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 当鸡汤成为经典
18.1 | 当鸡汤成为经典
你好,欢迎来到熊逸书院。本周我们来谈狄更斯的名著《圣诞欢歌》,今天我会简单介绍一下它的情节、背景和影响,你只需要记住一个重点:人们今天过圣诞节的习俗和调性——比如家庭聚餐、互换礼物——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这部小说确立下来的。
(1)一部小说奠定圣诞节的习俗与调性
上周留下的问题是:在斯宾塞看来,政府的慈善政策不只是低效的,甚至会败坏道德。这个道理该如何成立呢?
我先不急着回答,本周先让我们来看一部也许是历史上最有慈善影响力的小说,查尔斯·狄更斯的《圣诞欢歌》,还有一部它的姊妹篇《古教堂的钟声》。
你已经知道,我这个专栏里边谈到文学作品,一定不会只从文学角度着眼。所以我谈狄更斯,是为了辅助上周内容里的慈善主题,让感性的狄更斯和理性的斯宾塞来做一个有趣且有益的对照。下周我还会请回斯宾塞,从他的角度来回应狄更斯小说里的人文关怀。现在,我们就要进入《圣诞欢歌》的内容了。
小说的题目“圣诞欢歌”,原文是A Christmas Carol。“carol”专指圣诞歌曲,相应地,唱圣诞歌曲的歌手叫做caroller。英国旧俗,每逢圣诞节,民间歌手挨家挨户去唱圣诞歌曲。这种风俗至少可以追溯到中世纪,那时候有维护秩序的巡官定期在市镇巡查,他们当中就有歌手。
正如小孩子在万圣节挨家挨户敲门索要糖果,圣诞节的民间歌手也可以得到主人家的馈赠——那是一种叫做wassail的热饮,中文里没有对译的词,它一般是用苹果酒加香料煮热的。它不是用普通酒杯来盛的,它会用到一种小盆一样的、必须双手来捧的大号容器,叫做wassail bowl。wassail这个词有着很古老的语源,很可能是随着维京海盗来到英国的挪威语,一句祝酒的吉祥话。
狄更斯写作《圣诞欢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功成名就的作家了,但收入的增加竟然抵不上开销的增加,于是他要趁着圣诞档期唱一首自己的carol,换一碗丰盛的wassail。所以,这部以慈善精神闻名世界的文学名著,创作动机并不高尚,这种动机和效果的悬殊感应该是亚当·斯密最津津乐道的。
书名这个题目直译过来就是“一首圣诞歌曲”。当然,它是一部小说,但狄更斯偏要给它披上一身歌曲的外衣,所以章节以stave来代替chapter,不叫第一章、第二章……而叫第一节歌、第二节歌……
1843年的圣诞节前夕,也就是斯宾塞23岁那年,狄更斯发表了这部《圣诞欢歌》。(附录1) 人们今天过圣诞节的习俗和调性——比如家庭聚餐、互换礼物——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这部小说确立下来的。
在欧洲的传统里,圣诞歌曲是这个节日里很重要的一环,其中不乏一些很古老的旋律,还有第一流的诗人写下的歌词。(附录2)


(2)心灵鸡汤的伦理价值
其实,今天过圣诞节的这些传统倒也并没有多么的“历史悠久”。在《圣诞欢歌》的写作时代,圣诞节不太受人重视。尤其在英国,随着工业革命的兴起,慢条斯理的农耕时代成为令人唏嘘的往事,越来越多的人拥挤在伦敦这样的大城市里,仿佛是被利维坦吞入腹中的鱼虾。快节奏的工作、微薄的薪水以及永远求之不得的闲暇,“过节”这种事情简直就要从人们的意识里被抹除掉了。
那正是史家所谓的“饥饿的四十年代”(The Hungry Forties),即英国的1840年代,社会巨变、贫富差距拉大、劳资矛盾尖锐,借用《双城记》里的名言:“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如果可以补充一句的话:直登天堂的人忙于攀登,直下地狱的人忙于挣扎,总而言之,谁都既没时间,也没心情来好好过一个节。
《圣诞欢歌》就是在这样一种环境里横空出世的。它是如此激发起人们过圣诞节的热情,以至于狄更斯的形象简直要和圣诞老人的形象合二为一了。法国作家莫洛亚在《英国名人研究》里写道:“1870年,当狄更斯的死讯传到英国、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家庭中时,人们就像死掉了亲人一样。一个孩子问道:‘如果狄更斯先生死了,圣诞爷爷是不是也会死呢?’”
然而我们必须承认的是,《圣诞欢歌》的大获成功绝不是因为它有多么深刻,而是因为它简直就是一锅足材足料的心灵鸡汤,正如许许多多的畅销书一样。这倒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因为在那样一个艰难时世里,任何一点慰藉——哪怕是虚幻的慰藉——本身就有其伦理价值。
(3)经典角色两种:有钱的好人和有钱却没有人情味的坏人
如果仅仅从文学价值来看,《圣诞欢歌》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一部好的小说。甚至可以这样说:它是今天的读者们最讨厌的一种小说,完全是一部道德寓言,每一个字符都带着一种故作谦卑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俯下身来对你说教;人物的塑造是高度脸谱化的——如果“吝啬”这个词被大写出来,被赋予生命,那么无论是谁,都一定会在第一眼就把它认作书中主人公斯克鲁奇的孪生兄弟。事实上,斯克鲁奇(Scrooge)的名字在英语里早已经成为“吝啬鬼”的代名词了。
和一切头脑敏捷的小说家一样,狄更斯是很擅长写刻薄话的。他花了许多笔墨来刻画斯克鲁奇的形象。如果只可以选一句话来概括斯克鲁奇的特点,那么我一定会选出“他总是带着自己一身的冷气,人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
斯克鲁奇是一个从社会底层打拼上来的成功商人。如果使用“单纯”一词的字面意义的话,我们可以说斯克鲁奇先生是一个无比单纯的人,除了钱,他漠视任何人和任何事——包括他的亲人。
偶尔也会有不甚了解他的人误打误撞到他的世界——在那个寒冷的圣诞季里,有个小孩子凑上斯克鲁奇门上的钥匙孔,献唱一支圣诞欢歌,但斯克鲁奇马上抓起戒尺冲过去。
小孩子的做法,其实正是前边提到的中世纪风俗的遗存,而斯克鲁奇如果遵循当时wassail的传统,至少要拿一杯热饮来招待这个孩子,但他竟然抓起了戒尺。
读者读到这里,一定是很想抢过戒尺,反过来教训一下斯克鲁奇的。作家很快就请出三位幽灵来代劳了。三位幽灵先后展示幻象,带着斯克鲁奇经历美好的人间温情的场面,又看过刻薄者的凄凉终老与死后灵魂所受的报应。斯克鲁奇受到了太大的震撼,于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在故事结尾完成了一番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喜气洋洋、乐善好施的人:“他成为这个又好又老的城市所知道的,或者这个又好又老的世界上任何一个别的又老又好的都市、城镇和自治市所知道的再好也没有的朋友,再好也没有的东家和再好也没有的人。”
今日思考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在满满的温情之外,留下了两个冷冰冰的问题:斯克鲁奇是做金融信贷的,如果变成一个慈眉善目、乐善好施的人,破产的概率有多高呢?如果转变的代价就是破产,对他而言划不划算呢?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温习一下。今天我为你介绍了《圣诞欢歌》的情节、背景和影响,你只需要记住一个重点:人们今天过圣诞节的习俗和调性——比如家庭聚餐、互换礼物——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这部小说确立下来的。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附录一
《圣诞欢歌》之后形成一个传统,一直到1848年,除了1847年之外,狄更斯在每年的圣诞节都要发表一篇圣诞主题的中篇小说,分别是《古教堂的钟声》(1844)、《炉边蟋蟀》(1845)、《人生的战斗》(1846)和《着魔的人》(1848)。《圣诞欢歌》是其中最家喻户晓的一部,它之于圣诞节的意义无论怎么估量都不为过。
圣诞节应当是一个充满宗教情怀,给人力量和希望的节日。当然,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圣诞节不过是多了一个自我放纵的借口,也让商家多了一个促销的噱头。商场里的背景音乐早已经换做了各式各样的圣诞歌曲,但是,逛商场的人很少意识到这种变化,他们只能从圣诞树、彩灯、圣诞老人和驯鹿的造型上感受节日的气氛。这也难怪,中国人对圣诞歌曲的了解很少,除了《铃儿响叮当》之外,通常就辨识不出其他的旋律了。
附录2
有一首至少已经流行了400年的歌曲在圣诞季还常常能在商场的背景音乐里听到,歌名叫做“God Rest You Merry,Gentlemen”,很显然这不是现代英语,可以粗略地翻译成“上帝保佑你幸福,老爷”。这种英语属于Early Mordern English,介于古英语和现代英语之间,莎士比亚讲的就是这种英语。Rest You Merry如果转换成现代英语,大约就是make you happy,或者keep you happy。rest的这种用法在现代英语里已经消失掉了,所以这个歌名经常会被点错标点,变成了“God Rest You, Merry Gentlemen”。
每年圣诞节,BBC Music都有一张封面主推的圣诞专辑,去年主推的是以无伴奏和声著称的国王歌手合唱团(The King's Christmas)的同名圣诞专辑,专辑有个副标题,叫做“各个时代的节日音乐”,其中就收录了这首“God Rest You Merry,Gentlemen”。这首歌曲就曾经出现在狄更斯的《圣诞欢歌》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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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盈:熊老师提到:‘’对于很多人来说,圣诞节不过是多了一个自我放纵的借口‘’,这确实是个显著的社会现象,不止是圣诞节,除去情人节等个例之外,几乎其他的节日,对大家来说都只是放假而已。大家不需要节日的文化氛围,大家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放松的理由。大家所做的事,和节日本身也关系不大。
对于商家来说,大家只要闲下来,就是消费的大好机会,于是这几年中国还特别喜欢人为造节,让大家疲惫的心灵,在疯狂的采购中获得某种慰籍。从这个角度说,我们是否也应该思考一下,我们缺少的究竟是什么,是购物车里的那些吗?
再来看今天的问题,斯克鲁奇的形象,其实也是狄更斯刻意描绘出来的,某些特点被放大,从而让大家印象深刻,就像葛朗台。他的职业决定了他不会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是否慈眉善目属于附加分,从社会分工来说,他能理性的把资金配置到最有效率利用的地方,他的社会角色就算扮演成功了,此时他对社会的贡献最大。
如果他破产,这也不只是他个人的不幸,而是社会链条中的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对整个社会都是不利的。此时我们不要以愤世嫉俗的情绪来看待他,煮鸡汤是狄更斯的任务,作家大多都是社会厨师,你爱喝什么,他就提供什么,这种投其所好,按高的道德标准来衡量,其实也是不禁推敲的。所以咱们不用计较不同行业的人表现出的特质,如果换作你,你会怎样呢?
顷刻花开:熊逸老师早!订这个栏目还可以学英语,真是赚翻了。周末刚好看了凯特布兰切特演的《Carol》,因为是50年代女同题材,心理预期是悲剧。如果早看了熊逸老师今天的专题,就不是这样想了,也进一步明白为什么电影要起这个名字,而放弃《The price of salt》的原名。
感觉狄更斯的《圣诞欢歌》和王尔德的《巨人的花园》是一个主题,都是讲吝啬富人的悲惨人生是因为太自私太冷血,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可以生活和乐融融,死了也必上天堂。很多宗教也都利用人们对终极问题的恐惧鼓励人要做善事,很多富人做善事的因也源于买个心安,看看过年过节各大寺庙道观鼎盛的香火就知道了。
斯克鲁奇是做金融信贷的,如果变成一个慈眉善目、乐善好施的人,破产的概率会很高。商业的驱动力是利润,如果利润都不复存在,那哪有盈余做慈善呢。想想有个濒临破产的企业向斯克鲁奇借贷,说如果没有钱的话就不能给员工发工资,那么工人家里的孩子就要挨饿。斯克鲁奇如果心一软就贷出去1000万,三个月后借款企业依旧还不起债,而斯克鲁奇也只能破产了事。假设斯克鲁奇一家也要和借款企业员工们一样挨饿,那这个慈善就是作恶,因为这会让大家都挨饿,这样就没有人再有动力做慈善。所有商业坚守以盈利为目标,多创造就业机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就是最大的慈善。
窃书不算偷:一个纯粹的慈善家做金融信贷,那十有八九是要破产吧。金融信贷的获利取决于借贷者对风险评估的准确性。如果要做慈善,那么所有的风险评估机制就都失效了——因为借贷的标准变成了举债人的遭遇是否足够“悲惨”,或举债人的项目是否足够“高尚”之类的道德评判。更何况面对这样不可控的风险,慈善家还会一味的倾向于低息甚至无息,这就从根本上违背了经济规律。所以破产几乎是必然的——虽然在狄更斯的笔下,往往好人有好报。 至于以破产为代价的慈善转型划算不划算,这就因人而异了吧。如果一个人渴望进天堂,那他大概会觉得用自己现世的资产换一张来世的门票还是很划算的。如果一个人在乎世情伦理,不忍看着自己妻儿衣食无着的话,那大概就不会选择做这么纯粹的“慈善”了吧。 顺便说一下,要是中国也能有人出一本春节版的《圣诞欢歌》,来拯救一下被春晚、大鱼大肉的聚餐所淹没的新年,那真是功德无量啊——哪怕他写的是一碗PH值重度超标的鸡汤!
朱晨光:没有读过《圣诞颂歌》,但本科的时候看过同名电影,受到了非常大的触动。究竟是什么使得一个吝啬冷漠的长鼻子商人,变得如此温情脉脉,乐善好施呢?
是类似佛家因果报应论的基督教信仰吗?圣经中讲到天堂和地狱都是真是存在的,斯克鲁奇跟着幽灵的幻像,见识到为人刻薄的人死后会在地狱接受拷问,而乐善好施不仅生前获得温情,而且可以让已经罪恶的灵魂获得救赎,免去死后的地狱之苦。
然而,不谈地狱,人间的同情、仁慈、爱心以及喜悦是否会让一个工业革命背景下,以积聚钱财为目的的小资产者彻底转变呢?那是一个有钱也不快乐的时代,在金钱的支配下灵魂出现扭曲,金钱使他失去了爱情、亲情和友情。但他根本没有时间主动停下来去思考这个问题。几个幽灵的出现,使他认识到自己的自私、吝啬,使他怀念起自己童年经历的温情岁月,于是,一切都改变了。
那个时代呼唤这样的转变。然而,资本的原始积累似乎难以逃脱罪恶的标签,买卖黑奴的丑恶历历在目。即便如此,人们对于人间普世价值的追求却是永恒不变的。商业逻辑可以很残酷,但你可以选择成为一名儒商。少一点铜臭味,多一点温情,不要因为被推着走而不回头看看,不要因为走的太快而丢掉自己的灵魂。
吴小莹: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规则,这也就对应的不同的从业者,我并不认为做金融信贷就不能乐善好施,但是个人道德归个人道德,行为规则归行为规则,如果将乐善好施用于高度理性的金融信贷,破产的概率较大。至于转变的代价是破产划不划算,对于斯科鲁奇而言不好界定,这要看他价值观的选择,个人破产换来道德感的满足孰轻孰重不好说,但对于整体社会而言,我认为是损失的,因为商业就是最好的慈善,而世俗的慈善最终作用效果是小于金融信贷对整体福祉的作用力的。少了一个金融家,多了一个所谓的慈善家,算是正了名,社会整体确吃了暗亏。
温暖你的胸口:作为一个不在单纯的人,在做信贷的时候可以保持原状,在生活中可以乐善好施二者不矛盾,甚至好名声可以使生意更好,所以破产的概率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如果转变的代价是破产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合算的,因为本来的价值观钱已经转变成今后的精神追求和死后的精神生活,所关注的重点和他认为的需求发生变化,所以计算幸福的方式也改变了。
zero:两部小说都很短,周末匆匆读了一遍。对《圣诞欢歌》的腹诽,全被熊大说出来了。
斯克鲁奇后来一改刻薄吝啬鬼的形象,转而慈祥可亲、乐于助人,这应该是大家都喜欢看到的,有几人不喜爱欢歌笑语、其乐融融的氛围呢?
思考题的内容是如果他乐善好施,破产的概率有多大。这要看他是怎样的施与方法。
1.做慈善只用其赚到后的钱,量力而行。依据他的性格,尽管心肠变软了,但要他在信贷工作中信任穷人,还是比较困难的。那就不妨把界线划清楚,私下里大可以周济穷人,但借贷还按照原来的做法,该收高利息就收高利息。当然,这个方法对改善形象的效果不会很大。
2.做信贷的人,之所以被民众讨厌乃至痛恨,原因往往是两个:①不愿意借钱;②利息太高。第二点尤其是大家痛恨的,这里又可以让薛兆丰老师出场了😄,他的专栏里分析过高利贷的风险,以及资金天然具有时间价值,收取利息哪怕是高利息也是应该的。
既然是做信贷,不借钱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在“利息太高”上下文章。我以前曾和朋友争论过,银行借贷到底应该是看实力,还是看信用。银行主要看实力,以我自己的观察,实力强固然是对冲风险的好手段,但银行监管成本很高:①借贷人财产多处抵押套钱后逃跑,现实中有许多这种案例。②经营一旦出问题,资不抵债时,如果借贷人消极应对,银行只能收获一堆坏账和不良资产,风险也不算小。
人富,不代表信用好;人穷,不代表信用差。所以,可以按照信用高低来设定利率。当然,调查信用也是要付出一定的成本,这个要考虑在利息里的。多说几句,我自己对信用、信任、信誉的体会很深,一路走来,受过不少人的无私帮助。穷,真不是没人愿意帮助的根本原因。
这个方案不是空想,至少有人去实践了。2006年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穆罕默德-尤努斯,他创办的孟加拉乡村银行,自创办三十年来,一直推行贫困农户小额贷款的模式,还款率达到了99.89%,这个比例远高于一般的商业银行。当然,过程中也不是一直都能盈利的,能否持续运转下去,也需要拭目以待。
如果斯克鲁奇采用第二种方法,纵然不能像尤努斯一样举世闻名,至少在他所处的环境,还是有可能赢得好口碑的 。
diceking:笔记 看到圣诞节唱歌和万圣节要糖果,这种没有预约、没有固定关系要求的节日风俗,今天的人如果要复古,很可能遇到很多尴尬,甚至被报警。感觉这类风俗只适合与人口较少(邓巴数),又高度稳定的中小型熟人社区。如,农业的乡村、手工业商业的小镇、计划经济中厂矿机关的“大院”。到了高流动性的大都市,这类淳朴的风俗就有可能演变成,丐帮唱着数来宝,强行“霸王讨”的恶俗了。
熊老师强调“ 人们今天过圣诞节的习俗和调性——比如家庭聚餐、互换礼物——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这部小说确立下来的。 ”但今天的专栏中并没有出现“今天的习俗”,是在“坏人变好后”的情节吗?明天的专栏还会继续这本小说吗?
作业 金融信贷和慈善是对立的吗?在工作的目的和行为逻辑上,可能有不少“对立”的部分,但在个人性格和道德上,不需要“对立”,甚至在今天投资家和慈善家是高度重合的人群。 要求“悔改的吝啬鬼”,把慈善的原则带到金融工作中,从而出现破产这种“善良的代价”,这是文学虚构,但很符合“富人的每一分钱都是带血的”这种大众心理。
金大白:彼得德鲁克说过一个人要有所作为,只能靠发挥自己的优势。
最近正在读关于职业优势的一本书,里面正好也提到了狄更斯的圣诞欢歌,通过一个自我改造变成了最为友好和慷慨的人。 但是这是我们人类的一大误区,很多人认为:在成长的成长过程中,个性会不断的变化。这样自己才会优秀。
故事只是虚构的作品,不是事实。事实的真相是在人成长的过程中,你的个性不会改变,你还是你。
隔壁薛兆丰老师也正在讲比较优势。对于斯克鲁来说,冷冰恰恰是他在金融业成功的最突出的优势。拿掉了这一项最基本的优势,他也只能是一个平庸的人。
小甜甜100:斯克鲁奇是做金融信贷的,如果变成一个慈眉善目、乐善好施的人,破产的概率有多高呢?如果转变的代价就是破产,对他而言划不划算呢?
可不可以把斯克鲁奇当作一名医术高的医生来理解?假如医生不能高度冷静客观去分析病情进行诊断;而是颇具有同情心地去观察病人,看到病人经济条件不好,就开很便宜的药,这样的医生能为病人治好病吗?
斯克鲁奇作为商人变成一个慈眉善目的人,他的头脑很快就不敏锐了,他还怎么赚钱?他都赚不了钱,破产也就不远了^ ^
我叫张子鸣:首先他肯定破产,就像突然间大家的房贷都不还银行了,银行也得破产。但是这对他来说却划算,因为他更多的需要是精神的满足,钱是身外之物。他已经是被利所喻的小人,变成被义所喻的君子了。
风影:圣诞节应当是一个充满宗教情怀,给人力量和希望的节日。中国人把它引进之后,化为已用,俨然成了超级狂欢和放纵,哪还有宗教情怀,给人以希望。这是不是中国人的选择性拿来主义和精致利己主义的表现呢? 作业,如果斯克鲁奇变成一个乐施好善的人,他也不不会破产。因为,作为一个金融家,他的目的是挣钱,乐施好善只是他挣钱之后,用一部分钱财表达宗教情怀和人文关怀的一种方式,而不是为情怀而情怀的散尽家财。因此斯克鲁奇不会破产。我们不能用绝对的二分法去猜度一个商人。 如果斯克鲁奇转变的代价是破产,那是不划算的。薛兆丰老师经济学的观点:营商就是最大的慈善。因为营商能让不同的人得到自己所需的物品,这也是宗教的情怀和人文的情怀所倡导的。为去做慈善,而把自己都搞到破产,还怎么再去营商做慈善。
文祥45416618:熊老师早上好!熊老师今天又变身为薛兆丰、刘润老师上课了^_^今天的问题不论是古今中外,如果只有付出,收不回成本和赢利,如同涸泽而渔,最后一定破产,这个朴素道理不言而喻。只是到了大家都共同面临的艰难时节时,往往有钱人的道德压力更大,别人会说“破船也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等等,部分贪惯别人小便宜的也会据此赖账而心安理得。只是当有钱人也破产了甚至不愿殖业了,那么钱如何流动以利十百千万家呢?史书记载,陶朱公曾数散家财后又数聚家财,赚钱对他而言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内容而已,破产了还有办法重新聚财,并因之前的乐善好施而名利双收。但有钱人并不都能成为陶朱公,个人之间的秉赋差异很大,无法强求。多数情况下,人们往往如亚当·斯密所说的那样,初始动机是自私的发财欲望,却达成了钱流万家,汇通天下的结果,人人都得利, 不过存在着多寡的差别。如同水流经之至,会带来利,太甚也会变成害,只能因势利导,不能一概而论,没有终极方法。
木头离:一曲“圣诞欢歌”,勾起人们的温情脉脉。在一个变革的时代里,还有比这更让人感到幸福就在身边,我们随手可得的吗?
在这样的温情之下,连最吝啬的斯克鲁奇先生都可以被神奇的“软化”,把他随身自带的“冷气”给浇灭了,恐怕没有比这更厉害的东西了。
于是,从从此以后,人们把能让自己感觉最幸福的圣诞节,过成了真的,假戏真做。
在万众欢歌的时刻,谁来看看可怜的斯克鲁奇先生呢?有谁真的关心斯克鲁奇先生们呢?有谁想过把斯克鲁奇先生改造成好好先生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沉浸在幸福中的人,想不到了,他们只想到了其乐融融,只想到了人间处处有真情。
可是,我们必须知道,这不是现实,这对斯克鲁奇先生不公平,这对我们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斯克鲁奇先生自带的“冷气”,是他可以攫取巨大财富的武器。想象一下,一个出身底层的想要挣扎着上进的人,他唯一的武器就是抛弃一切情感,最大限度的追求利益,没有了情感的阻碍,在单纯的“金钱”市场里,对于“金钱”的追求就是唯一,也正是这样的唯一,斯克鲁奇先生才有今天的成就,这是他的选择,对于他自己来讲,这没有对错。
可善良的狄更斯老爷,一厢情愿的把斯克鲁奇先生变成了慈眉善目的“圣诞老人”,可曾问过斯克鲁奇先生的感受?
如果事先询问过斯克鲁奇先生,那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
更何况,如果世上的“斯克鲁奇先生们”都成了“圣诞老人”,恐怕我们得越过越过回去了,那时候,又该怎样呢?
王瑞:专栏开始是就订阅,从没有留过言,订阅的原因是因为很喜欢熊逸老师。没有留言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我不是个好学生,回答不了老师提的问题。 今天开始试着留一下吧,乐善好施就一定会破产吗?如果这个时候他的思想观念改变了,或许他就这位这是值得的,这种思想是不是被吓出来的。死后是地狱还是天堂,不奉献就要下地狱,这种思想也挺可怕的。最终还是觉得穷与富,不应该穷人就必须的到乐善好施,富人就必须慷慨解囊。
谦牧:如果这两个问题是同一个问题的话,那破产的概率还真挺大。可我不想让他破产~
我觉得,破产的概率,取决于斯克鲁奇施善的动机(是否把自己也当成施善的对象);转变值不值得,取决于他施善的目的(避免穷困凄苦的结局而向善)。
没有读过《圣诞欢歌》,不过从熊大的介绍中,我却读出了一点劝人向善、因果报应的佛教意味。斯克鲁奇最后的洗心革面、乐善好施,给我一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觉。 熊大说 圣诞节应该是一个充满宗教情怀的节日。斯克鲁奇的洗心革面 是否也具有宗教意义上信仰的变化呢?是否有一种通过乐善好施 来为自己赎罪的意味? 无论怎样,他这么做至少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不是单纯的要普济众生吧?
如果他破产了,说明他把自己也排除在施善的对象之外,更加高尚,也更加“单纯”。但是如果他把自己也放在施善的对象之列,既然他对别人都施善了,那当然也不能让自己过得太惨,就也得给自己施善,不能让自己破产。毕竟他是做金融信贷的,他也有能力不让自己破产。 另外,他施善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自己避免穷困潦倒的结局和死后的报应。既然要避免,当然也不能让自己因施善而陷入这个境地了。
所以,我觉得他破产的概率挺小的。虽然他的一心向善具有宗教意味,不过他的动机和目的都是为了自己。
Nina酱:没想到圣诞聚餐,互换礼物这些圣诞节习俗是由《圣诞欢歌》这部小说来确立的。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宗教上的传统,应该历史悠久。没想到其实倒是个1840年代小说带来的流行。 前一段时间,罗辑思维讲到蒋介石和宋美龄的世纪婚礼。有提到蒋介石把结婚典礼拍成短片,放电影院里轮播播放。宋美龄当时结婚穿了一身白色婚纱,看完这个宣传片,就在中国引领一股穿白色婚纱结婚的潮流。之后很多同时代名人结婚,比如你要是看过作家冰心结婚那张照片,穿的婚纱完全是宋美龄穿的那件的高仿。很多生活中我们习以为常的元素,其实它的流行还真没我们想的那么年代久远。 回到今天的问题:做金融信贷的变成乐善好施应该很容破产吧!乐善好施不就指看到别人有困难会主动提供金钱或者物质帮助。出借钱的人有这样看不得别人受苦的好心肠,不就会倒贴钱财去帮人,能不破产嘛!破产的话当然不划算啊,不过我不是从斯克鲁奇的角度去说,只是想到以后这样的放贷的人破产了,穷人应该更难借到钱了吧!这不是容易助长犯罪?借不到钱只能去偷去抢了。
帮主jym88978634:第一个问题,破产的概率一半一半吧,一是不排除斯克鲁奇的做法迎合了社会的道德预期,大众也会对他抱有同情,说不定他的乐善好施会给他的生意带来新的机遇;二是他一旦遇到困境,会回到商人的思维上去,用商业来办慈善,比如招一批流浪汉,教给他们一定技能,从事生产,在那个时代这可是名利双收啊!
第二个问题,我觉得要分情况,或者程度。如果破产付出的代价抵不过他收获的心理、道德满足感,那他就会认为划算。反之亦然。其实,认为划不划算跟会不会做我觉得还是有区别。想通了不一定会做的,更不一定会做长久。关键是精英们的结论已经放在那儿了。这是以伪善害真爱。
所以,信仰在这个问题上就显得弥足珍贵,是我们抵御未来不确定性的武器,至少在内心我可以保持平静,不管遇到何种不利。破产?那只是小事情。
行走的幽灵:做金融信贷的人转变成一个乐善好施的人,这通常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金融信贷意味着创造财富,而乐善好施则意味着挥霍财富。乐善好施这个被全人类称颂的高尚道德看起来很有人情味是拯救世界的行为,但是细看乐善好施,这一美好道德的原则是牺牲自己的利益去照顾他人的利益,如果到头来社会并未得益,那么这种行为就会变成了损己不利人。如果斯克鲁奇先生为了死后灵魂得到善报,而真的从一个放贷者变成了乐善好施者,他个人的精神上是得到了慰藉,但估计等不到他死就会破产,凄凉终老发生在他身上也不是不可能。那如果斯克鲁奇先生真的破产了,我想他在晚年无人问津穷困潦倒的日子里,看到窗外的世界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因他的乐善好施得到好转,他一定肠子都悔青了。
小溪日记:“这个专栏里边谈到文学作品,一定不会只从文学角度着眼。”
当然啦,这才是这个栏目的特色啊,经典里有时代的烙印,那里面反映出了当时社会 政治 经济 思想 心理 。。。把这些串起来看有意思啊
听到现在我的感受,一是我们现在的生活里都有历史的影子。第二个就是我们并不比或者根本没有古人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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