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庄子》的鸡汤：怎样活才逍遥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要开始谈谈《庄子》的第一篇《逍遥游》，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逍遥不应该向外寻求，而应该向内心寻求。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昨天留下的问题是：如果把《庄子》交给你，让你辨别著作权的归属，你有什么办法来判断哪些内容是庄周本人写的，哪些内容是后人增补的呢？

这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相关的史料既简略又凌乱，让人莫衷一是。郭象的办法显然不可取，但要想找到更高明的办法，似乎也不容易。要做判断，总得对史料有些取舍，但到底取哪些，舍哪些，基本找不到扎实的依据。所以传统上的说法，无论是哪一种，可以说都建立在某种假设的基础上，当然也就谁都说不服谁。真正盖棺定论要到1980年代，刘笑敢发表了一篇很重要的博士论文，引入统计学方法，从《庄子》文本的词汇、词频入手，判断出内篇的作者和外杂篇的作者绝不是同一个人，内篇是战国中期的文章，和庄周的生活时代重合，外杂篇是晚出的文章。

这是可靠方法得出的可靠结论，也是现代学术方法研究古籍的一个成功范例，是传统风格的国学家们搞不出来的。所以今天我们才可以比较有把握地说，《庄子》内7篇基本代表庄周本人的观点。如果你想读《庄子》原文，但实在啃不下来，那么你可以把范围缩小，只读内7篇就好。

《庄子》内7篇，各有各的重点。如果你只能读一篇，那就读第一篇《逍遥游》好了。《逍遥游》是《庄子》最出名的一篇，后文的很多内容其实都是在阐释和深化《逍遥游》的观点。

《逍遥游》提出了一个很诱人的问题：生而为人，怎样才能逍遥自在？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庸俗，但毫无疑问，它是绝大多数人都关心的。大家之所以努力工作，辛苦挣钱，无非是想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逍遥一点，至少希望逛超市的时候不用再看价签了。如果梦想可以更大一点，比如不想上班就不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和谁好就和谁好，想弄死谁就弄死谁，这有多好！一言以蔽之，活得随心所欲，神佛和王法都奈何不了自己，这应该就是逍遥的极致吧？

在常人的理解里，一个人掌握的资源越多，逍遥的资本也就越大，所以中产阶级比穷人逍遥，千万富翁比中产阶级逍遥，亿万富翁比千万富翁逍遥，独裁者比所有人都逍遥。所以，为了多逍遥一点，争夺社会排序就是至关紧要的事情。但庄周出来告诉大家：这条路走不通，你们都错了。逍遥不应该向外寻求，而应该向内心寻求。借用哈姆莱特的台词：“即便我被困在果壳之中，仍自以为是无限宇宙之王。”

霍金就是我们的榜样，他的身体虽然被困在轮椅上，就连说话都要借助机器，但头脑比我们健康人驰骋得更远，解决着最尖端的宇宙奥秘。他有一本科普读物，叫做《果壳中的宇宙》，书名就是从哈姆莱特这句话里来的。

人的身体很容易受到物理条件的羁绊，但心灵不会，至少庄周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应该很欣赏霍金。但霍金以有限的智慧探索无限的宇宙，这可不是庄周会喜欢的。是的，庄周不喜欢学习，更不会向终生学习者致敬。他用寓言来论证自己离经叛道的观点，《逍遥游》才一开篇就是一段很奇幻、很瑰丽的寓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这段话的大意是说，北海有一只叫做鲲的大鱼，不知有几千里大。鲲变成鸟，叫做鹏，也不知有几千里大。海风吹起来的时候，鹏就顺势而飞，飞到南海。有一本专门记载怪事的书叫做《齐谐》，这书上说：“当鹏鸟飞向南海的时候，乘着六月的大风，激起三千里的水花，直上九万里的高空。”水不深就浮不起大船，风不大就载不动大鹏。

小鸟和蝉很不屑：“我们飞到树上就够了，有时候飞不上去了，落到地上也无所谓，飞九万里那么高干嘛？”这两个小家伙哪里晓得，路程越远，准备工作就越要充分。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怎么知道是这样呢？朝生暮死的小虫子不知道什么叫一个月，活不过一季的蝉不知道什么叫一年，这就是所谓“小年”。楚国有一只灵龟，以五百年为一春，五百年为一秋；上古有一棵大椿树，以八千年为一春，八千年为一秋，这就是所谓“大年”。彭祖直到今天还以长寿闻名，可他不过活了几百岁罢了，世人都想学他，这不是很可悲么！

一般人读《逍遥游》，首先会被文采迷住，然后会被大鹏展翅高飞的意象迷住，恨不得自己也能水击三千里，扶摇九万里。小鸟和蝉似乎都是反面形象，自己境界太低，理解不了大鹏，还对大鹏说三道四。怀才不遇的人最容易被这个寓言吸引，李白就是典型。李白在诗文当中常常自比大鹏，最著名的一首诗是给李邕写的。前几句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这是夸自己像大鹏一样了不起，有风就能上天，就算风停了，自己落下来，只要翅膀扇几下，大海里的水就被扇没了。诗的后几句是：“世人见我恒殊调（diào），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fǔ）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这是说俗人讥讽自己，就像小鸟讥讽大鹏一样，就凭这些人，他们配么！

李白虽然很有道家风范，却没能正确理解《逍遥游》的涵义。没办法，大鹏太有文学魅力了。但是，如果小鸟可以为自己辩解一下的话，它会对大鹏说：“你有你的大志向，我有我的小确幸。你真的就比我活得逍遥吗？”

如果我们把大鹏和小鸟的形象还原到人的身上，就会发现故事的味道好像变了。大鹏很像国王，国王出一次门一定兴师动众，前呼后拥，街道还要戒严，沿途地方官都要提早安排接待，几百上千人早在几个月前就必须开始准备。小鸟就像平民百姓，老百姓说出门就能出门，交通工具就是两条腿，活动范围出不了自家所在的村子。

我们可以试着把庄周那套小不如大的道理重新表述一遍：百姓不如小科员，科员不如科长，科长不如局长，局长不如部长……草民出门，骑上自行车就走，就算车坏了，坐公交车或者步行也无所谓，但总统出行必须有浩浩荡荡的车队和严严实实的安保。草民对车的认识仅限于飞鸽、永久、捷安特，哪知道富豪开的是法拉利或者阿斯顿•马丁呢？小区里有位贤达停了一辆奥迪，就引来了所有人的羡慕，这不是很可悲么！

今日思考

是的，如果小不如大，那么做老百姓就不如做国王。这就像每个人在工作岗位上都想升迁，都想从小鸟变成大鹏。但是，这个道理太符合常识了，难道还需要长篇大论来证明吗？

大鹏和小鸟的关系到底应该怎样理解呢？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复习一下。今天我们谈到《庄子》的第一篇《逍遥游》，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逍遥不应该向外寻求，而应该向内心寻求。至于庄周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我们明天会做进一步的分析。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李盈：根据庄周的理解，大鹏和小鸟的关系，不是简单的大与小，也不是他们能力的强弱，而是他们实现自己的价值，是否需要外在条件的支持。这也是决定大鹏和小鸟，谁更逍遥的问题。

我们经常说“鹏程万里”，“大鹏展翅”，殊不知，大鹏并非想飞就飞，面对天津北京的距离，大鹏就会很纠结，因为刚起飞就到山西了，还得折返回来。

大鹏甚至不能随便展翅，普通的鸟笼根本容纳不下，就是室外，也得找片很大的空地，否则一展翅就等同于强拆，周围树木房屋倒掉一片。

所以，大鹏实现自我价值远比小鸟要难，自然比不了小鸟的逍遥。

Ethan：大鹏和小鸟的关系，有点像复杂系统和简单系统的关系，尽管复杂系统能够拥有和调动更多的资源，但是它本身也受到各种资源的限制会更多。就像国王，表面上拥有很大的权力，但是动用这权力也会受到各方因素和资源的制约。小鸟可以随时起飞，而大鹏起飞需要大风，按照物演通论里面的观点，系统越复杂，所依靠的外部资源越多，自身也就越脆弱。所以按照庄子的观点，逍遥是向内求，而不是向外求，从这个意义上看，大鹏并不比小鸟更逍遥。

一溜小跑：大有大的益处，小有小的优势。蜩决起而飞，时则不至控于地。自然不用九万里而南为。麻雀腾跃而上，数仞而下，自然也不用水击三千里。万物各安其性，不假外求，自然逍遥快活。

老山羊：庄周:大不如小。

庄子一定会用类似于我们今天经济学中称为"边际"的概念来辩解:干同样的事情，大人物所耗费的人力物力一定比小人物多得多，百姓出门几百人靠一辆地铁就够了，而总统一人出门就要浩浩荡荡的一个车队。所以庄周会认为，人爬得越高，做事就会越不划算，也就是边际效益递减。

显然作为现代人看来这是一个需要平衡的问题。

另外个人觉得讨论蝉的寿命与四季长度的那一段颇有相对论的风采啊:世间并没有一套标准的时间，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时间流逝速度。这么说来那几棵树的质量应该比较大，导致周围的时空弯曲进而使得在外人看来它们的相对时间流逝得比较慢，哈哈。

深圳陈俊凯律师：大鹏和小鸟的关系，我的理解是它们所使用的工具不同，所以才会说小（工具）不如（大工具）。

大鹏能扶摇几万里靠的是大风、大翅膀，小鸟只能凭借小翅膀，所以飞不了远。引申到人身上，决定人与人之间的成就，往往是出身，是自己很处的平台的不同稍，而不是才智。

在凭借外物上，大鹏和小鸟的关系是一样的，他们又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大鹏和小鸟的竞争中，若是没有或失了凭借，还不如小鸟。引申到人，身怀大才的人若没有平台施展，还不如那些有点小手艺的人。历史上最典型的莫过于姜子牙，未遇文王前，他做小生意不行，当屠夫也不行，七老八十了还给老婆休了。

大鹏和小鸟都受外力和格局所限制，所以都得不到真正的逍遥自在。

一杯白开水：小鸟才是更自由，更逍遥的。

大鹏依赖苛刻的外界大风，鲲依赖深水。 即是：没有大风鹏无奈，没有深水鲲无奈。 而小鸟对环境要求得不多，能在各种外界条件下正常生活，没什么能让小鸟无奈的，显然比鲲鹏更逍遥。

而李白没有明白庄周的梗：做个达官贵人才是更被束缚的！好比现在的明星，出门都得戴口罩；高官出访都得配保镖；乃至王储登基都是一种被迫无奈，要么受日理万机的苦，要么弄得国破家亡，更不谈在私生活方面的隐私了。

难怪说这是心灵鸡汤。不过，这么一想，庄周的观点，似乎还真的有点难以反驳。

Nina酱：统计学的使用居然将一个困扰学术界很久的问题解决这样也算是一种跨界带来的创新。《逍遥游》的开篇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不要说古人，就连现代人也很被吸引。比如去年很红的动画片《大鱼海棠》也是拿鲲的形象去写了一个爱情故事。

按照老师提示的逍遥需要向内寻求，肯定是说小鸟比大鹏快乐，活的更逍遥。大鹏的大和飞的高，看的远，那么知道的多了需要烦恼的事情也多，小鸟飞的低去的地方近，但不知道反而更容易在内心获得快乐。在寻求内心的快乐上来说因该是小鸟更快乐。

帮主jym88978634：心灵的自由远胜于物质自由。 “哪怕我被困在果壳里，也要做无限的宇宙之王。”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无限的宇宙。如果你向外求，那就禁锢了自己的想象力，本来你可以向往北冥，南池的，结果你只看得到国王和局长。

大鹏和小鸟是体积上的差别。我觉得庄子是拿二者作比想象力。想象力是大鹏的，内心趋于无限，扶摇直上九万里；如果执拗于生死富贵，你的想象力仅限于五色目闻，也就夏虫不可语冰了。

Dasein：这是语文教材必修五的文章，其实在最后，庄子否定了大鹏，因为它和小鸟一样，都是有所待，包括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能征一国的人，都是有所待，连御风而行的列子，虽然所待已少，但仍要凭风而行，没有实现真正的自由。真正逍遥游的是无所待，是神人圣人和至人，只有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才可以实现真正的逍遥游。

我叫张子鸣：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大鹏或者小虫，你或者扶摇直上，或者不可语冰。但这不是最终的结果，而是附加的价值。人生的重点在于听自己的内心，把自己的心当宇宙般探索，当你征服你的心，那就是逍遥人生。也许那种就是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四月天的感觉，就是逍遥。至于变成什么，那都是外在的，顺便得到的。

一叶飘零：人的资源有限，但欲望无限。当人是小鸟时，若他安于现状，满足于自己所能看到的那片天空倒也罢了，像平头百姓一样过完自己的一生倒也安贫乐道。若这只小鸟通过其他方法（比如教育）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心中的欲望自然勃发，那么他就不会局限于之前所见的那一小片天空，转而会去追求更为广阔的天空，去努力成为一只大鹏。而这个过程似乎是不可逆的，小鸟通过努力可能进化为大鹏，大鹏一旦长成却很难退化成小鸟。

Ray：小鸟与大鹏观点的不同取决于它们不同的生活态度 小鸟无法变成大鹏 大鹏也无法变成小鸟 因此都无法互相体验对方的世界 如果折射到人身上则会出现不同 因为人是可以改变的 社会阶层也有流动性 所以如果努力奋斗 人就有可能一步一步升迁 从小鸟变成大鹏 这时候小鸟的观点有时就会成为人逃避现实和自我安慰的借口 我的观点是一个人经历过从低到高的过程 还有可能回归于平淡 朴树有一句歌词是“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一个真正经历过的人 依然可以追寻内心的平静 但如果完全没有经历过 就不要对高处的人妄加评判 记得有一位朋友跟我谈过奢侈品的事 说所谓看不上某些大牌前提是你要买的起 如果自己买不起就不要说是看不上 回到小鸟与大鹏 我认为生活态度决定生活方式 但低处大多数人都经历过 高处并非所有人都经历 如果没有经历过高处 就不要对其妄下评论 同样处在高处也无须鄙夷低处 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哈哈：大鹏和小鸟的区别就是心的大小。纵使没有大鹏的身体气魄与视野，但是人的心可以无限的大，无限的想象，所谓身不能至，心向往之，所以你就可以成为大鹏。但是，如果你的心太小，纵使你有大鹏的身躯气魄，你也只能像小鸟一样。后人把这种洒脱解读为才学，认为自己才华横溢，天下任我而往，想象着我就是大鹏，才学就是我的翅膀，当前的窘迫根本不值一提，嘲笑我的都是那些蓬间雀。

湛泉：大鹏和小鸟的关系到底应该怎样理解呢？

通常人们是从这故事里得出“正能量”观点，会嘲笑小鸟眼界小根本无法体会大鹏的境界，无法 拥有鹏所看到经历到的。特别是当代成功的中国精英们，都强调排除万难，折腾人生 ，从而活出“自主的人生”。

但庄子当年不得志，他不是成功的精 英 ，所以没有“正能量” 。在庄子的眼里，客观现实中的一事一物，都是对立而又相互依存的，这就没有绝对的自由，要想无所依凭就得无己。在庄子的眼里，要经历万难，折腾了人生 ，那就不是真正的“自主的人生”。真正的自主的人生是从内心得到的。

小鸟从内心也可得到：生命的觉悟；享受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与时间；有彼此深爱的灵魂伴侣；身体健康，内心富有.

劉世傑stan：逍遥，快活，喜乐的要素在于“知足”。要想达到“知足”的境界，少点外部争夺（降低欲望），多些内心寻求（提高心境的适应能力），是个普世的有效途径。

得到用户：对外界需求越少越逍遥

洛：高中时候学习《逍遥游》，现在想起来，似乎什么都没学到，就是会背了这篇文章，当时没好好听，真的很可惜。

《逍遥游》的中心思想就是想传达给人们一种自由的，无拘无束的生活状态。那么大鹏和小鸟其实就是一种类比，传达的应该是“生活中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一切都是相对的，没有最高最大，也没有最低最小。就想熊老师在文章里说的一样“小区里有位贤达停了一辆奥迪，就引来了所有人的羡慕，这不是很可悲么！” 如果过分执着于外物的得失，势必就会坠入无边的迷茫。

所以大鹏和小鸟只是一个类比的关系。

起飞：小（比如百姓）受到的外部约束比大（比如国王）大。能去的范围以及出行的方式这个层面小不如大。不过从另一个出发点来看，小（比如百姓）收到的内部约束比大（比如国王）要小。咱们说出门就出门。 “国王出一次门一定兴师动众，前呼后拥，街道还要戒严，沿途地方官都要提早安排接待，几百上千人早在几个月前就必须开始准备。小鸟就像平民百姓，老百姓说出门就能出门，交通工具就是两条腿，活动范围出不了自家所在的村子。” 这段原文也很好的为我们说明了这个视角的基础 最后咱们回到侏罗纪时代看看，那些称王称霸的巨型恐龙，身材高大。想吃谁吃谁而那些身材娇小易推倒的其他动物比如蟑螂在食物选择的自由就趋近于零。只能是有啥吃啥。 当冰河时代来临时原来更自由的恐龙灭绝了。蟑螂缺活了下来。 我想这就是《逍遥游》所想说的。内部性的控制力比外部性的控制力更重要。只有能够把握自己内部性的控制力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而外部性的控制力只能确定自由的范围大小。

小叶子：大鹏和小鸟的关系到底应该怎样理解呢？想起王老师的递弱代偿，大鹏鸟需要更多的支持因素，系统本身很脆弱，靠外在补给多。而小鸟完全相反，外在因素不重要自身最重要。

尹炳强：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是比较不相关的特色，方能在自己的世界寻求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