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 抢劫是正当职业，放贷却是可耻的贱业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谈谈“高利贷”。

你需要记住关于高利贷的两个观点：

• 在西方历史上，凡是产生利息的借款，无论利息是高是低，通通都叫高利贷。

• 在亚里士多德哲学里，高利贷因为“不自然”，所以不道德。

你还可以记住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里为“利息”下的定义：“所谓利息，正是钱币所生的钱币。”在古希腊语里边，“利息”和“儿子”是同一个词，所以钱生钱就相当于金钱生下儿子，但是，金钱作为一种金属制品，并没有生儿育女的天性，所以亚里士多德才会说钱生钱是“最不合乎自然的”。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

（1）多高的利息才正当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夏洛克到底做错了什么？

答案是：他放高利贷。（附录1） 

高利贷在今天也遭人恨，但银行正常收取贷款利息，这似乎是天经地义。夏洛克如果只是正常收取利息，难道不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吗？

历史上的真实情况是：哪怕只收取一分一厘的利息，就不算合情合理，就应该受到道德的谴责。

这里存在一个语境问题：我们所谓的高利贷，是指那些利率超出常规的贷款，而西方所谓的高利贷，是指任何收取利息的贷款。也就是说，在西方世界里，贷款就应该是朋友或邻里之间的互助行为，是社群友爱的表现。如果一个人把互助、友爱的行为变成营利事业，那是非常可耻的。这正是安东尼奥的借钱逻辑。所以在现实社会里，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发财致富。

从历史脉络上看，借贷取息这种事情，精英和底层都不喜欢。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里有一个关于发财致富的观点影响深远。首先，生财之道可以分为两类：第一类是靠劳动生产，第二类是靠交易。在第一类里，也就是在“劳动生产”的类型里，一共有5个小的门类，分别是农耕、游牧、捕鱼、狩猎和抢劫。

你一定会觉得古怪，这5个小门类难道不该是今天我们常说的“农、林、牧、副、渔”吗？真的不是，我们所谓的林业和亚里士多德所谓的狩猎倒还有一点相关性，反正都是在森林里做的事，但亚里士多德没有“副业”的意识，我们今天也不会把抢劫当成一个正经职业。

亚里士多德还说，有些人会兼营两种职业，这就可以很好地分散风险。《政治学》一书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当一业不利或欠缺的时期，他们就应用另一方式来觅食：例如游牧民族常常干劫掠的勾当，而农夫也时常外出狩猎。”

所以我们不要小看劫匪，这可是被圣人认可的正当职业呢。^_^

农耕、游牧、捕鱼、狩猎和抢劫，这5项营生能够获得的财富总是很有限度的，也是合乎自然的，但是，靠交易获得的财富很容易超越限度，并且很不自然。亚里士多德用鞋子举例，说我们做一双鞋子，正当的用途是把它们穿在自己的脚上，不正当的用途是把它们卖给别人。每一种财物的用途都可以分为正当和不正当两种，凡是自然的、合乎本分的，就是正当的，反之就是不正当的。

如果我做鞋子的时候不小心多做了一双，你的鞋子正好坏掉了，而你家里还有余粮，我正好在饿肚子，那么我拿我的鞋子来换你的粮食，这虽然不算十足的正当，但也称得上贴近自然。等你穿上我的鞋子，我吃了你的粮食，各自“损有余而补不足”，交易就该到此为止。如果你我都从这次交易里边尝到了甜头，于是我多做鞋子，你多种粮食，鞋子不断和粮食交换，这就过分了，极其不自然了。当然，这还不算是最不自然的。那种贱买贵卖，投机倒把的行径更不合乎自然的，更应该受到道德谴责。

因为交易的需要，人们开始使用钱币，贩卖牟利的极端形式就是放债赚取利息，这种行为不是从交易当中直接牟利，而是从作为交易媒介的钱币上牟利，所以是所有致富方式当中最不自然的一种，最应该受到道德谴责。

抢劫是正当营生，但放贷很可耻。

这一方面有时代特色的缘故，一方面也因为亚里士多德的独家哲学。

哪个正当，哪个不正当，评判标准是“是否合乎自然”。

（2）目的论

亚里士多德所谓的自然与不自然有着特殊的哲学背景，也就是所谓“目的论”。

我们常问“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句话如果深究起来，“意义”一定意味着某种目的。比如我相信为社会做奉献就是我人生的意义，那么我活着就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就是为社会做奉献。我希望在我将来回顾一生的时候，可以说出保尔·柯察金那样的话：“我已把自己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的精力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奋斗。”

你也许不认同我的生活目的，但只要你的人生也存在意义的话，你就一定是有目的而活的，无论你的目的是尝遍天下美食还是消灭全人类。达到了目的，才算达到了完美状态。

在亚里士多德的名著《形而上学》里，有论证说万事万物都有各自的目的，目的会形成一种牵引的力量。这不难理解，我们总会被目标牵着走。比如一粒橡树的种子，它的目的就是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所以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合乎目的就是顺应自然。这还可以有伦理意义：合乎目的就是顺应自然，顺应自然的就是善的。

如果真的顺应自然的话，那么随着商业的发达和国际化的加速，用钱生钱就会变成一个很自然的行当。我选了文艺复兴时代的画家昆汀·马希斯的一幅名画，《钱币兑换商和他的妻子》。画面上是一对富裕的市民夫妻，男人用一架小天平精心地称量钱币，女人虽然拿着一本福音书，但注意力全在小天平上。这是比利时安特卫普的一景，当时有很多外国人为了逃避宗教迫害，纷纷逃到安特卫普，带来了各式各样的钱币，国际金融业就这样应运而生了。亚里士多德如果看到这个景象，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那么，钱自然也有钱的目的，它是交易的媒介，促成交易就是它的目的。如果一个人把钱本身作为商品，用它来赚取利息，也就是用钱赚钱，那就违背了钱的目的，所以是不自然的，所以是恶的。这是亚里士多德版本的“道法自然”、“任天为治”，而亚里士多德哲学后来融入基督教神学，影响着基督徒对利息的理解。

说到基督教，早在耶稣传道的时候，面对的是最底层的无产者，所以登山宝训里有这样的话：“有求你的，就给他；有向你借贷的，不可推辞。”这是《马太福音》的版本，《路加福音》的版本还有这样的话：“你们若借给人，指望从他收回，有什么可酬谢的呢？就是罪人也借给罪人，要如数收回。你们倒要爱仇敌，也要善待他们，并要借给人不指望偿还，你们的赏赐就必大了，你们也必作至高者的儿子。”

今日思考

我们要知道，即便是神的教诲，也必须符合社会情境才能被大家真心信守，才有可能推而广之。耶稣教人重义轻财，这个道理的现实基础是什么呢？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温习一下。今天我们谈到“高利贷”，你需要记住关于高利贷的两个观点：

• 在西方历史上，凡是产生利息的借款，无论利息是高是低，通通都叫高利贷；

• 在亚里士多德哲学里，高利贷因为“不自然”，所以不道德。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附录1

借钱要收利息，这在今天看来天经地义，谁也不觉得银行该给我们提供无息贷款。但在当时，价值观完全和现在不同。

我们先来看看夏洛克哪来这么多钱可以放贷。

在剧情的发展里，夏洛克说这么大的一笔款项，就算自己也拿不出，要向一位同族叔伯去借，但这应该只是一种谈判技巧。安东尼奥拿不出钱，这真的有现实上的合理性。我们还用昨天讲到的伦勃朗为例：伦勃朗画出《夜巡》之后，招致买家的一片奚落，画款收不回来，名声也败坏掉了，接不到订单的画家很快陷入了财务危机。同一年里妻子去世，虽然这是情感上的雪上加霜，但算一算经济账的话，似乎不是坏事。妻子的遗嘱给了丈夫和儿子大量遗产，都是她在娘家的财产份额。这应该是一笔巨款，因为伦勃朗的岳父是一位富甲一方的名流。

但是，真到了清算遗产的时候，伦勃朗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当时岳父和岳母双双亡故，是若干儿女和三亲六戚在打理着那个庞大的家族产业。产业里的投资分散在四面八方，却没法一下子兑换出足够的现金，而且每一笔钱的结算都需要经由家族亲属的一致同意，还要经过很复杂的财务和法律程序。所以妻子的所谓巨额遗产基本只停留在账面上，伦勃朗父子到死都不曾拿到。

我们再看夏洛克这一边。犹太人号称全世界最会做生意的人，却为什么不像伦勃朗的岳父一家或者安东尼奥一样呢？为什么随时都拿得出巨额的现款呢？为什么非要去做被人鄙夷的信贷营生呢？他们为什么不能像安东尼奥那样，用闲钱置换货物，搞海外贸易呢？做这种生意，获利明显比放贷吃利息更多。至少他们也可以投资在一些实业上，做房地产也是好的。就算做这些生意赚的钱不比放贷更多，但至少也可以赢得主流社会的尊重，不会被安东尼奥这些人当狗一样骂。他们有那么多的闲置资金，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用项，为什么非要做一种让主流社会不齿的营生呢？

答案并不难理解：因为宗教与政治的缘故，他们饱经磨难，饱受欺凌，所以他们不愿意置办产业，免得一纸政令就被没收。手里的钱既不敢开办实业，也不敢囤积居奇，更不敢买房置地，要想赚钱，最合适的就是金融信贷这种“贱业”了。

是的，今天最被人眼红的金融业在当年属于“贱业”，一切放高利贷的人理应受到全社会的敌视与轻蔑。

热门留言

Nina酱：看完附录关于夏洛克为什么要放高利贷的分析，想到了薛兆丰老师课上介绍关于利息和耐心之间的联系。利息其实是一种对于那些愿意延迟消费人的补偿，环境越是充满不确定性，那么利息也就越高。放在夏洛克身上就是宗教和政治的因素，让他们对于那些耐耗品比如房产之类没有那么多耐心，更希望可以换成金钱方便随时带走。 亚里士多德的哲学可真是完全否定了经济学上的“比较优势”定理啊！尤其是在说鞋子和粮食交换的那一段，明明继续下去就是分工，合作之后双方都能获得更多财富的美好局面。但是却被打上了不合乎自然，不道德的标签。感觉在古代想把小日子过好，还真容易时不时和道德起冲突啊！ 基督教最先的受众群体是无产阶级，也就是穷人，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财啊！那么重意轻财才是对他们最有力的，这个观念意味着会有人帮助他们，财务上也可以得到志愿。感觉这个宣传口号真是为目标群体量身定做啊！

李盈：耶稣教人重义轻财，是基于两个现实基础： 1.耶稣的道德主张。 同情心是政治生态的基础，互助是人类的天性。在耶稣看来，金钱是小，道义是大。给别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才是重要的，至于别人是否偿还倒不必在意。 2.社会的经济基础 这就涉及到对利息的理解，在社会不断进步和发展的情况下，金钱才是有时间价值的，而利息就是衡量这个时间价值的量尺。如果一个社会几十年如一日，社会财富没有变化，那今天的100元，和几十年后的100元，价值就没多大区别。这恐怕也是在落后的年代里，人们视利息为洪水猛兽的原因之一。

Geothinker：耶稣“重义轻财”思想产生的社会基础是贵族阶层，传播的社会基础是无产阶层。

一方面，基督教“重义轻财”思想深受古希腊哲学的影响，特别是亚里士多德哲学。而古希腊的大多数哲学家都是贵族，只有贵族们才有闲工夫琢磨思想，他们不用从事社会生产，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从不会有生存之虞。

根据边际效用递减的原理，用于生存的钱财在贵族哲学家眼中的份量显然低于道德与道义。所以哲学家们推崇“重义轻财”。

另一方面，基督教早期传道的对象是无产阶层，他们食不果腹，更谈不上钱财的积累，生存的最佳策略就是互助，“获得别人的帮助，为别人提供帮助”的基督教教义自然也迎合了底层人民的需求，受到了欢迎并得到了广泛的传播。

小船落叶记：看完今天的课我算是明白成吉思汗为啥如此伟大了，这可是做了世界上最大的一笔抢劫生意，不但抢成了世界首富，甚至欧洲人还觉得是神的惩戒，这痛快劲直让人体会到：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成洁getit：今天看文章的时候，薛老师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好像送张薛老师专栏礼品卡给亚里士多德。呀！是不是还得搭个智能手机~^_^ 重义轻财是因为义常有而财不常有，义自然而财不自然。为什么呢？因为那时候的人们不能承认私有产权，人权不是天赋的，而是社会上其他人承认才具有的。 利息是经济引入时间维度的产物，“钱儿子”是对人不耐的奖赏。这一点，在那个社会产品匮乏，人们没啥余地发挥比较优势进行双赢交换贸易的年代，是很难被人理解接受的。人们不具有现代经济学家的透视眼，看见看不见的。

司马晓光214：重义轻财，是底层人民之有“义”没有财。所以受到拥护。

Aming：一般教义提倡的往往是人们不易做到的。耶稣提倡“重义轻利”。但实际上人们都反着来，“利重于义”。中外皆如此。 获利需要资本。但穷人没有资本，无法获得“利”。不过穷人占人口大比例。因此只能对他们宣扬“义”获取穷人支持。并说“富人进天堂难于骆驼进针眼”。

Tiger：“利息”在隔壁薛老师的逻辑中是“耐性不足的人选择当下就消费而补贴给耐性超强的人忍住当下不消费而进行的一种补偿机制。”

通过熊将军我们与古今中外的大儒大贤大学大圣们打了一个照面，由于我的浅薄当然不可能看清看完，但我也确实相信“人都生活在自己经验的牢狱之中”，亚里士多德肯定很牛，不然何故入将军和大众后人之眼？但他也在自己的认知格局中徘徊折腾。只不过他出生的早和比他以前的人在某一面跑得快，占据了某种认知的入口。隔壁王老师现在却在号召大家赶紧抢“人工智能”应用入口，似乎抢到了就可以收“门票”，亚里士多德就霸占了一个认知门口，以至于我们的将军也不得不打个招呼给学生们介绍一番。

至于耶稣为啥要宣导不要利息的借贷，道理我觉得很简单，因为他要吸粉、他要圈人。他的受众绝大多数都是穷人，而且还要建群搞大家庭，互帮互助当然容易被接受而且确保不会错。他本来就是从精神层面去刷成就感的。

观海听涛：耶酥之所以重义轻财是因为一是宗教的价值观使然，平等、向善等必然重义轻利。二是与传播受众的价值观相一致，便于传播，对于社会底层来说，本无财轻财是自然的，需互助重义也是应该的。三是可能对当时罗马帝国奢靡堕落的反动吧。

帮主jym88978634：基督教的崛起得益于当时的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彼时的罗马帝国是处于崩溃边缘，各个封国分崩离析，武力征伐已经无用。皇权跌落，皇帝经常是死于禁军的谋杀。要想重整帝国，稳住政治，还是只能靠文化。所以君士坦丁就看上了基督教。因为基督教是一个非常抱团的教派，它叫人重义轻财，道义为重。这极为符合当时皇帝的需求。他需要底层的人民团结起来，履行罗马帝国公民的义务，忠于帝国，这样才能继续维持帝国的存在。

后来的现实是基督教的神权一点点把皇权挤出了统治体系，教皇取代了皇帝，对帝国实施统治。

乐乐：现实基础是熟人社会，或者小农经济。

ZHENIA：现实基础就是生产力水平低下，社会财富总额有限，人们不相信增长概念，认为总量有限，分配是零和博弈。

月光：我们现代有很多人在看待历史问题时，总会用我们现在的眼光去评价历史人物的好坏或是道德问题，但这是我们不断的从历史经验，逐渐积累和转化过来的，就会不自觉产生一种“过来人”的想法。可是在当时的环境与人，他们可没有像我们一样有足够的经验教训进行比较，有的只是坚定自己的信念走下去，难道不正是当时的人生存之道吗？就像罗胖对于历史想要直正的了解，当能够体会到当时的人“不得已”的感觉时，才算是真的理解了历史。

童童：首先我觉的若说夏洛克做错的事是放高利贷不对，正确表述是当时人们觉的夏洛克罪孽深重的原因是他放高利贷。今天的问题是思考耶稣教导人们轻财重义的现实基础。我感觉有：1、耶稣这个宗教职能从自身出发现实考虑。宗教没有钱如何吸引教众，刚开始可能是纯粹靠精神感染，但要发展壮大仍然依靠金钱。而传教士本身不是生产，钱财从何而来，主要依靠布道后教众无私奉献。故而要提倡无私奉献精神，宣扬义。2、犹太人由于居无定所，基因促使其重商轻农，重财轻义。而基督教在一个又一个地方扎根而后蔓延，依靠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和统治他们领地主。基督教发展要尊重现实，依靠现实，要把轻财的基因种植到他依赖生存的教众们心里去。

文苑巷：基督教教育人们看重死后上天堂，大家不要聆惜钱财，不论是对前来借款的人或是面对教会，积善才能升天。对穷人如是，对富人更是。 信奉这样的理念，叫人向往理想的社会，可以团结大多数的穷苦人，后来统治者不得不认定基督教为国教，所有人才建立共同的认识。

起飞：这个道理实现的基础是大家都重义轻财， 或者说义气可以是另一种形式的货币，人与人见面的时候就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他的可信程度与义气指数。 只要重义轻利能够普偏性、可持续性的循环起来。也就有了相对应的基础。可是离今天还很远

BabyFace：耶稣教人重义轻财，这个道理的现实基础有三点: 1.仁义道德与钱财的矛盾冲突 重义轻财是要告诉人们要注重仁义，把仁义道德放在第一位只要符合仁义道德的都是善的;过多的注重钱财会让人们变得更贪婪从而激发心中的恶，这是违背耶稣的教诲。当二者冲突，要选择符合耶稣教诲的做法，否则就是恶的。

2.道德观念、宗教思想、政治理念的高度吻合 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思想对政治的影响，亚里士多德对当时的古希腊影响力相当于孔子对中国古代的影响，做人要符合仁义礼智信，这与当时耶稣的教诲和当时治国理念高度吻合。

3.对天堂的向往 帮助他人，慷慨解囊会积累善，死后才能上天堂，如果一味的贪财守财如命死后会下地狱，为了上天堂穷人会帮助比自己穷的人，富人会做一些慈善来积累善，希望自己死后是上天堂而不是下地狱。

Sudynman：思想家哲学家大多都是贵族，有闲有钱才有这份雅兴去研究思想思考道德。底层人们吃不饱穿不卵，也时常处于动荡混乱状态，渴望安全和稳定，加上人天性追求稳定感，故对于一些思想深信不疑，仿佛找到了人生在世的生存稻草。每个人提出的观点肯定立足于他所处的立场与阶层，重义疏财的提出者必定不缺钱，生活富足渴望精神上也丰满，与人交往更注重义气，这是它诞生的现实基础。但这类观念会在平民大众中盛行，是因为大家都是弱势群体，更需要彼此互助，通过集体取暖获取安慰，重义疏财有肥沃的土壤繁荣伸展。犹太人放贷赚钱不搞实业也是因为没安全感，长期政治迫害与宗教蔑视让他们更没生存根底，犹如浮萍一样漂浮在世。不敢弄实业怕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家业全无。一类人的选择都有其背后的符合道德符合自然的原因，价值观从来都不是客观的，熊大的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是否道德也因人而异，各有支持或反对理由。所有的评判都具时代特色个人衡量。

迷糊小胖：从“辱母案”和裸条事件就可以看到，高利贷极容易引起暴力讨债，古往今来高利贷通常也是通过暴力讨债来维持。巨大利润加上暴力讨债的形式，催生出高利贷团体通过各种手段让本来不需要高利贷的人“被”借高利贷，引发社会不安定，例如裸条事件，在借贷时就是鼓励借钱的年轻女性通过日后的性交易偿还，日本最后甚至通过了高利贷违法且无效的法律来打击黑社会构陷正常人去借高利贷的行为。

大部分社会组织为了正常运转，通过内部互助的形式来避免借贷。可以设想，即使在耶稣生活的时代，有利息的借贷也因为需要暴力维持而遭人痛恨。看《盐都物语-威尼斯一千年》知道，威尼斯总督是威尼斯人自己选举产生的，《威尼斯商人》里夏洛克威胁如果他这笔债务得不到偿还，他可以上告要求罢免威尼斯总督。这属于莎士比亚无知的假想，但在莎士比亚的时代，维持英国高利贷行业运行的方式恐怕也不那么可以见人。

曾宪纲：一方面人们不齿借贷者，另一方面，能救人们命的钱又是借贷者提供的，压抑着资本的流通性，不难理解当时社会发展缓慢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