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 谈钱不伤感情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这几天我们会谈谈莎士比亚的喜剧《威尼斯商人》。今天你需要关注的主题是：莎士比亚在这出喜剧里，是用封建社会的骑士精神和贵族伦理，来刻画市民社会里的商人形象，所以才会处处透着古怪和不近人情。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

（1）傍富婆的雄心壮志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在brotherhood，college，company, corporation，society这些词汇里，哪些原本有“行会”的意思呢？

答案是：全选。

在英语里边有许多表示行会的词，但今天已经变成了另外的意思。“兄弟会”（brotherhood）今天一般指大学校园里的男生联谊会；还有“学院”（college），因为欧洲大学就是从学生行会和教师行会兴起的，这是我在第8周讲过的内容；还有“公司”（company, corporation），甚至还有“社会”（society），简直让人认为凡是表示某种组织的词汇都可以追溯到行会身上。你可以留意一下哈尔斯那幅画的英文题目，表示“自卫队”的词是“Militia Company”。

如果没有行会，人们该怎样互相帮助呢？那就只有“在家靠亲戚，出门靠朋友”。莎士比亚的名剧《威尼斯商人》讲的就是一个“出门靠朋友”的故事。

我们先来简单回顾一下《威尼斯商人》的剧情。当然，这部剧过于出名，剧情对每个人来说都不陌生，但我之所以还要概述一遍，是因为有些耐人寻味的细节很容易被大家忽略。

故事发生在水城威尼斯，主人公安东尼奥是一名富有而慷慨的商人，主业是做海外贸易。他有一个朋友，名叫巴萨尼奥，是个因为一掷千金而家道中落的浪荡子，只能举债度日。他借到了钱就会继续挥霍，花光之后再找人借，而他最大的债主，也是最好的朋友，就是安东尼奥。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成为朋友，莎士比亚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反正他们就是朋友了。

我们自然会替安东尼奥担心：你怎么可以把钱借给这种人呢，你该怎么把钱要回来呢？如果安东尼奥去订阅熊太行老师的《关系攻略》，他应当留意到这样一番话：“如果有人借钱不还，或者不停索取，侵害了你的利益怎么办？你永远没法满足对方的欲壑难填，继续姑息，他们就会要的更多。所以干脆自己放下和和气气的面孔，保护自己的利益。”

安东尼奥的确对巴萨尼奥“继续姑息”，巴萨尼奥也的确对安东尼奥“要的更多”。巴萨尼奥似乎还有几分义气，他向安东尼奥坦诚，自己对贫困的生活倒也不会介意，只是不想欠债太多对不起朋友，所以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还债，最近终于想出了一个计划。

安东尼奥很受感动，深情地说道：“好巴萨尼奥，请您告诉我吧。只要您的计划跟您向来的立身行事一样光明正大，那么我的钱囊可以让您任意取用，我自己也可以供您驱使；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力量，帮助您达到目的。”（朱生豪译）

熊太行老师一定会惊呆的，我们也会奇怪这位仗义疏财的安东尼奥为什么还没破产。但这还不是最荒唐的，因为巴萨尼奥接下来讲述的还债计划更要荒唐。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在贝尔蒙特有一位富家女，名叫鲍西亚，不但德艺双馨，而且继承了巨额家产，引来无数优质男的狂热求婚。巴萨尼奥带着谜之自信，觉得自己的条件不输给任何一名求婚者，只除了穷。所以，只要安东尼奥借给他一笔求婚资金，让他人财两得，那么还清旧债就只是举手之劳。

在我们今天看来，会打这番主意的人一定不少，但谁也没脸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看来这位巴萨尼奥也过于“正大光明”了。安东尼奥会不会因为这番话看穿了巴萨尼奥的假面，立刻割袍断义呢？或者，安东尼奥会念着旧情，劈面给他一整套的道德说教？

不，完全没有。安东尼奥反而像是刚刚蒙受了道德感召似的，很赞赏巴萨尼奥的宏图大计。请你回忆一下我在第18周讲过的英国政治家迪斯累利的身世，他就像这位巴萨尼奥一样，一表人才，被人们当作立身处世光明正大的人，只不过受困于贫穷，娶了一位富有的寡妇才改变了命运。遗产和嫁妆是推动欧洲文明的两大助力，男人在考虑婚姻的时候，要求女方有丰厚的嫁妆，这在当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嫁妆的金额是可以开诚布公来做讨论的。上至国王，下至贵族，他们接受的嫁妆往往包括大片的土地，足以从本质上影响实力的消长，莎士比亚的戏剧里就常有这样的故事。

（2）错位

为了得到女方的嫁妆而求婚，这在封建社会并不算丢脸的事情。女人无论再如何才貌双全，只要没有嫁妆，婚姻就是一件难事。而一个男人，就算没什么钱，只要有一表人才，有骑士精神，这就有了足够的优点，而赚钱、发财这等事情，总是庸俗、低贱的。

骑士可以挥霍财富而不失其高贵，可以举债度日而不失其豪情，这就是巴萨尼奥之所以“立身处世光明正大”的缘故。至于安东尼奥，尽管有个富商的身份，本质上却是一名骑士。所以，要理解这部剧，最重要的就是别真的把安东尼奥当成商人，他其实是一名披着商人外衣的骑士。

话说回来，安东尼奥听过巴萨尼奥的计划，反应倒还正常，他说自己的全部财产都在货船上，而货船已经出海贸易去了，现在自己手里既没有现钱，也没有可以马上变现的货物。

这些话听起来很像托辞，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这样打发借钱的人，但是，安东尼奥说的都是实话，他真心替朋友着急，最后终于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由他自己出面，以自己的名义和信誉替巴萨尼奥借钱。还有比这更感人的朋友关系吗？谈钱不伤感情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

借钱在当时倒也不是难事，因为有犹太人专门从事信贷行业，做法和今天的银行一样，要有抵押品，要收利息。于是安东尼奥找到犹太金融家夏洛克，在一番唇枪舌剑之后约定，夏洛克为安东尼奥提供贷款，如果后者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全额还款，就要从身上割一磅肉作为处罚。（附录1） 

安东尼奥并不把违约责任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货船即将返航，很快就会有巨额的现金进账。

今日思考

这里最值得留意的是安东尼奥和夏洛克的价值观冲突。借贷这件事，在安东尼奥看来属于朋友间的通融，所以收利息是可耻的，而在夏洛克看来明明属于一桩生意，只要划算，跟谁都做得，并不限于朋友之间。所以安东尼奥来向夏洛克借钱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攀交情：“夏洛克，我们可不可以仰仗你这一次？”

这话当然说得很没道理，因为两人非但不是朋友，简直形同仇敌。所以夏洛克借这个机会狠狠发泄了一番怨气，说安东尼奥有多少次当众侮辱自己，而自己做错了什么呢，只不过是拿自己的钱来做信贷生意而已。

夏洛克到底做错了什么？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温习一下。今天我们谈的是《威尼斯商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莎士比亚在这出喜剧里，是用封建社会的骑士精神和贵族伦理，来刻画市民社会里的商人形象，所以才会处处透着古怪和不近人情。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附录1

夏洛克在第一次出场的时候，有一段议论安东尼奥的内心独白：

他的样子多么像一个摇尾乞怜的税吏！我恨他因为他是个基督徒，可是尤其因为他是个傻子，借钱给人不取利钱，把咱们在威尼斯城里干放债这一行的利息都压低了。要是我有一天抓住他的把柄，一定要痛痛快快地报复我的深仇宿怨。他憎恶我们神圣的民族，甚至在商人会集的地方当众辱骂我，辱骂我的交易，辱骂我辛辛苦苦赚下来的钱，说那些都是盘剥得来的腌臜钱。要是我饶过了他，就让我们的民族永远没有翻身的日子。

当我们听到这段独白，很容易同情夏洛克，所以有些莎学家就说莎士比亚其实是同情犹太人的。我们不管这些学术争议，只看安东尼奥向夏洛克求助，正所谓“既在矮檐下，哪敢不低头”。如果以他自己的原则，“哪有朋友之间通融几个钱也要斤斤较量地计算利息的道理”，但借贷生息就是夏洛克的正经营生和生活来源，正如今天的银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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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留言

李盈：安东尼奥和夏洛克的价值观冲突，那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从这两个人身上，看到这种道的分歧，影射到了宗教、民族和行业。不能说谁对谁错，就好比无法拿一个量尺，去判断苹果和香蕉哪个更好吃一样。

夏洛克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没有遗产和嫁妆可以一夜暴富，他只能精打细算去维持生计，他是个直到今天，我们都能感受到的一个真实的商人。

安东尼奥被描绘为一名骑士精神的商人，既富有又慷慨，显得就有点理想化了。他的商船返程时失事了，这似乎是个意外，在我看来，在现实生活中，他理想的小船或许早就颠覆了。

莎士比亚的作品是为了让我们感受到人性的美，不过安东尼奥的做法不值得仿效，他对巴萨尼奥的纵容，只会摧毁积极向上的价值观，让人们拼爹拼娘拼朋友，唯独不会拼实力和拼努力。

一溜小跑：莎士比亚在《威尼斯商人》里说“月光明亮的时候，我们就看不见灯光”。 在《威尼斯商人》里，我们通常会看到犹太人的夏洛克的贪婪刻薄冷酷，却看不到每一个犹太人背后千百年来苦难史。1555年，罗马教会发布教令，所有犹太人都要隔离居住，佩戴犹太人标志，在帕西诺主演夏洛克的电影里，夏洛克带着的红色软帽就是犹太人的标志。也就是说，在《威尼斯商人》的年代，歧视犹太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实际上，在我们看来，夏洛克并没有做错什么，历史上没收犹太人财产将他们驱逐的例子屡见不鲜，一个弱势的犹太人用利息、用唯利是图保护自己的财产无可厚非，就算有点报复心理也属正常。电影里，帕西诺演的夏洛克就是一个被“骗”光所有财产的可怜的老头，让人心酸。 所以说莎士比亚通过夏洛克的处境，表达了对犹太人的同情。当然，熊老师的“错位”也能解释二者道德观的冲突，贵族与商人的分裂，更符合我们的观感。

哈哈：很显然夏洛克做错的就是把自己的私人的感情掺杂到生意中来。安东尼奥为解朋友之围来借钱，夏洛克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收取高昂的利息，并且有可以变现的和价值高于借款数额的抵押物。因此如果逾期未还款的代价是割一磅肉，那么完全是把个人的好恶掺杂到生意中来。退一步的明智做法就是，如果夏洛克就想泄私愤，可以尽情的羞辱他一番，但是就是不借给他。从现在的眼光看，夏洛克也是不讲职业道德的。所以读者很容易同情前者，厌恶后者，并且把这种厌恶扩展到商人全体。道德也是发展的，当时应该只有骑士精神的道德，而没有发展出商人的职业道德。中国近代的徽商和晋商反而是更讲道德或者说职业道德的，比如徽商也叫儒商，“讲道义、重诚信”，“诚信为本、以义取利”。

超然真人· Valerian：夏洛克 错就错在 他根本就不应该把钱借给根本就不打算还钱（至少是不愿意付利息）的安东尼奥，并且他往外借钱的时候还不要抵押。

朱晨光：夏洛克并没有过错。如果把钱看做商品，放债与贩卖货品一样，都是要利润的。《圣诞颂歌》里冷漠吝啬的斯科鲁奇最后变得让人喜爱，并不因为他放弃了自己的信贷生意。

安东尼奥既然看不起这帮放贷的犹太人，又当众辱骂唾弃，怎么会放下脸面，跟在夏洛克的屁股后面称兄道弟呢？如果说救人之难是骑士精神，互助也是一种高尚美德，那这种为了朋友不惜自毁长城的做法也显得太不自重了。

zero：夏洛克错的是生错了时代，在那个年代，借钱收取利息是罪恶的。除了犹太人，几乎所有民族都认为借钱的人不该收取利息。

社会财富增加缓慢，货币能够保值，资金的时间成本就会维持在比较低的水平，以至于绝大多数人感觉不到这个成本。这是在过去。

货币超发，CPI疯涨，原来一斤肉不到一元钱，现在要十几元，房子从每平几百元涨到几万元，即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钱在贬值。如果谁还坚称借钱不该收取利息，向他借款试试呢？有几个能做到言语与行动一致的呢？

一个人向别人借钱，最好能主动提到利息的事。其实，付给对方利息，是在维持两个人的利益。而且，以这种方式去做事，也会赢得更多人的帮助。在我老家，因为前几年许多民间借贷出现问题，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程度大幅度降低。现在，就算是亲兄弟之间借钱，就算是考虑利息，也很难借到。

所以，相对于信用和信任，付出一部分利息是很划算的事。

我叫张子鸣：就像老师说的，这个故事是用封建社会的骑士精神和贵族伦理，来刻画市民社会里的商人形象，所以才会处处透着古怪和不近人情。所以夏洛克的错自然就是不符合骑士精神和贵族伦理。 一个男人，就算没什么钱，只要有一表人才，有骑士精神，这就有了足够的优点，而赚钱、发财这等事情，总是庸俗、低贱的。所以夏洛克是被看不起的，甚至他所代表的犹太民族都是被看不起的。 根据阿伦特人的条件描述，贵族是像李笑来老师那样的财物自由的人，然后自己用行动向世界展示自己，而不是为了钱，而被劳动工作等低一级的条件奴役的。

桑尼：夏洛克作为借贷交易商人，对所有急需要钱的人给予帮助，收取利息作为自己的回报。 安东尼奥不会把借给任何需要要钱的人，只是局限借给他的朋友，根据他们骑士精神，收取利息是可耻的。所以安东尼奥认为夏洛克商人可耻，收取利息是不道德的。 要说错了，夏洛克打破了安东尼奥他们的“在家靠亲戚，出门靠朋友”这行规则。

烫头发的鱼：以骑士精神来评判夏洛克，那肯定就都是错错错。我查了下骑士精神的内容，谦卑(Humility)、荣誉(Honor)、牺牲(Sacrifice)、英勇(Valor)、怜悯(Compassion)、诚实(Honest)、公正(Justice)、灵魂（Spirituality）这是骑士八大美德。 所以可想而知，夏洛克那样一个精明的犹太商人，在骑士眼里，完全没有一点美德的人，当然应该受到辱骂和斥责。 结合最近在读的武志红老师的书，讲到大好人，这个骑士就是文中所称的大好人。不管被骑士还是真想做骑士，这样一种完全脱离自我感的人，都是可怜人。

愚者自知：犹太人的价值观从一开始就适合更多犹太人加强协同，他们改变了我们的价值观，或者说咱们的社会由熟人社会价值观转变到了生人社会价值观，让更多人能够相互协同更大范围的相互帮助。我们至今还在回忆白鹿原上熟人社会的舒适感，所以还有更多人希望能进国企寻找熟悉的稳定感，传统儒学的生命力才能旺盛。

老杨自耕地：这应该和犹太人的历史相关，犹太人散落在欧洲大陆的各个国家，没有土地，也不被允许拥有土地，在这样的封建社会里，那为了生存只有一条路了，选择欧洲精英们基本不会选择的“做生意”，而做生意赚了钱，就会有人来借钱，这当然要收取利息以示补偿。

相对于骑士的所谓“光明正大”，犹太人的经济手段显然才是社会流通效率提升的动力，贵族骑士是“死要面子没得赚”，犹太商人才是真正的光明正大，而历史上屠杀驱逐犹太人的欧洲贵族才是真是的污秽，因为他们借钱多了就想办法不还。现在的希腊借债还想找个民族背锅嘛？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棉花糖：文学作品是一部社会众生的云集图。所有的不理解放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中，可以理解透彻。孤立地读书只看明白了故事。莎士比亚夸张的人物形象，跌宕起伏的人生际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切的合理又不合理。真正的命运推手是现实的社会，摆脱不了的命运。莎翁写出了文学巨著，熊大师读懂了他们的故事，穿梭自如的说着他们。

刘菠萝蜜：夏洛克本身行为没有错，只是错在了生不逢时。

正如熊老师说的理解这部剧的关键是理解安东尼奥是披着商人外衣的骑士。

“而一个男人，就算没什么钱，只要有一表人才，有骑士精神，这就有了足够的优点，而赚钱、发财这等事情，总是庸俗、低贱的。”所以巴萨尼奥的所作所为在安东尼奥看来是合理的，没有不妥之处。他们具有同样的价值观。

反观夏洛克放贷，收取利息的行为，自然是具有骑士精神的商人深以为耻的，受到当时舆论的非议也是理所当然。

Ray：从现代角度来看 夏洛克做的应当就是正当生意的一种 就算不被歌颂 也不应该被唾弃 而且薛兆丰老师也谈到过 商业是最大的慈善 从这个角度看夏洛克还应该被表扬 但是他的行为却与当时时代的背景和骑士精神不符 骑士精神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名誉 礼仪 忠诚等等 在对朋友时要做到绝对的坦诚相待 慷慨解囊 借钱不应成为牟利的手段 因此夏洛克错在做信贷生意 借钱还收利息 这样的行为便会被认为是奸商 而像安东尼奥这样去做海外贸易的 才能被称为正经商人

喵叽：错在用肉作为抵押品。 夏洛克不把安东尼奥当朋友，所以应该让安东尼奥给他很多倍的钱作为抵押品。在安东尼奥还不上钱时，再跟安东尼奥说，想要用同样的钱买他身上的一磅肉，并让安东尼奥割完自己后把肉给他。这样，他要么最后得到肉，要么得到钱，还不会被找到把柄。

Tiger：安东尼奥和巴萨尼奥是好朋友，谈钱却是不伤感情，至于价值取向无可厚非，文化基因不一样。

但安东尼奥却去为了钱而去跟夏洛克讲朋友，这就说不过去没逻辑。

人人都奢望低成本生活，朋友之间谈钱可以不伤感情（当然让人钦佩真友情），但不能为了谈钱而且谈朋友？这怎么可以在一个人身上？莎士比亚意淫出来满足大众口味的罢了，无端端对商人的丑化，不过那个时代都不喜欢商人，也许是因为妒忌，也许是因为宗教，也许是因为胆怯。

Nina酱：《威尼斯商人》最常被举例用来说就是莎士比亚觉得夏洛克借钱不应该收利息。对于安东尼奥或者封建贵族的伦理来说朋友就是亲人一样的存在，家族是一个靠感情维系的，而不是靠法律和说理，那么对于亲人这么能 谈论利息。所以安东尼奥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借钱给自己的朋友巴萨尼奥。但是商人出借自己的钱希望获得利息是理所当然的，他是选择把可以在别处投资发财的机会成本用在借贷上了那么理应期待投资回报。

风影：夏洛克没有做错什么。在社会上，不被接受的行为，在别人看来也是不道德的，一定会受到挞伐和谴责。

栩栩如生：每篇的插图挺不错的！

猴猴飛：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在莎士比亚的时代，君子骑士贵族的“义”是骑士可以挥霍财富而不失其高贵，可以举债度日而不失其豪情的“立身处世光明正大”，夏洛克，不谈感情只谈利益，是小人平民百姓的唯利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