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 难道你没有发现，其实你和马云一样有钱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来谈谈《庄子》的第二篇《齐物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用超然的全局观来看问题，就无所谓人生高下、是非善恶。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昨天留下的问题是：如果严格遵守《庄子》的养生纲领也保不住性命，那又该怎么办呢？

有办法的，那就是：一死生、齐彭殇，生如寄、死如归。

所谓“一死生”，就是说死和生是一回事，所谓“齐彭殇”，“彭”是彭祖，传说中的老寿星，活了800岁，“殇”是指夭折的人，两者并没有区别。这个意思如果用大白话来说，就是说活着和死了是一回事，长寿和夭折是一回事，活着就像来人世间旅行一趟，死了就像回家，所以死了未必不如活着。只要想得开，就会不怕死。只要不怕死，保不住性命也就无所谓了。

当然，这又是很反常识的道理，所以需要很费力的论证。这些论证，集中体现在《庄子·内篇》的第二篇《齐物论》。

“齐物论”这个标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历史上有五花八门的说法，最简单的理解就是：万事万物无所谓是非对错，无所谓孰优孰劣，大家都差不多。只要你能想通这层道理，人生的幸福感就会迅速飙升。就拿眼下来说，现在是市场经济的时代，绝大多数人都想赚到更多的钱，你已经毕业两年了，你的收入一直没能赶上同班同学，这让你很沮丧。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总在咬牙切齿地想着：“凭什么他们一个月都能挣到两千块，我却只有一千五？”等你理解了《齐物论》，你就能想通了：两千和一千五有区别吗？还不都是一回事嘛！

等你抬头看看在九天翱翔的大鹏，比如马云和李嘉诚，你也能想得通：吃低保和当首富有区别吗？还不都是一回事嘛！

我这样讲，你可能觉得荒谬，但如果你看看历朝历代的名家诗词，就会发现这种价值观其实在诗词里特别常见。举一首大家都熟悉的，《三国演义》的开篇词，一开始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这是说在宏大的时间尺度里，多少古往今来的英雄豪杰都灰飞烟灭、无声无息了。“是非成败转头空”，这是说无论英雄们做出过多么辉煌的事业，他们的人生受到多少赞美和非议，转眼都不重要了。虽然今天我们还在仇恨日本鬼子，但谁还在意秦始皇焚书坑儒呢，谁还在意蒙元大军的屠城呢？时间总会冲淡一切。“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不管人们怎么建功立业，怎么为非作歹，青山还是那样的青山，太阳还是那样的太阳，一切都不曾改变。“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多少丰功伟业，悲欢离合，都会变成人们可有可无的谈资。你今天特别在意的这些人，这些事，很可能连后人的谈资都做不了。

为什么诗词里边常有这样的论调呢？因为古人常常在倒霉的时候写诗填词来发牢骚，《庄子》哲学太适合发牢骚了。

我们从《齐物论》的角度一看，三国时代那么多英雄豪杰，最后不都变成演义里的角色了，很少有人在意他们在历史里的真实模样。曹操和刘备谁才是正统，真有那么重要吗？再比如宋朝的大事件里，岳飞如何精忠报国，秦桧如何卖国求荣，主战派和主和派如何斗得你死我活，结果又怎么样呢？人终有一死，国终有一亡，老百姓给宋朝皇帝交粮当差，给金国皇帝一样交粮当差。站在宋朝的立场，觉得金国人是强盗；站在金国的立场，觉得宋朝人是伪君子、窝囊废，还特别不仗义。孰是孰非，只取决于你站在谁的立场。任何是非对错仅仅是立场问题，角度问题。

《庄子》提出了一个概念，叫做“朝三”。人们殚精竭虑地思考、辩论，想论断出一个是非对错，却不知道是非对错本来都是一回事，这种现象就叫作“朝三”。所谓“朝三”，来自这样一则故事：有一个人用栗子喂养猴子，对猴子公布伙食标准说：“早晨三个栗子，晚上四个栗子。”但猴子很生气，不答应，这人只好改口说：“那就早晨四个，晚上三个吧。”猴子们这才高兴起来。我们看到，无论是朝三暮四还是朝四暮三，其实都是一样的，猴子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这就是成语“朝三暮四”的出处。《庄子》为我们贡献了很多成语，但其中有很多成语，原本的意思和人们通常理解的意思并不一样，这里的“朝三暮四”就是一个例子。再比如“呆若木鸡”，这原本形容的是绝世高手的风范，是最高级别的褒奖。还有“沉鱼落雁”，原本并不是形容美貌，而是指鱼儿和大雁看到美女只会逃跑，并不会像男人一样动心。同样一位美女，男人看了会动心，鱼儿看了会逃跑，这说明什么呢？恰恰就说明了立场不同、角度不同，态度就会不同。

“沉鱼落雁”的成语正是从《齐物论》里来的，《齐物论》还说：“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这段话很长，大意是说，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既都是“彼”，也都是“此”；既都是“是”，也都是“非”，这就看你站在哪个角度了。彼就是此，此也是彼；是就是非，非也是是，各有各的道理。如果我们在认识上抛弃是非彼此之见，这就会合于道的枢纽，就像处在一只圆环的中心一样，悠然顺应那是非彼此的无穷变幻。一切事物都有“是”的一面，所以从道的角度来看，无论是小草还是大树，无论是丑八怪还是西施，都是一回事。万事万物有所分则必有所成，有所成则必有所毁，而从整体来看，就没有什么成与毁，整体始终是那个整体。

这种意见，如果仅仅作为人生哲学来指导我们的生活，那就真的有点荒唐，但只要我们不那么功利，从纯粹的哲学思辨的角度来看，就会发现它的高明。它给了我们一种整体眼光，于是我们看到的世界完全变了。比如我和你抢面包吃，我多吃一口，你就少吃一口，所以我觉得你是强盗，你觉得我是坏蛋，我们彼此仇视，互不相让。下一口面包究竟是谁的，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但如果置身事外，通观全局，就会发现无论谁多抢了一口面包，面包的总量永远都是那么多，无论我们抢得如何头破血流，它也既不增一分，也不减一分。再比如侵略和反侵略的战争，只要用超然的全局观重新审视，就会发现无论谁输谁赢，土地永远都是那么多，不增不减。至于谁是正义的一方，谁是非正义的一方，“是非成败转头空”，有什么可争的呢？

难道是非对错真的不存在一种普世性的标准吗？儒家认为是有的，那就是孔子提出来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同文明都不约而同地提出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原则，比如我们前边讲过的霍布斯。直到今天，这项原则还被公推为“黄金法则”。我们可以拿这个原则去质问日本鬼子：“难道你们喜欢被侵略吗？”但他们应该会说：“我们当然不喜欢被侵略，但我们发动的战争是正义的解放战争，不是侵略战争。”这就没道理可讲了。

今日思考

那么，我们不妨设想一个身边会发生的小问题：如果你看到一个正要自杀的人，那么本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你该不该去救他呢？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温习一下。今天我们谈了《庄子》的第二篇《齐物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用超然的全局观来看问题，就无所谓人生高下、是非善恶。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李盈：如果我看到一个正要自杀的人，那么本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我不想死，所以不能劝别人去死。从这个角度说，我起码不能听之任之，我似乎应该劝说他，告诉他我不想死的原因，比如生活的美好，人生的意义等，看看能否调动起他对生的希望。

不过，这并非唯一的思考逻辑，还有一句话是“己所欲之，慎施于人”，我想活，那是否让别人接受我的理念，我得谨慎，不能想当然。别人要自杀，肯定不会是凭空所想，背后有我不能理解的难处和无奈，“子非鱼焉知鱼之苦”，生活对于我是一罐蜜，对于别人可能就是毒酒，或许，解脱才是别人最大的幸福。从这个角度说，我不应该强加干涉。

这两种思路可以结合起来用，看见别人寻短见，先发挥同理心，了解别人的动机，如果觉得自己可以让别人感受到生活的好处，那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他好好活着。如果别人身患重病，妻离子散，生不如死，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让别人重燃希望，那就祝对方一路走好。

红帽无一人：儒家对生死其实并不重视，最在乎的是价值观的取向，如果是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式的自杀，就应该尊重，比如看到屈原跳江，就不能救。无论自己愿不愿自杀，站在儒家立场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都得以价值观为准则，价值观正确，就是对的，价值观错误，就是错的。也就是说～当生命与尊严发生冲突时，人应当选择后者-_-||

一溜小跑：孔子认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可以终身奉行的法则。但看《论语卫灵公》上下文的语境，这句话是用来解释“恕道”的，是被动性的，类似于耶稣所说，你们谁是无罪的，就可以用石头打她。如果强制性的推己及人，无论是已所欲还是己所不欲都太可怕了。 中国民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实用主义哲学和基督教“自杀”无法进天堂的信念，都认为救助自杀是一件善事，如果是我遇见，即使我再信奉庄子死就如回家一样的观念，我也会救助。仅仅是物伤其类，恻隐之心，就会使我们倾向于救助，抛开各种高尚的理由，只是一条平复我们的心理就足够。 涂尔干从社会学角度分析自杀，分为利己型、利他型、宿命型等，认为自杀的原因是社会整合不足或是过分，也就是说在任何一个社会，自杀都不单单是个人原因。 用庄子通观全局的角度看，生与死没什么分别，救与不救也没什么分别，你以为救助自杀做了一件善事，实际上什么也没干。

小溪日记：返回来看老师的《逍遥游》

《庄子·内篇·齐物论》:毛嫱和西施是公认的美女，但鱼儿看见她们就会沉入水底，鸟儿看见她们就会高飞而去，麋鹿看到她们就会撒腿飞奔，怎样的美丽才算标准的美丽呢？在我看来，何为仁义，何为是非，纷繁复杂，我怎么区别得了呢？

原来沉鱼落雁最初是这个意思，哈哈

Geothinker：如果本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以前我很可能就会站在自己的立场和角度，觉得人活着挺有意义的，挺好的，自己可不想死，所以第一反应就会冲上前去阻止他自杀。

但是现在冷静思考一下，我这种做法是“以己度人 ”，因为我丝毫不清楚他寻死的前因后果及复杂的上下文背景，每个人作出这样的结束生命的选择，都有他自己的角度和立场，我觉得人生值得留恋，他认为生无可恋。大家都有彼此的道理，无关乎是非与对错，只是个人选择不同而已，我似乎更应该尊重别人的选择。

另外“生如寄，死如归”，人生只是一场旅行，死亡就是旅行的结束。那自杀就是人家决定提早结束自己人生的旅行而已。我似乎应该更超脱一些，将“别人的自杀”看得稀松平常一些，不应该去阻止他。

虽然从纯粹的哲学思辨角度，这样想确实是逻辑自洽的，但是我是不是还要从伦理道德方面多考虑一些？单纯的逻辑确实太过冰冷，在传统伦理道德看来，这就是见死不救啊，我会遭到社会、舆论和自己内心的谴责的呀！

因为纠结太多、太久，没等我在矛盾中做出快速决断（这也说明了我从未拥有一流智力），自杀者的悲剧就已经发生了。

三七海棠：这样看来，本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救或不救，都是对的。 一种是：因为我不想死，所以你肯定也不想死，所以我要救你。 另一种是：我应该有决定的自由或权利，你也应该有，所以我不干涉你，你想自杀，与我无关，甚至，我尊重并保护你的权利。 能不能说，救或不救，在庄子哪里根本不是问题，反正都一样。至于我们，按照不同情形看着办，好在，轮不到我们做这样的决定，这就是普通人的幸福啊！

嘟嘟猪：新订户，在隔壁万维刚老师那听过熊老师的雄辩。 关于自杀的回答：还是该救，因为救下来以后没准他会发现生命很好，后悔当初自杀呢。 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可是实际上我们常常未必真的了解己所“欲啥”或“不欲啥”，就像乔布斯创造出我们很多对手机的需求，若没有他的创造，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还有这样的需求 所以，人的终极追求，是不是首先应该认清自我呢？

Nina酱：《齐物论》的观点是从超然的全局观来看问题，就无所谓人生高下，是非善恶。这个想法要你加上时间这个维度去看待生活，可是这样的“活在未来”未免太不思进取。的确在看的见的历史上，时间真的会淡忘很多事。但这些事做不做对于当事人有一些没有被别人看见，却对自己却很有意义的感受。你不努力奋斗赚钱就无法体会努力过后获得成功的愉悦心情；给宋朝皇帝交粮和给金国人交粮在表面上都交粮，但一个会保护你把你当作子民，而另外一个则是拿你们当作抢劫对方，这些意义上的不同带来的结局当然不同。毕竟我们更多的还是要活在当下，改变自己眼前的生活让它更有意义，那才活的更快乐。人是从本质上都会死，但我会选择过好当下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向死而生的权利。

回到今天的问题，可能我是要尊重那个想死人的心情，但我会阻止他的。毕竟人死了他的亲人朋友都会很难过，面对这些人出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帮助他们避免悲伤。

Tiger：如果写作业当然就不得去救咯，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主要我没有巨大的我损失还是要救，但千万别给我套上“善良或道德”的衣裳，我其实就想刷一个成就感，搏一点优越感，假如是个美女呢？牺牲一定价值的损失也要救。

“赢和竞争”才是这个社会的基本形态，庄周太以为自己就是庄周了，太把人当成人了，其实我们不过是“生物基因”和“文化基因”的载体而已，庄周的“认知”也不过是我们华夏文明的“基因”，只有存活和赢才有被传承下去的可能性，作为个体我们要图存，作为将军还是要让知道将军所知道的“文化”，那不过也是“文化基因”在主宰赢罢了。

八卦一下，将军常住地应该不是一线大城市，甚至在三线、四线城市吧？不然怎么还有1.5千和2千的工资标准？当然对于隐士来说，常常喜欢抽离出时间的维度去隐，抑或停留在5年10年前的某一个时间维度环境中悠然自得……

得到用户：《庄子》中的哲学问题很复杂，虽然争论了几千年，以后还要争论下去。它是一篇华丽的散文，更像是精神鸦片，不论成功人士，还是市井小民，人生总有不如意的时候，这时读一读《庄子》，一切都不那么重要，心情豁然开朗。

Ray：庄子与我们观察问题的视角不同 我们只关注了现世因此无法超脱生死 也无法摆脱许多执念和追求 但是庄子从整个历史的长河看问题 确实每一个人都只是沧海一粟 做什么也就不值一提了 按照庄子的理念看到要自杀的人是不会阻止的 首先不应将生死看的过于严重 要平淡的对待 死亡也只是一种形式的轮回 第二我本就不应该有“欲” 就更不会有己所不欲 没有了对生死的欲望与执念 就会更平淡的看待对方自杀的事

天眀：当然应该救。 本着今天学习的齐物论来看，生和死是一回事，自杀就相当于想要回家。对于自杀的人，他肯定没有看到这一层，才会想不开去做这样的事。对于看到有人自杀的我，既然知道生、死都一样，救人也没有什么不对嘛。 更何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到别人自杀，如果不救，我心里难受，回头想的时候难免会有遗憾。每个人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心情不好，情绪激动，总难免会做一些违背自己本心的事。如果可以帮忙挽回，多给被救的人一个选择的机会，让他有时间静下来思考，何乐而不为呢

湛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是一个清楚完善的指导社会行为原则。既然强调了“己”，那么该不该去救正要自杀的人就取决于我个人对自杀的观念。

（1）如果我也想自杀（由于种种原因），我就最恨有人来救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就让正要自杀的人自杀成功。 （2）如果我认为自杀是对社会和家庭责任的逃避， 我就上前阻扰正要自杀的人，不让他自杀。不让他逃避 社会和家庭责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是把自己不愿做的事强加给他人。

Aming：不该当场救下，但应该劝说。 自杀是一个人走投无路才会采取的极端手段。如果连命都敢舍去，证明对人间已毫无眷恋。这种情况大多是有心结。心结不解，时时还会再有自杀的意图。 当场救下只能说他不在你眼前自杀，求的不是救对方，而是求自己心理的宽慰。这样与其说救他不如说救己。从对方角度肯定不愿被救下。如果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来看，不救的策略更符合道义。 自杀之人往往按古代说法属于迫生之人。迫生是在死之下的存在形式。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不能从本源来救，不能改变对方迫生状态，即使救下也是惘救。

pepe：人家要自杀，说明对方此时心灰意冷，生无可恋，如果你处于那样的情境，也不希望有人防碍自己自杀，所以不应该去救。

桑尼：《齐物论》从整体全局观来看，天下所有事物都一回事，连生死都一回事，还争什么争。那我们活着的时候遇到困难挫折，这是最好的逃避借口。哈哈！ 之前我理解《齐物论》，以为是天下万事万物地位上的众生平等。当然我没读过齐物论，也读不懂。

儒家是有是非标准的，孔子提出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不想要的，也不要给别人。但是自己和别人的立场和观念不同，想法也会截然不同。我不想要的，不代表别人不想要。中日战争，中国认为是侵略，日本认为是正义。 如果有人自杀，我是觉得这世界是美好的，一定要活着，不能死;要自杀的人觉得没意义，想死。但是我不管，本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只管想着我要活着，就不许别人自杀。

得到用户：齐物论，是超然，是消融，更是整合，是在一个更大，更广的存在视角中的大包小的包容。好也是好，不好也是好;这样也对，那样还对;这也可以，那也还行的无界限，无区别的并存。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是一种从尊重每个个体为中心而拒绝观点加诸，界限侵越的基本道德修养。是有生命基础上的德之谱写，上天有好生之德，生命天大，在生这层面，有自杀者，必救。

朱寧：本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应该尊重自杀者的意愿，真正下定决心的自杀者肯定不愿意被救，那就放任其死去吧，这仅限于理性的自我。事实上人的本能往往是感性的，在本能的作用下自杀者也会喊出“救命”，此现象常见于有漫长痛苦死亡过程的自杀者，比如溺水。这时就有矛盾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中的“己”到底是理性的自我还是感性的自我？自杀者喊出救命的同时其人格已经分裂，那么对于施救者本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不管救还是不救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所以此问题无所谓救与不救，也无所谓是非对错。

得到用户：按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肯定不会去救啊。别人阻止你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你肯定不高兴，所以就不能阻止别人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这又是人命关天的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真遇到了这种事，还是会去伸出援手。执念就执念了，身处人类社会中，互助接近于本能，或者说遇到这种情况，很多时候是“超我”的自然反应，哪里还有工夫想什么道理，意识已经靠边站了。

起飞：既然在自杀的时候空间和时间上恰巧有人看见。就说明死不是本意。是想通过这个行为发泄，或者达到某个目的。 运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思维方式来考虑的话，客观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会去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