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 谈《新书》:阶级的由来
28.2 | 谈《新书》:阶级的由来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谈谈《新书》当中的阶级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和谐稳定的社会必须具备丰富的层级结构,上层对下层必须拉开足够的距离。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文。
(1)新鞋子和破帽子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贾谊《新书》里边有一个重要观点:“为了国家好,贪官既打不得,也杀不得。”你能想出其中的道理吗?
事情还要从一位看不惯贾谊的朝廷元老说起。这位元老,就是汉朝的开国功臣周勃。周勃出身低,没文化,也看不起文化人,一路靠军功升迁。后来铲除吕家势力,拥立汉文帝,他居首功,史称“周勃安刘”。周勃知道自己功劳太大,威望太高,所以生怕被皇帝猜忌,日子过得忐忑不安。结果这种忐忑不安的样子反而更让人怀疑。终于有人告他谋反,皇帝很重视,派人把他抓起来审问。周勃这样的大干部,被小法官审得七荤八素。等获释之后,周勃发出了一句著名的感慨:“我曾经统帅百万大军,到今天才知道小法官的厉害!”
当时贾谊正在长沙,听说这件事以后,完全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感觉汉文帝做得不妥,于是打了一份报告寄给朝廷。这份报告,后来被收入《新书》,标题叫“阶级”。我们今天所谓的阶级,就是从这里来的。这篇文章,对我们理解古代中国的政治结构特别有帮助。
所谓阶级,本义就是一级一级的台阶。古人修建宫殿,是先在平地上筑起台基,再于台基上修建殿堂,所以要想走进殿堂必须拾(shè)级而上,整个过程是一级一级登高的过程。天子正如殿堂,高高在上,所以显得很尊贵。但如果不筑台基,直接把殿堂盖在平地上,那么尊崇感也就荡然无存了。用原文来说,就是“高者难攀,卑者易陵,理势然也”。
要保障殿堂的尊崇感,就必须使每一级台阶都具备与其高度相应的尊崇感。贾谊借用了一句谚语“欲投鼠而忌器”,这是管理学的一大原则。就算打死了老鼠,但家里的瓶瓶罐罐也被打碎了不少,得不偿失;就算周勃真的有罪,但皇帝这样审他,这是会动摇国本的。这个国本,就是殿堂的台阶。
对违法乱纪的上层人士施加惩罚,这当然必要,但必须有所顾忌,要给他们留足体面。因为伤害了他们的体面,也就连带着伤害了天子的体面;如果将上层阶级与下层阶级同罪同罚,这就等于殿堂没有了台基,变成平房了;更何况对于士大夫阶层,只有以礼相待,充分顾全他们的体面,才能够有效地激励他们保持节操。
那些上层人士,平时上蒙天子恩宠,下受下级官员和庶民百姓的恭顺侍奉,而一旦有了过错,可以撤他们的职,可以让他们死,但不应该像对待普通囚犯一样任由小法官和狱警这些小人物来捆绑、囚禁、辱骂、鞭打他们,更不该让老百姓看到这些。
贾谊又引用了一句谚语,原文很精彩:“履虽鲜弗以加枕,冠虽弊弗以苴(jū)履。”意思是说,鞋子再新也不能戴在头上,帽子再破也不能穿在脚上。同样道理,王子犯法就不该与庶民同罪。有身份的人哪怕罪行再重,也不该让他们受到下层人士的凌辱。
我们还是以周勃为例,如果老百姓看到他受审的狼狈相,心里会怎么想呢?他们会想:原来开国元勋、国家总理、三军总司令也无非是像我们一样的人啊,亏我们以前还拿他当个人物!
这种心理一旦产生,尊卑秩序就离瓦解不远了。所以,作为管理者,一定要最大限度地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贾谊想得很周到,在他看来,就连给上层人士议定罪名,都应当像古人那样使用含蓄而文雅的措辞。比如某位高官贪污腐败,罪状里可不能真的说他贪污腐败,而要说成“簠簋(fǔguǐ)不饰”,这是很古雅的委婉语。
簠和簋都是古老的装粮食的器物,也用作祭祀典礼上的礼器。饰,在古语里有“擦拭”的意思。“簠簋不饰”,字面意思就是装粮食的容器没擦干净。没擦干净,就意味着里边有一些不该有的米粒,引申义就是贪污、不廉洁。
达官显贵如果犯了淫乱罪,也不能直接说人家有作风问题,而是要说“帷薄(bó)不修”。所谓帷薄,就是帐子和门帘,引申为私生活的场所。“帷薄不修”,就是说私生活不检点。
之所以要用这样古雅的委婉语,一是本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初衷,给犯罪的人留足面子,培养士大夫的节操,二是不让下层阶级对上层阶级生出轻慢之心。
那么,上层阶级如果被皇帝用这些委婉语问罪了,该怎么办呢?
核心要点只有一个,那就是“识趣”。
如果犯的是轻罪,那就头戴白冠,拿一个盘子倒上水,把剑放在盘子上,到一个专门的场所去请求处罚。这样的话,皇帝就不必派人抓他,更不必拿绳子捆着他招摇过市地押回来。如果罪行比较重,犯人就该自己把自己捆起来,别让皇帝派人扭送。如果犯了重罪,那就直接自杀了事。不是说上层人士享有免罪的特权,而是说对他们的刑罚应当充分顾全他们的体面。如果天子对待士大夫如同对待庶民一样,那么士大夫难免会以庶民的心态来回报天子了。
贾谊的办法确实当然不伤面子,但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如果所谓犯人是被冤枉的,那该怎么办呢?
(2)声辩比蒙冤更糟
比如周勃这种情况,谋反罪显然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但他确实是冤枉的。如果按照贾谊的说法,当皇帝派人很委婉地说了他的罪状,他就应该直接自杀,那还怎么去申诉冤情呢?
正确答案是:一个要脸的人是不会去申诉冤情的。
一起谋反冤案恰好就发生在周勃的儿子周亚夫身上。周亚夫是一代名将,是平定七国之乱的首功之臣,后来被诬告谋反。皇帝派人抓他的时候,他确实准备自杀,却被妻子拦住了。
案子当然是要审的,法官问案当然也是正常的,但不管法官问什么,周亚夫都用很正确的方式对待,那就是一句话不说。贾谊一定会赞许他的。
无论理直还是理屈,受审这件事本身对君子来说就是奇耻大辱。因为一旦对簿公堂,就不得不接受刀笔小吏等卑贱者流的审问和摆布,甚至还会在拘押期间接受狱吏的喝骂和看管,就算最后得以伸冤脱罪,重回朝堂,但尊严早已经丧失殆尽了。所以士大夫一旦获罪,无论蒙受多大的冤屈,有廉耻的做法就是不做任何申辩,直接自杀了事。周亚夫最后绝食五天,呕血而死,维持了君子最后的尊严。更著名的例子是飞将军李广,同样不肯为自己申辩,直接自刎,遗言里说“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
但如果犯罪的人是皇帝的近亲,自杀的话,皇帝是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呢?毕竟孝道也是国本,投这只鼠也要忌器的。
到底该怎么办?当然也有办法:对皇亲国戚最好的安置,就是既尊崇他们的身份,又不给他们犯罪的机会。汉章帝建初二年,外戚重臣马防受命讨伐羌人,第五伦上书劝谏,提出了一个很有技术性的意见:对于皇亲国戚,可以给他们尊贵的爵位,可以使他们富有,但不可以委派官职。因为一旦居官就难免犯错,那时候如果依法制裁就会伤害感情,以亲徇私就会罔顾国法。如今太后仁慈,皇上孝顺,而马防这次西征,万一有个行差踏错,处置起来恐怕会伤到亲情。
今日思考
第五伦的办法加上贾谊的阶级论,这就兼顾了儒家高度重视的“亲亲”和“尊尊”之道。其实早在第五伦之前,贾谊就已经想出很高明的办法来剥夺皇室宗亲的实力了,这个办法就是:多多分封诸侯。
这办法好像搞反了。你能猜出贾谊的良苦用心吗?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温习一下。今天谈到《新书》当中的阶级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和谐稳定的社会必须具备丰富的层级结构,上层对下层必须拉开足够的距离。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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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盈:贾谊的阶级论有一定的合理性,和谐稳定的社会必须具备丰富的层级结构,然而对上层官员违法乱纪的处理方法还是欠妥。比如希望上层官员识趣,犯罪了自觉伏法,别让皇帝为难,这就是反人性的。包括希望上层官员为保持君子之风不去辩解,像绝食的周亚夫那样,也是国家的重大损失。如果国家的庭狱系统也划分等级,不同级别的官员,接受不同级别官员的审判,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全上层官员的颜面,维持等级制度,又不至于或许草率的审理案件呢?
贾谊鉴于淮南王、济北王的谋逆,提出“众建诸侯而少其力”的建议,这种多封诸侯的方法,不是为了削弱中央集权,而是把大诸侯化整为零,执行的比较彻底的是汉武帝的推恩令。这项政令要求诸侯王将自己的封地分给自己的子弟。后来诸侯国被越分越小,汉武帝再趁机削弱其势力。建议实施推恩令的是主父偃,但是思想源头就是贾谊多封诸侯的思想。
一溜小跑:贾谊在著名的《治安策》中提出“众建诸侯而少其力”,这是武帝朝主父偃“推恩令”的源头,目的是解决地方诸侯尾大不掉,加强中央集权。 贾谊提出“多多分封诸侯”的时候,正是地方诸侯实力最强的时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中央皇权,文帝投鼠忌器,难以全面实施,又不能让地方诸侯猜忌,所以即使没有周勃、邓通的谗言与不满,大概也得将贾谊雪藏,这是先驱不得不接受的命运。后来先后平定淮南王、济北王叛乱、吴楚七国之乱(景帝杀晁错也是相同的用意)之后,诸侯国实力大减,武帝才获得实施“推恩令”的时机,皇权的真正大一统中央集权从武帝始。
Geothinker:贾谊是如何通过“多多分封诸侯”,既维护皇亲国戚的尊崇,又剥夺其实力的呢?
一方面,横向上,全国封地总量不变,给越多的诸侯分封,每个诸侯得到的封地就越少,封地越小,实力自然是越小;
另一方面,纵向上,诸侯王的封地内部,一代一代的分封下去,力量也被越来越被削弱,直到无地可分。
综上,通过“多多地、层层地分封诸侯”既顾全了皇亲国戚的体面与尊贵,又削弱了他们的实力,从而从制度设计上减少了诸侯叛乱的概率。
我叫张子鸣:今天的内容想到两句话,没想到可以这样理解。第一句是打狗要看主人面,这是维护阶级尊卑的要义。地位越高,与皇帝越亲近,要打都要看看皇帝脸色,有所顾忌,打出各种花样。第二句是士可杀不可辱,培养士大夫的节操观,他们可以为节操而死,而不遗憾。这样他们可以超越个人生死,而为了国家大义。例如那些死谏的言官,一言不合就寻死。同时赢得名垂千史的机会,特别是明朝那些。 今天的思考题,我想就是多分封诸侯,让皇亲国戚都去封地享受,但是不给兵权不给行政权,做一个只会娱乐至死的行尸走肉,这样他们就没有犯错的机会,自然少了很多麻烦。
淡色的天堂:熊,从统治的角度来看阶级论确实很实用,但是在我国历史上,随着皇权的坐大到了明清时期士大夫也没有什么尊严,比如明朝的“廷杖”。这样一来阶级高的人和阶级低的人不就没什么区别了吗,按照阶级论的想法这样不利于统治,可是明朝统治还是比较稳固的。我的想法是宋明理学扭曲了当时的士大夫对人的尊严和荣辱的认识,结果阶级依然在人们的心理上存在,所以统治依旧。
心之所向:分封诸侯丰富了社会的层级结构,拉大了底层与上层的距离,距离感有了,底层对上层的神秘感和敬畏感自然就会产生。分封的诸侯越多,他们想要联合起来造反的成本也就越高,这中间有太多因素是不可控的,一旦一方泄密,其他诸侯立刻受到牵连。诸侯多了,他们之间彼此的猜忌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中央反而可以利用一方的势力去钳制另一方势力。诸侯再把封地继续往下分封给自己的子孙,减少了原本的控制范围,权力被分割,自然有利于中央的统治
桑尼:中国人非常重视面子问题,遗传基因是不是从这里开始发展的。😁 贾谊剥夺皇室宗亲的办法是多多分诸侯。国土面积是不变的,诸侯国分多了,诸侯各个占有地变小了,掌有的权利变小了,掌握诸侯权利的人数也增加了。
oldxiong:古人的智慧真是很厉害的,多年以来,我们其实也没逃出古人给我们设定了很多东西,包括阶级。
只不过现在的说法叫阶层,阶层固化,是我一直比较感兴趣的问题。如果有机会,可以请熊老师谈谈这方面的问题么?
回到今天的问题,多多分封诸侯,不就是推恩令吗?把大诸侯变成小诸侯,再分成更小的诸侯。皇室宗亲的势力就不负存在了。
雪之下冷谷:多多分封诸侯,就是后来的推恩令。推恩令,顾名思义,就是诸侯国的国王将皇上的恩典(封国的土地、财政)继续分封给自己的儿子们,推恩令的最早提出者是贾谊,他曾在《治安策》中向汉文帝提出“众建诸侯而少其力”的建议,汉文帝虽然也部分采纳,但是推行较为缓慢,并没有得到较好的效果。 最终将推恩令发展和完善的是汉武帝的大臣主父偃,而将推恩令颁布实行的是汉武帝。
厚朴花开:听了一节课,感觉贾谊就是儒家思想的继承者,所遭遇的与当年孔子的际遇类似。 猜测: 之所以后世备受文人推崇,是否因其儒家思想,其阶层论,更加符合了儒家知识分子的价值观。 假如贾谊与董仲舒在汉武帝的时代,也不一定受到重用。毕竟董仲舒是外儒内法,贾谊是比较纯粹的儒生。 贾谊提出的加封诸侯,是不是像宋太祖赵匡胤的释兵权,不给高官,只给厚禄的做法?
Tiger:多多分封诸侯,不就是稀释、分享天下资源吗?物质资源和人力资源,这招却是很高。
社会阶层是必要的,只不过当下的阶层更加的繁多和隐蔽,但实质上依然存在,人人平等不过一安慰剂而已。
但冤屈不辩就有些不太适合个体的生命权,虽然在阶级社会下生命权也不可能平等,但也不能连辩也不辩吧?
还是期望用“德”、“道”乃至“面子”促使管理成本的降低。当然确实有效但也不能“过妄”。
Nina酱:多分诸侯,人多了这些诸侯每人能够得到的封地就不会大。诸侯有了孩子又要再分家,这样他们永远不会做大,拥很多的财产。其实就是限制领地大小去限制诸侯未来的势力。
帮主jym88978634:贾谊的办法是不是后来主父偃的推恩令呢? 多分封诸侯,数量多了自然封地就小,每个诸侯都只分封一小块。而且让每个诸侯自己去分封子女。结果就是诸侯的封地越来越小,直至地尽。这也体现了贾谊“阶级”的观点,顾及和维护诸侯皇家子弟的脸面,不直接剥夺你的封地或待遇。从诸侯的角度来说,自己最好识趣一些,赶紧分封自己的子女,越多越好,最好连孙子都封了。当然最好是上书皇帝,自己交出土地,不让皇帝“挂念”,臣子也要顾及皇帝的脸面。
贾谊的办法自然比晁错的要好,不至于搞出八国之乱这样的灾祸。贾谊的阶级,论其实质还是从孔子的礼出发,“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心无猛虎,牛嚼牡丹:众建诸侯而少其力。这是贾谊的原话。意思是说诸侯的庶子是皇帝的侄子,皇帝很担心它没有经济条件,所以你这个当爹的给他一些地。不给?我这么多的侄子都是我的帮手,不给就是没有爱,还不忠,不生娃就是不孝。诸侯多了,地盘就少了,相当于利益集团不能稳固,披露也会多些,就有机会革去爵位。
锦毛鼠:这不就是汉武帝推行推恩令的思想内涵吧。通过分封诸侯消灭一家独大的机会。话说礼制对于现代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受了,幸好现在是个礼崩乐坏的时代。(=^.^=)
烫头发的鱼:面子,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只要别人不知道,怎么帏薄不修,怎么簠簋不饰都可以,一旦让人知道,才有羞愧一样。也有很多可怜的人,尽管里子无存也残守着那点面子。这个似乎也不是中国人的特例,感觉只要是人类都会有类似行为,只是程度不同。 回到今天问题,多多分封诸侯,是不是和搞平衡互相约制的政治力量体系有关?各类同层级的亲王、诸侯数量得当,互相牵制,避免一支独大,保持政局平稳。每个朝政,要有所谓奸臣也有忠臣,要一起重用,确保他们不合伙起来把皇帝给端了。大概就是这个用意吧。
哈哈:1.其中的道理看看春秋战国时代的情景就行了,天子不怕诸侯多,只怕单个诸侯封地越来大势力越来越强,周朝初期分封号称八百诸侯国,后来不断兼并,春秋五霸到战国七雄,诸侯国势力约来越大直至灭亡周朝。 2.天下就这么大,诸侯封的越多,单个封国面积就越小势力就越小,个体间矛盾越多团结成本越大,越有利于中央集权。这与今天的观点:和谐稳定的社会必须具备丰富的层级结构有异曲同工之妙。好像后来汉武帝实行推恩令,用的就是这个道理。
成洁getit:分封的意思就是制造出更多的阶级吧,越多的阶级越高的尊贵。 然后好好做台阶就好了,不要出来做事,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不犯错的人是因为什么也没做。
雪里站:分封的诸侯多了,每个诸侯的地盘和实力就小了,小到不足以抗衡朝廷的时候,管理诸侯就方便了。所以到了汉武帝施行“推恩令”,就是要解决诸侯尾大不掉的问题。但这样并不能根本上解决犯上作乱的问题,因为除了诸侯,犯上作乱的还有文职重臣和手握重兵的武将。
马宾:汉朝初年,随着皇权确立,中央集权逐步加强,遇到的最大阻碍就是分封各地的皇室宗亲,各地诸侯,七王之乱就是皇权和地方诸侯冲突的一个例子。皇帝在这时候也很有些投鼠忌器,杀了虽然一了百了,但宗法秩序也将被破坏,难免使天下人寒心,但诸侯分封削弱皇权,使世人生不出对皇权的尊崇感。贾谊提出推恩令,是诸侯子嗣无论嫡庶皆有继承权,是维护“亲亲”和“尊尊”的难得的两权之计。既不让皇帝难做,又使得诸侯自乱阵脚。这招确实高。
28.2 - 谈《新书》:阶级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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