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 富强只应该是正义的副产品，而非相反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谈谈《荀子》的语言技巧和军事思想，你只需要记住书中的一个观点：国家富强只应该是好政治的副产品。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

（1）仁义是大便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李斯用秦国强盛的现实来质疑老师荀况的王道兵法，如果你是荀况，你会怎样教育李斯这个功利心太重的学生呢？

今天我们知道，所谓仁者无敌、正义必胜之类的话，要么是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要么是教育少年儿童的善意的谎言，和历史现实很难印证。所以单纯的人在进入社会之后总会很不适应，他们还拿学生时代那套“对与错”的逻辑来生活，社会却按着“强与弱”的逻辑在行事。越晚醒悟的人，生活就越悲剧。

这就像商品经济。商品的本质就是买卖，卖得动才是硬道理，所以品质好坏不重要，卖得好坏才重要，而品质和销量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荀况坚守着心里的品质标准，李斯同学却醒悟得很早。

如果孔子遇到李斯这种质疑，最有可能的反应就是不理不睬，或者很简单地回答一句：“咱们学的是礼义，别总去想功利。”但荀况面对的是不同的时代，功利问题无论如何都避不开，所以要想宣扬礼义的话，一定不能空谈，不能只论对与错，而要讲明得与失。这是百家争鸣时代的言论技巧，要点有两个：第一，并不讳言利益；第二，先顺着对方说，赞同对方的一部分观点，然后提升一个层次，也就是今天我们常说的“高维打低维”。荀况对临武君，用的就是这个技巧。我们还可以回想一下孟子，就连庄周这种隐士型的学者都爱这么说话。那么，李斯既然谈利益，荀况就会说：“没错，我们就是应该追着利益走，只不过你讲的利益都是蝇头小利，我讲的才是大利益。”

所谓利益，原文用的字是“便”，“便利”的“便”。荀况的回答，我们看原文反而更容易记牢。他是这么说的：“女（rǔ）所谓便者，不便之便也；吾所谓仁义者，大便之便也。”这就是说，单纯追求利益的话，反而得不到利益，追求仁义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利益只是“不便”，最多也只是“小便”，仁义才是“大便”。

这番话是讲纲领，讲结论，接下来该怎么解释才是最要紧的。

因为李斯讲的全是活生生的现实。秦国原本只是西部偏远地带的落后国家，再落后一点点就该归为蛮夷了，既没实力又没文化。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口少、底子薄的国家，一门心思求发展，还真就发展起来了。虽然文化还是那么低，人口素质还是那么差，但生产效率高，作战能力强。秦国到处为非作歹，渐渐成为天下第一号强国，这真是没天理了。如果说某一代国君英明神武，出类拔萃，这才造就了秦国的富强，但李斯眼睁睁看着秦国已经一连四代，一代更比一代强，这显然不是国君特殊的个人能力能解释的。所以李斯认为，这要归功于秦国的基本国策很单纯，仅仅追逐富强，没什么条条框框。“富”就是发展经济，“强”就是发展军事，除此之外不操心其他事，仁义道德全靠边站。不管你用道德的办法还是无耻的办法，不管你仁义为怀还是不仁不义，只要你能种田，能打仗，服从国家指令，祖国就为你骄傲，还会提高你的待遇。

秦国人其实很适应这样的生活，因为秦国本来就没有什么文化底子，但中原人很看不惯，更看不惯的是，如此一个最寡廉鲜耻的国家竟然成为天下最富强的国家，真让人情何以堪。荀况要想纠正李斯，首先必须承认这难堪的现实，但他接下来提醒李斯：一个国家追求富强，无异于饮鸩止渴，最后一定倒霉。秦国虽然强大，但每天都在担心其他国家会联合起来灭掉自己，这种日子有什么好？我们看看历史，夏朝曾经很强大，结果被商汤王灭了；商朝曾经很强大，结果被周武王灭了。商汤王和周武王的成功并不是仅仅靠着一场决定性的战役，而是长期推行礼义的结果。等真的打起仗来，仁义之师当然所向披靡。

荀况的这段话里有一个很根本的儒家逻辑，那就是好的政治应该追求仁义道德，不计得失成败，只要这点做到了，富强自然就会随之而来；而如果急功近利，把富强作为国家目标，虽然见效快，也有一定的持久性，但问题会越积越多，矛盾会越积越深，最后一定会垮掉。个人修养的原则也是这样的，要把仁义道德当作最高准则，成功只是副产品，即便失败了，也算求仁得仁，无怨无悔。

（2）凝聚人心的三种手段

如果荀况只是拿商汤王和周武王来举例子，那毕竟是太久远的事，说服不了李斯这样的功利主义者，所以荀况很务实地找了一个身边的例子。那是发生在公元前301年的垂沙之战，楚国被齐国、魏国、韩国的联军打败，名将唐蔑被杀。这件事李斯一定知道，因为他就是楚国人，在他出生的时候，垂沙之战刚刚过去二十多年。那时候的楚国既有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形，又有精兵强将，武器装备更是出名的精良，但还是打败了。然后又有人在国内作乱，楚国很快就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局面。

在荀况看来，楚国为什么会失败，失败以后为什么会陷入内乱和分裂，这不是因为国力不强，也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楚国没有以礼治国。如果一个国家失去了礼的约束，那么人心既不会齐，也不会稳，一点小动荡就很容易引发大溃败。

如果李斯有机会反驳，他应该会这样说：“依照法家的思想，赏罚是最有效的控制手段。只要赏罚制度设计好了，人心就会齐，也会稳。秦国就做得不错，种田和杀敌都有提成制度，实行起来也很规范，所以大家都愿意多种田，多杀敌。”

荀况会这样回答：“赏罚政策确实立竿见影，但它只会培养人们的商人心态，做事之前先算计一下，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损失最小化。如果是在打仗的时候，敌人给你开出了更好的条件，你就会想，投降才有最大的利益，还能逃避本国的惩罚，何乐而不为呢？只有信念才能形成最好的凝聚力，而要形成共同的信念，就要靠礼。礼，才是治国的最高原则。”

这样的想法还是很合理的。今天的管理学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赏罚虽然最有效，但谁都无法确保对手不会开出更高的价钱。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有些人就是按照荀况的思路，讲道义，讲情怀，塑造共同的信念，但也有人，比如很多军阀，喜欢认干儿子，上阵父子兵，用人造的亲情来维系团结。还有人会设计制约机制，手下人如果有谁跳槽或者叛变，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以上三种路径其实并不矛盾，甚至可以相辅相成。朱元璋就是典范，一方面宣传“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用大情怀来凝聚广大人民群众；一方面认干儿子，用亲情笼络能人；一方面把重要将领的家属扣留下来当人质，谁叛变就灭谁全家。荀况肯定看不上这种黑社会做派，但朱元璋毕竟赢了。

如果只论成败的话，乱世就是拼下限的时候。谁更没下限，谁的赢面就更大。用《周易》的辨证精神来看，坏事做到极致，就会物极必反，变坏为好，这也就是《庄子》所谓的“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荀况是赵国人，讲学主要在齐国，而赵国也好，齐国也好，都属于“窃国者为诸侯”，来路都不正。

今日思考

来路不正也没关系，只要努力学习、一心向善就好。我们在初中语文课上都学过《荀子》的《劝学》篇，你大概还记得“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这些句子。但初中生不会深究荀况为什么要劝学，以及劝学和周礼、人性有什么关系。明天我们会从劝学谈谈性恶论，如果我说“性恶论和性善论”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你能够接受吗？欢迎在留言区写下你的看法。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温习一下。今天我们谈到《荀子》的语言技巧和军事思想，你只需要记住书中的一个观点：一个国家把富强作为第一追求，无异于饮鸩止渴。

就到这里吧，我们下一讲再见。

热门留言

得到用户：我们小时候接受的教育不是是非分明就是非黑即白，长大了才知道世间的事和人并非如此简单，人性也是如此。善与恶都是人性，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性善论与性恶论都犯了一元论错误，从这个意义上说性善论与性恶论没有本质区别。

哈哈：我非但接受熊大的观点，而且我更进一步，认为性善论或是性恶论本质上非但一样，而且都是伪命题。善恶是成人世界主观的价值取向。人刚一出生，没有这些主观的价值。可以说整个大脑都属于潜意识状态，甚至没有对自我的认知，区分不了自己与外界。控制身体的就是本能，吃喝拉撒睡哭。后来所有的是非对错等价值体系，以及语言、思维模式等等都是外界的刺激形成的反应模式。

李盈：如果要理解“性恶论和性善论”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结合荀子的《劝学》，或许可以这样说，先天条件对人的塑造，远不及后天的勤奋努力更重要。

我们经常用千里马来表明一个人资质好，而荀子说，‘’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这跑的远不远，不是光看马本身的驾程，还得看这马是随便跳了一下，还是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天天跑，月月跑，活到老，跑到老。

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但凡是大点的格局，都是日积月累形成的。生下来就满口仁义道德，长大了也未必是个好人，所以性善性恶的不必太纠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王道。

一溜小跑：儒家性恶性善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荀子和孟子。荀子说：“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不事而自然谓之性，性之好恶、喜怒、哀乐谓之情”孟子同荀子一样，也是认同人的好恶、喜怒等本性，但侧重点不同，孟子以水性比人性，认为本性中“好”的“四端”才是主流，所以主张人性本善，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而荀子则认为“恶”、“怒”才是本性的主流，所以主张人性本恶，人之生也固小人。 从对本性的观点出发，二者对孔子的阐发侧重于不同方面，荀子侧重“礼”，认为后天礼乐制度的教化，才能使人为“君子”，重视“劝学”。而孟子强调“仁”，认为要善于养天生的浩然之气，回归本性自然而为为“君子”，重视“修身”。 性恶性善都是从孔子的“食色性也”出发，选择了不同的路径，但殊途同归。所以冯友兰认为最能代表儒家思想的即是孔、孟、荀。

我叫张子鸣：老师，今天的问题让我想到管理学上的X理论和Y理论，X理论就是性恶论，人是喜欢偷懒、不喜欢主动，所以要不断地鞭策他们，所以有了泰勒的科学管理；麦克格雷则认为Y理论更适合管理人们，就是认为他们是天生勤奋，热爱劳动的，不用像科学管理那样束缚人们，舒服的环境比单纯流水线更能提高生产效率。最后威廉提出了调和这两个的Z理论。 所以老师说性恶论和性善论没有区别，我是赞同的。性本善或本恶，都可以习相远。学习才是塑造人性的最重要方式。学就是知道一个东西或者理论，习就是通过实践把知道的东西或者理论不断内化成自己的一部分。所以荀子劝学就很合理了。

Geothinker：原来荀子劝学是因为他认为人性本恶，所以要通过后天学习来才能去恶扬善啊！

在我看来，“性恶和性善”是人身上同时存在的两种基因。

“性恶”体现的是人的生物基因（🐻老师的概念），作为生物有以生俱来的本能、欲望，这是我们人格结构中最底层、最基础的部分，人以满足生存、繁衍、追求享乐等各种生理需要为第一要务。

“性善”体现的是人的社会基因（还是🐻老师的概念）。作为社会化的人，我们自带了内化的伦理道德、社会规范、价值观念。它位于我们人格结构的最上层，人会以各种道德规范与原则来待人处事。

因为“性善”与“性恶”两者同时存在，就难免出现矛盾、要打架，谁赢了，我们的在外行为就体现了谁的诉求。“性恶论”者只看到了前者赢了，所以他们认为人性本恶；“性善论”者只看到后者赢了，所以他们就主张人性本善。

帮主jym88978634：今天的课再一次提醒我，要理解荀子必须要放到荀况当时的社会背景中去。否则，我们一直追求的国富民强就成了饮鸩止渴。难道荀子是要我们回到过去那种满口仁义道德，国颓民弱，到处挨打的境地吗？ 荀子当时的社会环境是刚刚有了城邦的概念，但还没有国家的共识。人民也才刚刚开化。最重要的是当时对世界的认识与现代相差甚远。如果荀子要是知道在不远的幼发拉底河，已经有了强大的文明，猛虎伏于身旁，这恐怕会改变他对富强的看法。

人性本恶还是本善没有什么区别。 二者讨论的是本性，本能，是善是恶其本质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就是后天的环境影响。二者都主张要教化人民，要教人以仁义，教化向善。所以，人的本性或恶或善没有区别。 荀子的劝学篇是教导我们要随时加强修养，积跬步以至千里。这样，人后天向善的努力才能洗去恶的本性，或者压制住恶的本性。

雪里站：一味地讨论性善性恶并不能解决问题。一个人的行为除了与个人品质好坏有关，还受社会环境、具体处境、当时心境等方面影响。如果一个人生在乱世，拳头大的是爷爷，那么他的优先选择是做一个强者，只有做了强者，才可以保护家人、实现理想，才有资格谈仁义，因为这时弱者的仁义是脆弱的；而生活在当今资讯越来越发达的时代，个人与社会的重复博弈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博弈的结果在网上留存很久都不会消失，这让不管是强者还是弱者的最佳策略都变为维护诚信不破底线。

神仙：听完今天音频我有个想法，要是荀老师多活上个几十年，就能看见同门相残，六国统一，李斯被诛，秦国覆灭。当他见到六国统一时是否会怀疑自己主张以及对李斯说的这番话。当他见到李斯被诛，秦国覆灭是否又会觉得自己所说是颠簸不破的真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如果时间分别在六国统一和秦国覆灭两个节点停滞，那么谁才是真理呢？

心无猛虎，牛嚼牡丹：谁能辨别善与恶，它在不同地区的表达不同，有人会认为善就是恶，有人认为善也能是恶，反之亦然。既然善恶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坚持的标准就没有。其次将人分为恶或者善的时候不就是最大的善与恶吗。还不如说人一开始是一张空白的画布，之后不断填充的内容色彩，使得画布的主题、内容越来越突出，越来越矛盾，善与恶变得越来越模糊。

TreeNewBee：个人感觉，二者并不一定谁就是谁的产品，但正义更像是某种成本，而富强不是

薛霞：那么遥远的历史以前也学过，很隔膜，但跟着熊老师的维度学，怎么就不遥远了呢，真可谓天上一日地上三年。看这几十年，其实也是一样，乱世无下限啊，功利横行啊，利益最大化啊，但是富强了，可别像秦国的结果一样。好在，比功利治国更高的治国开始了，但愿不晚。

zero：仁政怎么看都像另一个版本的乌托邦，但它总能够击中我们心灵的柔弱部分。先贤们为社会规划不同的蓝图，但依此而建的模型难免被现实击得粉碎。

回答今天的思考题。如果一个问题的答案是0，那么1与-1都是错误的。从正确性来说，性善论与性恶论就是1与-1的区别。

从内容上来说，善与恶没有一成不变的标准。今天认为的许多陋习乃至罪恶，历史上却曾经是那么的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既然善恶的内涵是变化的，无论是性善论还是性恶论，都失之草率。

说性善论与性恶论本质上没有区别，乍一听有点别扭，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邓志艺：无论是性恶论还是性善论，这都不是他的目的，而是他们宣传自己思想的一个手段，可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窃书不算偷：如果从思想内涵或者形式逻辑的角度来看待性善、性恶论，那自然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但如果从“劝学”的角度来谈，我倒觉得或许真有可能有将二者联系起来——二者是从不同的角度阐明了为学的必要性。 孟子的性善论强调，人性中本来就有“仁义礼智”的萌芽，即所谓“四端”，因此只需顺应人的天性“扩而充之”，并加以引导，就可以兼济天下了。孟子认为修行仁义，就像“居安宅、由正路”一样简单易行，因此背弃仁义是不可想象的愚蠢。 而荀子则认为，人性本无善无恶（我觉得把荀子归为性恶论者是有问题的），就好比原生的木材，若加以引导，则可以茂然成材，成为君子、圣贤；若不加以引导，则可能沦为朽木，禽兽不如。因此，为学同样是必要的。

得到用户：自然界是不存在善和恶的，弱肉强食——所谓欺负弱小而畏惧强者，并不算是恶，但若是放在人类社会，这就是恶了，所以可以说，人作为自然生物，其本性中是不存在善和恶的，善和恶是人的社会属性。

Tiger：能接受，不过并不认为有什么“性本善”或“性本恶”，应该是“性本利”，每个人都无一例外的追求利益最大化和损失最小化，只是这个“利”对于具体的个体是迂回、虚幻的，并非能够轻易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作为一个人不仅有“基因”的利益需要诉求还有“模因”的诉求，能够有机整合最好的一类人还能辨别现实具体利益和损失的人往往就是成功者。当然还有“行动”，只是很纳闷这样的话“行动”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

Nina酱：看到凝聚人心的三种手段，感觉又顺便上了堂管理学课。其实想一下生活里面的很多公司好像也都很符合这些原则，新创业的公司需要多买产品，那么销售就是最重要的，卖的好提成给的多。等发展到了一定规模就无法继续这个模式，需要提出企业文化之类的来内部宣讲。签订合约的时候会对于违约作出各种制约，企业内部也会分化成各种派系，需要员工去站队。

我自己一直也困惑过“性恶论”和“性善论”那个对那个错，但其实无论本性如何，不都是靠着后天环境培养来影响到个人性格的嘛？说它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我的理解就是人性最初的善和恶都不稳定容易被后天改变。性恶论认为人性是不好的，需要多多学习仁义来约束规范自己去变好。性善论就是人性天生是好的，学习的目的是维护住它的好。起点不同，但是过程和目的相同，所以的确差不多。

你先走：从一套价值观出发看可能是性善论，从另一套价值观去看则可能是性恶论，关键是我们以何种角度去看，每种价值观都是一种取景框，或像一个相机的镜头，限定了我们的视野和角度，如果采取全知全能的视角，既可能是善也可能是恶，善恶就是一体的两面。

迷糊小胖：秦国是第一个实行KPI统治的国家，但KPI统治的组织，需要设定愿景，在不远的未来，我们全体至少升一格，人人都有回报。所以今天要忍耐。秦国没有愿景，KPI也设的过重。荀子提出了问题，后世却没有答案。只是一代一代人的协调与妥协。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