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 孔子为什么不买医保
21.1 | 孔子为什么不买医保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本周我们要聊自发互助的社会结构与心理机制,谈谈克鲁泡特金的《互助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社会冷漠、人情浇薄,这种局面都是由政府造成的,如果没有政府,我们就会回到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的自发互助生活模式,享受温情脉脉的符合天性的生活。反过来讲,政府规模越大,政府管的越宽,社会就越冷漠,人情就越浇薄。
你还可以记住《互助论》里边的这样一小段名言:“国家吞没了一切社会职能,这就必然促使为所欲为的狭隘的个人主义得到发展。对国家所负义务愈多,公民间相互的义务显然将愈来愈少。”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
(1)凤凰男的老家亲戚又来了
虽然从学说气质上看,斯宾塞是冷冰冰的,克鲁泡特金是充满温情的,但前者主张小政府,后者主张无政府,他们在这一点上高度相似。他们都不反对医疗,而仅仅反对作为国家福利的医疗。当然,两个人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斯宾塞认为老弱病残和愚蠢之辈的自然淘汰有利于人类发展,克鲁泡特金认为民间自发的互助就可以妥善解决医疗福利,这种自然而然的办法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们不妨看看古代儒家,他们对奉养老人投入了异乎寻常的热情,发展到极致的时候,甚至有许多儿子、儿媳割下自己身上的肉来给老人熬汤治病。还有不少卖身葬父的故事,我们今天还常常能在古装剧里看到。那么,他们为什么不买医保和社保呢?
如果当时有医保、社保的话,家庭成员就不会为亲人的养生送死付出如此惊人的代价了。有识之士既然看到了这些人间惨剧,按说早晚会想到某种国家福利制度,但他们偏偏没有,这是为什么呢?
有三个原因,第一,他们在对孝道的路径依赖上越走越远,一个人为孝道付出得越多,也就越值得表彰,道德光环也很容易为他们换来好处;第二,儒家其实一直都在呼吁福利制度,这种呼吁其实就囊括在孔子的“复礼”主张当中;第三:社会生产力整体水平不高,也就是说,劳动一般不太值钱,时间和精力都不值得珍视。
上面的第三个原因是被马尔萨斯重视过的。他在《人口原理》这本书里强烈反对济贫法,书里就是拿中国举例的。(附录1)
我在前面讲过,礼制源于宗法社会,在宗法共同体之内,“人人亲其亲,长(zhǎng)其长(zhǎng)”,任何一个人都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宗法网络当中的一个节点,牵一发而动全局。你和你的宗族亲属们是作为一个整体聚居在一起的,不管是谁遇到麻烦,那么“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丧钟为你而鸣”。你的各种医疗、养老、教育、就业问题,都有整个宗族给你做靠山。我们今天还可以在很多所谓凤凰男身上看到宗法社会的影子:凤凰男在大城市里打拼出一片天地,娶了城里的姑娘,在城里安了家,但农村老家的三亲六戚不断投奔过来,凤凰男有义务为他们提供各种人力物力上的帮助。在他的心里,那些老家的亲戚,哪怕是很远房的某个表亲,也比自己的妻子和自己更亲近,自己对任何一个远亲所要承担的义务,都比对城里这个小家庭承担的义务要多。在妻子看来,丈夫属于白眼狼、负心汉,丈夫那些亲戚属于打秋风、不要脸,而在丈夫和亲戚们看来,这个做妻子的简直自私透顶,只会打小家庭的小算盘。
(2)第三种悲剧
这种矛盾,或者说这种悲剧,属于叔本华在《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里所谓的“第三种悲剧”。这是美学意义上最高级的悲剧,不幸仅仅是由于剧中人彼此的地位不同,由于他们的关系造成的。这就无需作者在剧中安排可怕的错误或闻所未闻的意外,也不必安排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所有的角色都只需要一些在道德上平平常常的人物,把他们安排在非常普通的情境之下,只是使他们处于相互对立的地位罢了,他们只是为这种地位所迫而彼此制造灾祸,我们却不能说他们当中到底有谁做错了。
这一类悲剧并不是把不幸当作一个例外来指给我们看,不是把不幸当作罕见的情况或是罕见的穷凶极恶的人带来的东西,而是把它当作一种轻易的、自发的、从人最自然的行为和性格当中产生的、近乎于人的本质所必然产生的东西,这样一来,不幸也就和我们接近到可怕的程度了。
当两种社会结构里的生活模式和道德模式撞在一起的时候,夫妻很容易都看对方不顺眼,所以门当户对才会成为谈婚论嫁时候的核心原则,毕竟爱情很难战胜生活习惯和道德习惯。如果凤凰男在城市里一直保持独身,或者运气奇佳,妻子竟然对他百依百顺,对他老家亲戚带来的所有麻烦都能够逆来顺受,那么这就是一种完美的宗法互助模式。在这种模式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天经地义,让人无可推诿。
老家亲戚会对凤凰男说:“你现在发达了,娶了城里大户人家的女人,但你记得唐朝有一位元载吗?那位凤凰男的楷模一直做到宰相,而他那位出身名门的妻子写诗告诫他说:‘楚些燕歌动画梁,更阑重换舞衣裳(cháng)。公孙开馆招嘉客,知道浮云不久长。’这首诗可值得你多念几遍。世事人情,白云苍狗,谁能永远一帆风顺呢?如果你有落败的一天,你知道的,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看看现在时不时来你家的这些城里客人,呵呵,多见摄衣称上客,几人刎颈送王孙!他们都是指望不上的。你多保重吧,我们这就回去了。老家穷一点又怎么样呢,‘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bì)之洋洋,可以乐(liáo)饥。’”
当然,一般的老家亲戚不会这么拽(zhuài)文,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凤凰男和妻子要在大城市生活,要用医保、社保来解决后顾之忧,而在妻子看来,既然医保、社保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还有什么必要和老家亲戚联络感情呢?正是医保、社保这些“政府行为”,使小家庭有了摆脱大家庭的动机。而在老家亲戚的观念里,宗族互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医保、社保,正所谓一人有难,八方支援。这里所谓“八方”,并不是全国各地、五湖四海,而是三亲六戚、三姑六婆。
宗法社会是小规模的熟人社会,天然就能够解决社会保障问题,天然也能够避免公地悲剧。如果政府关爱百姓,拆散熟人社会,让每个人都有医保、社保,结果会不会更好呢?克鲁泡特金会斩钉截铁地说:“不会!”《互助论》有这样一个很激进的观点:“国家吞没了一切社会职能,这就必然促使为所欲为的狭隘的个人主义得到发展。对国家所负义务愈多,公民间相互的义务显然将愈来愈少。”
你应当还记得,斯宾塞表达过一模一样的观点。
政府规模越大,政府管的越宽,社会就越冷漠,人情就越浇薄。
但问题是,小社会的熟人互助很容易在农村成型,城市居民该怎样互助呢?
今日思考
斯宾塞也好,克鲁泡特金也好,他们都是城市居民,都享受了工业革命的成果,难道抱残守缺,对社会结构的变化视而不见吗?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温习一下。今天我们谈到《互助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如果没有政府,我们就会回到自发互助生活模式,而不是霍布斯所谓的人人自危的自然状态。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附录1
「马尔萨斯《人口原理》:如果一个男人想到自己病了,死了,妻子儿女可以靠教区救济为生,那他便禁不住要到酒馆里去喝酒。但如果他知道发生这种意外后,妻子儿女将饿死或沿街乞讨,那他在这样乱花钱时就会有所犹豫了。在中国,劳动的实际价格和名义价格都很低,而且作儿子的尚须依照法律规定赡养年老无助的父母。我国是否也应颁布这样的法律,我不敢妄加断言。但在我看来,如果因实施法规,使那么多人丧失自立能力而陷于贫困,而且使人对此不再感到有多么羞耻,则无论如何也是很不合适的。从最人道、最慈爱的观点来看,人们是应该对丧失自立能力、陷于贫困状态有羞耻感的。(朱泱、胡企林、朱和中译,商务印书馆,1996年)」
这话虽不中听,却当真说中了相当程度上的穷人心理,而他对中国的理解当然并不全面。在古代中国的宗法聚居环境里,完全不需要借助法律,单是风俗就已经有足够的约束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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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盈:小社会的熟人互助很容易在农村成型,同样的模式和思想在城市居民中很难复制。农村的社会关系基于宗法社会的礼制,而城市靠的的制度和规则,来组织起大规模的陌生人之间的工作协作。
既然如此,城市居民之间的互助不可能靠熟人关系,还得依靠社会价值观的驱使和感召。这就是为什么城市的慈善行为,远比农村多的原因。农村是否互助要看人与人之间的远近亲疏,越是关系近的,越有可能得到帮助;城市则是靠价值观的影响,让人们觉得有必要献出一些关怀。
城市里的居民,因为都不太容易得到熟人的帮助,所以共同出力逐步变成全社会的共识,只有这样,每个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才能得到陌生人的救助。从这个原理上说,人们的慈善行为,就像是给自己买了一份保险,全社会共同分担生活的风险。
zero:农村里固然不乏人情味,互助的情况很多,但兄弟阋墙、亲人反目的情况也很普遍。这使得我在上初中时,就得出结论,不要去讲什么亲戚不亲戚,相处的好才重要,相比较于亲戚,我更愿意相信朋友。当然,这个看法在讲亲情味的环境里,是很不讨喜的。
专栏里所说的凤凰男遇到的情况,我身边不少朋友都遇到,而且大多数人越来越糟糕,不堪其扰。他们的责任感固然让人佩服,但并不值得学习。宗法制使得整个家族像密密麻麻的藤条,缠绕在凤凰男的身上,既不能自立,又毁掉他人。当然,不是说一个人要完全隔离于家族之外,而是要对帮助作出一个界定,不是无原则、无条件的。
观念的转变,其实并不是特别困难,基于血缘关系的传统社会结构,已经转变为基于契约关系的现代社会结构,我们只需要顺应这个变化,许多麻烦会迎刃而解,身边也不乏这种案例。
永:冷漠的社会难道不好吗。彼此的关系不由外力约束,而是自发的,有共同话语的彼此。
超然真人· Valerian:关于城市居民该如何互助,请去找亚当斯密和隔壁的薛兆丰教授。在大城市,交易就是最好的互助;价格竞争就是最公平的竞争方式。
在宗法社会里的人们,应该是永远都没有机会造出“铅笔”来的。
我们环顾自己身上的财物,有多少是来自于那些爱我们的人生产的?有多少是来自于那些,仅仅是为了赚我们的钱,根本不认识我们、也不爱我们的商人生产的?绝大部分来自后者。或者说,我们每天都要依靠大量的陌生人给予的慈善,那就是——商业。
参考资料《北大经济学007丨铅笔的故事》《北大经济学丨008商业就是最大的慈善》
猫会说:斯宾塞也好,克鲁泡特金也好,他们都是城市居民,都享受了工业革命的成果,难道抱残守缺,对社会结构的变化视而不见吗? 斯宾塞,克鲁泡特金是生活在工业文明之中,但我们必须清醒的意识到并没有一个所谓的抽象独立的工业文明完整,只有工业文明各个时期当中的人具体的感受。他们所处的工业文明时代,我打个残忍比喻,就像一把刀刚刚插入农业文明这头牛的胸膛,一插就是在那里割动几十年,活着都没有吃到牛肉的可能,偶尔几个人喝碗牛血,让更多的人失去了喝牛奶的可能。对于我们现在走出工业文明的人,在信息文明中吃着熟肉的人来说,一块生肉是难以下肚的,未加工的牛奶也不会有人喝。 所以对斯宾塞和克鲁泡特金来说,农业宗法社会是抱残守缺不错,但工业文明也是血腥野蛮的。倒不如在所有的牛没有被杀完之前停止,挤些奶满足一下饥渴的大众也好。 社会结构的变化,他们那一代当然能看到 但他们基本是处于社会结构打碎的痛苦中,处于新肉刚刚开始生长的痛苦当中。往前看谁也不知道会去哪里,向后看,多多少少满怀温情。 我们不能批驳一个人的思想,没有人能超越时代的限制。我们应该像熊老师一样,去体会时代流逝对心灵的触动,这样对当今时代的认识才能稳若磐石。
周欣:熊大师短短一文,把中国人传统观念与城市生活的重要矛盾(农村人情重与城里人情淡薄)的原因说透了。这也是曾经困扰我多年的问题。
冰河刺客:就我的观察,虽然在农村好像保留了这种人际间的亲密关系,但其实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依然是各自为了利益而做事,依然会因为矛盾激化而打的头破血流。所以并没有像那几个大哲人想的一样,温情脉脉。如果很多表现家族宗法的影视剧取材于生活,更可以看出在家族生活中特权阶级的无礼行为会更多,而且你根本没法反抗。相对于城市的契约精神,我更认为国家的管控实质上是一种进步,前提是这些掌控是由底层需求激发出来的。
前几天,有几位和我年纪相仿的亲戚来看望父亲。吃饭的过程中,一个表弟居然说如果他年纪比我大,就肯定会说我为什么不结婚的事。我心里瞬间笑喷,按照他的逻辑,我比他年纪大,就可以针对他的个人行为,表达出任何不符合我的价值观的批评吗?而且他们是在北京打工,就城市来讲要比我强太多了。但依然和那些同样价值观的人混在一起,完全不了解他们所谓的城里人的思维逻辑是怎样的?至于进步和学习,就更不用谈了,干着最苦最累的体力活,只要钱赚到手,就认为自己拥有话语权了,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剧吗?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大多数村干部敢于那么大胆的贪污腐败,并且还要招摇出来,也是基于这样的底层心理。
成长在同一个地球,生活在不同世界。
oldxiong:这是和我们的传统文化是个农耕文明,是有关系的。早年大家都生活在一个村子里,大家都认识,所以是个熟人社会。我们只需要对这些熟人负责就可以了,讲诚信也仅限于熟人圈子里。因为基本上这个圈子可以达到自给自足。
到了现代,有更多的时候,要是和陌生人打交道和陌生人合作。但这种骨子里的基因并没有完全改变掉。所以表现出来,在熟人圈子里面,彬彬有礼,在公德上面非常的差。也不讲究所谓的契约精神,因为契约精神在我们传统社会中间是不重要的,所谓的契约精神是和陌生人合作的一种关系。
斯宾塞,克鲁泡特金是生活在工业文明时代,直接面对的就是如此的社会结构,并没有感觉到类似中国的社会结构。也谈不上感受。
Nina酱:今天的内容也算是对于凤凰男和门当户对给了一个解读吧!虽然之前我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有凤凰男这种想法,但是基本还是以批评为主,毕竟身为女生不会希望有这样的老公和一堆亲戚。 对于斯宾塞和克鲁泡特金的具体时代不是很清楚,但是会不会其实当时的工业革命才开始兴起,带来的好处不是太明显,相反坏处或者不便更多。所以有很多人就会怀念过去的哪种生活,觉得哪种充满人情的宗族社会关系才是最好的。
cc简:中央台有个《记住乡愁》的记录片,讲述的基本上是宗法制度保存完善的村落。里面宣扬团结友好互助的精神。一直也让我疑惑为什么西部内陆这样的村落比较少,之前理解的是因为文革,破四旧破的比较厉害。今天意识到这不是唯一原因。宗法制度的基础是稳定的社会网络关系,由此才能演化出基于此的环环相扣,人人相互裹挟的互助友好生活模式。而西部很多省市是劳动力输出地,很难有稳定的社会网络关系,很多人甚至已经脱离农村生活到城市。近年来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势必影响了人口的稳定性。
超然真人· Valerian:所以,军师在《关系攻略》在《关系攻略071丨择婿攻略如何鉴定“凤凰男”》中特别说过,千万不要嫁给“凤凰男”
凤凰男根本不是一个出生家庭问题,而是一个世界观和人格模式问题: 社会支配性取向强又有权威人格的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凤凰男”。
他们对权势、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会尽力服从,然后把攻击性和惩罚转向地位在自己之下的人。
这种婚姻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女方彻底牺牲,二是离异,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凤凰男会转变成功。
南宫逸武:熟人社会的瓦解难道不好吗? 现在的移动互联网时代,我们越来越趋于陌生人合作链接,越来越活着像u盘,随插随用。 冷漠是相对的,比起每年过节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狂轰滥炸,我觉冷漠没什么不好,每个人过好自己难道不好吗? 社会冷漠即使有后遗症发作, 我想道德的自发修正,也不是我们我这一代人的使命。
烫头发的鱼:小社会的互助容易在农村成形,我的理解是两个方面,农村里一般都是一个村一个大姓,几个零散小姓,搞不好大部分人都是同祖宗,这样的社会基本就是中国原有宗法纽带的社会。第二,即使不是同姓同宗,由于圈子小,社会关系基本都局限在本村,潜意识里有种我帮你你才会帮我的印象。最主要的是,也没有更好的求助对象,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于是互帮互助的现象就自然形成了。 克鲁泡特金和斯宾塞一定注意到随着工业化进程,人与人关系结构发生了变化,他们还是希望通过对社会关系最本源的动力理解,试图在纷繁的世界里找出一股清流。
祁恒:孔子复兴周礼必定失败,凤凰男救济穷亲戚,人家觉得理所应当,未必领情,反而很可能斗米恩升米仇。老家穷亲戚本身也未必相信他们的自圆其说
Tiger:相信公权最初源自于个体私权的自由度让。
只是利益的递增需要更大更广范围内多维度高强度协作,从熟人社会到陌生人社会,人们更加缺乏安全感,为了所谓的安全感不自主的度让出更多的私权。个体的选择和自由由社会其它个体的赋予。
技术从各个方面都在为利益服务,没什么功夫搭理个体的感受。供公权在这样的社会自然会变的更大管的更多。
想要那种含情脉脉的小社会,就要回到熟人小社会,可熟人小社会会有很多小壁垒不利于财富的快速积累,财富需要更多高效率的连接。
赵强:人文主义和工业文明相伴发展。人从强调集体、宗族价值到强调个人体验和个人价值。个人将自己的价值与外界交换获得保障。一个不产生价值的人,在农耕时代还有壮大或延续种族,共同抗御风险的作用,在工业时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工业时代的人,是通过政治、商业、信息等网络把一个个原子化的人链接起来,分摊或调整风险。但同时把风险集中系统地累加,一旦出现系统级风险,带来更大的灾难。比如,某些高福利国家养老保险就难以为继了!
得到用户:中国古代为何没有社保?一、孝道观念深入人心,出现社保是可耻行为。这是思想观念上的原因。二、儒家有主张社会福利的想法,但中国一直是外儒内法,儒家主张并未得到落实。这是政治原因。三、生产力水平不够,达不到社保的条件。这是经济原因。
Aming:他们那个时代的工业社会就像卓别林《摩登时代》描述的毫无温情,人人都是螺丝钉。企业主压榨工人的剩余价值获利。估计谁也想不到在工业社会发展一定时代后,随着社会财富的增加,发展出了成熟的社会保障体系替代了氏族的互相关照。整个社会建立在契约机制下,虽然没了氏族的其乐融融,但降低了交易成本,效率达到最大化。
鸿涛:离开宗法家族,出门在外的人就会自动地以各种形式结识,老乡、同学、同事、朋友等。在家靠亲戚,在外靠朋友,远亲不如近邻,桃园三结义等等。人还是有聚居、抱团的天性,只是形式改变而已。
深圳陈俊凯律师:熟人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天然地存在互助义务。拿农村来讲,在同一个宗族中,哪怕你再不喜欢那户人家。但是,因为你爷爷的爷爷,和他爷爷的爷爷是堂兄弟,所以他遇到天灾人祸,你再难都得对对方施以授手。否则你就出现道德亏欠,被说没人情味,全宗族全村,乃至全乡都鄙视你。此后,一旦你遇到不幸,宗亲乡亲就会说道是你道德亏损才会遭受不幸。
21.1 - 孔子为什么不买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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