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让我们当一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奸臣吧

（1）给战争找个理由

今天应该是本周内容的大结局了，先让我们回顾一下昨天留下的问题：如果我们穿越到汉朝当奸臣，汉宣帝废掉了《公羊传》，独尊《穀梁传》，并且一心一意想打匈奴，那么，要想哄得龙颜大悦，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办法当然总是有的。就算只凭一部《穀梁传》，也完全找得出讨伐匈奴的理据。《春秋·庄公四年》有这样一条记载，原文是“冬，公及齐人狩于郜（gào）”，字面意思很简单，是说这一年的冬天，鲁庄公和齐侯一起在郜这个地方打猎。《穀梁传》很负责任地分析出了微言大义：所谓“齐人”就是齐侯，齐襄公。为什么不叫他齐侯而叫齐人呢，这是为了贬低他。齐襄公和鲁庄公地位相当，所以贬低齐襄公也就是贬低鲁庄公。为什么要贬低鲁庄公呢，因为鲁庄公竟然忘记了仇恨！

这件事情有一些前因：鲁庄公的父亲鲁桓公是齐襄公的妹夫，齐襄公和这个妹妹乱伦，指使手下暗杀了鲁桓公。所以对于鲁庄公来说，齐襄公分明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而他非但不报父仇，反而和仇人一起打猎，心也实在太宽了一点。

我们只要援引这一条春秋大义，就可以劝说汉宣帝：仇还没报，就和匈奴和好，这种没皮没脸的做派是《春秋》断断不容的。该怎么办呢，当然只有一个办法：整军经武，找匈奴报仇去！

好像很难反驳啊！那么，让我们再做一番假想：如果以上这番话是我们的政敌讲的，而我们接受了萧望之的贿赂，又看出汉宣帝攻打匈奴的心意并不是很坚定，那该用什么办法反驳对手呢？限制条件是：必须还用《穀梁传》。

（2）给和平找个理由，然后，继续给战争找个理由

在那个年代做官，熟读经典是很有必要的。只要经典读得熟，脑筋足够活络，一部经书的确可以拿来正说反说，支持你想支持的几乎任何观点。所以，要想反驳前边的观点，其实不难。

《春秋·僖公二十三年》有这样一句，原文是“春，齐侯伐宋，围闵”，这是说齐国讨伐宋国，围困了宋国一座叫闵的城邑。《穀梁传》解释说：《春秋》记载一国攻打另一国，一般不提围困城邑这类事，这里为什么要提呢，这是在斥责齐国以恶报恶的做法。

所谓以恶报恶，是指五年之前齐桓公去世，宋国趁机打了齐国，这是一恶，这时候宋国刚刚被楚国打败，齐国趁机报复，是为以恶报恶。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息事宁人好。匈奴虽然欺负过汉朝，但人家正在遭受内乱，汉朝趁机报复岂不正是齐国以恶报恶的做派么，太违背春秋大义了！

分析到这里，大家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已经没有反驳的余地了呢？

当然有，而且依然不必超出《穀梁传》。

比如我们可以这样讲：老虎吃人算不算恶，当然不算，因为老虎是畜生，畜生做事谈不上善恶。善恶是伦理问题，只有人类社会才存在伦理问题。匈奴是人吗，当然不是，他们是夷狄，夷狄就是禽兽。禽兽欺负了我们当然不算作恶，我们打禽兽也就更谈不上以恶报恶。让我们看《春秋·文公元年》的记载，原文是“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髡（kūn）”，这是说在十月丁未这天，楚国太子商臣谋杀了国君。

穀梁家有一种对《春秋》体例的解释：对于华夏系统内的诸侯国君之死，是否记载具体的死亡日期取决于他们的合法性，继位“正”的就记日子，继位“不正”的就不记日子，而对于夷狄系统里的国君之死，一概不记具体日期。那么，这一条里记载了“十月丁未”这个具体日期，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呢？

当然有的。《穀梁传》解释说：这是为了对商臣弑君事件重点看待，仅此而已，和楚国国君继位的“正”与“不正”不相干，夷狄根本就不存在“正”或“不正”这回事。

简言之，这一则春秋大义的重点是：不该把夷狄当人看。

问题到此再不会有转寰的余地了吧？——不，当然还有。

（3）让我们继续施展翻云覆雨的小人手段吧

继续援引《穀梁传》反驳刚才的论点，这完全不是难事。

《春秋·定公四年》“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伯举”，这是说蔡侯带着吴王一起和楚国在伯举这个地方交战。吴国也属于蛮夷系统，不在华夏文化圈里，一向被华夏人看不起，所以《春秋》提到吴王一般单称一个“吴”字。这回称他“吴子”，“子”虽然是当时爵位系统里最低的一级，但好歹算个尊称。那么，为什么突然给他尊称了呢？

《穀梁传》有解释说：吴国和楚国原本都是夷狄，但这一回吴国帮着华夏系统里的蔡国去打夷狄同胞楚国，很值得表扬，所以《春秋》才在称谓上把吴王提升了一级。

别看只升了这小小的一级，但这意味着本质上的不同，意味着把吴国当作华夏诸侯来看待了。这岂不是说，夷狄只要亲附华夏，帮着华夏打别的夷狄，我们就不该再把他们当夷狄了，不该再歧视他们了！话说回来，呼韩邪单于亲附汉朝，还没少和其他单于打仗，今后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好帮手，我们为什么不应该善待他呢？

作为古代官方意识形态的经典就是有这种惊人效果，解释力和解读空间几乎无限。所以某某主义者可以今天是黑，明天是白，今天说黑，明天说白，经典似乎在指导现实，又似乎是在被现实指导。汉武帝时期的大法官张汤在审理重大案件的时候，总会请《尚书》、《春秋》方面的官方学术专家来做助手，用古代经义给判决依据贴金。当然，这都是表面功夫，实际情况是，一方面当时汉武帝正在爱好儒学，一方面张汤的断案方向总是很巧妙地顺着汉武帝的心思。（《汉书·张汤传》）

这是读经典活学活用的典范，当然也有书呆子读死书的典范。汉昭帝年间，泰山脚下有一块巨石自己立了起来，而就在同一时间，昌邑和上林苑分别都有枯树重生，虫子还把树叶咬出了文字：“公孙病已立。”用春秋大义解释灾异，这是公羊学家的本职工作。从这层意义上说，他们与其说是意识形态专家，不如说是技术型官僚。于是，公羊学家眭弘认真破译上天密码，得出了一个惊人结论：皇帝应当退位禅让，以顺天命。

事情的结果当然可想而知：皇帝没退位，眭弘以妖言惑众的罪名被杀。（《汉书·眭弘传》）

（4）略述《公羊传》和《穀梁传》的兴衰

这个问题，我就不做更多的展开了，在今天最后的时间里，我想简单讲一下《公羊传》和《穀梁传》的忧伤下场。今天提起儒家经典，一般人最先想到的总是《论语》、《孟子》，最不知道的就是《公羊传》、《穀梁传》，因为后者其实只在汉朝才有过如日中天的一段辉煌。东汉以后，《左传》地位提升，在“春秋三传”当中一枝独秀。直到清朝中叶，《公羊传》才回光返照了一阵，《穀梁传》则连回光返照的机会都没有了。其中缘故，还要从秦始皇说起。

秦始皇焚书，斩断中华文脉，后来又是一段楚汉相争的乱世，等到汉朝建国，几乎就是一个文盲国家，我们完全不能用对唐宋的认识来想象汉朝。我们今天读《公羊传》、《穀梁传》，会觉得不可思议：如此不靠谱的论调，如此不着调的“春秋大义”，怎么可能会有人信呢，又怎么可能会流行呢？但是，在汉朝那种文化土壤里，还真的就有人信，真的就会流行。

汉朝是中国历史上迷信观念最兴盛的时代。这是可想而知的，文化底子越薄，迷信就越容易泛滥。同样，文化底子越薄，原始思维模式就越容易挤走理性思维模式。《公羊传》、《穀梁传》忽悠得住汉朝人，但不容易忽悠得住唐宋以后的人。那为什么《公羊传》在清代中叶以来又风靡了一阵呢，这是因为公羊学在东汉出了一位大师何休，何休的《春秋公羊传解诂》过分深刻地从《公羊传》里解读出了一种含有历史进化论色彩的深意，这就使它成为改革家的最爱。比如康有为呼吁变法，《公羊传》就是他的一大利器，他的《大同书》、《孔子改制考》就有公羊学做理论依据。

今日得到

现在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今天的内容吧，我们知道了：

• 意识形态经典的解释力和解读空间几乎无限，既可以在不同时期被强调不同重点，也可以被翻云覆雨地巧妙运用。

• 《公羊传》与《穀梁传》在文化荒漠中流行，在文教发达后衰落。

就到这里吧，下周的主题是《周易》，这是一部怎么讲怎么对，怎么讲怎么错的天书一般的经典。但其实呢，只要找到正确的切入点就好。这是我的义务，我会胜任愉快的。

这些书值得读

轻松款：

熊逸《春秋大义》。这是我大约十年前的旧作了，虽然写法轻松活泼，但当年还是没几个人看，直到前两年“罗辑思维”把它复活，这才有了比较多的读者。内容最早在天涯社区连载，那是一段风起云涌的日子，让人怀念。我在后记里写有这样一句话：“连载结束的那天，我这颗老迈的心竟然起了一丝伤感，感觉好像年轻时走出电影院，蓦然发现自己置身于光天化日之下，车水马龙之间。”今天回想起来，这种感觉依然浮现，虽然已经淡了很多。

古雅款：

董仲舒《春秋繁露》。这是汉代儒学的典范之作，以公羊学打底，技术流的特征极其鲜明。不过大家现在倒不急看，过段时间我会讲到。

阮元“十三经注疏”本《春秋公羊传注疏》、《春秋穀梁传注疏》，这是古代公、穀之学的两个经典注疏本。

《汉魏遗书钞》。这是清朝人辑录的汉魏佚书，从中可以比较方便地看到汉魏学术思潮，诸如何休是怎么攻击《左传》和《穀梁传》的，董仲舒是怎么用春秋大义参与司法案件的。这部书现在好像还只有影印本，读起来会有点吃力。

现代译注本：

王维堤、唐书文《春秋公羊传译注》，承载《春秋穀梁传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这两本书的注释和白话译文已经算是尽很大可能做到清楚明白了，对于公、穀这样的古籍来说这并不容易。但还是不建议大家太依赖译文，尤其对于懒惰的人，只看译文其实是看不懂的。

热门留言

江小溪：熊老师，不过瘾啊不过瘾。咱们的专栏怎么能像商学院一样变成快餐呢？每次听熊老师的音频，必定焚香沐浴，恭恭敬敬，无奈，不到10分钟就没了，每个音频听完，都意犹未尽。强烈要求熊老师，延长时间，多给我们一点历史细节吧，中国经典需要细嚼慢咽

李盈：汉代对《公羊传》和《谷梁传》的使用，有点类似英美法系的案例判决，就是用曾经发生过的事，来解释现在即将要做的事，给做事寻找正当性和法理依据。当然，真正的绝妙之处就在于如何解读干巴巴的经典，这里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解读完全取决于政治需要。所以才会出现，同样是对《春秋》的注疏，一会《公羊传》兴盛，一会《谷梁传》流行。熊老师的讲解，让我们明白了春秋三义的前世今生，也说明了执政者如何把历史当成统治国家的工具。中国是世界上最注重修史的国家，因为政治和历史从来就不分家，都是思想工具，这不过是事物表现的两个方面而已。

宝自磨砺出：熊老师说“秦始皇焚书，斩断中华文脉，后来又是一段楚汉相争的乱世，等到汉朝建国，几乎就是一个文盲国家，我们完全不能用对唐宋的认识来想象汉朝”。但秦朝一共14年，不比上世纪的文化灾难长多少，怎么就把国人整成文盲了？个人认为，汉继承春秋华夏文明，而华夏文明本身就具有缺乏逻辑的局限性，好神怪、信巫蛊是那时华夏文明的一个特点，有汉一朝近三、四百年，也没能突破多少，应该不是文化没落的责任，恐怕是文化本身的局限性造成的。而唐宋文化的发展，融入了大量的外来文明的成果，所以形成和秦汉不同的文化内涵，这是民族、文明交流融合的结果。所以我不认同把汉文化局限性的责任归为一个人的武断或一个时期的乱世。老师教我独立思考，妄议之，失敬！

Mr. Du：越读《春秋》越发觉得其中隐含的智慧，虽然只言片语简单不能再简单却微言大义、字字珠玑，从不给出具体的是非曲直，却反而获得了持久的生命力。

而反观《公羊传》等三部《春秋》的解读版，看似情节跌宕起伏丰富多彩，但却由于其给出的确定性答案，也因此在不同的历史环境下也就失去了其生命力。

所以说，《春秋》相当于底层认知基础，而三部传记是建立在这个根系上面的枝叶，枝叶有岁月枯荣，而根系却越来越扎实。而知《公羊传》《左传》和《穀梁传》，却不知《春秋》是忘本的行为，也就无法正确地看到整个的历史架构。

因此，尽读书不如无书，对待这些经典著作要有一个基础的认知，第一，要根据基础和底层规律做判断，而不是被表面的解读所迷惑。

第二，对待不同的观点，我们要有批判性的思维，既要认识到观点背后的隐含性假设和背景，又要了解到观点的适用范围和限制。

第三，要有辩证的思维方式，不读死书也就是要能够辩证地看待不同场景下的问题，从而学会学以致用和因地制宜，建立起自己的历史观。

文祥45416618：老师：他们这么以经典为依据进行解读，为什么就发展不出形式逻辑，进而发展出科学推理方法呢？

storman：这种翻云覆雨的做法就是先有结论，再围绕结论选择性的寻找论据。其实观察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是这种思维模式。有时候反思自己的行为，同样如此。如果不能从更多的角度去理解一个事物，就会在一个层面不断的固化认知，进一步对其他观点视而不见。而且越是文教落后，观念陈旧的人就越不容易跳出这个怪圈。

Anakin：公、榖二传对于《春秋》的解读，一时竟让我想起了上学时老师领着大家抠鲁迅先生文章字眼的日子…

diceking：笔记: 1.经典的解读有无限可能，只要儒生学习好脑子不淤，遇到什么现实问题，皇帝有怎样的结果要求都可以做到。 2，如此没有逻辑的春秋学，可以在被皇帝随便揉捏的情况下成为显学，不只是皇帝独专儒生献媚，还因为有群众基础——对这种荒谬的文字崇拜的迷信。 3，汉人迷信是因为从平民到贵族，汉人相比之前的 春秋战国和之后的唐宋，都是一个文盲国家。

疑问: 为啥成了文盲 1，虽有张良这类战国贵族后裔参与，但秦末战争主要是由属于蛮夷的楚人和低价官吏组成。 2，在书面文字还主要用竹简保存的时代，常年的战乱，原有官府贵族的彻底失败(春秋战国没有这种情况)使得大部分“固态的文明”遗失。(黄石公是用竹简给张良传书的吗?) 3，秦始皇强硬的统一文字和禁书，时间不长又进入战乱，书同文的政策在短期内只表现出对文明的破坏，长期的对文化传播的有利处还没有来得及表现。如，项羽一类长于秦朝的六国人，不让学原来的文字书籍，又没有好好学秦文，成了文盲。

文盲又为什么强大？ 非华夏的秦灭了六国，蛮夷的楚人推翻了秦，文盲的汉，成了我们的族名，混血的唐，成了我们的骄傲，文化最“纯”的宋，却是软弱的代表，难道“华夏的文明”注定是弱的?

成洁getit：第一感觉是：真xxx忒乱了，还有没有点儿说准的！ 可，我们真的需要恒常的确定性吗？万事万物都在变化啊，即便是暂时的平衡，也是动态的。 这不挺好的？有创造力啊，可以创新啊，想做什么都有理由啊。嗯，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隔壁薛老师说，在没抓到问题本质的情况下，是有很多道理可讲的。经济学是有一个稀缺的基础观点的，稀缺是永恒的，但你是要考虑一时的利益还是一世的利益，自然是有不同资源配置方法的。

结合本周的讲解和下周的预告，我突然想，在这样的时代，也许本质就是什么都“信”一点儿，也什么都信“一点儿”吧，这也很好啊！

简：谢谢您的解读，深刻的体验了一把简单的东西如何变得超级复杂的。 孔子变为万世师表，春秋变为万世垂法。到底谁先用这些“大词”为孔子和春秋定义的呢？？在当时书籍与知识匮乏的环境中，想必也不是民间传出来的，只能是官家提出的，那么官家是为了实现政治目的？还是单纯的希望老百姓能学好呢？小孩子才分好坏，成年人只讲利弊。树立孔子与春秋，更多的是为他们实施个人政治主张找一个合理的名头。所谓的“师出有名”。世界上金字塔顶端的人的工具，被其他层次的人奉为圣言。 许多事都如此。

eudemonia：善于揣测圣意是升官发财的不二法门，时至今日依然如此。很多人可能会很鄙视这种人，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我觉得这话说的有失公允。举个简单例子，倘若你只是个普通的商人，顾客就是你的圣上，你不知道顾客要什么，怎么可能发财？再比如你是一位老师，如果你不知道学生想学到什么，你讲的再好有人听吗？揣测圣意是一个人大能力的体现，展示一个人综合分析能力，对时局的敏感程度，对形势走向的判断能力，绝不仅仅一个喜欢拍马屁就可以总结的。揣测圣意只是一种中性的能力，没有褒贬一说，但想要好好驾驭这种能力需要有一颗天下为公的心，术的发展必须依托道的铺垫。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东西，反正就是想到了。还有谢谢熊大能写出《春秋大义》那么好的书。你说过了十年才被重新挖掘出来，其实很多名人都是死后作品才被奉为圭臬，你这已经很超前啦😝😝😝

云树生香：每次都觉时间太短，不解渴，强烈建议增加时间

尹炳强：绝大部分原著我看起来都非常吃力，我需要的是历史文化的脉络，和其中蕴含道理的点滴闪光点，老师讲的已经很合适我了，谢谢！

wuxiao75855060：有点跑偏的随想，供大家笑谈。 先有春秋战国的诸侯分据，后有大秦一统天下；先有百家争鸣的文化开放，而后有秦始皇焚书对思想的禁锢。与其说文化服务于政治，倒不如说不同的社会结构匹配不同的信息系统。也许，这不是哪个人的错，而是物演之规律。试想，在一个统一的大系统内，如果主流意识形态的信息混乱，标准不一，如何确保系统运行。

李福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历史解读，让我想起了历史层累说。每个阶段对历史解读会有不同，甚至大相径庭，所以必须知道历史底层的真正原因，抽丝剥茧，查找这些蛛丝马迹背后的密码，就如同侦探小说。熊大师带领我们在这种历史的长河中畅游。有种拨云见日，畅快淋漓的感觉，也有些意犹未尽。期待下周的周易讲解。看熊大师如何解读！且听下周分解。

景佑：脑子里装着两种不同思维的人才是真正的能人。

51：看完公羊传与毂梁传的前生今世，想起了小学学过的那么多书。课本里是不会有错的，一棵枣树和另一棵枣树必然有深刻含义的。鲁迅先生是不会写错字的，那些必然都是通假字的，要虔诚诵读记忆，一个一分，要考试，不及格还要请家长的。 原来几千年一直跪着…

王子墨：【统治者的艺术】 意识形态经典的解释力和解读空间几乎无限，既可以在不同时期被强调不同重点，也可以被翻云覆雨地巧妙运用。阅读历史往往最不理解的也在于此，为什么那么多的好像很轻易接受少部分人的感染然后作出可怕的决定，只能说大部分臣子都是一摊散沙吧，反正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早在春秋就给我们历史涂抹了这样的色彩，以至于可谓源远流长，发扬光大。

《公羊传》与《穀梁传》在文化荒漠中流行，在文教发达后衰落。读完这周的三传解读，感觉历史真是任人打扮的小菇凉，还好忽悠一个朝代容易，随着历史的进步，理性还是明显提高。群体环境得到了改善，当然历史依然是统治者占上风，在那个专制的年代里，皇帝如同神之于的崇拜，吃瓜群众还是乐于安享生活的，一直以来中国是没有一个统一宗教的国度，但是我们也一直隐形的被幻化成社会的某个特权部分所控制，挥之不去，史书可以如此解释，如今又是谁来诠释法律法规的要义呢？从这层意义去反观历史“健忘”是对百姓最好的标榜！

明雨：确实不过瘾，我觉得熊老师可以加开长篇的作品单独售卖，类似每天听本书那种，一定精彩。现在的版本实在不解渴

阿亮：奸臣首先要熟读经典，接着要能揣摩圣意，并且按照皇帝的意思灵活解读，为皇帝的行为辩护。活学活用的典范，比如张汤。而书呆子死板的进行解释，最后很可能吃力不讨好，比如眭宏。经典的解释，在历史上总是为政治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