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工具重于算法

（1）占卜术擂台赛

我在昨天留下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系辞上》关于算法的那段记载是否可靠？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朱熹、蔡元定整合出来的那套算法：大体而言，是用五十根蓍（shī）草——实际只用四十九根——来做占卜工具，然后做几番加减乘除和排列组合，最后得出某个数值或某个数列，再根据一套连蒙带猜的手法，对照一套连蒙带猜的规则，将那个数值或数列——也就是占卜的演算结果——对应到《易经》的某一段解释上，终于预测出了吉凶祸福。后世占卜家所谓《易经》占卜的“古法”虽然名义上指的是《系辞》的古法，而实际上往往指的是朱熹这套《系辞》猜想版。它的优势是让你真的可以按部就班地为未来命运算上一卦，但劣势也很突出——我倒不是想说它不准，它的准确性姑且算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好了，我在这里想要谈论的所谓劣势，指的是我们可以找出扎扎实实的文献证据来证明：朱熹他们即便算无遗策、百算百中，但他们搞出来的这套方法完全背离了古法的基本原则。

换言之，即便《系辞上》语焉不详的那套算法真的就是古法，我们也不必觉得遗憾，因为在真正的古法里，算法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容我先把话题岔开一点。当我讲到这里，我想大家很容易会产生一个疑问：秦汉以后，朱熹以前，那么长的时间里，人们靠什么来占卜呢？答案要分两步来讲：第一，无论在任何时代，在世界的任何地方，人们都不会缺少占卜方式。《史记》有过这样一个总结：蛮、夷、氐、羌虽然都属于落后文明，但也各有各的占卜方式，有的用金石，有的用草木，各自相信各自的神灵，各自预测各自的未来。——言下之意是：对占卜的需求是一切种族所共有的，有需求就有供给，所以占卜技术并不是我们华夏文明的某种高贵特产，只不过华夏文明的占卜技术是当时“全世界”最先进的。

当时华夏文明的占卜技术多种多样，各擅胜场。《史记》还载有当时的一则趣闻：汉武帝召集各大流派的占卜专家，问他们在某一天是否适合婚嫁。结果专家越多，场面越乱——五行家说适合，堪舆家说不适合，建除家说不适合，丛辰家说不但不适合，而且大凶，历家说小凶，天人家说小吉，太一家说大吉。没办法，汉武帝只好钦定了一条最高指导意见：避开每家的大忌即可，其他以五行家意见为准。

看来在汉武帝的观念里，五行理论是一切占卜技术中最权威的。的确，那正是一个阴阳五行大行其道的年代，那时候所谓“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术中的一多半内容都属于阴阳五行，儒学国师董仲舒首先是占卜家，其次才是儒家。顺便提一下，中医经典《黄帝内经》虽然托名黄帝，其实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在这一时期成型的，它的最根底的医学理论基础正是汉朝最流行的阴阳五行论。今天我们去看中医，会发现不论什么病都会被区分为实证和虚症，比如肾虚就分肾阴虚和肾阳虚两种，老中医开的药方也往往要把各种药物分出君臣佐使，这就是汉朝人的流行观念为我们奠基下来的。

（2）善易者不卜

《易经》占卜在秦汉以后从来没有断绝，只不过占卜技术与时俱进了——比如汉朝流行阴阳五行，《易经》占卜也就改用阴阳五行来做理论框架了。这一时期最著名的人物非京房莫属。京房几乎完全抛弃了《系辞》那套算法，改以阴阳五行为根底，混搭干支时令，发明了一套全新的算法，称为纳甲法，这真是标准意义上的时尚混搭风。今天的算卦先生打出的《易经》招牌，包括网上自助型的《易经》占卜，它们背后的算法很多都是京房的纳甲一系。无论京房纳甲法的准确性如何，我在这里依然可以非常笃定地说：这套算法和《系辞》那套让人半懂不懂的“古法”已经扯不上半点关系了，最多可以说纳甲的一些概念受到过《系辞》的启发。

朱熹的所谓古法和京房的纳甲法就是《易经》占卜史上最辉煌的两大流派，从历史考据的角度来看，如果不介意五十步笑百步的话，朱熹这一派显然更靠谱一些——朱熹至少还连蒙带猜，京房连猜都懒得猜了，直接挂羊头卖狗肉了。

易学里边有一句名言，叫做“善易者不卜”，意思是一个精通易理的人完全可以未卜先知，也就没必要靠占卜来预测未来了。至于他何以做到未卜先知，这可以有玄奥和朴素的两种解释。玄奥的解释是：善易者已经修成半仙之体，有神秘的灵觉来洞悉宇宙的奥妙。朴素的解释是：《易经》阐释了许多诸如“物极必反”、“阴阳相济”之类的物理与人生的基本规律，只要你掌握了这些规律，自然拥有了一定的预测能力，所谓“君子见一叶落而知秋，尝一勺而知鼎镬（huò）”，看到潘金莲的窗帘杆砸到西门庆的身上，通过阴阳对立统一的原理就能推知这两人很想发生一点什么，完全用不着费时费力地算上一卦。当然，如果你深谙人情世故，又擅于捕捉微表情的话，不懂易理也可以做出同样的预测。从没学过《周易》的耶稣教大家从无花果树上了解这个道理：“当树枝发嫩长叶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夏天近了。”诗人雪莱也会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_^

我自己对“善易者不卜”这句话有一种很私人化的理解，那就是：你只要搞清楚了《易经》占卜的核心原理和历史流变，自然也就不相信这一套了，自然也就用不着占卜了。举我自己的例子：我搞懂了，也就不信了；不信了，也就不去算了；很久不算了，甚至会忘记怎么算了，这就是我自己的“善易者不卜”。

让我们回到朱熹和京房。也许你会这样想：这两位先贤的研究成果即便靠不太住，但也许会有一天，真正的《易经》占卜古法会在某个考古发现中重见天日，让我们重新获得古人的神秘智慧。或者这样想：这不过是个算法问题嘛——朱熹的算法不对，京房的算法不对，千千万万个占卜大师和江湖骗子的算法不对，但总会有一个正确的算法嘛！

我很遗憾，也很笃定地告诉你：《易经》占卜古法某天重见天日倒是有可能的，但它不可能是某种严格、精确的算法，所谓“正确的算法”根本就不存在。因为在《易经》的原初环境里，占卜家根本就不是靠所谓算法来占卜吉凶的。这也就意味着，你靠输入某些参数——比如生辰八字——经过后台某个算法的人工或自动运算，最后得出一个占卜结果，这种事情完全违背《易经》占卜的基本原理。朱熹犯了这个错，京房犯了这个错，今天的各种《易经》算命网站和江湖大师们仍然在犯着这个错。

发现这个错误的线索，就在我前边提到的“蓍草”这个词上。《易经》占卜的灵验与否，和算法并没有很大的关系，却和这种草本植物关系重大。

今日思考

所以，今天最后要留给大家思考的问题是：凭什么一根小草比一套算法来得重要？提示一下：我们只有暂时放弃现代人的身份，换上原始思维，才能够轻松想通这个问题。

今日得到

最后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今天的三个知识要点：

• 对预测的需求具有普世性，因此催生出五花八门的占卜技术，只不过五花八门的占卜技术对同一件事的预测结果也是五花八门的。

• 善易者不卜：一个精通易理的人完全可以未卜先知，也就没必要靠占卜来预测未来了。也可以这样理解：只要搞清楚了《易经》占卜的核心原理和历史流变，自然也就不相信这一套了，自然也就用不着占卜了。

• 在《周易》的原初算法里，算法不重要，工具才重要，这个工具就是一种叫做蓍草的神奇植物。

就到这里吧，明天再见！

热门留言

升：想不到三千多年后的解读是这样的。年轻人，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大家这本书的作者是谁?

熊逸(作者) 回复：啊，《周易》的作者现身了？！

长乐未央：信这套玄学的人，或者说信神秘主义的人会恼怒地指责您根本没懂“易”的真意 (╯°Д°)╯︵ ┻━┻。 说到内经里的阴阳五行，我确实见到过一些“自学成才”的赤脚医生，肾主水肝主木这些五行论挂嘴边，你说有用没，还真有点用，因为他们都说生病起于过用，就是要禁止不良习惯=͟͟͞͞( ✌°∀° )

熊逸(作者) 回复：是啊是啊，我早就被骂惨了。当然，我挨骂的观点不止这一个，虱子多了不咬。这个专栏的好处是，就算又有人骂我，我只要想到他是花了199来骂的，心里就好受一点。^_^

得到用户：熊逸老师，听了您对周易的见解，颇有一点不同看法。不知您对这一系统的理论，是泛泛而读，还是有深入实践?以我个人的经验，虽未深入其中，但仅仅一个八字算命，后世无法校验，但前面存在的一切却颇为准确，感到神奇!我认识一位易学大师，他向我讲，至于为何结果能精准如此，他也无法解释，他也只是像做数学题一样，套公式算出一个答案而已! 听曲黎敏教授讲过，每一个中国人要以《易经》、《黄帝内经》、《道德经》三经为荣，南怀瑾大师告诫后人不要轻易去研究《易经》，都在讲《易经》的重量。 易，万事始于细，从最简单的开始，一切的事物都是随时随地变化之中。就这一点道理，也能说明《易经》有多么伟大! 伟大的毛主席讲过，“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如此伟大的经典，若无真知灼见，还是不要去讲为好!因为一个人影响力越大，他犯的错误就会越大! 另好像，“善《易》者不卜”这句话，还有天机不可泄露这一层意思，历史上有不少这方面的记载! 熊逸老师，不知道您读到我的留言，是否会勃然大怒?若有冒犯，不好意思，期待您的回应!

熊逸(作者) 回复：我可一丁点都没有勃然大怒。你不知道十几年前我写《周易江湖》，骂我的人别提多凶残了，没有一个像你这么温和的。我也知道我的很多观点都是招人骂的，心理准备很充足，谢谢你的体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很对，所以别轻信我，也别轻信南怀瑾、曲黎敏他们，多读多想多考证，自己判断。

得到用户：熊老师，善易者不卜，会不会有这样的意思呢？

《周易》可以看做一部讲究“变化”的书籍，“易”字也有变化的含义，这句“善易者不卜”会不会也有“通晓世间变化常态的道理的人，是不必去做占卜的。”的意思呢？🙈

得到用户：“知易者不卜”，我理解的是真正明白易理的人不需要去占卜。天地万事万物一切随缘，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道法自然。高低相生，长短相随，关键在于不起心动念，但不要刻意去不起心动念，否则就多了一个不起心动念的念。 我们去占卜的话，占卜结果好，那我们心里就会暗自高兴，往好的方向想，结果好了固然好，结果不好了，我们就会觉得它不准。同样，占卜说不好，那我们会刻意去避免，结果一旦出现好的结果了，我们也会人为不准。天地有序，一切当其位，知易者，心中有易，何须卜~😂

得到用户：远古先民们求卦为何习惯用蓍草，而不用其它演算工具（如树枝、谷粒、棋子等）呢？这与先民对蓍草的崇拜和神话有关。据《易纬·乾凿度》引古《经》说：“蓍生地，于殷凋殒一千岁。一百岁方生四十九茎，足承天地数，五百岁形渐干实，七百岁无枝叶也，九百岁色紫如铁色，一千岁上有紫气，下有灵龙神龟伏于下。”《说文解字》也说蓍草“生千岁（才）三百茎。”这些传说无疑给蓍草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于是历代相传此草非圣人之地而不生，故为历代钦差大臣前来祭祖复命之信物。（摘自百度百科）

风雨潇潇：今天的问题好像和蓍草的身份有关，传说蓍草一千年才长三百棵，而且非圣人之地不居，占卜又是大事，所以古人用这样的草来占卜和祭祀祖先。但是古人又有严格的社会等级划分，所以蓍草也分等级，天子和普通人占卜用的蓍草长短、产地都不太一样。再说说占卜这件事，今天的人对占卜之事半信半疑，因为今天讲科学嘛！但是看完熊老师对《周易》进行解读的文章后，倒有个感觉：追求科学其实是另一种迷信。我们今天也有科学的占卜方法----建立在数学理论基础上的预测学、统计学、决策学。数学因其严密的逻辑性和精度极高的准确性，获得了极大的信任，但是尽管如此，用数学模型推导出的占卜结论仍然有误差值，也就是不准确率。不过现代人仍然不懈地改进和追求这种科学的占卜术，尤其是希望运用人工智能彻底解决不准确的问题。我想，再准确的占卜的方法和人的认知能力和认知方式有关，而人的认知能力和认知方式都是有缺陷的，因此也只能考虑大概率事件。所以，无论技术如何发展，人们对占卜术的迷信千年以下没有多大改观，唯一的不同就是从不可知论向科学论转化。

Sun瑞：每个人读书都有自己的视角和思考，背景不同经历不同学识不同，眼光自然不同。何必纠结于南怀瑾还是熊逸呢。倒是听了熊老师的课，我又对易经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eudemonia：看了评论熊大还是很愿意接受批评的，这也是我从你的书中学到的。熊大对每部经典的解读都是拆开了、揉碎了，引经据典一一反驳，然后在进行逻辑推理认证。看你的书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这种方法论，相比于术的提高，我收获更多的是道的铺垫。说出来你别气啊，我现在看你的文章大多都在挑毛病，不仅仅看结论更在乎论据和推理过程是否成立，看你有没有在哪个地方犯错误。你在《春秋大义》里讲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所谓权威，包括我自己现在也可能在骗你”。

绿洲散人：蓍草是一种稀有且神奇的草，它除了长寿，它还带有某些药用价值，比如止痛、消炎、抗菌等作用，所以古代那些占卜师通常会用蓍草占卜完会给被占卜的人用，比如某人得了疾病去找卜师占卜，占卜完让把蓍草带回家敷在伤处或吃掉，那么就会有药用的治疗效果，所以人们就对占卜深信不疑，所以究其根源，一个是蓍草为文王演周易时所用的工具，一个它还有其具体的药用价值一直好了一些求占卜之人的疾病。

李盈：《说文解字》说蓍草“生千岁三百茎。”说明这种植物有其过人之处，长年累月吸收天地之精华，自然有神鬼寄扶于上。对于这类岁月悠长，又生长缓慢的东西，古人难免有一种原始崇拜，总觉得它能暗示着什么。类似的物品还有龟壳，千年王八万年龟嘛。算命之所以没有科学道理，就是因为从工具到思路，都是人的意志和遐想，有些地方相当牵强附会，稍稍有点常识，就可以识破这些东西，除非你愿意寄情于物。

成洁getit：我猜蓍草是接通上天专线的电话线。（暴露年龄了……）重说，蓍草是手机！ 就像学心理学简史说，上古人们把精神障碍者看出可以与天通灵的人。

隔壁万老师现在在讲算法和意会（这个词儿就是万老师翻译的），讲了不少算法做不到、意会却可以的例子，探讨了算法的局限性和意会的适用范围。借用一下这个表达，我觉得占卜算法可以看作通向意会的道路吧，善易者不卜，我可以意会了，或者我知道根本意会不了，就不费这时间精力了。

最后，算法么，各显神通～要不去学学西班牙语吧，我们美女宣传老师再四强调，西班牙语是与上帝对话的语言哦～

柳东毅：  搞清楚《周易》的核心原理和渊源流派，就会善易者不卜。这一逻辑直接对比现在五花八门的丧葬风俗也能成立，丧葬的核心还是追思先人，满足社会道德需求和家庭未来美好需要，从宋一代发源，明清达到鼎盛，曾经破四旧有中断，但不彻底，于是随着经济发展又开始繁荣，每一家丧葬一条龙为了自己的盈利目的，都会生造一些风俗，这就造成在一个地方也会有许多不一样的丧葬风俗，明白这些，就能知道这些都是骗人的，理性对待。

重整旗鼓的肆阿哥：个人觉得蓍草有灵性吧。相传这种草能生长千年而茎数三百。蓍草是草本植物中生长时间最长的一种草，而且它的茎又很直，正像人若有犹豫不决的事要问有声望的老年人一样，因此传说用蓍草占卜是很灵验的。

从五十根蓍草中取出一根存而不用，也就是说实际用以占筮者为四十九根。五十根蓍草用来表示天地万物。那个不用的一表示天地未生前的太极，大衍之数，遁去其一，也就可以理解为由太极衍生出来万事万物。

“善易者不卜”，原来只知道算命不准，现在才知道算命是多么不准。

得到用户：怎么感觉不值199啊，可以退货吗？

熊逸(作者) 回复：好象是不能退货的。虽然我也希望免费试读多一些，退货能方便些，但得到的规则不是我定的，爱莫能助啊。其实，我也觉得不值199，讲的内容没一点新意，全是我知道的~

们们：熊老师看易经是不是和本村人看耶稣的距离一样近呢。

王子墨：早在春秋战国时期，那时人们无论对战事还是求神都是从甲骨占卜而来的，这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吧，而且乌龟与《周易》的灵与不灵，似乎在古人的眼里并不是取决于占卜或算卦的方法本身，而是更多地取决于这种稀有品种——乌龟是很神奇的动物，占卜用的乌龟只有大贵族才养得起、占得起的;《周易》用的蓍草虽然是草， 但据说也不是普通的草。

《史记》也记载：早在夏商周朝代的占卜，是用龟壳和蓍草，而这两件都是稀有物品。而且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太史公还说过：“不同的朝代，不同的地方，占卜的方法都是不一样的，但灵验却是一样的”。

凭什么一根小草比一套算法来得重要大概在那个时代占卜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一因为这两样东西稀少；二即使作为工具也不是一劳永逸的，使用也有期限，所以物以稀为贵咯，占卜如果灵验一次被当成☯新闻或灵异事件宣传一次也足以得到大家的认可了。

美丽心情：对未来莫名的恐惧，催生出占卜之类的预测术。易经产生之初，可能与当时的农业生产和气象预测，有几分关联。可以说适用范围和实用价值，并没有我们所想象中的那么广或大。后世大量的学者，对易经进行了显微镜式地研究和解释，给易经披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厚重外衣，以至于现代人已经根本无法再还原它当初的本真或简易。熊老师今天的这番解读，让我们重新脱掉有色眼镜，回归本色去理解易经。 易经博大精深，很多蕴含的道理，能运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古人说“三思而后行”，易经有八面，真是要“八思而后行”，这样缜密地思考之后，还需要占卜吗？所以孔子的“善易者不卜”，应该就是这个道理。非常期待熊老师的继续分析，谢谢！

诗河：在《易》成形时代，根本没有所谓的算法，易的内容只是原始占卜的一个结果索引，因为当时主要用龟壳或蓍草作为占卜工具，占卜过程也没那么多玩法。之所以用龟壳和蓍草，是因为这二者在当时的人来看都自带神性，所以占卜是一种原始蛮荒的不自信。到这个时代了，还有人信这套东西，真是智商还停留在三千年前。当然也和对《易》的过度解读和附会有关吧？一如三传对《春秋》的解读。

小蘑菇的懒：不起心动念，但不要刻意去不起心动念，否则就有有一个不起心动念的念了。有位同学的这句留言是确确实实打动了我。也不能说打动吧，我和他有一样的看法，但是我却说不出他如此这般的总结。佩服佩服！熊老师这个善易者不卜确实给了我一些启发。精通易理之人，是明白社会规律，自然发展的走向是如何变化的，他可以通过社会自然现象自然而然的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没有必要占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