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 真正的大家闺秀是这样的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继续来讲敬姜夫人的光辉事迹，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政治上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教育女人。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

（1）寡妇不夜哭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在儒家的价值观里，敬姜夫人究竟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应对中年丧夫、晚年丧子的巨大不幸呢？

答案只有一个字：礼。

详细来说的话，就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合乎礼的规范，要对悲痛的心情做充分的节制。

在公父文伯刚刚过世的时候，敬姜夫人严厉告诫儿子的所有姨太太们：“我儿子死得太年轻，我不愿意人家说他沉迷女色搞坏了身体，所以你们不要有过分悲伤的表现，不要默默流泪，更不要嚎啕大哭。你们服丧要比礼法规定的规格略低一些，绝对不能更高。你们要安安静静地行礼，这才能够表彰我儿子的德行。”

这番话不知怎么又被孔子听到了，所以孔子又做了一番点评，高度赞美敬姜夫人的大智慧。

当然，告诫别人是一回事，约束自己是另一回事。中年丧夫、晚年丧子的不幸是任何人都很难承受的。所以敬姜夫人也会哭，但哭法绝对和祥林嫂不一样。她不是情绪一来就开始哭，而是分门别类地哭：白天哭丈夫，晚上哭儿子。

严格来说，晚上哭儿子也是可以的，但晚上绝不可以哭丈夫。《礼记》有明文规定，原话叫“寡妇不夜哭”，意思是说，寡妇不能在夜里哭泣，否则就会让人以为她在怀着情欲想念男人。

在儒家的礼仪规范里，和寡妇相关的内容并不算少。我们首先要知道两点背景：第一，那时候的人，结婚和生育都很早，所以两代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并不很大；第二，夜晚才是发生夫妻生活的正确时间，“白昼宣淫”是好大的罪过。

我们可以推断，公父文伯活着的时候很难交到朋友。为什么会这么讲呢？我们看《礼记》的内容，孔子说过，寡妇的儿子如果不是特别优秀的话，大家就不要和他交朋友，这就免得和寡妇有过多的接触。

（2）男女大防

人的性欲是尤其难以克制的，所以礼学想方设法在两性之间设置防线。今天如果你去找朋友玩，朋友恰好没在家，女主人招待你吃饭，你一般也不会拒绝。但在儒家的礼仪里边，这种情况下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该迈进朋友家大门的。只有唯一的例外，那就是朋友死了，你去他家里哭丧。再比如朋友的妻子住院了，朋友一直在医院陪着，你带着一篮子水果去探望，这是可以的。但探问病情是绝对的禁忌，你只能泛泛问问对方的身体是好了一些还是坏了一些。如果你问得具体了，那就显得太亲了，没有把分寸拿捏恰当。

周代的贵族礼仪，并不要求女人三贞九烈，但特别强调以礼自防，一举一动都合规矩才好，否则就容易被人说闲话，名誉扫地，而贵族最在意的就是名誉。

敬姜夫人就是表率，即便在最悲伤的时候，哭得也很有节制，白天哭丈夫，晚上哭儿子。这事又被孔子听说了，所以孔子又给了一个很好的评语，说敬姜夫人很懂礼。

当然，这在我们看来有点不近人情。道家会给出两种方案，“合情”的方案是想哭就哭，让天然的感情做天然的流露；“合理”的方案就是换个角度想问题，想想自己本来既没有丈夫，也没有儿子，过着高高兴兴的单身生活，现在丈夫和儿子死了，无非是回到了过去的单身状态，为什么要难过呢？

荀子会站出来反驳说：“第一种方案把人降低为动物，第二种方案把人变成机器。要想让‘合情’与‘合理’兼顾，礼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现代人会觉得敬姜夫人活得太做作，但正是这种做作，才使人活出了一种美感，使人在最恶劣的境遇中也不会穷形尽相。这个道理只要稍稍引申一点的话，就是孔子所谓的“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也就是说，君子无论境遇好坏，永远保持着君子的心态和做派，小人却会在得志的时候飞扬跋扈，失势的时候穷凶极恶，穷困的时候就变成刁民。

管仲会说：“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人穷当然就会变得刁蛮。先让人民吃饱穿暖，礼义廉耻自然就会有了。”

孔子和荀子会一起反驳：“真是这样吗？同样是穷，为什么有的地方民风淳朴，有的地方却是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呢？为什么同样是富，有的地方富而知礼，有的地方为富不仁呢？无论是穷是富，只要人们不能自安其位，总想更快、更高、更强，社会就不会和谐安定。怎么才能让人们各安其位呢？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礼。怎么推行礼呢？方法很多，树典型就是很重要的一种方式，敬姜夫人就是一个好典型。”

《国语》正是出于树典型的意图，从各个侧面刻画敬姜夫人这位守礼女性的全貌。女人的礼节，最要紧的就是所谓“男女大防”。女人的日常生活虽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总会和男人的世界有些交集。比如族长来家里拜访。季氏的族长是季康子。论辈分，敬姜夫人是季康子的祖母辈。虽然隔了两辈，但男女之别还是要讲。谈话的时候，敬姜夫人会在里屋打开门，季康子站在门外，谁都不能跨过门槛说话。如果到了祭祀的时间，全族男女老少都要一起活动，这时候就更要讲究。季康子要把祭肉分给敬姜夫人，但敬姜夫人不能亲手来接，这就是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在最后的饮酒礼上，敬姜夫人一定会在人还没有全散的时候率先退场。这样做的意义就是，不能和男人独处。

这些事偏巧又被孔子听说了，所以孔子又给出好评，夸敬姜夫人懂得男女之别。

我们看先秦的儒家文献，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儒家看待男女关系就像看待洪水猛兽，严防死守到近乎变态的程度。在那样一个男权社会里，女人真的那么可怕吗？

答案是：真有那么可怕。我们知道“礼”的意义，按荀子说法就是“伪”，“伪装”的“伪”，是要用理性压抑天性，要把动物性的人调教成循规蹈矩的不自然的状态。但是，天性当中的冲动哪有那么容易被压制下去呢？它们无时无刻不想冲破藩篱。

食欲和性欲是两种最原始的欲望，相应地也是最难压制的。上流社会的男性，满足食欲非常容易，山珍海味想吃就吃，但满足性欲就不那么容易了。美女虽然很多，但有些已经嫁了人，有些和自己差了辈分，有些就是自己的同胞姐妹，还有一些既差了辈分，又是近亲。而在男权社会里，男人的地位越高，权力越大，突破禁忌的阻碍也就越小，这也就意味着，能否洁身自好，基本全看个人修养。我们熟悉的齐桓公就是一个修养和地位成反比的典型，连姐妹和姑妈都不放过。我们也许会说，对政治人物不看私德，他品行坏又如何呢，他毕竟带领齐国走向繁荣富强了嘛。是的，但是，等齐桓公一死，继承人争夺事件不仅导致兄弟相残，还引发了内战和小规模的国际战争，国本动摇。追本溯源的话，这都怪齐桓公在女色问题上没处理好。

于是在男权社会下就产生了这样一种强盗逻辑：如果女人都像敬姜夫人一样洁身自爱，齐桓公那种色狼就不会有可乘之机。所以，政治上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教育女人。

今日思考

美女永远是男权社会里的稀缺资源。那么，请你假想自己是一位高富帅的国君，有好几名爱慕你的美女一起来投奔你，你该怎么做才对呢？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简单温习一下。今天我们谈到《国语》推崇的模范女性敬姜夫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儒家高度重视男女大防，把女人看成洪水猛兽，把《诗经》里的朴素情歌解读为后妃之德，因为在他们看来，政治上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教育女人。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优雅：国军该把美女们送给敌国国军，让他夜夜笙歌、乐不思蜀，自己节制生活、富国强兵，即使有朝一日不能统一天下，也能在史册上留下贤君的美名，最好这事也被孔子听说了。

钱洋律师：我有一个发现：人类对自己生产资料的态度和对待女性的态度是一致的，游牧民族把女性当牲畜，父亲死了，他的妾可以继承过来，还有抢亲的传统。农耕文明就把女性当作庄稼护得好好的，搞出三从四德，还裹脚，希望她们像庄稼一样栽那儿。自由则是商业文明的产物

李盈：今天的问题有点难，因为不但现实中没发生这样的事，就是做梦都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好在这是熊老师出的思考题，我就趁机做一回白日梦，“白昼意淫”一番。

首先，别人来投奔我，我肯定是接受的，但是反映在行动上，勉为其难，故作推辞一番也是有必要的，只要不是假客气碰上真实在就好。

其次，不能是我直接和这些人接洽，我可以面试，但是必须得有人力负责前后的沟通和初步筛选，或者提前找画术接近人肉照相机的画家画像，我自己先看看。

最终选定之后，交给专门的部门负责岗前培训，诗书礼仪还是得有，毕竟我是国君，和谁交流也得注重礼仪。

Nina酱：关于男女大防，我记得隔壁薛兆丰老师讲婚姻制度的时候有提到过，很多国家对于出轨这件事永远是对男性很宽容而对女性会进行严苛的惩罚，中国就一直有把偷情的女人浸猪笼沉河的风俗。主要是因为当时没有可靠的避孕技术，女性的生育能力是个稀缺资源需要想各种办法来保护，而且从成本角度来说如果怀孕女性要付出的代价更多，同时管控女性更容易，所以就制定各种严苛制度去约束女性。当然其实中间应该也有男性想要确保生下孩子的血统纯正的因素。

如果我是个高富帅国君，同时有好几个美女过来投靠可能某种意义上这不是“艳福”反而是祸水。毕竟美女是稀缺资源，肯定会有其他国家的国君也想要这些美女。所以不会按照国语的做法需要把祸水东引，送给别人去比较安全？

Tiger：这个问题谁愿意回答呢？题目不详尽，总不能是美女就拿下吧？

一个极度压抑“性”的时代，“性”就是猛虎；哪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越禁忌的地方越有神秘好奇感，儒家的严防“性”让人们沉迷于“淫”，真正美和殇的应该是情。放大了遵从了“情”，“性”自然得到洒脱。

基因与模因要和谐共处才有快乐人生。

一溜小跑：想到电视剧《宰相刘罗锅》里的两个情节，一是乾隆皇帝宠幸后妃不早朝，刘墉深更半夜跑到皇帝寝宫前大声朗咏《圣祖训》，最终迫使乾隆皇帝送走后妃恢复早朝。二是英国进献美女若干，在刘墉的监督下，乾隆皇帝强忍住口水拒绝。以上当然是民间故事，但既然民间，就反映了民间对一个好皇帝的看法：能克制自身的本性。从另一面看，权力越大，监督越难，在皇帝层面，是否成为一代明君的最终决定权正在于皇帝本身。 说到教育女人，《列女传》中讲了一个故事，楚庄王与夫人樊姬说起令尹虞邱子，认为他是一个贤能的大臣。樊姬不同意楚庄王的说法，她说，我伺候大王多年，曾专门派人到处寻求品貌俱佳的女子进献大王，以便让大王认识更多的贤德之人。而虞邱子为相多年，却没有看到他推荐一个贤者。知道有贤能之人而不举荐，不能算是忠，不能发现贤能，不算有智，无忠无智，如何是贤能的大臣？樊姬能抛开“妾岂不欲擅王之爱宠乎”，而进献其他女子，也是克制自身的本性以求所谓“后妃之德”。大概就是教育女人的一个参照。 综上，思考题的答案昭然若揭，若想成为一代明君，就只能收回爱美之心，自觉以礼行事。但假若美女有德，也不妨多识贤德之人...

一杯白开水：我会按统一的标准，给美女们论资排辈。

但标准必须客观，不能主观。

比如说，谁最早生了男孩。谁最大。谁的家族地位高，谁最大。谁最先来到皇宫谁最大。

用礼制，来不断给他们灌输等级差异，让之习以为常，比如切瓜分长幼。

用既定的礼制把人分高下，可以避免女人之间的嫉妒，甚至兄弟之间的嫉妒。使人人都习以为常，就不会混乱，嫉妒和贪欲就会被压抑。

小甜甜100：男女授受不亲，公公是不进媳妇房，我爸小时候就已经观察到这个现象作为自己的保护屏，由于当时我爸的父亲出外做事，管教我爸的重任就落到了我爸的爷爷身上，由于他很淘气总做出让人生气的事来，每次老爷爷要管教他要打他的时候，他撒腿就跑，跑到哪里都没用，总会把他交出去，只有跑到我爸妈妈的房间，那他就保险了，老公公站在房子外面一步都不能迂越，气得说不出话来，而他在里面看到老爷爷不会进来他就觉得安全了……^ - ^

Cong：作为女性，还是生活在现代社会好啊。古代日子好难过啊。😂

哈哈：今天的话题好刺激啊。如果我是国君，有美女来投奔我，那么肯定要笑纳，想笑纳但要做到没有流言蜚语，同样的道理一定要合乎礼。首先是美女得合乎礼，有夫之妇，差了辈分，沾亲带故，寡妇不能纳；其次纳的程序得合乎礼，并给美女合乎礼的名分，我想娶王后和纳妾礼仪应该不一样，走得程序也应该不一样。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那只能偷偷地笑纳了，无意间成了昏君了，哈哈。

成洁getit：假使我是那位高富帅的国君，我要确定一下孔子他老人家的耳目在不在。 然后依照亲疏远近的周礼在识别一下我跟各位美女的关系，尊敬应该尊敬的人，亲近可以亲近的人。作为国君，爱情只是一部分，还有更重要的事业，不能因小失大！

心无猛虎，牛嚼牡丹：这个问题翻译成现代语是偶像能不能和粉丝结婚。显然是会有冲击，而在古代更是不可了，一来地位悬殊，二来礼不对，万一自己做了是不是代表只要有人愿意我就可以接受？下属就可以模仿，那不就允许了未来乱伦、僭越的可能。所以我觉得不接受不面对是最好的，甚至有可能会杀头，认为他们是来祸祸我国的。

朱晨光：我想，这时无论哪个男人，即使这些美女中破天荒的没有你喜欢的类型，也难免在心底泛起虚荣。禁欲如唐僧，在女儿国国王的美色面前，也有点窘汗层出，坐不太住。

当然，按照儒家伦理，这首先是女子的问题。置一套婚礼的流程而不顾，不经媒人，没有聘礼，私自出户，即使是大国的公主，也难免受人指责。不妨看一看《诗经》，如果里面真有不少反映自由恋爱的例子，也多是男子追求女子，只有郑卫之间有反例，被讥为靡靡之音。

如果我是一个正直的儒家国君，这时不仅自己不会贸然接受她们，而且会以敬姜守礼的故事教育感化她们。劝这些女子回去，若是公主，则让他们国家的卿或大夫先行聘问方可。在整个谈婚论嫁的流程中，我和这些女子都不应该直接见面。如果我对某一个有意，则告知前来聘问的人，无意，则委婉地加以拒绝。在这里还会考虑到同姓不婚等各种有关习俗礼制的事情。

帮主jym88978634：即便是以今日的观点，好几名爱慕自己的美女来投奔自己，也不可能照单全收。我觉得：如果已婚，就忍痛割爱，跟美女们拜拜；如果未婚，就择一做偶，给其他美女拜拜。 其一，配偶多，子女就多，争储分财的不可控隐患也就多。在江山和爱情问题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只能得其一。就连英明神武的唐玄宗不也是在这个问题上栽了跟头吗！弄清楚自己想要啥，必须有所取舍。 其二，配偶多，争风吃醋的事就多，鸡毛蒜皮的事会成为家庭生活的主要内容。娶美女，说白了只不过是为满足男人的虚荣心。而作为国王，最主要的是确保国强民富，江山永固。弄清楚自己的职责。

所以，选择即代价，不是得到了什么，而是自己为选择所放弃的。美女，爱情，风花雪月什么的，就是为成为国王所放弃的。 不过按照熊大的人设来看，故事发展的趋势多半是奔着悲剧去的。

我叫张子鸣：同样是稀缺资源，可以吃的跟可以用的，可是有区别。美女也一样，应该区分开来，不同身份地位，不同性格，有不同对待方式。有的可以娶为妻，有的可以纳为妾，有的可以赏给人。但是一切都要合乎礼。国君起全国人民的带头作用，比当红明星更容易被人挖八卦，所以礼当然要更严格。

Robin：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如果我是一国之君，肯定会有很多女性怀着各种目的来接近我，两情相悦自然好，单思暗恋也无妨。求同存异才是人与人交往的根本。不委屈自己，不为难别人。当然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理想又不违心的中庸之君。人的生命有限，所以昏君就容易多了，喜欢的美女通通纳入后宫，白日宣婬也未尝不可，只是人对享受会有疲劳，可遇见的不久之后，人就会失去对美色的追求。所以让礼来规矩自己，同时让权力满足私欲，才是最合理的方式。人的本性就是不断打破规矩，寻找新的刺激。

Aming：今天的题目好有画面感。 如果不想重蹈齐桓公的覆辙还是发乎情而止乎礼吧。给人家找到好归宿才显明君本色。

起飞：先避而不见，然后观察情况再定。 女人对于男性来说是比男性高一个维度的生物。惹不起。 想要一辈子不得安生的话就娶两个老婆。 身为国君虽然权力与资源更多如果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欲望。在欲望面前那些权力与欲望也是微不足道的。

zero：若是段正淳和韦小宝，自然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不过，就算心有此念，也要合乎礼制才行。礼制是一门技术活，在婚嫁方面有复杂的流程。

这些美女的行为，无异于私奔，家族的颜面扫地。而一个国君如果不妥当处置，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正确的做法，可能是：调查各美女的家庭背景、身体条件，把不般配的淘汰掉。再找合适的大臣充当媒人，把媒妁之言的流程走完。然后，选择吉日良辰，纳入后宫。当然，在这一切程序走完，物理距离还是要保持的，不可操之过急。

天眀：哈哈，这么美的事，我肯定心里窃喜～但还不必须保持淡定，免得召开太多非议。

我是一国之君，身边没有几个美人怎么行，全收下肯定没问题。但是，美女都是祸水不可不防，先找人送去学习礼仪。礼仪学习完毕，招入宫中做婢女，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