可预测的三句话:一、人们的知识和对世界的看法会影响人类的行动;二、人类的知识在不断增长,总会有些明天才知道今天不知道的新知识;三、新知识不可预测(可以预测的都不是新知识),所以人类的未来不可预测。 大道至简,而且越简单越普适,测不准原理不单在自然科学成立,在社科领域也是成立的。
3、当下不杂,既然未来无法预测,过去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就是对刺激做出反应,再根据反馈来不断调整,适应外界的变化,也就是吴军老师一直强调的重反应的思维方式。
今天的思考题坚持原则还是改变想法?也是我一直困惑的地方,下面分享一下我的一些混乱的想法。
坚持与改变,改变其实意味着你要放弃曾经的坚持,做出新的选择,所以我把今天的问题理解成坚持重要还是选择重要? 有人说人生最重要的是选择,那些成功的人只是在重要节点做对了一些选择,但也有些一直在选择改变的人最终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也有人说人生最重要的是坚持,只要你坚持地足够久,无意义的事情也会变得有意义,就如阿甘跑步,但也有许多一直坚持、拒绝改变的人被时代抛弃了。
我也搞不清楚哪种价值观对,而且多数时候选择并不存在绝对的对错。今天看到坚持和改变后的名词:原则、想法,好像清晰了一点,没有一成不变、一劳永逸的价值观,有些选择值得坚持,有些坚持需要改变。要坚持的是原则,是做事的大方向,是做人的底线,是道,虽千万人吾往矣;该改变的是想法,是做事的方法,是应对的策略,是术,不断适应的变色龙。 当然要分清二者的区别不容易,需要大智慧,期待明天吴军老师的解惑。
Hanskeng 尹桂政:对于“坚持原则”的事,我通常将他理解为不能做的事或做事的定律。比如:
1,商业的底层逻辑是,“让大家花越来越多的钱,而非省钱”。 2,科技发展的趋势是“用更少的能量处理更多的信息”。 3,互联网的未来特点是“万物互联”,而人会成为其中的节点,而非简单的互联网和电信网的结合。
当我们理解这三个逻辑后,我们会坚决不投资那些以省钱为目的的公司,也不会投单位处理信息能力不高的公司等等。理解了以上逻辑,而且严格按照以上思想行事,就是坚持原则。
而“调整想法”,更多的指的是如何实现做事的方式。条条大路通罗马,罗胖曾经试过电商、社群经济,买过月饼,也做过霸王餐活动。这些尝试为了后来让他找到罗辑思维盈利模式奠定了基础,简单讲,通过一系列的尝试,罗胖成为了变色龙。他已经能看出时代的需求,并通过改变自己的颜色,而使自己的公司很好的活下去了。
现在的罗胖,重反应轻预测,他已经成为了一条变色龙。
佛祖门徒:任正非先生有一条十分重要的经营理念叫“方向大致正确”,其中蕴含了两层意思,一是坚持正确的方向,这是原则,确保企业能够“活下去”;二是前进的路径要适应环境变化,对想法不断做出调整。 前华为终端首席战略官芮鲸先生在一次分享中谈到,最初华为决定做手机终端时没有足够的把握,只是明确做手机是方向,具体产品要在不断探索中来寻找路径。最初推出的手机根本不被市场接受,于是终端部门根据市场反馈不断进行调整,最终锁定爱自拍的年轻女性和高端商务人士作为两类目标客户,针对前者推出自带美颜功能的荣耀系列,针对后者推出外形和功能匹配的华为Mate系列,终于大获成功。 在用人方面,任先生也始终坚持真正的人才要经过市场多次考验,华为终端的负责人余承东在担任欧洲区负责人表现出色,负责终端业务之初将自己过去的成绩主动“清零”,再一次创造了出色的业绩。
刘涛:关于今天的思考题: 我想谈谈什么是企业家?什么是生意人? 有一天,我一个朋友来找我聊天。他说,他对他的企业的未来感到非常的迷茫。 他的企业现在经营的还可以,能盈利,但是他觉得他就只是在做生意,这违背了他下海创业时的初心。他创业时,想要成为像任正非一样伟大的企业家,而不是一个仅仅为了生计奔忙的生意人。 我问他,什么是企业家?什么是生意人? 他说,生意人只是在赚钱罢了,而企业家,有规划,有理想,有使命、愿景、价值观,企业家的企业有灵魂。而他现在找不到他的使命、愿景、价值观,他找不到他企业的灵魂。 当时的我,不了解他的企业,更不知道如何才能给别人的企业赋予灵魂,于是我只能陪他喝了一顿酒,聊表心意。 几年后,我又碰到了我的这位朋友,这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我问他,你找到了你的企业的使命、愿景、价值观了么?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对我说: “我没有找到他们,他们是自己长出来。 当年,那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感觉很多方向都不错,但是好像又都不是我要的。 于是,我就放弃了,不再纠结了,把精力集中在我能做好的,力所能及的问题上。 结果,我的生意越做越好,企业的规模越来越大,员工也越来越多。慢慢的,我肩上的压力也越来越重。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成了一家之长,我得要为仰仗我吃饭的几百个家庭负责。 于是,作为当家人,我得要有长期的规划,我得要思考,以我企业目前的情况,接下来三个月要靠什么来赚钱?接下来一年该怎么规划?三年后、五年后我得企业得要变成什么样子,我的员工们才能过的更好? 三个月的事情,我勉强看的清;一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更不用说三年、五年了。 所以我只能从社会分工的角度去考虑,我们企业如何给社会创造价值,如何给社会去分担责任。然后慢慢的,我发现,我们企业的使命、愿景、价值观,就这样在我们企业的土壤中,自然而然的长出来了。” 恭喜我的这位朋友,无意中,他巧妙的运用了控制论,他没有盲目的拍脑袋,想出一个所谓的使命、愿景、价值观,而是在一边赚钱,一边微调,摸着石头过河,趟出了自己的使命、愿景、价值观。 在目前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灵活变通的狐狸确实比呆板不知变通的刺猬有更大的概率能活的更好。 但是王烁老师在他的课程《30天认知训练营》有一句话特别值得玩味:“所谓摸着石头过河,自己去摸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有个现成的方向可以让你摸过去。你知道自己要过河最重要。” 我们做生意,有没有使命、愿景、价值观其实没那么重要,活下去,让自己、让员工过的更好,当然更加的重要。 华衫老师说:“企业是社会的分工机制,它为社会承担责任,解决问题,是社会的职能部门。” 赚钱无可厚非,但是,千万别忘了,摸着石头,永远不是目的,过河才是。抱着过河这个目标,不迷失在赚钱的道路上,我们的使命、愿景、价值观,就会自然的生长,让我们,让这个社会都能变得更好那么一点点。
Vincere_肖涵哲:以反馈调整系统,整合通信和调控机制,为控制论。
针对如何把握坚持原则和调整想法的度,我有两条心法。前者维纳已经透露了,他冠名控制论所造的词"Cybernetic",来源于希腊语kubernetes,"舵手"。
无论哪个时代的掌舵者,面对变化莫测的天空和大海,穷尽手段不过只能得到不完全的有限信息。面对突发情况,他是否应一意孤行,坚持既定计划? 答案是否定的。他需要建立一套原则体系,同时分清优先级,重要的如生命第一绝不改变,次要的像如何到达和何时到达随机调整。借林肯之言,就是"指南针指出真正的北方。但如果在前往目的地的过程中,你只会闷头向前冲,不顾障碍,必将陷入泥淖,一事无成……那么,即使你知道真正的北方又有什么用呢?"
后一条心法来自万老师,在于模糊函数和灰度认知。
原则固然保证了决策效率。通过绝对节点的设立,左右区间分明,黑则如此,白则反之。如果这时设立一个缓冲区,如"低于销售预期20%则改变策略",而非执意到"项目失败,现金流冻结",就保证了认知弹性,以临界点的相对尺度将事物抽象化,提供决策的无限可能。
如菲茨杰拉德所言,"一流的智者,能够同时在脑海中持有两种相反的想法,并且仍然保持行动力。”面对复杂世界,我们需要认知宏大目标和简单手段的匹配不足,深谙掌握资源和信息的必然有限性,警惕有限理性。
既然彼方如此重要,何必坚持一种特定的到达方法呢?
祝近安。
肖涵哲 二零一九年七月六日,于美东
冯琨:坚持原则与调整想法之间是对立统一的关系。可以借助老师讲过的“粗调”和“微调”来类比。
1、坚持原则是确定个人或组织的目标,确定了目标才有行动的方向,对于偏离原则的情况要进行“粗调”,使其回到正确的方向上;
2、调整想法可以看成“微调”的过程,在大原则不变的情况下,根据实际情况和对时机的判断,进行细微调整。 《周易》提到:“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就是讲要以“时”作为微调的判断依据,根据时机和情况的变化来调整系统或组织的运行方式,达到光明的大道。
3、从长远考虑,原则也需要根据时间进行调整,以适应时代变化。比如中国古代的“天、地、君、亲、师”的尊重次序,在现代就变得不再适合。
4、通过对控制论的了解,我也体会到要“做时间的朋友”,把时间看成外部刺激对系统影响的长期因素,看的长远,才能不会矫枉过正。
过河小马:变色龙 = 狐狸🦊 + 刺猬🦔
随时灵活地调整目标和策略——这是狐狸;始终坚持一个单一的目标,死守一个固定的原则——这是刺猬。只做狐狸,没有刺猬,做事无方向、无目标,没有长远规划,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只做刺猬,没有狐狸,就会失去对外在环境的敏感,一条道跑到黑,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而变色龙是平衡狐狸与刺猬后的化身,吸取两者之长克服两者之短。
古小千:轻预测而重反应,像变色龙适应环境。
控制论的应用,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利用反馈让系统稳定”。高中毕业旅行时,我曾在101大楼上看那颗阻尼球,当时除了登上台湾最高建筑的兴奋,同时内心也挺震撼的。一颗巨大的机关就这样默默吸收外来的影响,让高楼尽可能维持位置上的“恒定”,正如生理系统的负反馈机制,哪个激素高了就回馈给上游的刺激激素,让刺激减弱,其中的中庸之道令人叹服。
政治变色龙,不是褒义词,常常形容政客立场摇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我想从这来谈今天的思考题:原则和想法的区别。后者,通常能借客观的事实和数据,来时刻调整,诚如老师先前介绍的霍夫曼编码原理,以及万sir常说的贝叶斯定理,每接收到新的信息,就要依据信息权重来调整想法和行动;前者,是主观的选择,譬如偏向大政府或小政府思维、保守或改革派、社会主义或资本主义,而政客们常被支持者唾弃,是因为改变先前的立场、放弃坚持的原则。因此,我认为所谓的政治变色龙与老师今天提的变色龙,不算是一回事。
如上述所言,调整想法,是基于客观信息所做的行为;坚持原则,则是主观选择所偏向的立场。有原则的人,懂得边界,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变通的人,懂得适应,风歇划船、御风张帆。
戚志光:坚持原则和调整想法之间存在着矛盾,把握好之间的度并不容易。 我思考这个问题喜欢从自己的终极目标来出发。比如说我人生的目的是想要幸福的度过一生,照顾好家庭,那么我的处事原则就是不轻易冒险,追求稳定和可控;如果我更在乎于世界上留下信息,那么就应该追求与众不同的生活,遇到可能的机会就勇敢去承担风险。 在基本生活条件还没有被满足的条件下,我会优先考虑安稳,毕竟生存是最基本的需求。当生活条件有了改善,我会逐步探索冒险的可能性,在自己能够保障对家庭义务的前提下,去尝试改变。 生活没有重来,每做一个重大的选择,都意味着取舍。想清楚什么对自己最重要,那些就是必须坚持的原则。
贾旭:原则是针对人类本性的,相对不变的事物的,是在事物极限和基线之内的。
调整是针对手段和方法的,是针对表现形式的。
所谓“万折必东”,是对方向的坚持,对路径的灵活。
就像基于铁器的工具,会有地主佃农的生产关系。
基于工业化机器工具,会有资本家和雇员的生产关系。
基于知识经济的互联网工具,会有期权持股的生产关系。
以后随着区块链技术的成熟,会进一步降低交易成本,可能会对个体价值的衡量和实现,更加细分,使价值,进一步向更加细分的头部资源集中。
控制论可能强调的是,反馈和调整,强调的是动态的新陈代谢。
罗杰.菲🉐樂:今天的控制论的介绍让我受益匪浅,联想到自己平时的工作,设计云计算服务的控制层(control plane),其中就用到了很多不少控制论的理念。一般来说我们需要定义系统希望达到的状态(desired state),然后由控制层去监测系统的状态,如果还没达到这个状态,就要有相应的行动(action)去让系统靠近这个状态。 举个例子,如果我们希望某个服务有10个实例,服务器集群里面现在突然只有9个了,有一个实例因为某种错误挂掉了,控制层会立即启动一个实例,保证系统当前有10个实例。这和文中为了维持一个系统的稳定,最终可以让系统产生一个自我调节的机制的原理是一致的。 现在最火的云原生的容器调度系统kubernetes的control plane就是这个设计理念。 对于文中的坚持原则和调整想法之间的度应该如何把握,我觉得它们其实是吴军博士谷歌方法论里面说到的“粗调”和“微调”的关系。 也可以认为是我们同时有指南针和地图,当然它们发生冲突时,我们一般会以指南针为准,大方向不能错,否则就是南辕北辙。在细节处理方面,可以通过地图进行想法的调整。
夏华林:在做事的方向上坚持原则; 在具体的行动上随机应变。
比如,终生学习是方向。 原则是每天都要学习, 具体每天什么时候学,学什么,怎么学 都可以根据环境给的反馈进行调整。
我所在的质量管理部就是公司的“阻尼球”。 确定好的服务标准(即目标和方向), 对偏离目标的行为进行不断地修正。 从事物的发展过程,主要从3个阶段进行修正。 事前培训, 过程监督, 事后奖惩。 在做事的方法上,也会根据不同的时代进行不断的调整。 传统的培训、监督、奖惩受技术的影响,主要采取的是集中式管理。 现在对服务质量产生影响的变量很难归集时,集中式管理就要跟着进行变化。 互联网和大数据的应用,就是要采用的“重反应”。
NYQ:早上6点左右听完了这节课,有当头棒喝和醍醐灌顶的感觉。 为什么我列的很多计划最后都面目全非了呢?是由于一直在用机械论思维静止的思考问题,而没有用控制论思维动态的调整做事情的方法。头脑里引入了这个概念之后,起码能让我不再认为自己总是在犯错(总需要耗费能量让自己接受自己),这只是因为环境总在随时间和事情进展在发生改变,它们不会停留在做计划之初的状态。 所以在大方向、大目标确定之后,我只需要轻装上阵干起来就行,然后见招拆招,没必要提前列太多理想的计划。不是经常说嘛,你有你的计划,世界另有计划。 感谢吴军老师,感谢这些光辉思想!
我是谁,我要去何方:感觉控制论思维和机械论思维,有点像“狐狸”思维和“刺猬”思维。 “狐狸”思维——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比较敏感,能随机应变,做出及时的反馈,走一步算一步 “刺猬”思维——始终如一,不忘初心,缺乏灵活性,一路死磕到底 这两种思维都有其优劣,关键看我们怎样扬长避短,发挥它们各自的优势。 万维钢老师在课程中,谈到过一个词叫做“严格的灵活性”,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万老师举了一个报税软件的例子,当我们只要按步骤输入信息,软件就会自动生成税表。这个过程看似灵活,但实际非常严格。软件本身不能有错误,你的输入信息必须靠谱。如果发生混乱,你的税表就不对。成长也是这样。基因就是软件,环境就是输入信息。 成长过程中,“严格是大尺度的,灵活是小尺度的”。 同样,在全局上应该像“刺猬”一样,不忘初心,坚持不懈,而在具体行动上应该像“狐狸”一样,机动灵活,能够随机应变。
对于今天的思考题:坚持原则和调整想法之间的度应该如何把握? 我认为同上面是相通的,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应该心中有原则,但在特殊具体的环境下,为了全局考虑,调整想法后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要坚持原则,但不能做原则的奴隶。
完美坚持:1922年,自由党在大选中遭到惨败,丘吉尔也失去了自己的议席。于是在1924年的大选中,他开始以“独立宪制派人士”的身份候选。在1925年,他正式重归保守党。 对于转换党派这件事情,丘吉尔自己是这么说的:“任何人都可以转党,但转两次党便需要点智慧。” 你要做大事,心怀天下,个人毁誉就要放在一边,如果回到一个党派能获得同志的接纳,记者和民众吐槽几句又在乎什么呢? 丘吉尔从来不惧怕自己和别人表现得不一样,他只按自己心中的信念行事。
卢海林:刚好昨天看了一集BBC的纪录片《行星》,其中讲到NASA在2004年8月发射“信使”号水星探测器的过程。
据纪录片介绍,发射探测器,中间要经历“穿越音障”和“最大动压阶段”等过程。这样的话,探测器抵达目的地时速度可能太大,需要大量燃料用于减速,所以直接飞向水星不太现实。
真实的发射过程是,探测器以各行星为跳板,控制飞行轨道,同时借助引力降低速度,呈螺旋形靠近目标。期间一次飞掠地球、两次飞掠金星,即便如此,“信使”号接近水星的速度依然很高,不得不三次飞过水星。通过每次掠过实现减速。经过7年准确无误的飞行后,“信使”号终于安全进入水星轨道。
我认为,就像管理学中讲过的PDCA循环(计划(plan)、执行(do)、检查(check)、纠正(action))一样,做一件事之前,要确定一个“总体目标”,但不必确定每一小步的实施方案,为调整留出余量。在实施的过程中,根据不同的情况,做出调整,最终达成目标。
潘潘:坚持原则和调整想法之间的度应该如何把握?
我觉得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坚持不是保持一切都不变,而是只坚持那些应该坚持的。比如科学的思维方法要坚持,不能没有章法,乱搞一气;经过审慎思考确定的大的发展方向要坚持,不能动不动就换个目标,朝三暮四。
做个有理想的人,在正确的方向上持续投入,这就是坚持原则。如果连基本的方向都搞错了,就只能南辕北辙,一事无成。
同时,在行动的过程中,要充分认识到过程的复杂性。一口吃不成胖子,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在通往目标的道路上,我们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需要我们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因地制宜、因势利导、灵活处置,而不能死抱着最初那个简陋的计划不放。须知:你有你的计划,世界另有计划,如果不能跟上世界的变化调整你的想法,就只能走向失败。
Apprentice-胡钦元:不同的层级有不同的资源和信息密度,当然需要不同的系统思维和适应策略。比如我们普通人刚开始为的就是温饱生存,比拼的就是时间付出、精力、勤奋,足够的投入、足够的付出就有大概率练出自己的专业,专业就是价值;再往上走可就不是专业的事了,必须得有结构洞的能力,成为价值聚合节点,有积累,也有相应的关系人脉,这个时候“情报”和“机会”就是最重要的因素;更高阶本身代表着资源聚集,所以最重要的是“取舍”。
宋昆:“灰度认知,黑白决策”。 我们知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其中有很多灰色地带,所以我们必须有灰度的认知。
1,讲原则,你才能讲逻辑,你才是讲理的,你说的话才值得听,你的行为才是可预期的,别人才会和你合作。如果一个人没原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那就绝对不能让他承担任何重要的责任,这样的人就很难在社会上立足。 2,灰度认知,就是真实世界的有些事儿,并不符合逻辑。比如你为了减肥,决心要少吃饼干,但是你真的喜欢吃饼干。你想,只吃一小口饼干,难道还能影响减肥大业吗?肯定不会。吃一小口饼干没事,再吃一小口也没事,吃着吃着你就胖了。因此,需要划条线。 3,黑白决策,就是哪怕不符合逻辑,也要划线。考大学有一个录取分数线,679分就能上清华,678分就不能。这两个同学只差一分,这一分之差完全可以用偶然来解释,也许678分那个同学平时的水平更高。这不符合逻辑,但是没办法,大学只能录取这么多人,就只能有这么一条线。而像吃饼干,并没有什么严格的外界要求,都是自己对自己的约束,这怎么办呢?这个关键思想叫做“缓冲区(buffer zone)”。左边是白,右边是黑,中间是灰。你的线要划在非常靠左的位置,以至于过线之后的很大一块灰色区域仍然是比较白的 —— 那块区域就是缓冲区。过了缓冲区,灰色才变得比较黑。
把线划在这里,有了缓冲区,你就有足够的安全感。这是因为哪怕稍微越线一点,你仍然是安全的。你的坚持、你的原则、你的纪律,应该在缓冲区之外。当然,你应该看到缓冲区,就是适当的灵活性。
39|控制论:要不要成为变色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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