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 当万里之外的陌生人利益受损,你为什么比他本人更激愤
22.5 | 当万里之外的陌生人利益受损,你为什么比他本人更激愤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要延续《互助论》当中的一个关键问题:自发性的互助组织能取代政府吗?你只需要记住一个概念:群体剥夺。如果你学有余力的话,还可以记住一个相关概念:同情罢工。所谓“同情罢工”,并不是说对罢工产生同情,而是指一种不为谋求个人利益的,基于同情心的罢工。
先来简单总结一下《威尼斯商人》。我们常说莎士比亚的戏剧反映着文艺复兴的时代风貌,这话并不全对。在这部《威尼斯商人》里边,无论是以安东尼奥为代表的正面角色,还是大反派夏洛克,他们的精神面貌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中世纪的。中世纪社会关系的关键词就是“互助”。(附录1)
(1)叶问的声援者
现在让我们看看昨天留下的问题,那是从电影《叶问》引申出来的:假如当时香港政府出台一项政策,要求咏春拳和洪拳的武术教师在遇到英国拳击手的时候必须敬礼,谁最有可能率先发出公开抗议呢?选项有以下几个:(A)叶问。(B)叶问的徒弟。(C)八卦掌现任掌门人。(D)螳螂拳现任掌门人。(E)香港华人群体。
这就是一个关于“互助”的问题。叶问显然是新政策最直接的受害者,他虽然心里愤愤不平,但如果因为一点私利受损就炸毛,那就显得太没修养了。道德风气鼓励的是谦和、忍让,而不是斤斤计较、小题大做。如果叶师傅为这点破事又找政府控诉,又找媒体求援,和泼妇有什么区别,哪还配称一代宗师?如果自己这样做了,洪拳掌门却摆出高风亮节,那么自己这张老脸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所以,叶问最大概率的做法就是隐忍不发,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叶问的徒弟却不会有那么好的修养,马上就会“叫嚣乎东西,隳(huī)突乎南北”。他们和叶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自己将来出师,很可能也会开馆授徒,所以新政直接影响自己的前程。但是,叶问会站出来安抚他们,就像评书里接到十二道金牌的岳飞安抚那些激愤的部下一样。叶问会说:“政策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但心态是我们可以控制,也必须控制的。咏春拳讲究 ‘力从地起,拳由心发’,你们如果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住,怎么可能练得好拳?”
那么,貌似最正确的两个选项都被排除掉了。
我们再看选项(C)和(D),八卦掌和螳螂拳的现任掌门人。在我们的直观感受上,他们会是新政的直接受益者。咏春拳和洪拳的地位低了,也就意味着八卦掌和螳螂拳的地位高了。
如果新政和拳击无关的话,两位掌门很可能真的会幸灾乐祸。但是,拳击的出现改变了社群关系。在此之前,武术界各门各派明争暗斗,而在此之后,西洋拳术和中国功夫成为对立的两大阵营,所以在西洋拳术面前,中国功夫里边任何一个门派的屈辱都很容易成为所有门派的屈辱。
我们已经从《互助论》里知道,原始人没有个人主义意识,而我们的心理机制仍然是原始人的。一个人如果被河南籍的骗子骗了,很容易说“河南人都是骗子”;女人受了一次感情挫折,很容易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所以八卦掌和螳螂拳的掌门人会很有压力,觉得新政是西洋拳术对中国功夫的侮辱,而不是西洋拳击手对咏春拳和洪拳的侮辱。他们最有可能率先发难,替同行鸣不平,因为他们不但对这种侮辱感同身受,而且他们毕竟不是新政最直接的受害者,所以看上去他们不是为一己私利争得脸红脖子粗,而是路见不平一声吼,道德优越感爆棚。
至于选项(E),香港华人群体,他们很快会被两位掌门的激情点燃,因为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既不是西洋拳击手对咏春拳和洪拳的侮辱,也不仅仅是西洋拳术对中国功夫的侮辱,而是西方人对华人的侮辱。国粹是全国人民的情感寄托,是要被供起来的东西,即便自己平日里并不把这些国粹太当回事,但外人要来压一头,就是不行!
(2)群体剥夺
这种情形在罢工的历史上很常见。我们可以看看克鲁泡特金的时代,那时候在欧洲和美洲,每年会有几千起罢工和闭厂停工的事情。其中最激烈、最持久的,并不是为了争取个人权益和本厂工友权益的罢工,而是所谓“同情罢工”,也就是为了声援其他地方被侵害权益的工友而举行的罢工。《互助论》有一段很精辟的议论:“每一个有经验的政治家都知道,一切伟大的政治运动都是为了伟大的、时常是遥远的目标而奋斗的,而其中鼓起人们最无私的热情的,就是最有力量的运动。”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种心理体验,叫做“群体剥夺”。
在我们的常规理解里,当你自己的利益被侵害,你当然最有理由愤愤不平,而某个远在天边的人利益受到侵害,你就算没有无动于衷,至多也只会在朋友圈里发个蜡烛。但现实情况往往相反:有人动了你的奶酪,你会安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甚至都不需要自我安慰,因为你早已经麻木掉了。但你竟然会为素不相识的人义愤填膺、摇旗呐喊,这是不是很离奇呢?
作为单个的人,我们相信谦让是一种美德,孔融三岁让梨就是我们的好榜样。还有一个古代谦让的楷模,说的是两家邻居扩建围墙,各不相让,有一家人写信给远在京城做高官的亲戚求援,高官的回信是一首小诗:“千里修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这家人感到羞愧,主动把墙基退让三尺。邻居知道以后,也很惭愧,也把墙基让出三尺。这个故事流传出很多版本,被栽在很多名人身上。我们不必考证真伪,只要知道人们认可这样的高尚情操就好。
但是,当我们不是作为单个的人,而是作为某个群体的一员,道理就突然变样了。如果外国对某个万里之外的小岛宣布主权,哪怕你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岛,哪怕你家几辈子都不会和这个小岛发生任何联系,你也会很激愤地站出来声讨。这个时候,如果有谁说“让他三尺又何妨”,马上就会有无数砖头甩出来拍死这个汉奸。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群体认同感、群体归属感是生存的基础,人天生就会界分“我们”和“他们”。正是因为这种感觉太深太重,所以维护个人利益常常被贬损为自私自利,而维护集体利益,或者说通过直接维护集体利益而间接维护个人利益,却很容易占据道德制高点。
美德往往只是社群内部的美德。换言之,道德是有社群属性的。那么,所谓“普世价值”到底应该如何成立呢?
17世纪的英国牧师约翰·多恩有一篇著名的布道词:“没有人是座孤岛,独自一人,每个人都是一座大陆的一片,是大地的一部分。如果一小块泥土被海卷走,欧洲就少了一点,如同一座海岬少一些一样;任何人的死亡都是对我的缩小,因为我是处于人类之中;因此不必去知道丧钟为谁而鸣,它就是为你而鸣。”
这话说得太有感染力了,但它真的可以成立吗?多恩不曾理解的是,没有对立面的群体不是群体。“全人类”这种概念虽然在逻辑上成立,但在现实中不成立。(附录2)
今日思考
今天就谈到这里了,最后有一个小问题值得思考:从更加积极的一面来看,同一个群体的人,更容易对别人的不幸感同身受,这正是自发性的互助行为的心理基础。让我们回到叶问故事的场景,如果香港武术界为叶问的咏春拳馆撑腰,会不会本着“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精神,为叶问解决医疗和养老的后顾之忧呢?听过本周的内容,你当然想得出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如果叶问和高手比武,重伤致残,医疗和赡养费用实在超出了同业行会的能力,这该怎么办呢?
这是各种行会和互助组织难免会面对的问题。如果你就是行会理事长,你能想到什么办法呢?下周回到书单里的《庄子》,对这个问题就迟一些再做解答吧。
附录1
中世纪还是小社会的时代,借钱一般而言并不是经济行为,而是救急救难的互助互爱,总是在社群内部发生。就连犹太人也不例外,他们笃信的《旧约》有着屡屡教导,借钱给人不能收取利息。当然,《旧约》时代更是小社会的时代,大家彼此都算是同族兄弟,既是兄弟就该讲兄弟情义。但外族人就不是兄弟了,既不是兄弟,就该明算账。
同样重要的原因是,这时候大家都穷。后来随着社会变大,贸易兴起,基督徒和犹太人都开始富裕起来,对钱的态度各自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无论怎样变化,人们总还是怀念往昔的人情味儿,不喜欢陌生人之间的锱铢必较和冷冰冰的契约关系。安东尼奥和巴萨尼奥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中世纪小社会的互助互爱与贵族情怀的混合体,是同情心所能到达的疆域,而夏洛克所体现的,是大社会里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必须有利可图,必须明码实价,必须由冷冰冰的契约来约束。即便是亲兄弟,也必须明算账。前者是温情脉脉的,后者是冷酷无情的,谁都看不惯对方。前者敌视后者的算计,后者敌视前者扰乱市场秩序。
附录2
今天我们了解了“群体剥夺”的概念,这对我们的现实生活有什么用处呢?
我虽然不大喜欢联系实际,但真要讲讲实用性的话,也是可以的。
理解了“群体剥夺”,你就可以有意识地给自己所属的群体分门别类。比如你就是叶问,你在职业领域里属于咏春派,你会依托咏春派和其他拳种竞争;更广的层面上,你属于国术圈,可以依托国术圈和西洋拳术竞争;在民族层面上,你属于华人圈,可以依托华人圈和西方文化竞争。你要实现的每一个目标,都可以准确找到相应的群体来做你的后盾,避免孤军奋战。当你需要调动别人的情绪,尤其是动员群众的时候,要千万记住一个要领:与其强调他们的个人利益被人剥夺,不如先找准他们归属的是哪个群体,然后渲染这个群体所遭受的不公。你不妨夸大其词,也不必拿出多少真凭实据,只要能唤起听众的一点点猜疑和妒忌就好。只要在群众的心里播下猜疑和妒忌的种子,不用你浇水施肥,它们自然就会疯狂生长。借用莎士比亚的名言:“谣言是一只风笛,吹响它的是臆测、妒忌和猜想。这笛子很好吹弄,那长着不计其数脑袋的笨拙的妖魔,那永远动摇的无法协调的群众最能演奏。”
当然,我不是教你坏,而是教你怎么识破这种心理操控的手段。特朗普在竞选的时候,就很会用这一招来煽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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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留言
李盈:如果叶问和高手比武致残,医疗和赡养费用实在超出了同业行会的能力,我作为行会理事长,一定会利用各种舆论,把叶问的英雄事迹和民族气概广而告之。表面上叶问是和一个外国人打拳,但是我会将这件事,引申表达为民族崛起和抗争,调动全社会的民族认同感,各行各业都为叶问捐款捐物。
必要的时候,甚至使用一些道德绑架的舆论导向,谁不帮忙就等同于卖国,相信只要整个国家被调动起来,这点医药费和赡养费,是很容易解决的。
人类天生都需要归属感,哪怕是特立独行的95后,他们也会寻找和自己在某方面有共同语言的小群落。“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曰:不若与人。”
一溜小跑:勒庞详细分析过操控“乌合之众”的手段,断言、重复和传染,而“群体剥夺”则是在内容上提供煽动的火药,在群众的心里播下猜疑和妒忌的种子。二者结合,就是一部完整的“群众操控手册”。所以莎士比亚说:“谣言是一只风笛,吹响它的是臆测、妒忌和猜想。”,而群众最会演奏。 作为个体,当然是要识破以上心里操控的手段,免得稀里糊涂地成为炮灰。其实我还是更赞同胡适的教诲:你们为自己争权利,就是为国家争权利。为自己争自由,就是为国家争自由。
Nina酱:谦让放在个人身上是人人称赞的美德,但如果放在群体身上就会被当作是“群体剥夺”。这个结论还真违反我们的常识。不过联想到以前其他专栏老师讲到谈判的时候,提过女性会特别有心理包袱不敢为自己争取更高的薪水,但如果换成为其他人去做这事立马谈判水平大增,就是因为心态不一样了--不觉得是自私的,为自己而是在利他,帮助他人,立马道德包袱不在。这个算不算是一种反应用啊?
哈哈哈,老师的附录是不是对于我们这些愿意认真阅读文章人的奖励啊!感觉附录中的分析和议论都很精彩,实用,可以出一个“我不是在教你坏而是教你如何看透人性”系列了~ 但我也想到现实生活中这些作者初衷是想要教育普通人不要被这些心理技巧利用,预防大家受骗的书,常常读的最认真的却是想要学习如何操控人心的人。坏人比好人有时候更好学。
回到问题,我觉得如果医疗赡养费用太高,不如就一开始直接给一大笔钱算作买断,安抚人心之后答应如有需要可以再帮忙,但基本就提供最低的帮助。这样做主要是做给其他人看的,知道行会一定会帮助你们但具体如何做,估计大家时间久了也就不会太关注了。
得到用户:熊老师的分析,真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划开群体背后的人性和算计。正义呼喊背后,是个人利益还是团体价值,导致的结果可能完全不同。而我们以后在面对大社会小家庭里面的种种事情时,也多一个思考的角度,看自己是不是被某种互助的思想所绑架。看来,优秀的社会活动家就是一个互助学的高手。
回巢🕊:勒庞认为人们一旦形成群体,就会出现智力下降、自信倍增、情绪激动等特征。这应该就是“群体剥夺”这种心理容易被利用的基础。 最近,因为电影战狼2的成功,被称为网络义和团的群体用点燃的爱国热情正在对即将上映的敦刻尔克狂轰乱炸。现实时刻都在印证乌合之众的疯狂和偏狭。 既然“没有对立面的群体不是群体”,“全人类”这个概念在没有外星人入侵的现实中不存在,我们又不能脱离群体认同,那普世价值也只是理想吧!要想接近这个理想,形成相对宽泛跨越的群体概念,在‘得到’进行多方位认知提升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Sun瑞:人是有群居性的,再特立独行的人也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群体。在群体中,人是会被感染的。就好比看《战狼2》,大家兴奋异常,恨不得人人变成冷锋,人人都能驾车开枪,人人都是英雄。于是网络沸腾了,什么美帝日寇基地暴恐,敢犯我者,来一杀一,来俩杀双。可事实上,生活中,胆小怕事者如蚁,一个毛贼都能把他吓破胆,英雄,哪去了?只在群体激情的时候。
木头离:『一颗“谣言”的种子』 人类族群演化了百万年时间,在整个星球演化长河里也只是“一根烟”的功夫,而智人部落了上万年的时间,在整个星球演化长河里也不过是“一个眨眼”。
“一眨眼”人类群体已占领星球,但是“一眨眼”智人部落演化而来的人从根本上没太大的变化,依靠“谣言”“八卦”而建立起的共同体,对于“谣言”“八卦”之类的信息的追逐,还在这个族群的血液里,不曾离开。
当听到有人说“万里之外的海上有个小岛,千年来,一直属于我们这个群体,现在海对面有个群体,无耻的宣布属于他们,我们要捍卫我们的领土”,也许这开始只是有人在朋友聚会的时候的一个侃大山,但可畏的人言,一传十十传百的,会把这个不经意的侃大山,真的转化成“众志成城”的人山。
到最后,凡事属于这个群体的,如果你没有摇旗呐喊,你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poemliu:如果叶问的医疗费和赡养费超出同业行会的能力,同业行会可以调动香港华人的同情情绪,说叶问是为了全体华人的尊严出战西洋拳而受伤的,这样可以为叶问向整个香港华人群体募捐,叶问的医疗费和赡养费的问题就解决了。
郭成:同情罢工像孔雀开屏,用自己不用受到太大损失的方式表达自己对自身利益保护的强硬态度,从而向外人展示我不是一个可以被欺负的人。
姜姜姜姜:搞群体性募捐,为叶问,为武术协会,为华人国粹,为华人,激发更多人的同情心。
我叫张子鸣:如果行会不足以帮助叶问,可以扩大互住社群的范围,找到同情并可以帮助他目标群体,例如广东在香港的同乡会,那么站在他后面就是全广东的人了,甚至扩大到华人圈,后面就是全中国了。我们微信看到的轻松筹也是这样,先用亲戚朋友帮助,然后小范围转发,最后变成全国的同情。 只要你刺激到可以同情你并伸出援手的群体就可以了。
帮主jym88978634:如果同业行会负担不起了,那就向更大规模的群体求助,组织募捐游行。首先,得把叶问的群体属性拔高,得宣扬他为了振我国威,护一方平安,不惜冒致残的威胁数敌西洋拳手,叶问师傅就是我们的一块精神高地;其次,再说一下叶问当前的处境,上有老母,下有弱儿,叶氏重伤在卧,全家无依无靠,怎一个凄凉苦楚。第三,最好再说一下叶问受伤后的交代,最好是编造一些不麻烦不拖累乡亲的话。总之,先立榜样,具说惨况,再说其言。目的是激起当地民众的同情心和互助心。
形成和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很容易就能博得民众的同情心,从而取得互助。深圳罗某为白血病的女儿募捐不正是一例嘛! 爱心泛滥是我们的优点,也是我们的缺点。但唯如此,我们的群体才更温暖,更有力量。
尹炳强:群体剥夺:个体本能的互助心,使得同一概念下的一类人,在利益遭受共同损失的时候,人们自发地维护这类人的利益,其中所利用的一类人共同的损失就是群体剥夺。 利用好群体剥夺,甚至能改变整个国家和世界。
胡振强:“群体”这个概念是相对的,甚至可以被无限放大,比如我的同学被人欺负,我作为“班级”这个群体中的一员,可能感到气愤;当三体人入侵地球时,我作为“地球人”这个群体中一员,也可能感到气愤。因此,这个世界之所以战乱不断,就是因为“群体”这个概念被滥用,尤其是民族之间,互相视对方为异族,但他们在某种情形下也能成为同一个群体的,假如外星人真打过来,中国人和印度人还会吵来吵去吗? 我觉得,还是勒庞的《乌合之众》与这个时代比较合拍,不管身处哪个群体,保持个体的独立性都是必不可少的。
传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如果站在叶问当时的背景下可能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自己感情最近的人,能比较及时解决没医药和生活费的困境。但不论是行会和舆论宣传起到了帮助,如果叶问就此一生需要卧床,那这种互助的关系能持续多久?如果叶问这事放在今天也许会好很多,可本质没有区别,同情和互助是有边界的。
鸣:1、道法自然、任天为治,本着过度医疗是浪费的原则,行会不在医疗上继续支出。 2、行会与其他行会的借贷互助,如果范围超出了小社会的友爱互助范围,那就以经济行为作为支撑,支付利息。
小溪日记:“每天听本书”里有篇《乌合之众》,和老师这里说的类似。
作者勒庞认为:一些人有了共同的心理诉求之后,就构成了一个群体。这样的群体一旦聚集起来,思维就会出现非理性、简单化、缺乏常识和逻辑等一系列变化,呈现出“低智力”特征。
这样群体的智力水平,往往低于群体中个人智力的平均值。由于这种智力下降,群体特别易于被暗示、被误导,会相信并传播荒诞不经的谣言,接受稀奇古怪的理念。不但啥都敢想了,而且啥都敢干。
棉花糖:武打剧里的好人最后都被自己的道德害死了,忍字是心上一把刀。莎士比亚是最棒的语言表达者:谣言是一只风笛,吹响它的是臆测、妒忌和猜想。这笛子很好吹弄,那长着不计其数恼袋的笨拙的妖魔 ,那永远动摇的无法协调的群众最能演奏。我们为什么不能像莎士比亚的语言风格那么幽默、风趣,引人发笑、引人深思。我们的语言是忧国忧民,心系天下,悲伤是主基调。读那些文字,有一股痛弥漫,想说说不出来。无法笑看人生。而是眼含泪光 ,却忍住哭。
乐乐:先用保守的治疗手段保住叶问的性命,并在舆论上把叶问塑造成民族英雄,号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等筹到钱了再进行积极的治疗。
Tiger:没想到“叶问”也会“作”,忘记咯自己也是一个贪恋“道德虚荣”的家伙,看来学习能力还不够,昨天的作业把“叶问”本人也选上了。
今天的作业,行会就把认同的圈子往外扩一层就好,到整个华人群中去募捐就好(当然在香港华人圈可操作性较高)。
没有对立面的圈子不叫圈子,对立的圈子会让圈子本身变的更具凝聚力和强大,个人又何尝不是呢?没有强大敌人的好好先生常常混的都不怎么样。塑造敌人,区分群体,歧视、选择和差别对待很重要。那种抽离现实的个体往往只能选择与世尽可能隔离而自保。
中世纪是一个人人互帮互助的时代,我脑子里却也是一个掠夺的世界,是一个宗教相互搏杀的时代,这是一种错觉吧,人们总是容易记住刺激强烈的悲惨故事。
我该如何找一个敌人呢?又该融入进一个什么样的圈子呢?扰心神。
22.5 - 当万里之外的陌生人利益受损,你为什么比他本人更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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