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荀子》性恶论：一切的善都是伪善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谈谈《荀子》最著名的主张“性恶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人性本恶，善的一面完全来自后天修养。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

（1）你真的喜欢耿直的人吗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如果我说“性恶论和性善论”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你能够接受吗？

这个问题，要从《劝学》篇说起。

《荀子》全书，第一篇就是我们都很熟悉的《劝学》篇，成语“青出于蓝”就出自这里。《劝学》篇的第一句是全文的纲领：“君子曰：学不可以已。”意思用白话来表达，就是“向终身学习者致敬”。我们马上就能想到上周刚刚谈过的《庄子》名言，人不应该以有限的生命追求无限的知识。是的，《庄子》和《荀子》常常针锋相对。

荀况为什么要提倡学习，原因很简单，因为人性本恶。换言之，我们每个人天生都是坏蛋，如果不学习，不上进，就会一坏到底，从小坏蛋变成大坏蛋。

关于人性本恶，《荀子》专门有《性恶》篇集中论述，指名道姓地批判孟子的性善论。《性恶》篇开宗明义的第一句话就是：“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意思是说，人天生就是坏蛋，善良的那些表现其实都是伪装出来的。

这个观点当然很难听，很伤感情，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不是被批判，就是被冷落。当然，公开场合是这样，而在私底下，还是有很多人相信它的。所谓“外儒内法”的政治传统，正是表面上宣扬仁爱，暗地里以“人性本恶”的想法作为执政基础。

《荀子》把“善”定义为“伪”，显得特别刺眼。我们如果说一个人虚伪、爱装，肯定是嫌弃他，如果说一个人坦率、耿直，肯定是赞美他。但是，只要我们抛开感情因素，耐心把荀况的论述看完，就会发现他的话很难反驳。

我们真的会喜欢耿直的人吗？如果某人真够耿直，讲话直来直去，一点都不掩饰，他肯定会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他会为所欲为，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也不会考虑后果。如果他年纪还小，大家就会给他贴上“熊孩子”的标签。如果他已经长大成人，就会处处受人嫌弃。他会和所有人一样贪财好色，但他不会有节制，追求财色不择手段。最低限度来说，他完全没有公德意识，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随地吐痰，乱停车，乱插队，架起高音喇叭跳广场舞……今天我们身边真的有很多以“耿直”自居的人，让我们既惹不起又躲不起。

我们会说这些人从小缺乏家教。没错，在很大程度上的确是这个缘故。正因为教养的缺失，才使他们活得更本真，更像动物，不像我们那么虚伪。

“伪”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它一般是指虚假和欺诈，但荀况重新解释说：“可学而能，可事而成之在人者谓之伪。”也就是说，“伪”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习得的。比如文明礼貌，这就是后天习得的，也就是“伪”。从训诂角度来看，唐朝学者杨倞（jìng）作过一部《荀子注》，说“伪”是一个会意字，单人旁加一个“为”，表示“人为”。但凡不是出于天性而是出于人为的，都可以用“伪”来形容。后来《四库全书》的编辑们很推崇这个见解，说那些骂《荀子》的人搞不懂训诂，误以为《荀子》提倡“伪”这个概念是教人欺诈。

的确，“伪”在《荀子》那里就是“人为”的意思，但杨倞和《四库全书》的编辑说对了结论，却搞错了训诂过程。“伪”应该是个形声字，右边的“为”是它的声旁。这种错误很常见，经常有人把汉字用会意字的解读方法解读出深刻的涵义来，其实呢，很多字都不是会意字。

即便是古人，即便是大学者，也会犯这种错。不过我就不再多讲文字学上的知识了，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隔壁浦老师的专栏《老浦识字》。

（2）礼义生于圣人之伪

如果人性本恶，那么礼义是怎么来的呢？《荀子》回答说：“凡礼义者，是生于圣人之伪。”这些内容必须看一下原文，才能体会它对世道人心的冲击力。

在荀况看来，所谓善，就是指符合礼义，符合社会规范，相反就是恶。人的天性明明就不是符合礼义和社会规范的，如果符合的话，那圣人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古代的圣人看得很明白，人的本性就是恶的，就是会受欲望的驱使，你争我抢。我们可以回顾一下霍布斯的观点，天性状态下的人类社会就是所谓自然状态，是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荀况继续说，圣人为了改变这种恶劣的局面，这才树立君主的权威来统治人们，彰明礼义来教化人们，设置刑罚来制止为非作歹，使天下成为善的局面。如果没有圣人的这些良苦用心，我们的社会就会是众暴寡、强凌弱的样子。

现在你可以回顾一下克鲁泡特金的《互助论》，看看《荀子》的说法是不是站得住脚，或者哪些在理，哪些不在理。

在荀况看来，如果人性本善，社会就不需要圣人，也不需要礼义，只要每个人都顺着天性发展，社会自然就很美好。但现实显然不是这样的，战国七雄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谁都在抢地盘，抢人口，抢财货，即便在不抢的时候，大家也都惦记着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乱象呢？当然是因为天下缺少圣王，礼义约束不住人心，恶的本性都被释放出来的缘故。

圣人都是擅长作伪的人，也就是擅长扭转天性的人。圣人和坏蛋的天性其实完全一样，也就是说，圣人也和我们一样是天生的坏蛋。只不过圣人认识到了这一点，通过后天的努力变恶为善，还能影响别人来效法自己。君子和小人的区别也在这里，天性其实没区别，但后天教养不一样。高尔顿不会赞同这样的观点，但今天我们多数人还是很容易理解荀况的。

荀况的这些道理很直白，也很能和现实合拍。如果我们把性善论坚持到底，也真的会发生荀况担心的事情，那就是不读书，不学习，释放天性，放飞自我。

这种局面真的出现过。我们知道，王阳明就是一个很彻底的性善论者，相信每个人都是天生的圣人，成圣成贤只应该向内心去求，不该在书本和其他外部条件上找。所以在阳明心学的影响下，很多人都不读书了。

但我们还知道，二程和朱熹也是彻底的性善论者，为什么程朱理学既推崇孟子的性善论，又批评荀况的性恶论，还要教人努力读书呢？貌似很矛盾，其实并不矛盾。我曾经讲过，他们把人的天性分成了天命之性和气质之性，前者是善的，后者是恶的，所以人要通过学习，摒弃气质之性里的恶，恢复天命之性里的善。说得浅白一点，天命之性有点像个幌子，是一个理想值，气质之性才是每个人真真切切最能感受到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性善论和性恶论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性善论也要强调天性之恶，但因为有了天命之性这个美好的理论值，最能照顾人类的自尊心。

我们可以联系一下以前讲过的内容。荀况和霍布斯同样生活在乱世，同样得出了人性本恶的结论，同样想到在原始的自然状态里，人和人的关系必然是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但是，在这些基础上，霍布斯推出了绝对主权论，荀况却推出了圣人制礼的说法。如果我们请克鲁泡特金来评理，他会说：“这两位都忽视了人类最重要的天性，那就是合群。”

霍布斯于是迟疑起来，但荀况一定会很不服气地说：“严复翻译西方社会学，把‘社会学’译成‘群学’，把斯宾塞的《社会学原理》翻译成《群学肄言》，这都是从我的书里学来的。我才是社会学真正的祖师爷！克鲁泡特金先生，我在天堂读过你的《互助论》，你确实很会论证人类的合群天性，但你有没有认真想过，合群需要怎样的条件？”

今日思考

合群需要怎样的条件？如果庄周和佛陀也在场的话，他们会发表怎样的评论？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温习一下。今天谈到《荀子》的性恶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人性本恶，善的一面完全来自后天修养。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朱晨光：荀况会说，合群的条件是明分，群而无分则争。长幼、智愚、贵贱、贫富，据此定人职分，分别给予一定的物质满足，实际上是一种等级的划分。要维持这种等级，则需要礼仪的约束。

庄周会说，天地一指，万物一马，凡是物质，都是天地间吹出来的气息，没有什么区别。蟪蛄和大椿在寿命上不是一类，小鸟和大鹏、泰山和秋毫在大小上不是一类，但他们都各安其性，各自按照自然状态去运转，适性而为，各尽其用，因此它们都是自然中平等的一分子。人这个自然界的小群体也是如此，为啥非要分出个三六九等呢？不过师其成心罢了，与愚人何异？

佛会说，人世间的等级是存在的，一个人要安于其位。然而，不管你是治人的一类，还是治于人的一类，在佛祖面前都是一样的平等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转世之后，积德行善的人将转运，作恶多端的人将受尽折磨。

天眀：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合群必然要跟别人相似，不能太过自我。

庄周会说，一个人逍遥自在多好啊，整天跟一大群人粘在一起怎么能行？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你们就是闲的没事给自己找事。

佛陀会说，人生艰难，大家要互帮互助，一起修道摆脱轮回，去往极乐世界。

李盈：庄周推崇的境界是“无己”，要求人抛开所有的生死、道德、偏见、祸福、是非，达到“无待”，人为了合群，刻意的容忍和牺牲小我，这不能接受。但是，如果随波逐流造就合群，这个庄周能认可。庄周讲虚舟，要放空自己，抛开一切，人与人之间相互视为空气，不能互相伤害，起码也谈不上不合群。

佛陀对合群的态度不会积极。从个人修炼的小乘佛教来说，放下一切欲望，都无欲无求了，合群能用来干什么？从普度众生的大乘佛教来说，要劝人从善，把人从俗法中解救出来，不止是自己修炼，也得让所有人都皈依佛法，进入大同社会，合群跟自甘堕落差不多，肯定不会被佛陀认可。

George Wang：如果人性本恶，那最初的善从何来？后天的修养能够从恶里产生善？象基因突变一样？ 但如果人性本善，那最初的恶从何来？从逻辑上一样说不通。 所以荀子，孟子都是偏执一端，从本质上是一回事。 倒是王阳明的说法更靠谱，无善无恶心之本，有善有恶意之动。但意是个什么东西？我快饿死了，没钱买吃的，是饿死为善，还是偷或抢吃的活下去为善？ 窃以为，人性本无善恶，人的天性是为了人的生存而设计的，如人的自私，是为了个体的生存，这从每一个个体角度上看，应该是最大的善，人以我为核心，向外扩展，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到家的角度就是传承香火，到国的角度就是不能亡国灭种，到世界的角落，就是让人类延续。从每一个群体的角度看，这也是符合逻辑的善。 所以，所谓的善恶，只是角度不同，人性本无善恶。 人需要学习是为了在其所在的环境中更好的生存，而不是为了做个善人。如果生在战争年代，就要学会舞枪弄棒，如果生在和平年代，就要学会升官发财。这无关善恶，有关生存！ 如果做善事，做好人不能使人更好的生存，他就会走向反面。 善者为公，恶者为私。人性既可说无善无恶，也可说有善有恶，但本性绝非只有善，或只有恶，即本善或本恶。公私兼顾，知善知恶，利人而利己，才是智慧的生存之道。

Tiger：说真的我很需要谦卑，因为我需要高效率的与他人协作达成自己的意愿，可将军展现出来的古圣贤们让我总要心生一些傲娇。人性本善或本恶都是狭隘的一己之思。

人类作为一种群居性生物，其竞争方式的迂回和冗余，超过我们大脑的带宽。而竞争是所有生物的基本形态。

倒是隔壁薛老师的逻辑构架似乎更加没有破绽，当然将军只是带领咱们看看时间流上的风景。薛老师的观点是一切都是人们追求利益最大化和损失最小化的竞争策略，作为群居性人类的整体利益而已通过交易高效的促使大家连接与协作更加有利。

那些一切所谓的坏蛋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站在了对立面获取属于他的巨大利益，或因无知和鲁莽采取的短视竞争行为，或其行为损害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等我们就定义他为恶者。

权利乃人赋，不是什么天赋，更加不是圣人赋也不是“强者”赋。是人人赋。关于“强者”这个概念要模糊一些，圣人又是也是强者，跑得快也是强者，新规则出来恰好站在有利的位置也是强者……

戴莉：人性中夹杂着太多的生物性，而生物性本无善恶，狼孩在狼群中可与狼群自然同存，善恶作为社会的标准，在于后天环境与教化，本恶亦可向善。好人假设使人心温暖，坏人假设使制度更严慎。

陈婉莹：合群合作的基础是相互信任，信任的前提的认可，认可需要对对方进行综合评估，进而对天性评判和后天表现的行为进行综合考量。所以，这个群合群不是自发形成的，而是后天的相互妥协而伪的行为表现。😂

Nina酱：要做到合群应该是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别人的不同然后调整自己去适应群体。 首先肯定是确定自己要跟随的群体，比如会给自己带来好处的群体。不然你也不会愿意约束天性中的恶去顺应这个群体。这时候最好有个领袖型的人物去宣扬这个群体的好处，才会有更多人想要加入。其次就是知道要约束自己天性去顺应这个群体规则才能合群，那么就需要根据别人制定的规则去约束自己，这需要后天被人教育。 所以感觉合群也是一个观念改造才被大家接受的事。

得到用户：我怎么突然想到一句暗黑的话：一切平庸都是从合群开始的。

卷毛：原来荀况就是揭穿皇帝新装的那个小男孩啊，早期人类的祖先其实与动物无异，是后来语言和文字的诞生才是人类摆脱了原始的生活，这些靠后天习得的文明不就是“伪”吗？讽刺的是相比起《孟子》的“性善”论，“性恶论”反而比较耿直，也难怪《荀子》的思想不受人待见。用现代的话来讲，《孟子》情商比较高，同样道理，换个说法世人更容易接受。

窃书不算偷：我猜在荀子看来，合群的先决条件是：有圣人为万民立法，让人们能知善恶，明礼义。 庄子大概会觉得这完全是违背人的天性的做法，其效果只能给人带上沉重的现实枷锁。而真正的无所待者，则能随心所欲的合群。不论世道人心如何变动，他们都能随波逐流，隐形于茫茫人海中，从而不受社会的戕害。 而佛陀大概会说人生百态皆为幻象，世间俗务完全不值得上心，什么礼义、合群之说，尽为妄念。

至于我嘛，我觉得合群的先决条件是社群的稳定性。当然，在不同的社群中，维系社群稳定的要素各有不同。 在熟人社会，人们主要靠血缘关系和宗法制度来维系社群的稳定性，从而使得人们倾向于合群，比如古代中国的农村；在陌生人社会，人们则靠法律与契约来维系社群的稳定性，从而使得互助得以发生，比如中世纪的西欧城市。

成洁getit：合群的条件就是我们是一群，有共同理想信念价值观，而不是非我族类。庄周会说，都一样啊都一样~虚舟就对了~佛陀会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今天的文章总是会让我想起弗洛伊德的本我自我超我，本我的快乐选择不加以规范就是熊孩子，超我的道德力量太弱无疑会变成个大恶人。

宇：合群需要怎样的条件？从自然界来说，群居动物必然是一个种群的，也就是狮子与狮子，羚羊与羚羊，但又必须是相同的地域，如果不是，他们会因此而争斗。

人也是动物所以这一点也是一样的，在古代的小型社会，合群也是与自己所认识的边界合群，如果有超出边界的人大规模进入，那便是入侵了，也就不是合群，现在许许多多的地域保护就有点像这种情况。

当进去一个大的协作的时候，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合群的基础也就是价值观的相似了。记得美国将不同价值观的人放到一起，最后的结果不是合群而是离居，如果没有一个共同的基础，也就不存在合群。乡里争斗，国与国争斗，在一个限定的范围内，又超出了内部的价值的范围，所以形成战争。

性恶论与性善论站的维度不同，得出的观点也就不同。性善是族群内部的，性恶，是族群外部的。

ZHENIA：合群的条件就是对同类有需求，不管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这些需求或者称为欲望可能就是荀况所说的恶。庄子大概也会承认这一点吧，他毕竟主张顺其自然。佛陀也会承认性恶论，不然修什么行啊，每个人生来就是佛啊。

得到用户：这样读来荀子的人性本恶论还蛮自洽，顺理成章。人性本恶，如物体结构，结构决定性质，功用。春秋战国争霸雄战之乱就是人性恶之结构的释放，效用。 荀况将“善”定义为“伪，定义符合礼义为善，相反就是恶，驳论圣人存在的意义而立论，并以劝学治恶成善完备周全论述，一气喝成，回味中以理化情，让人点头而称，言之有理。但细想想孔孟，程朱，王阳明的性善论也自洽呀，那能将善恶之本统和，消融，境界更高一层的合群天性论是咋回事，还得再想想。

用智慧剪裁人生：合群需要怎样的条件？需要社会分工。自然经济下，合群或者不合群，没有那么重要，社会学也可有可无。 如果庄周，他会不会说长叹一声“无己”！ 如果佛陀，他会不会教育我们放下“我执”。

zero：荀子所认为的合群条件，可以从《劝学》进一步推演。

1.既然存在群体，就有相应的规则，不管是明规则，还是潜规则。总之，要想在群体里好好玩耍，就要遵循其游戏规则，入乡随俗嘛。而这，是需要学习的。

2.圣人制礼，不会任凭一己所好，会兼顾各个部落、群体的需求和利益。合群不只是对个体有约束，当个体规模扩大时，反过来也会要求群体的规则要与之适应。群体也要与时俱进，成为学习型组织。

庄子会怎么看？若这群体买他的账，他可能会高谈阔论，讲些玄之又玄的理论。若不买他的账，可以虚舟以待，做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隐士。

至于佛陀，应该会把群体作为成佛的试金石吧。通过群体生活来磨砺自己、勘破情欲，打破因果链条，从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心无猛虎，牛嚼牡丹：庄周会说合群什么的都是假的，合群了就没有自己，也就不能逍遥，处处受到限制，换言之合群就是有限制。

佛陀说向内求，也就是说外部的世界很坏无法改变，我要把内心天真成可以适应，甚至保持内心自洽就可以。佛陀的话或许是在说合群便是在外部找到一个单独个体无法抵抗的伤害，人就会自然而然的团结起来。

oldxiong：培根在他的《孤独论》里说，喜欢孤独的不是神仙就是禽兽，可见在他的认知里，合群是正常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庄周没什么朋友，和他做朋友，能和他合群的人太少，因为认知水平的不对等。他也可能会唱到，天下皆醉我独醒，那还怎么合群。庄周的理论是对世人有很强烈的疏离感的。

佛陀认为人皆有佛性，只是没有修行之前被掩盖了。而且世人平等，花草禽兽皆是一样，没有什么合不合群的事，都是整个世界的一部分，并不需要条件。

雪里站：庄周认为的条件应该含有互不干涉的观点；佛陀认为的条件应该含有从善如流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