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 如果万事俱备，只缺《关系攻略》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本周我们要讲的是西汉年间的一部名著，贾谊《新书》。

贾谊这个人和《新书》这部书，在今天的知名度都不太高，但是，从西汉直到晚清，贾谊始终都是和屈原一样的精神符号，被无数文人墨客无数次写诗凭吊，而他的这部《新书》，既有第一流的文采，又有第一流的见识，在今天读起来仍然让人心生钦佩。我们的一些常用词，比如“阶级”、“投鼠忌器”，就是从《新书》来的。

今天我们不谈《新书》，只谈贾谊这个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贾谊成为中国历史上一个经典的精神符号，代表着天妒英才，忠诚却被猜忌。

（1）贾谊的时代

司马迁写《史记》有一个体例，是把同类人物放在同一篇里，即便他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比如《刺客列传》，写的是古往今来的著名刺客，而贾谊和屈原被安排在一起，篇名叫做《屈原贾生列传》。也就是说，贾谊是一位和屈原一样的悲剧人物。后人写诗怀古，也常常把屈原和贾谊放在一起来讲。今天之所以贾谊的名声远远不如屈原，大约有三个原因：第一，爱国主义是当今社会的主旋律，而贾谊的悲剧和爱国主义无关；第二，屈原留下的《离骚》有永恒的文学价值，而贾谊留下的《新书》过于务实，完全针对汉朝的实际问题，所以当时代变革之后，书的价值也就弱了；第三，屈原和端午节的民俗挂上了钩，而贾谊关注的问题太高端，接不上多少地气。

贾谊生活在汉朝初期。我先简单交代一下时代次序：秦朝灭亡，刘邦建立汉朝，刘邦死后，他的儿子汉惠帝继位，汉惠帝死得很早，刘邦的遗孀吕后代理朝政，差一点就把刘家江山变成吕家的。吕后一死，刘邦时代的元老们铲除了吕家的势力，拥立刘邦的另一个儿子继位，这就是汉文帝。贾谊的政治生活就发生在汉文帝一朝。如果我们只看帝王世系表，会看到汉朝统治者已经换了很多人，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只是一代人的间隔而已，社会上还残存着不少秦朝的遗风遗俗。

贾谊出生在汉朝刚刚建立的几年之后，少年时代是在家乡洛阳度过的。他自幼学习儒家经典，18岁就崭露头角，被当地长官吴公看中，当成好苗子来重点培养。贾谊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老师，他就是荀子的学生张苍，也是李斯和韩非的同门师兄弟。这样一个人物能活到汉朝，天然就是第一流的学者。张苍倒也实至名归，他特别有学术好奇心，什么领域都想学，还都学得很透，对数学、历法、音乐都很精通，而传授给贾谊的独门绝学就是我们已经熟悉的《左传》。

（2）大起大落

等到汉文帝继位，吴公被调到中央政府担任最高法官，贾谊也跟着鸡犬升天，入朝当了博士官。那一年，贾谊才22岁，是所有博士当中最年轻的一个。对汉文帝有拥立之功的张苍很可能也是贾谊的推荐人之一。我们看看这时候的贾谊，不但有第一流的才华、学养和见识，还有第一流的人脉，得到了一个前途无量的职位，偏偏还那么年轻。上天的一切眷顾，已经完全集中在他身上了。贾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皇帝面前挣表现了。

天才最需要的，就是展现天才的舞台，当他真的站上舞台，马上光彩四射，把所有人都比了下去。汉文帝对贾谊越看越爱，不断破格提拔，大有一种刘备得到诸葛亮的感觉。

当汉文帝想把贾谊升到省部级高官的时候，老干部们终于坐不住了。当时的元老重臣都是汉文帝的长辈，是追随刘邦打天下的功臣，也都是些大老粗，特别看不惯年轻知识分子耍嘴皮子。在他们眼里，贾谊这种人为了自己升官，想方设法给国家生事。哪能由着他乱搞呢？

这种想法其实也有道理。道家哲学讲究无为而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状纵然有很多问题，但只要不去管，自然都会变好。汉文帝和贾谊都还年轻时候，很容易高估自己，而接二连三搞改革的结果，难免会是按下葫芦起来瓢。

反对的声浪太大，汉文帝终于妥协了，把贾谊调离京城，派到湖南去做长沙王太傅。

长沙王是当时硕果仅存的异姓诸侯，所以跟着他做事绝对没有前途。贾谊突然遭到这么大的打击，又怕自己适应不来南方的潮湿天气，所以一路上心情恶劣。途经汨（mì）罗江的时候，想到屈原的遭遇，忽然很有共鸣，于是写下一篇《吊屈原赋》，表面上为屈原鸣不平，暗地里发自己的牢骚。

等真的到了长沙，贾谊更加郁郁寡欢。某天有一只鵩（fú）鸟飞进房间，按照传统的说法，鵩鸟是不祥之鸟，它飞进谁的房间谁就要死。贾谊很沮丧，写下一篇《鵩鸟赋》，后来和《吊屈原赋》一起成为千古名文。

贾谊在长沙住了四年，终于被召回长安。汉文帝请他谈谈对鬼神的看法，贾谊讲得很精彩，两人一直聊到深夜。这件事后来成为一则著名的典故，被文人们用各种方式解读。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李商隐的一首诗：“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diào）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这是批评汉文帝不重视人才，对天下苍生的关心不如对鬼神的兴趣大。

无论如何，汉文帝这次虽然没有让贾谊满血复活，但调任他去做梁王太傅。梁王是文帝很疼爱的小儿子，梁国就在河南，离贾谊的家乡不远。

这次调任给了贾谊一些希望，他在梁国的任上不断给文帝上书，对朝廷大政提出建议。偏偏造化弄人，梁王不小心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贾谊陷入深深的自责情绪里，不久便忧郁而死，终年33岁。

自此以后，贾谊就成为一个精神符号，代表着天妒英才、怀才不遇。文人一旦遭受挫折，最喜欢把自己比作贾谊。但也有一些理性的人，比如苏轼，认为贾谊有一点咎由自取。在苏轼看来，贾谊的一生可谓万事俱备，唯一欠缺的就是没订阅熊太行老师的《关系攻略》，不知道怎么和单位里的老前辈相处。以他这样少年得志的天纵奇才，不但皇帝看好他，同僚也佩服他，只有那几个不再能发光发热的老头子不喜欢他。贾谊应该多和老头子们接触，只要走得近了，处得好了，人家的猜忌自然就没有了。到那个时候，贾谊就可以为所欲为，充分施展才华，用不了十年就可以实现抱负。怪只怪他心气虽高但气量太小，才华有余但见识不足。

文科天才总会遇到这样的难题：你的才华比别人高，别人就很难理解你，一旦不理解你，就很容易用他们自己的小肚鸡肠来揣测你的意图。所以你要想顺利发展，就必须锁定那些看不惯你的核心人物，放低姿态和他们交往，让他们虽然还是不理解你，但至少不讨厌你。

苏轼很有资格批评贾谊，因为他也和贾谊一样天纵英才、少年得志，但朋友圈里有好多元老级的人物。但苏轼的仕途并没有因此就比贾谊更好，因为随着王安石的上台，北宋著名的新旧党争拉开序幕，苏轼就跟着自己朋友圈里的元老们一损俱损了。世事无常，白云苍狗，毕竟不是人的智力可以完全把控的。借用清朝词人顾贞观的话说：“魑（chī）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

贾谊虽然英年早逝，但他留下来的思想遗产影响很大。汉朝从一个半封建的政体发展成集权帝国，靠的就是贾谊的办法。

今日思考

贾谊的生平就介绍到这里了，明天要进入他的《新书》内容。先请你思考《新书》的一个重要观点：为了国家好，贪官既打不得，也杀不得。你能想出其中的道理吗？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温习一下。今天我们了解了贾谊其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贾谊成为中国历史上一个经典的精神符号，代表着天妒英才，忠诚却被猜忌。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宇：贪官既杀不得，也打不得，是因为有时候贪官的办事效率比走程序的效率要高那么一点点，并且那些人非法所得的钱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他们自己的，但终究是王朝臣子，收回他们的钱财远比收税要容易的多，并且还不会激化社会矛盾。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时候也不失为一种治国方式。 纯属个人臆想～～～

carefree：谢谢熊老师，让我知道了更有血有肉的贾谊。 老师留的问题，让我想起了前几年网上流行的一个帖子《三千年腐败，不过是一纸投名状》。 我猜想，贾谊的《新书》是写给皇帝看的权谋之书。 贪官对于皇帝自有其价值。 1、贪官听话。贪官因其自身的贪欲，所以只要得到了权利，自然会搜刮民脂民膏。贪官明白自己被皇帝抓住了贪腐的小辫子，生死只在皇帝手里，自然听话的很。 2、贪官可以被当做替罪羊。贪官搜刮得太过分，必然会引起老百姓的愤怒。这时候皇帝就出来惩治贪官，把贪官判刑，收没其家产，既顺应了民意，赢得了百姓拥护，又把贪官辛苦搜刮的钱财收入自己口袋，名利双收。 所以中国古代皇帝最重要的权术可能就是'用贪官、杀贪官'的艺术。

张渊博：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苏轼到后来估计也能理解贾谊了，也读《庄子》了。（其实苏轼跟贾谊还真有点像） 至于贪官为什么打不得，也杀不得？根据《新书》帮助汉朝走向集权帝国进行胡乱猜测，大概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留着他们比打，杀更有用；另一种则是借刀杀人，让别人动手。 按第一种推测 1.贪官有歪用，不外乎，可以底薪养贪（国家成本低）；贪官可以做正人君子官员不愿意做的事情，皇帝用起来更方便；可以拉仇恨；所以活着比起了有用。 2.正面作用，一是可能贪官在其他方面是有才能的，抓大放小；二是可以作为反面教材使用，凸显教化功能。 按第二种推测的话， 其实跟第一种推测有重合，贪官是用来平常拉仇恨，关键时刻推出来顶缸的，平时杀了可惜。 不过，只读过《过秦论》的上篇，结尾是“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贾谊有这么腹黑吗？期待解答。

厚朴花开：我猜测，贾谊的遭遇固然有不擅处理关系的原因，是否还基于其生不逢时? 西汉初年，萧规曹随，主流价值观是道家的无为之治，朝廷里的元老诸臣也推崇无为而治。 汉文帝继位之初，也许想大有作为一番，所以想重用贾谊。后来发现更符合当时情形的治国之法是休养生息，是安抚朝廷上下，而不是贾谊的策略，所以，没有用贾谊的方略。这是贾谊不得志的原因，贾谊不是气量的问题，更让他不得已的应该是生不逢时，自己的思想没有发挥的环境。 即使到了汉景帝时期，晁错削藩，也可能收到贾谊的影响，仍然阻力重重，说明贾谊的思想之超前和无奈。 正确的事情，时机不对，结果错位。 后世， 贾谊被推崇备至，是他的思想符合了后来的世事发展。 这也是熊老师之前讲过的，当世不得志，后世受追捧的原因。

郭成：贾谊是一个按照梦想和道理行事的人，他在复杂的朝野中扮演着革新者的角色，他希望事物按照他所认为正确的方向发展，在改革中利益受损的人被脸谱化成为政治错误的人，只讲梦想和效率，不讲利益和平衡是他和王安石失败的主要原因。没有一场改革是单枪匹马，一腔热血能成功的，在改革中只有裹挟着大量的利益群体，你的力量才能放大，真正动摇社会的机制。 为了国家好，贪官打不得，也杀不得，但可以赏得。清官为了表现自己的廉洁会秉公执法，表面上是促进了社会公平，但实际上是激化了社会矛盾，增加了分裂社会的动力，属于理想派。而贪官追求利益，愿意去做有利益的事，不按照个人好恶办事，在执行过程中平衡各方利益，属于实干派。实干派需要监督，而理想派让人恐惧。

童童：贾谊即没有把握住时代的脉络，也没有把握住历史脉络。这就是他活在世上时天妒英才、怀才不遇，死后也没有流芳百世，万人崇拜的原因。为人处事需要俯下身，为学著作需要抬起头，这样才是跪着把钱赚啦。至于贪官打不得，杀不得原因有三：1、定义有范围，不是所有均如此，而是关键岗位的贪官，因为要放水养鱼。2、水至清则无鱼。贪官都是没了，清官没事做。3、清官没事做，就会找皇帝麻烦。

朱晨光：汉文帝离秦未远，又经诸侯王之叛，国家至此犹为草创也。当初，刘邦入关，仅仅约法三章，民意得以苟安，故无大是非。文帝时，相关的法律恐怕仍不健全，而贪官的形成也不能不说是这些年来法律宽缓，与民休息之副作用。此时打贪，难以循名责实，反而招致天下之乱，徒失教化之功。

君王应重道术，可坐收上行下效之功。君尚俭，臣下自然不会明目张胆地讲排场。君明善恶，则天下之臣民亦趋善而避恶。若只溯其流而不正其源，费力实多而为功屈指可数也。

雪里站：是不是贪官能办事的论调？最近几年反腐就有人说，反腐面大会打击官员信心，不利于经济发展的话。另一层意思是：在专制社会，贪官如果不大贪，国家和百姓是可以容忍的；贪官如果大贪，往往在新天子登记后被祭旗，这是新天子树立威望的一个措施，这一点上有代表性的是和珅。

贺喜仁：33岁就死了，即便在古代，也早了点。这么有才华，但是，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也是悲剧。或许，他只是有才华，但是，对于生活的本质，了解不够。如果他知道巴菲特的理论，就会坦然呆在自己的能力圈。他的才华，只是高谈阔论，或许，有见底，这是他的才华，但是，他的命运，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不管是什么调动，都是由皇帝做出的，这是能力圈外的事，那就坦然接受。如果有足够的钱，又不想过那种生活，那就退出政治领域。什么都想要，是悲剧。

我叫张子鸣：我想这里的贪官指的是有能力能做事的贪官，而不是庸官懒官。像张居正，他贪钱也会改革，有以增加收入作为自己做事的动力。他们做得越好，官越大，钱越多。钱越多，越想做得更好，官更大。当然，事过境迁后，他们会被清算，家财也被尽收国库，皇帝也把他们这些贪官养肥了，再宰。

文祥45416618：呵呵，“为了国家好，贪官既打不得，也杀不得。”看来贾谊的确是很实用主义，也符合当时的“无为而治”，没有多生事。官员都是皇家的统治工具，自信的御手都自信自己能如管仲那样，具有藏垢纳污的能力，而不怕贪官，就怕官没爱好而抓不住可以制御他们的把柄。比如后世的海瑞是清廉不贪的，可是却一绝不了贪官，二增不了国家财政，仅增加了他自己的名声。官僚体系内有他不多没他不少，仅一摆设。贪官则不同，他们有极强的捞钱动力，皇家再不济也可以“放水养鱼”，找机会抄一次贪官的家，就又可以吃上一阵子了。可是这么做往往会形成政治糜烂而不可收拾局面。事实证明能够做到不打不杀贪官，而又能够保持较为清廉清明高效时节的数不满一只手。北宋真宗时期的确没杀贪官，但是创设了《会计录》，依靠了执行国家会计制度，罢了很多的造假账的贪官。而设计具体的会计制度的，却也是个贪官丁谓，宋真宗以贪治贪且有成效却是不多见。宋真宗仿佛贾谊转世，发挥了不杀贪官而又能加强集权的办法。

胆小鬼：第一次回答问题，皇帝需要来控制大臣，通过大臣再来控制国家。这样贪官就带来这几个好处，一、便于控制，贪官普遍听话。二、培养起来再杀掉，皇帝自己容易挣名声。三、贪官会变通，皇帝有些不方便说和办的事情容易解决。四、干实事的贪官要比不干活的清官更利于社会发展。 但用贪官也会带来很大的问题，一旦出现比皇帝（聪明）厉害的权臣，反过来皇帝就成为他们的工具了。例如明朝嘉靖年间的后面… 今日所学：还真不知道，贾谊和他的书……但我看熊老师介绍其生平，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天妒英才…有一点觉得他心高气傲，抗挫折能力低。按照武志红老师的《成为更好的自己》来说可能是处理多元关系上比较弱。只觉得他如果能有命运多舛，但待如初恋的心，在职场会更有建树吧。但这时候他还是他吗？ 看评论说过秦论是他写的。嗯，这下就容易记住他所处的年代离秦朝不远。

小甜甜100：为了国家好，贪官既打不得，也杀不得。 ——— 在之前的课里，讲过中庸与乡愿，孔子是最恨乡愿这种人，做人没有原则，破坏礼仪

“乡愿”是这样一种人：想指责他却也挑不出他多大的错误，想斥骂他却也骂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都觉得他是忠厚老实的好人，他自己也以正直、廉洁自居，只有当你真正拿尧舜之道来衡量他的时候，才会发现他是何等的令人厌恶。 这样的人，其实正是最宜于群居生活的人。他并没有内心坚守的道德准则，只是与世浮沉而已，总能够零障碍地融入任何社会评价体系当中。所以除了尊敬和喜爱，我们很难对他摆出别种态度。

而贪官大都是乡愿情节的人，打击贪官杀贪官就是把这社会的润滑剂搽掉，这样会引来社会不安定的因素，不利于社会的长治久安……

Tiger：没有贪官又何来甄别出忠臣？没有癌细胞肌体是不能健康的，皇权不仅仅需要忠臣更加需要奸臣，才能在两者之间驾驭权术玩平衡。

看来做一个知识分子也是高危职业，不然将军也不会佩服张苍能够从秦帝国活到汉文帝的汉朝。

情商与关系是硬伤，学恐怕是学不来吧，知道后去慢慢喂养慢慢长成可能有一点可能吧。

假行僧：一个人的成功既要靠自身的努力，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冥冥中自由一双看不见的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Ray：对待贪官不能打也不能杀 确实是很新奇的观点 我猜想会不会和风险相关 首先贪官是杀不尽的 如果对待贪官的态度是严惩 那么就会有更多人愿意为贪污铤而走险 而且他们会觉得反正贪污了就会被严惩 那么索性疯狂的搜刮 贪污反而会越来越严重 对国家危害更大 如果不实行严惩 贪官也许会更加小心谨慎的做事 不会格外明目张胆 也不敢大规模贪污 从总体利益上来讲 对国家反而是有利的 所以制订律法一定要适当 既不能没有威慑力 也不能过于严苛如秦朝一般

oldxiong：养贪才能治贪。 当官有天生的把柄，别在最高集权者手上。 所以，忠诚度是没有问题的。同时，既然能贪那么多钱，说明也有相当的能力。 对于一个下属而言，又忠诚又有能力，那还不够吗？ 贪官往往是上级养成的，打杀了他，会让其他下属寒心。 但可以把他养得足够的肥，留给自己的继任者来杀。

程健：集权简单说就是中央的命令在地方能够被执行，执行力越强，则集权越强。 贪官只是有私欲，未必个个都黑心肠。贪官做事为自己，则更在乎官位，而清官不为自己，则更有原则。那么中央命令的执行，贪官反而会更用心。清官不为已，若是为了地方利益而与命令对抗，地方虽好了，中央却弱了。 所以若贪官因损地方而被投诉，打不得杀不得，起码留个做富家翁的机会给他们。 越是强的地区，越是需要更强的执行力，越是弱的地区，越是需要能力强的官员。

锦毛鼠：贪官打不得，杀不得的原因：1.打击贪官虽会大快人心，却会在一定程度上减缓经济发展。2.杀不得的原因就是因为杀人其实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呀。因为贪官就好像秋后的韭菜一茬又一茬。朱元璋可算古今抓贪官之最吧？最后不照样是徒劳无功吗？而文帝时期采取的政策正是休养生息的黄老之道，怎么能够大打大杀呢？

河流：更好的巩固自己的权利就是用贪官，同流合污才是相对稳定的关系;等把贪官养大了，排除异己就抓贪官，这样还能满足百姓的诉求;不贪之官即使很拥护你，但是到了意见相悖之时也会反你，贪官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和你同心同德！照此，生活中，也该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大家一起"坏坏"的才会更有共同诉求，是不是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