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 狄更斯小说里的时代错置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继续来谈《圣诞欢歌》，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狄更斯小说里的价值观往往体现着时代的错置，狄更斯喜欢用熟人社会的道德来绑架工业社会里的成功人士。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

（1）该不该道德绑架斯克鲁奇？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克拉吉该不该得到斯克鲁奇的体恤呢？

这个问题并不存在标准答案，但分析下来会给我们很多启发。

在《圣诞欢歌》发表的第二年，英国宪章派主办的《北极星报》发表了一篇热情洋溢的书评。书评并不很在意这部小说的文学性，只是一味地强调它的伟大的社会意义：“我们相信，只要大家都来读这本书——或者做到人手一册——那么，它所产生的效果将要比世界上所有写过的或讲过的说教和布道文更能促进‘天下和平，人间友好’。”（附录1） 

脱胎换骨之前的斯克鲁奇一定不会赞同这篇书评。他本人也是贫寒出身，也有着美好、单纯、友善的品质，只是在残酷的生存竞争里一路厮杀，有所舍才有所得，最后才挣到了这样一份富足而体面的生活。所有被克拉吉夫妻拿来享受爱情和亲情的时间，都被斯克鲁奇拿来赚钱了。

所以，如果我们处在斯克鲁奇的位置，我们很有理由从另一个角度来解释人生：“倘使鲍勃·克拉吉也像我自己一样，不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小市民的那一套情情爱爱和天伦之乐上，那么他未必不会比我赚得更多；反过来说，如果我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肯放弃为鲍勃·克拉吉所珍视的这些品行与生活的话，那么我也未必就能够经营得下这家买卖，我的捉襟见肘的状况未必就亚于鲍勃·克拉吉的今天。”

不同的价值观导致了不同的选择，凡有选择则必有舍弃，两个人当初的不同取舍造就了今天不同的生活。我们的每一项经由理性的决策，即便是丝毫无关于经济的，也都是对机会成本审慎权衡的结果。既然克拉吉把人生的重心放在了爱情和家庭上，还固执地不肯牺牲自己身上的美好品性，那么，贫穷的生活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哪里还值得同情呢？

所谓既胜任愉快又收入丰厚，从来只有少数人才有这样的幸运。计划经济时代流行过“干一行，爱一行”的职业哲学，这种“爱”在很大程度上需要建立在毅力、强迫、催眠和自我催眠的基础上，需要在全社会做连篇累牍的宣传才能收到一点与之并不匹配的成效。

（2）埃德加·约翰逊的义愤

克拉吉当然也没有这个理由。如果克拉吉理应从斯克鲁奇那里得到额外的经济援助，如果斯克鲁奇也理应在市场机制决定了的工资水平之外给克拉吉额外的资助，那么，这对斯克鲁奇岂不是有失公允？虽然克拉吉因此而真的做到了“不负如来不负卿”，然而精明如斯克鲁奇，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这两种人生走向的结局，恐怕也会追随在克拉吉的身后而不会苛待自己了。

是的，熟悉市场规则的人肯定会生出这样一种疑惑：斯克鲁奇无论对雇员再怎么刻薄，但他既不是独裁者，也不是奴隶主，鲍勃·克拉吉随时都可以另谋高就，而他之所以一直在斯克鲁奇的商号里忍辱负重、逆来顺受，最有可能的解释只是：他在别处很难找到待遇更好的工作，换言之，斯克鲁奇给他的待遇是当时的供求关系中自发形成的合理待遇。

这样的推论很容易激发人们的义愤：难道如此刻薄的待遇也可以是合理的吗？美国作家埃德加·约翰逊就这样义愤过，他认为狄更斯考虑的不是经济学，而是人的价值感：“他认为除非一个人成为社会的祸害，变成必须被隔离的和消灭的毒蛇猛兽，否则只要他还能够工作，并且愿意工作，不管他做的是什么工作——仅仅由于他是一个人，他的劳动所得至少应该保证他的生活。”（附录2） 

但是，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保证呢，谁有这个义务来保证呢？如此貌似不成其为问题的问题是埃德加·约翰逊在他的文章里不曾认真回答过的。

（3）时代的错置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保证”，这似乎脱离了经济的世界，进入了伦理和政治的疆域。（附录3） 

克拉吉的拮据生活虽然引人同情，但狄更斯不曾明言的是，克拉吉夫妇所享受的那个大家庭的其乐融融其实正是工业革命与城市化进程所结下的一颗果实。鲍勃·克拉吉虽然只领着微薄的薪水——用斯克鲁奇的话说：“我这个办事员，一个礼拜赚15先令，有老婆和一家子人，却还在说什么圣诞快乐。”——但也正是这点薪水使他有能力，尽管是很勉强地，养活了那么多孩子。假如克拉吉生活在工业革命时代以前，那么从大概率上说，他的生养极限至少要在现在的水平上打个7折。套用经济学概念，穷人生养孩子的生产可能性边界被斯克鲁奇这种人拓展了不少，尽管后者未必存在这样的主观意愿。

斯克鲁奇和克拉吉的关系如果放到古代社会，很可能不会是这么冷冰冰的，甚至会有一种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的脉脉温情，正如许多封建领主和他们的骑士，或如封建骑士和他们的仆从。但正是在工业文明里，在新兴的大都市里，这种冷冰冰的人际关系完全可以顺畅无碍地运转下去。斯克鲁奇既“没有”考虑，也“不必”考虑克拉吉的生存境况，他只管开出供求关系自然碰撞出来的薪资水平；克拉吉当然也想赚到更多，但尽管有这样或那样的不满，但现有的薪资与岗位已经是他视野所及的选择范围里最好的选择了。斯克鲁奇给一分钱要一分成果，克拉吉拿一分钱做一分事；斯克鲁奇如果发现同等的薪资水平可以雇到更好用的人手，当然会毫不犹豫地辞退克拉吉；克拉吉如果发现同等的工作量能在别处换来更高的薪水，当然也会毫不犹豫地跳槽。他们彼此都不必为对方付出任何感情。

感情当然也可以作为雇佣关系中的润滑剂，但倘若没有这种润滑剂，倒也不会给这种协作关系造成任何本质性的影响，而这在传统的熟人社会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法国学者卡扎明敏锐地注意到狄更斯小说里的时代的错置，说狄更斯有一种开历史倒车的本能，要把读者从铁路上拉回驿站马车的铃铛声里。（附录4） 

你还记得斯克鲁奇身上最突出的那个特点吗：“他总是带着自己一身的冷气，人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狄更斯以这样的笔墨描写，当然是在存心刻薄这个守财奴，但是我们可以发现，在工业文明的大社会里，冷漠是比温情更加行之有效的生存策略。斯克鲁奇原本是个和克拉吉一样的人，他在生意上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及时调整了生存策略——他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主动“选择”了冷漠。如果斯克鲁奇开设一个成功学讲座，他会把“谨守契约，六亲不认”当成黄金信条。但这有什么不好吗？这不过是把契约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发挥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中国的古代哲人杨朱会很赞赏他的，会说他是“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典范。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埋头做好自己的事，一点不操别人的心，社会该有多好啊！这样看来，“变好”之前的斯克鲁奇才是好的，才是值得歌颂的。如果你反感他，那只是因为你对人情味还存着不合时宜的留恋。

今日思考

如果你也和年轻时候的斯克鲁奇一样，出身贫寒，有着美好、单纯、友善的品质，而命运之神告诉你说，你的未来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成为克拉吉，要么成为冷漠而成功的斯克鲁奇，你会怎么选择呢？欢迎在留言区写下你的想法。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温习一下。今天我们继续谈过《圣诞欢歌》，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狄更斯小说里的价值观往往体现着时代的错置，狄更斯喜欢用熟人社会的道德来绑架工业社会里的成功人士。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附录1

书评作者甚至直截了当地为读者归纳出了《圣诞欢歌》的中心思想：“本书的寓意是：‘不管在什么狭小的范围里起着仁爱作用的任何一种基督徒精神都会发现它的生命过于短促，不能充分发挥它无穷的作用。’”

这样的书评真会彻底毁掉任何文学作品的文学趣味，但作者还嫌不够，又做了一番思想升华：“这一种寓意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假如人们把这一教诲牢牢记在心坎上，领会它的精神，遵循它的精神办事，人类社会将会变成一个美好的人间乐土，而不再是许多人所认为的那个‘伤心谷’。”

年纪大一些的中国读者最能够和这篇书评产生共鸣，尤其是它的结尾：“有人说诗歌是‘音乐的思想’。用他的话来衡量，狄更斯写的每一页都散发着诗的气息。世界上哪里还有比狄更斯的作品更崇高的诗歌呢？的确，狄更斯是穷人的诗人。和狄更斯相比，无论是现在还是在什么时候，任何人都不可能取得更值得骄傲的地位，获得更大的荣誉。”

附录2

《〈圣诞欢歌〉和经济的人》：某些评论家说，斯克鲁奇已经按照市场价格不折不扣地把克拉吉应得的薪水付给了他（否则克拉吉会去另谋工作）。假如我们同意他们的说法，就等于承认狄更斯所抨击的那个社会现实。问题不仅仅在于像鲍勃·克拉吉那样胆小怕事、没有能力和别人竞争的人缺乏勇气去和资本家讨价还价，争取他们自己的权利。狄更斯知道得很清楚，决定薪水高低的，除了一个人的工作能力以外，还有许多别的因素——例如，还有一大群人能够做同样的事。假如克拉吉得到的报酬和一般人相等，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坏，而不是更好。因为这样的话，克拉吉的遭遇将变成普遍的事实，而不再是孤立的例子。狄更斯心中所想的不是马克思所提出的劳动价值法则那种经济概念。他所考虑的是人的价值感。他认为除非一个人成为社会的祸害，变成必须被隔离的和消灭的毒蛇猛兽，否则只要他还能够工作，并且愿意工作，不管他做的是什么工作——仅仅由于他是一个人，他的劳动所得至少应该保证他的生活。

附录3

让我们回顾一下克鲁泡特金在《互助论》里讲过的道理，再联系我们今天的生物学知识，我们就应该知道，人类作为群居动物的一种，利他性是与生俱来的生存优势。我们是那些既利己又利他的、擅于分工协作的、值得伙伴托付的人的后代，所以我们天生就会同情弱者，这并不需要任何来自后天的道德感召。

但是，社会变了。原始社会的群居部落无非几十人的规模，工业革命却带来了人口激增、超级城市和大规模的海外贸易，原始的熟人社会忽然变成了新鲜的、让人措手不及的陌生人社会，生存法则也因此而悄然发生了变化。

附录4

路易·卡扎明《英国文学史》：“（狄更斯）把我们带回到过去，不让我们和一个机器时代，一个新的世界直接接触。虽然他的本意并非如此，但是他的本能却要历史开倒车。他最得心应手地描写带有古老风尚的风俗和习惯。只有在罕有的情况下，他才敢于鼓足勇气，跳出他青年时代所观察到的那一个天地。他所描写的和主张的那种欢乐和热情是属于宗法社会的。人们能够感觉到这个宗法社会已经起了变化，但是现代生活还没有进入它的内部，把它打乱。在狄更斯看来，铁路永远只不过是一件耸人听闻的奇妙事物，只有在驿站马车的铃铛声中，他的想象力才自然而然地驰骋起来。”

热门留言

九里小叔：好久没来熊窝留言了，听完今天的专栏，忽然很确信地觉得 好熊熊逸 应该真的就是四个人，至少是个三人组合，如果是一个人，这人的阅读量和思维宽度绝不可能达到如此高度。 好熊，来一场直播吧！

熊逸(作者) 回复：文科知识没多难的，多花点时间就行。另外，仅在“得到”这个小范围里，吴军老师的高和宽就比我强得多。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要去死了

君默@常州：这就是大话西游的真实奥义。十年前看周星驰大话西游，可以笑的没心没肺，而现在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流泪了，想要救紫霞，就必须要打败牛魔王，想要打败牛魔王，就必须要变成孙悟空，想要变成孙悟空，就必须要忘掉七情六欲，看似简单，难的就是那一转身。 本来只是想平平凡凡找个爱的人过完这辈子，可是家里穷结婚的事想想都惶恐。好吧，你也走了，那就忘了你也忘了找对象的事，先专注事业。但完成了这个转变后我却不是从前的我了。正所谓不戴金箍，如何救你，戴了金箍，如何爱你。

李盈：工业社会靠规则运作，而熟人社会靠人情运作。这个特点不但在狄更斯的时代，产生了巨大的冲突，在工业化尚未完成的中国，各种现象表现的更为突出和典型。

在小规模的熟人社会，人情世故足以左右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即便在今天的一些小城市，这种人情味也远远高于大城市，人们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人。人们确实能找到那个管事的人，而问题往往就能这样解决。

在大城市情况则有很大变化，大城市人口众多，鱼龙混杂，没有谁能做到通吃，协调大规模的陌生人进行协作，只能靠规则。人情显得相对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普适性的通行法则。“不患寡而患不均”，人们想靠特殊关系占便宜很难，只能期待着自己别吃亏，这正是规则存在的意义。它不能保证结果的公平，但是它尽力维护机会的公平。

如果你想在更大的天地取得非凡的成就，你更需要和年轻时候的斯克鲁奇一样；如果你追求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么克拉吉可能就是你的未来。

Dylan_：坦白说，我不喜欢老师今天的解读，以及由此引发的所谓成为谁的讨论。

是的，从所谓经济学原理来分析，大可以说狄更斯这本书立论就有问题，又多么多么脸谱化人物形象。可是如果这么解读下去，那么大家得到的体悟就都成了“我要成为斯克鲁奇”，并把他当作勤勉工作和事业成功的榜样。且不说牺牲所谓个人生活去积累金钱是否值得，以及如此状态下的金钱积累是否真正带来了生活品质的提高以及幸福，这样的解读都已经完全走到了这本书的反面（而书的本意很多专栏读者都还没体会到呢），本书最大的价值正是在当时那个最先进的资本主义社会和最发达的工业文明底下，将目光投射到比如矿工，流浪儿童和所有弱势者身上。甚至可以说，本书“创造”圣诞节的方式，就是让人们在这个节日里意识到家人团聚的温情，以及关照到社会的弱势群体。

而文学的价值，也正是当所有人都标榜进步的时候，冷冷地打量着眼前所处的时代，目光总是看向那些常被遗忘的角落，拖拖拉拉不肯快步前进，而在某种程度上做一个时代的反义词。

狄更斯做到了。

最后，罗辑思维和得到已经足够右派了😂 也足够功利和整日关注所谓个人成长了，希望熊老师的专栏保持更多书生气和文化气，多谈文化少谈道理，尤其不要将一部经典引申为近乎于成功学解读。如果说狄更斯这本书是一碗捧给全社会的鸡汤的话，那么至少也比让一些人读了文章之后表示要成为斯克鲁奇的鸡汤有益许多吧。

李九胜：熟人农业社会与陌生的工业社会。狄更斯的描述，与《白鹿原》里作者描述的原上社会面对时代的变迁的各种挣扎如出一辙！中国革命现在看，就是工业革命的不同实现方式的斗争结果。最终是实现中国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面临的各种社会困惑，各种奋斗，各种人与人的残酷斗争，各种被欺负压榨，各种压榨他人，等等人性的丑陋，实际就是生存斗争导致的必然结果！狄更斯的《圣诞欢哥》里时代错位批判社会现实，其实与我们自己面对大都市工业社会的现实与我们头脑中熟人社会的温情脉脉的矛盾斗争是一样的！狄更斯不是诚心如此，而是他就如我们一样是这样认知的，用熟人社会的道德绑架陌生人社会的规则，他写出来引起了最广大头脑停留在熟人社会的千千万万你我这样的克拉吉夫妇似的人的共鸣，但克拉吉夫妇们要么忍受，现在中国把这个叫做“混”，要么奋起努力，最后成为他们不喜欢的那个人----斯克鲁奇！就是中国目前的成功！

春藤-宋涵：熊老师早！ 当初订专栏纯粹是为了长长见识、没想起越听越有兴味，老师纵横驰骋，各种穿插穿越，东西古今，真是让人大呼过瘾！ 而且对英国的历史真正生出仰望仰慕之情，比之我之祖先模糊不清的揣测考据的学问，彼之先贤既宏阔又理性科学，有点妄自菲薄起来了。 而且关于人性、市场规范、社会规范的认识讨论原先那么早就早已开始了，也再次看见自己的孤陋寡闻。 不过，每天都在进步，聊以自慰。

Laurel：熊老师，早！看完文章和问题，我彻底迷惑了！我记得小时候，读此类小说时，我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我会怎么选。我给自己的答案是，我希望跟我爱的人共度时光，不想要成功而冷漠的守财奴。但是，就是这样的想法令我在几个人生关键选择上有了至关重要的影响。大学毕业后在准备出国留学递申请书的那刻我退缩了，在工作选择上我选择了稳定的国企。但是随着岁数渐长，我越发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些人生的快速通道，使我没有办法再有可能达到人生可能达到的高度，在这个高度上，成功并不与冷漠相伴，可能成功更多与舒适，幸福相关。回到文章的问题，我选第三个选项。

Aming：这个问题有点像小地方出来的普通人是留在冷漠的大都市还是温情的故土。按现代的价值观来看成为斯克鲁奇更好。 成为斯克鲁奇就像逗留在大都市。大都市虽然冷漠，但是遵守契约。如果是普通人成功的机会更多。现代经济契约精神是最节约交易成本的。并且金钱可以带来更多的见识和体验，幸福感更强。 成为克拉吉就像逗留在故土。小地方虽然温情，但是人际关系需要付出许多额外成本。无论办事还是对付亲情都需要付出更多时间。而且也无法实现个人成长与抱负。并且贫贱夫妻百事哀。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其乐融融。

帮主jym88978634：我会选择做斯克鲁奇。原因有三： 其一：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更有可能形成良好的社会秩序，人的价值耗散才会最小。 其二：我从寒门中来，要谨守仁爱，单纯的品质，哪怕生活困顿也要追求低品味的其乐融融。这样的观点听上去更像是一种道德绑架。我出身贫寒，要保持本色这没错，错的是不能用牺牲我家庭的生活品质来换取别人的赞赏。 其三：哪怕是冒着人被物化的风险，人的价值归根结底都可以以货币来衡量这样的极端观点，我觉得也是一种更加公平的开端，而非残酷的剥削。

克拉吉让人容易接受，因为他更贴近我们曾经的生活；斯特鲁奇则是上流社会的代表。选择前者容易在道德上占据高点，选择后者更像是一种堕落。而选择后者更需要勇气。在这个问题上，我要区分的是伪善和真爱。

小甜甜100：在工业文明的大社会里，冷漠是比温情更加行之有效的生存策略。斯克鲁奇原本是个和克拉吉一样的人，他在生意上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及时调整了生存策略——他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主动“选择”了冷漠。

我要是早一点看到这段话，就不会花大量的时间去思考我在这时代需要温情还是冷漠对待同事，上司，总在糾结于其中，看到这句话，做人就坦荡了。收获非浅！

谢谢熊师！

马宾：到底应该选择哪一种，要看何种选择能让我在所处的时代 社会生存下去。假如两种选择都能生存，那我会选择成为斯克鲁奇。原因老师在前几课提到过，一是即使我因此变得富有但冷漠，但也不乏崇拜者和追随者，成本人们口中的家乡骄傲 也就是说我不会被社会孤立，反而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二是抵御风险的能力更强，这能保证在发生社会环境巨变时，比别人有更高的生存概率。

Ray：今天的问题应该会引发热议 初看问题我们的直观反应应该是 只有两条路可走吗 可不可以有第三条 在现代社会下 我认为还是有机会实现的 我们可以通过努力 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保证家庭的生计 同时也不会磨灭自己的人情味 但是回到题目回到斯克鲁奇的时代 我会选择斯克鲁奇似的道路 原因是那条路看上去更困难 如果我们想成为克拉吉 那实在太容易了 我们只需要找一份工作 然后享受天伦之乐即可 但是财富累积的工作却艰难的多 我可能不愿成为守财奴 但是愿意成为更多资本的拥有者 再把时间拉回到现在 我们在面对现实生活的节日时 有人会陪家人过节 有人会选择放松出去游玩 但也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实现弯道超车 记得李笑来老师分享过自己的假期 就是在酒店读书 学习 这并不是说笑来老师没有人情味了 只是他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更难的路 在现实生活中我也愿意选择最后那条路

傅傅：我会选择成为斯克鲁奇。因为成为斯克鲁奇意味着所谓的奋斗、自律，而要成为克拉克，只需要做一个正常的人即可，不会要求对自我有更多约束，好吃懒做的人也可以对家人朋友社会有无尽的爱。

胡凤顺：如果有这个机会让你选择是想成为斯克鲁奇呢还是成为克拉吉呢？其实成为哪一个，如果站在各自的角度上看都是可以过的很好的人生，就怕是战在克拉吉的角度羡慕斯克鲁奇的生活，或者是站在斯克鲁奇的角度看克拉吉的生活，那样的话就不会过得很好。说句实话，就是这山看着那山高。

赵强：如果只有两种选择，年轻时我会选择斯克鲁奇，现在已经四十多岁，我更愿选择为克拉吉。从理性看，人的动物本能就是生存和繁衍。斯克鲁奇生存做的不错，但繁衍并不成功。从感性看，人还是群居性的，我不想以斯克鲁奇那样以积累为幸最大快乐，我认为，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才能带来终极的幸福。 《白鹿原》也描写了从熟人社会到陌生人社会，雇主与雇员之间关系的变化。白稼轩和鹿三的关系是东家和长工的典范，亲如一家。而黑娃的就没有这种价值观，所以才具有革命精神。 现在到了互联网时代，人与人合作已经高度复杂化，提高智识链位次，同时保持较高的食物链和幸福链位次，应该是可行的！

得到用户：如果只有这两种选择，貌似生活很悲催，可现实也许更悲催。大部分人既没有家庭的温情脉脉，也没有事业的飞黄腾达，有的只是鸡毛蒜皮的平凡人生，甚至有时连平凡都算不上，沦为各种狗，各种猿，哈哈。 成功是否需要冷漠，可能吧，至少你若不正视社会的残酷，除非你爸是李刚，否则生活就会变得很残酷，这几乎就是一定的。只有正视到了社会的残酷，尊敬这个大前提，并且积极应对各种状况，运气至少不能太差，生活才有可能渐渐变得友善起来。想要成功，那运气必须非常好才行。周易里有一卦，好像是小蓄卦吧，讲的是，你要努力，只要不太背，基本上生活上能达到小康。虽说这种话不能证伪，不科学，但至少能提供点正能量，只要能端正态度，生活还是有希望的。毛主席说，人总是需要那么一点精神的。是吧，这精神总不能忒悲观了吧，还得有点乐观向上吧。 事业和家庭，两者不能兼顾。我想，只要有恒心想要做一番事业的人，都会有这种觉悟，没觉悟还是当普通人吧。性格决定命运，早一天认清自己，早一天决断，也许我们就会迎来亦或是事业有成，亦或是家庭美满的幸福人生。

Ethan：今天的思考题很有意思，大多数人一开始的反应肯定是，成为斯克鲁奇这样的人，同时自己也会有一些人情味。但是这是一个非黑即白的选择，可以让人知道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如果是我的话，还是选择斯克鲁奇吧，毕竟，追求这种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是基础，更能满足自己的抱负和成就感。

胡凤顺：如果你想过某种生活，就要掌握，达到这种生活条件的一些要求，如果你能严格的按照这些要求办事，你就有很大的可能性达到这个目的。如果你对这些要求打折，那么你达到这种生活的可能性就很渺茫。

刘永财：除非有强大的内心支撑，否则在一个唯成功论为价值尺度的社会，我想，绝大多数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斯克鲁奇的生活，尽管给出的表面答案可能不是这样的。

diceking：笔记 前两天的笔记中，“蒙对了”熟人社会的错位问题。 依照现有的生物学理论，利己（自私）是每一个有生殖能力的生物（排除工蜂工蚁等异化的“社会化生物”）的基本属性，而人类作为血亲群居生物，利他也成为被自然选择的部分本能。常被指责的“小农思想”就包括:对同族同村的人亲密无间的同时，不把外人当人。 除了对过往道德的错位和误解，后天对“田园牧歌”各种温情美好的描述，通常也只是想象，而不是真实的回忆和严肃的考证。 当血亲群居分解成原子化的居民，本能中的利他的适用范围，就只剩小家庭内部，离开这个范围要求不利己的利他就是“违反自然”的，而同时利己的利他就是合作共赢。想要鼓励这种同时利己的利他，不需要呼吁“爱的奉献”，而是要提高在利他后对利己的可预见性，降低害己的风险，这就是在模式人社会建立和保护信用体系、契约精神、规则意识……

作业 虽然冷漠不等于会成功，但拥有符合当下社会的理智，是靠自身能力成功的前提。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