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 正义国家的医疗准则:只给健康的人治病
20.4 | 正义国家的医疗准则:只给健康的人治病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继续谈谈《理想国》的医疗话题。要讨论的问题并不复杂,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医生只该医治健康的人。
你还可以记住苏格拉底的一句名言:“对于那些先天病弱又无节制的人,他们则认为这种人活着于己于人都无用处,他们的医道不是为这班人服务的。”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
(1)医神为什么拒诊林黛玉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我们知道林黛玉从小就是多愁多病身,各种灵丹妙药也没能把她治好。如果她去找医神阿斯科勒比斯就诊,医神会怎么做呢?
答案很让人伤感。无论我们觉得林妹妹千好万好,在医神眼里,她只是一个先天不足的弱女子,传承家族病史,所以,易朽的木就不要和坚固的石再续什么木石前盟了。医神会对病人亲属贾宝玉说:“如果您非要对林妹妹负责,那就是对下一代不负责,对列祖列宗不负责任,更是对全社会不负责。”
贾宝玉看了看挂在医神诊所墙壁上的一幅标语:“优生优育,利国利民”,不禁黯然神伤。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医神哀求说:“如果我答应不和林妹妹生娃,您可以医治她吗?让她少受一点痛苦总可以吧?”
医神倨傲地摇了摇头:“对这种病,我会故意说自己不会治。”
贾宝玉还要争辩两句,医神忽然板起面孔:“跟你实话实说,这样的病人是治不好的,只能用药物和营养品帮她拖延生命而已。这样活着难道不可耻吗?难道对城邦有什么益处吗?就算你不娶她,以她的美貌难道还愁嫁人?嫁了别人,生下像她一样孱弱的孩子,这岂不是人间悲剧无止无休?”
贾宝玉终于忍无可忍,声音激愤起来:“你没看过医患纠纷、医生挨打的新闻吗?你要先摆正自己的位置好不好?你是医生,不是道德家,更不是政治家!”
医神冷冷一笑:“你说错了!医生为什么就不能同时也是道德家和政治家呢?每个人都有多重身份,医生只是我的职业身份,而我最本质的身份偏偏就是道德家和政治家。”
让我们的情景悲剧告一段落。在苏格拉底的雄辩里,在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之口精心设计的理想国里,医生在掌握着并不需要很高明的医术之外,最需要的就是具备道德家和政治家的觉悟,使他们能够明智地判断出哪些病人值得医治,哪些病人就该听任他们自生自灭。
换言之,在今天的医德里,医生要处理的是“病”,至于得这个病的“人”是好是坏,是贫是富,是精英还是低保户,一概不予考虑,而在理想国里,医生要处理的是生病的“人”,并且,只去治疗那些体质好的,生活习惯健康的,只患了一些局部疾病的,用简单的医疗手段就能治愈的人——只要草草处理一下,就该吩咐他们照常生活,照常去尽各人的公民义务,而对林黛玉这种病人,与其用繁复的疗法,细致入微的饮食规范来苟延生命,不如放任他们去死。用苏格拉底的原话说:“至于内部有严重全身性疾病的人,医神不想用规定饮食以及用逐渐抽出或注入的方法来给他以医疗,让他痛苦地继续活下去,让他再产生体质同样糟糕的后代。对于体质不合一般标准的病人,他则认为不值得去医治他,因为这种人对自己、对国家都没有什么用处。”
听了苏格拉底这番话,格劳孔很赞许地说:“照你说来,阿斯科勒比斯真是一个最有政治头脑的人呀!”
如果换在今天,夸一位医生最有政治头脑,听起来只会觉得讽刺。当然,苏格拉底很认同这样的夸奖,然后继续对医生和医疗“大放厥词”。
他仍然拿荷马史诗里的故事举例,说医神的孩子们也是这样给人治病的,对某位受了箭伤的勇士,他们只是把他的淤血吸出来,敷上一点缓解疼痛的草药而已,也没有规定什么忌口的食物。但是,对于那些先天就病病殃殃,生活还没有节制的人,他们认为这种人活着,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没什么好处,医术不是为这种人服务的。这种人就算富可敌国,也不配得到医治。
(2)牺牲小我,顾全大局
以今天的标准来看,“三高”人群都属于生活富足却没有节制的,医神诊所一定拒收这些患者,无论他们愿意支付多么高昂的费用。但自由主义者会想:根据斯宾塞的“同等自由法”,医神如果收治他们,不但自己可以赚到盆满钵满,也能真切改善患者的状况,不伤害任何人,何乐而不为呢?
苏格拉底应该会这样反驳:“当然伤害了人,不仅如此,甚至还伤害了整个城邦。医疗资源毕竟是有限的,如果用宝贵的医疗资源去医治这些‘活着于己于人都无用处’的废物,一定会使那些真正值得医治的人耽搁了诊治。与其拿千年灵芝、万年人参给林妹妹续命,不如拿随手摘来的草药给黑旋风李逵简单处理一下外伤,即便贾宝玉为了给林妹妹治病不惜倾家荡产。要记住,只有站在政治家的高度,坚守道德家的情怀,时刻想到社会责任,完全不为钱财所动,这才是真正的医德,真正的医神精神。”
苏格拉底深深知道,尽管自己如此推崇医神,但社会上流传着一些玷污医神的谣言,很容易混淆人们的视听。所以他为医神辩解说:“但是悲剧家们和诗人品达的说法和我们的原则有分歧。他们说阿斯科勒比斯是阿波罗神的儿子,他受了贿去医治一个要死的富人,因此被闪电打死。根据前面我们讲过的原则,我们不相信悲剧家和品达的说法。我们认为,如果他是神的儿子,肯定他是不贪心的,如果他是贪心的,他就不是神的儿子。”
其实这有点强词夺理,因为在荷马史诗里,不要说神的儿子,就算是神祇自身也不比凡人高尚多少,只是能力更强而已。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苏格拉底很反感荷马,认为他把诸神描写得过于不堪,让世人很难以诸神为表率,不利于社会稳定。因此理想国有一项核心的文化政策,那就是把诗人赶走。
但是,如果我们仔细看看悲剧家们和诗人品达污蔑医神的谣言,就会疑惑这难道真的是给医神抹黑吗?所谓“受了贿去医治一个要死的富人”,换一种表达方式的话,这无非是说一名医生收了出诊费,去抢救一个病危的患者。我们今天的急诊制度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
苏格拉底会说:“正因为你们对此习以为常、视为当然,所以你们的国家才这么落后,才会有看病难的问题,才会面临人口老龄化危机。如果你们弘扬医神精神,让年老的、体弱的人遵循自然规律去死,让社会舆论谴责那些整天调理、养生、泡病号的人,取消重症监护室,那么你们就会轻装前进,健康向上,走上你们想要的大国崛起之路。——当然,崛起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们的国家才会是一个合乎正义的国家。”
今日思考
假如你是国家领袖,被苏格拉底这一番话说得心思活络了,觉得这个办法确实要比征发老弱病残去修长城来得高明,那么你唯一的顾虑,恐怕就是能否通过行政手段移风易俗,让人们自觉自愿地奉行这种反人性的价值观。
移风易俗,最需要榜样的力量。榜样可以有两种,一种是豁达型,一种是坚忍型。如果请你来为这两种类型给找一位代表人物,你会找谁呢?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并没有唯一的答案。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要温习一下今天的内容。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医生只该医治健康的人。你还可以记住苏格拉底的一句名言:“对于那些先天病弱又无节制的人,他们则认为这种人活着于己于人都无用处,他们的医道不是为这班人服务的。”
是的,在柏拉图的《理想国》里,医生只要掌握很简单的医术就够,但一定要具备道德家和政治家的觉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明智地判断出哪些病人值得医治,哪些病人就该听任他们自生自灭。
在这样的观点里边,优生学和社会达尔文主义已经若隐若现、呼之欲出了。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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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xiong:我接诊过一个病人,22岁晚期肝癌。就算是做手术,用上所有的药物。活过两年的机会不到10%。先来了一批家属,不是直系亲属。七嘴八舌的时候一定要给他治疗,怎么能看着他去死呢!后来他的父亲过来了,46岁。我把实情告诉他,决定做手术还是放弃治疗全凭他一念之间。他选择了放弃,他不能接受,剩下的两年前受这种煎熬。
今天看了熊老师的专栏,好像苏格拉底认为这并不认为是不道德的事情。相反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实际上很多医疗资源,最终都是浪费掉的。在肿瘤的治疗方面存在着很明确的过度医疗。
回答说老师今天提出的思考题,豁达的典型,显然是庄子。老婆去世了,可以鼓盆而歌。是回归了天道。坚忍型的例子就比较多了,卧薪尝胆的勾践。装了七年病的司马懿。也谈不上谁更加的道德,只是一种生活方式,生存方式而已。
木头离:『小医医人,大医医国』 柏拉图眼中的医神和你我眼中的扁鹊,他们从本质上就不是一类人,表面上虽然都是医生,职业都是治病救人,但实质上,医神会对我们的神医嗤之以鼻道:“嘁!医术,小道尔。”
在医神的眼里你看不到“悬壶济世”“医者仁心”之类我们所期望的,医神的眼里你可以看到的是“面无表情”“痛心疾首”之类的,他们想的是要“正义”的理性国,那里没有老弱病残,不需要他们时时的取“一片丹心”来温暖你那已快冻成冰的心。
转身想想,为民主自由奋斗一生的孙中山先生,最开始也是想以医术救人而后救国,医术虽然学到了手,本想着就要投入这救人救国的使命中了,现实却给他开玩笑一般的,他在研讨会受挫的时候,如果有医神在场,一定会把这个忠告给他:“医术,小道尔。”
冷静下来的孙先生,仿佛听到了医神的劝诫,毅然弃医从政,走上了以先进政治体制救国救民的道路。
但是,医术不精的医神,半途而废的孙文,他们眼中的正义却还是不同的。按照医神的正义,那时候的中国人和中国不值得去救,只能任其去死;按照孙文的正义,那时候的中国人和中国才是最应该要救的,“继往圣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才是真的正义。
回到今日问题上: 豁达型的:尧、舜,为华夏民族一统,在年老力衰之时,独步走向山林。
Tiger:我们常常都喜欢迷从“经典”与“哲、圣人”,因为偷懒是我们的本性,较劲的我思考问题本质也挺累的。按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意思霍金早该去天堂咯?社会的形态是多元多维度的,不说霍金为人类贡献了啥,就说IBM因为霍金不得不解决一些问题从而获取了一些前沿的技术和产品对社会也是有益处。求存是人第一本性,不要把国家、民族和城邦放在第一位,那样的唯“利”为第一原则的“理想国”只会成为罪恶都市,那是一个妄念罢了。
这个世界是竞争的,而唯有自由交易才是最好的融合最好的道德,医生是可以有多重身份,但只要病患的财富是自己合法权益,他想花在救治自己有什么错?“神”都喜欢这样搞霸权垄断,强行灌输自己的价值认同,“神”除了能力大点其它与人没什么不同,私欲妄念也纷飞。
历史上但凡虔诚的用道德和理想来治国的我都搞得乌烟瘴气。但对于修己我也认同苏格拉底的“复杂的音乐让人行为放纵,复杂的食物让人身体残弱”,那样的“理想国”有,但只在你的妄念之中。
“竞争”是这个世界的本质,而“自由交易”却能最大化让世界不以无意义耗散真实资源的高效率方式竞争。假如一定要有一个理想国,大概这会是必要元素吧。
杨青青:以今天的道德标准,听上去不去“救死扶伤”有点不人道,但是为什么我在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后,回想医院的种种和治病的经历,却感觉理想国的状态其实符合发展规律。
李盈:豁达型榜样,可以参照唐太宗李世民,从个人角度说,他执政之后不计前嫌,大胆用人,包括前太子李建成麾下的旧部,最著名的例子就是魏征。公开场合擅长不给面的魏征,因为耿直进谏,还成为一代名臣,皇帝的镜子。从国家角度说,唐帝国开放包容,海纳百川,就是军事要职,也有不少异族将领,唐帝国并未区别对待。
坚忍型榜样,在中国历史上明显更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森严的等级制度之下,人没有坚忍的性格,是很难有所作为的。最著名的例子,恐怕就是勾践了,“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就是对勾践逆袭故事的描述。勾践牺牲了自己的自尊,才迎来了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
要说移风易俗,推行“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为了国家的强大,推行“胡服”、教练“骑射‘’,这在中原民族国家,绝对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传统的人或许会把这事等同于挖了祖坟。
另一个正好相反的例子,是北魏孝文帝,他从迁都洛阳,改汉姓,鼓励鲜卑和汉族通婚,加强鲜卑贵族和汉人士族的联合,参照南朝典章制度,制定官制朝仪,这在拓跋鲜卑内部也是掀起轩然大波。
李玥:最近这几期围绕着苏格拉底对医疗的见解,解决了我长时间的一个纠结。一直以来,我都喜欢跑步、爬山,常年就是各种马拉松比赛,身体状况非常好,如果不是陪朋友或家人去医院,我甚至都不记得医院在什么方位。同时也非常厌恶医院,记得是两年前去医院看过一次足底筋膜炎,大夫说你跑的太多了,休息就好了。我自己难道不知道休息吗?非要大老远的跑你这来花钱听你说这个?最终这个病还是靠静态拉伸与科学训练解决了。 自己获得健康的同时,我希望周围的朋友都能想我一样。很多人都羡慕我标准的身材(我也是过了而立之年,迈入中年的男人),但也总有一些人对我产生明显的敌意,认为我现在这么能跑步是因为身体素质本身就好,回想起处在童年懵懂的我,十足的一个小胖堆,最喜欢干的事除了趟沙发上看电视剧就是胡吃海塞。跑步改变我最大的是心理上的感受,很多时候是发自内心的鄙视那些即不爱运动又贪吃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再整天去医院“寻丹问药”,我对他们的鄙视只能用苏格拉底来形容。 “人活着不能太在意了”这是我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是最近熊老师课的原因,我实在太喜欢苏格拉底了。万维钢老师说,人们喜欢听自己喜欢听的东西,如果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会相互影响,放大这个效果。所以在我的世界里就分成了两种人,一是跑步的人,二就是不跑步并且活着在意的人。
迷糊小胖:不知道是移风易俗的统治者还是什么意思?可能要跑题。能够实现移风易俗的国家基本处于生死存亡的边缘,所以基本上作为移风易俗的统治者可能都是隐忍型的,能想到的勾践,商鞅,希特勒。但这种正义国家会让人失去奋斗方向,如果按照苏格拉底的标准。中国最正义的应该是匈奴,史记上说他们重视青壮年,嫌弃老弱病残。战场上战死不仅没有抚恤,老婆财产还被亲戚瓜分一空。汉武帝为了看上去的痛快,和这样的“正义”国家用同样“正义”的模式死磕,结果青壮年战死于战场,老弱累死于运输与生产,国家被拖到灭亡的边缘。汉武帝之后的西汉皇帝采用低成本的防守策略,最终拖垮了“正义”的匈奴。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式的优生正义在短时间内的确能让国家迅速崛起,但国民在经历一段漫长的牺牲得不到补偿,忍耐看不到结果,一旦信念破灭,最终会被那些庸俗的对手拖垮崩溃。
李玥:另外,前面有位师兄提到霍金,我认为,霍金的事情不能带有普遍性。如果让我猜测一下的话,我会认为身体健康的人取得某种学术研究成果的可能性更大。假设一种极端的情况下,我们真的按照苏格拉底的方式对待医疗,霍金很可能不复存在了,他现在所取得的成就就是我们要承担的损失,那么在这个过程中省下了数以亿计的医疗资源,人力、物力、财力,这些又会提高许许多多健康的人的生活条件,甚至熊老师之前说的贵族气质,那种不愁吃喝在漫长岁月中打磨哲学的健康人们,数量也会大幅提高。
Nina酱:看完整个苏格拉底观念的阐述,如果不是我知道后来人类发展需要大量人口带来人口红利我真的会被说动,觉得这种放任不该救助的病人自生自灭的方法是个好主意。而且突然想吐槽按照理想国的标准,感觉成为一个“医神”还真不难,不需要你有太高明的医术,只要有政治头脑会筛选那些人对病的不严重,体质好就行,那个救治成功率按照这个标准肯定要是100%的呀! 然后今天的问题需要举个榜样我觉得好难啊!完全没有头绪,我想到了斯巴达人听说就要进行国家内的优生学筛选,比如不合格的孩子直接摔死之类的。但这个不大适合做榜样吧?听完这种故事女人出于母性应该不会想生孩子吧。
我叫张子鸣:在苏格拉底的年代,人的阶级划分有公民与手工艺者,当然还有奴隶还有外邦人,后两者是不被当人的,手工艺者也不算是人,因为他们都没有财务自由,不能进行政治活动。真正的人是公民,公民就是财务自由的,懂政治的,知道正义的,所以医神肯定不会救林妹妹。但是有人会救,那就是靠医术的手工艺者,他们是为了赚钱而救人的,这些人可能就会被雷劈。
潘卫国:好熊,我彻底晕菜了,请解惑呀! 1、古希腊“正义”的标准是“适度”,斯宾塞说“任天为治”,好像他们有确切标准能筛选“正义”、“任天”;
矛盾来了: 2、西方经济学,提倡商业是最大的慈善,原因之一:“价格”精准的信号作用;那林黛玉只要愿意出钱,医生就该收治。
更矛盾的地方来了: 3、根据科学研究,人类的“意识”、“语言”的获得,是 基因复制错误的结果。这是否说明:人根本不可能有标准 判断 对错?
郭成:如果医生能决定什么样的病人应该医治,那医生就成为人类进化过程的操刀手,只要医生认为有价值的就会存活,如果一个社会所有的人都是健康而有节制的,那么这个社会也会丧失对未来的贪婪,而推动社会发展的恰恰是这种贪婪。理想国所讲的这种医神精神不过是凭借主观意志去干预人类演化,有着在那个时代医疗资源客观不足的现实制约。而如今的医道精神的改变一方面是我们认知到人种的多样性对社会发展的推动性,另一方面决定一个人能否有未来是整个社会的评价,不能由医生圣手独裁。
Geothinker:安乐死倡导者“死亡医生”-杰克.凯沃尔基安,可以作为豁达型榜样,他不去挽留临终病人的生命,而是帮他们注射安乐死药剂终止生命,这样一来既能减少病人的痛苦,又能节约医疗资源,还能为加速符合自然规律的新老迭代。
达尔文可以作为坚忍者的榜样,放弃无用的治疗,通过自己的精神与毅力而不是药物来与疾病作抗争。他从著名的小猎犬号旅行回来之后遭遇了令人沮丧的病痛,在经过多次治疗无效后,他决定放弃治疗,在自身与病痛的抗争中完成《物种起源》这一伟大的著作。从这方面而言,治疗面对很多疾病是束手无策,与其将精力花在反复治病上,还不如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通过自身的坚忍与病痛对抗。
著鞭跨马:豁达型我会选释迦摩尼,虽然这个人物是不是真实的是值得怀疑,但是我们姑且认为他是真的。我个人理解豁达这个词的含义与佛教的教义很像,所以我选了释迦摩尼。坚韧型我会选苏格拉底,这老人家愿意去死也不愿意说好话求活,说出了一句未经检审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我去死你们去生除了神以外谁也不知道这两种方式哪个更好。坚韧我理解就是内心对于某样事物的坚持不懈的追求。
帮主jym88978634:假设我“真的”接受了这样的观点,试着去找代表人物,发现坚忍型的有很多,移山的愚公,牧羊的苏武,忽闻剑外收蓟北的陆游;而豁达型的就比较困难一些,青楼祖师爷柳永,情僧苏曼殊李淑同。
这跟我们民族的文化气质不无关系。我们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珍惜用物,爱护家人,团结邻里一直是我们所倡导的。因为,在自然灾祸,水火兵灾面前,人的力量有限,只有靠周围的人结成“大家伙”,才能增加活下来的几率。
从这个角度说,苏格拉底的理想国倒是带有几分冷酷的正确。
我们的传统是讲孝,辫子朝就是以孝道治天下,马下治天下,吸收汉民族的最优秀文化基因,来彰显华夷同族。谁承想只是学了最糟粕的。儒家思想是在汉武帝以后一统天下的。妄自揣测一下,熊大是有几分赞成道法自然的社会正义说的,让自然发挥选择机制,而人类要少几分干预。极端点说,最好是连医生都不要有,有就负责监督的政治家就好。
东西方的智者在一些大道上都是殊途同归,立场接近的。
廖铮:先问个问题,《理想国》中的苏格拉底能代表真的苏格拉底吗?就象《庄子》中多次提到的孔子是真的孔子吗?当然我个人更喜欢庄子笔下的孔子 😉 今天的问题,豁达的代表中国古代我推荐庄子、苏东坡,不过也许苏格拉底不同意苏东坡,因为在恶劣的环境下还想到发明苏坡肉去吃肉😊,可能有过度之嫌😉 坚韧的代表中国中代当推孔子,游走那么多个国家不改初衷屡败屡战也算坚韧不拔了 😠 国外名人中豁达的代表释迦牟尼算一个吧,坚韧的代表最著名的就是耶稣基督。
卷毛:我想如果霍金能穿越到苏格拉底生活的时代一定会表示表示鸭梨很大,霍金会说,凭什么就认为只有健康的人才能为社会做出贡献,才能推动这个社会的进步?你看我这个样子活了一辈子,不是也为社会进步做了很多的贡献吗,难道我就不配把这种“优秀”的基因延续下去吗?如果你也不幸很我一样,你也会“放弃治疗”自己吗?
老白:苏格拉底一定没有看过薛兆丰老师的专栏。 如果富人花了很多钱看病,医生有钱了会买更多的药品帮助更多的病人。 即便不买药去买衣服消费也是帮助了衣服店或者制衣业的人,总体上对城邦依旧是有利的。 不懂经济学思维害死人啊,即便是强如苏格拉底😏
行走的幽灵:豁达型和坚忍型,我自己就集二者于一身了。既有豁达的性格又有坚忍的美德。(开玩笑哈,但是我没有看出别人还有谁) 不谈思考题了,今天老师的课让我想到的是《黄帝内经》素问的一段话,与苏格拉底对待不健康的观点颇为相近,黄帝问,上古之人为什么能活很久,而且到一百岁仍然动作不衰,而当今之人还不到半百就动作衰竭了呢?岐伯回答“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这也是说了一个问题,不健康的心态就有不健康的身体。而对于治病岐伯也给出了中医治病的根本,就是上工治未病,如果到了已病阶段神医也治不好了。治不好的病却要倾家荡产债台高筑去白费力,从某个角度看安乐死可能会更道德更人性些,毕竟资源有限,不如放在预防健康的人群中比较好。 不过我并不觉得人口老龄化是因为医保条件太好造成的,看中国的例子,人口老龄化也和社会进步有很大的关系啊,这也应该是自然进程的结果吧。
得到用户:没想到千年之前的苏格拉底思想中便有了优生学和社会达尔文,可能那时的人还没有人定胜天的能力和愿望,与自然更密切的接触,所以也更加推崇自然消亡的规律。 现在我们所采用的各种先进的医疗手段,哪怕是硅谷来信提到的个性化医疗——以人工智能移动硬件设备随时对人的身体状况进行检测和记录,直接通过基因技术找到疾病的根源。其实某种程度都是在对抗着自然规律,是在用技术手段抵御肢体的衰老。 但什么才是自然的程度,以及如何抵御社会生活对你身体的侵扰呢?一位洁身自好的人被身边的水、空气所伤害时,某种较好的医疗环境对他是不是一种补偿。当然过度医疗,高干病房其实也是对其他人的某种伤害。 如果说榜样的话,豁达,我想到的是李泌、郭子仪;坚韧,我想到的是勾践。要想宣传成功,必须首先让大家建立一个认知,就是资源随着我们的浪费将日益枯竭,人类无法生存,而且要证明三体中的移民技术无法实现。当大家有强烈的危机感时,社会达尔文主义和优生学就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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