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 班固《两都赋》：汉赋很无聊，是因为你没有读出声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本周我们接着讲《昭明文选》，今天我们谈谈汉赋的文体特色，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汉赋，尤其是大赋，是一种炫技性的文体，它不仅仅是文字艺术，更是朗诵艺术。

（1）赋和大赋

上周内容的结尾，我请你思考一个俗文学领域里的问题：相声里边有所谓贯口，传统相声《报菜名》就是典型的例子，演员要用很流利、很有节奏感的方式飞快地报完满汉全席的全套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等等等等。评书里边还有所谓赞，具体分为盔甲赞、刀枪赞很多种，比如《隋唐演义》形容程咬金“身高丈二，膀阔三停，头如麦斗，眼似纱灯……”你觉得今天讲到的《文选》划分的文体类别里边，哪一种能算贯口和赞的源头呢？

正确答案是：赋。

赋是汉朝最流行的文体，《文选》把赋排在全书的第一位， 在赋这个大门类以下，细分成京都、郊祀、耕藉（jí）、畋（tián）猎、纪行、游览、宫殿、江海、物色、鸟兽、志、哀伤、论文、音乐、情 ，这是在文体分类之下再按题材分类。我在第28周讲贾谊《新书》的时候提到贾谊写过一篇《鵩（fú）鸟赋》，如果你想在《文选》里边找到这篇文章，就先找到“赋”的分类，再到“鸟兽”这个二级目录下面去找，第一篇就是《鵩鸟赋》。

《鵩鸟赋》虽然著名，但篇幅不长，不是汉赋的典型代表。汉赋的代表是所谓大赋，特别强调铺陈，一写起来连篇累牍、没完没了，生僻的字词还特别多，所以今天很少有人读了。即便这样，但因为《文选》开创的传统，古代文人整理自己的文集，或者帮朋友编选文集，往往会把赋放在最前边。举一个大家熟悉的人：清朝词人纳兰性德，他这一辈子最专注的文学创作是填词，成名也是因为填词，但他的文集《通志堂集》第一卷是赋，从第二卷到第五卷是诗，第六卷开始才是词。这个次序意味着不同文体的不同地位。虽然从汉魏六朝以后，人们对赋的兴趣越来越淡，但赋还是要排在诗的前边，诗也一定排在词的前边。这是规矩，也是传统。

汉赋有所谓四大家，分别是杨雄、司马相如、班固、张衡，都很擅长描写大都会和皇家宫殿园林的繁华，这正是大赋的主要题材。《文选》的第一篇《两都赋》就是班固的大赋名作。这位班固，没错，就是《汉书》的作者。

班固生活在东汉初年。当年刘邦建立汉朝，首都定在长安，后来王莽篡位，建立了短暂的新朝，等到王莽倒台，刘邦家族的远远远亲刘秀复兴了汉朝，但把首都迁到了洛阳。洛阳在长安的东边，所以历史上称刘邦一系的汉朝为西汉，刘秀一系的汉朝为东汉。东汉建都洛阳的时候，自然少不了大兴土木，但有不少老一辈人物看不惯新首都，总在怀念旧都长安的富丽堂皇。班固的《两都赋》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写作出来的。全文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西都赋》，假托一位西都来客向东都主人夸耀当年长安的各种高大上；后半部分是《东都赋》，安排东都主人反驳西都来客的话，夸耀当今洛阳的礼乐制度和繁荣兴旺，说这比长安单纯的奢华要强。西都来客被说得理屈词穷，心悦诚服，又虚心从东都主人那里学会了五首主旋律的颂歌，歌唱天子的圣明和时代的美好。

《两都赋》虽然洋洋洒洒几千字，其实只讲了这点内容，大量篇幅都是用来铺陈和渲染的。比如西都来客这样夸耀长安的富贵和繁华：

内则街衢（qú）洞达，闾阎且千，九市开场，货别隧分。人不得顾，车不得旋，阗（tián）城溢郭，旁流百廛（chán）。红尘四合，烟云相连。于是既庶且富，娱乐无疆。都人士女，殊异乎五方。游士拟于公侯，列肆侈于姬姜。乡曲（qǔ）豪举，游侠之雄，节慕原尝，名亚春陵。

大意是说 城里街道很多，四通八达，市场里边人头攒动，车子都没法掉头，家家户户寻欢作乐。城里人特别会玩，和别处的人都不一样，看着就特别富贵和气派。

这些意思一旦用白话讲出来，就很无聊。你可以想象一下，还有很多长篇大论都是这种模式，从其他的各种角度来渲染长安的繁华，没有毅力的人很难看得下去。但汉朝人偏偏喜欢这样的大赋，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2）王延寿《鲁灵光殿赋》

说到这个问题，有必要介绍一下我小时候看过的一本书，《杨七郎打擂》。这本书有一点厚，但故事情节很简单，无非是说杨七郎看不惯潘豹的蛮横，上擂台挑战，把他打死了，杨家和潘家就这么结了仇。这么一点情节之所以能撑起一本大书，是因为情节当中穿插着很多“赞”，比如夸杨七郎的盔甲，就会有一段盔甲赞，都是成套的话，分行排版，看起来很像一首长诗。每次看到这种内容，我就直接跳过去，继续看情节，所以很快就把书看完了。我想其他小孩子也会像我一样，不会有耐烦看这些赞的。那么问题来了：这种没人看的内容凭什么能存在呢？

答案很简单： 整部《杨七郎打擂》原本不是要写成书给人看的，而是评书先生在台上给人讲的，这就意味着，文字不是它的正确载体，声音才是 。赞是传统评书里边很讲究的一项内容，当评书先生用很有节奏感、很流畅、很有炫技色彩的声音滔滔不绝地讲出赞来，会很让现场的听众们心潮澎湃的。

今天我们看《西游记》之类的书，某个角色出场亮相，往往有一段“有诗为证”，当当当一大段，这都是从评书传统来的。

汉赋也是这样，《两都赋》的那些描写在本质上就是评书的赞，写街道的相当于街道赞，写宫殿的相当于宫殿赞，所以一定要很大声、很流畅地读出来，才能体会出它们的魅力。

三国年间，刘备阵营里有一位高官刘琰（yǎn），生活排场很大，家里能歌善舞的婢女有几十人。刘琰教会她们朗诵汉赋名篇《鲁灵光殿赋》，自己很享受这种听评书一般的快乐。

《鲁灵光殿赋》收录在《文选》“宫殿”分类下，作者是东汉人王延寿，字文考。我在第30周介绍过楚辞最重要的注本，王逸的《楚辞章句》，王延寿就是这位王逸的儿子。王延寿游学期间，在山东曲阜看到汉景帝之子鲁恭王刘余当年兴建的灵光殿，很受触动，于是写下这篇长文，从各个侧面渲染宫殿的华美。如果要总结文章的中心思想，用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够： 灵光殿很宏伟，很漂亮，象征着汉朝的伟大。但是，文章的魅力不在内容，而在修辞技巧。

这样的描写，一定很重视细节，不厌其烦。所以我们今天要想了解古代建筑史，这篇文章就是一份很详细的材料。但如果当成文章来看，确实很乏味。

所以今天我们读汉赋，乃至读《昭明文选》里边的绝大部分文章，都应该大声读出来才好，而且要很连贯、很有抑扬顿挫地来读。我自己就很喜欢读《文选》里边的文章，读的时候经常不走脑子，稀里糊涂地沉迷在音乐一般的声音幻境里，感觉很美，很放松。只不过要想体会这种美感，门槛比较高，要啃下很多怪字怪词和生僻掌故。所以我推荐一本小书，清朝人编选的《六朝文絜（jié）》，这本书可以说是《文选》的迷你版，上手会轻松很多。当然，所谓轻松要看和谁比，比《古文观止》还是要难。

今日思考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会选讲几篇真正有内容的文章。这种文章，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文学性和思想性并重。明天从曹丕（pī）的《典论·论文》讲起，讲之前先请你思考两个问题：第一，成语“敝帚自珍”是什么意思，它还可能有什么意思？第二，文人为什么相轻？

今日得到

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了汉赋的文体特色，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汉赋，尤其是大赋，是一种炫技性的文体，它不仅仅是文字艺术，更是朗诵艺术。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划重点

汉赋，尤其是大赋，是一种炫技性的文体，它不仅仅是文字艺术，更是朗诵艺术。今天我们读汉赋，乃至读《昭明文选》里边的绝大部分文章，都应该大声读出来才好，而且要很连贯、很有抑扬顿挫地来读。

热门留言

李盈：文人相轻的原因可能有： 1.没有量化的评价标准 古人云:"文人相轻,武人相重;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功可以直接打，学问比较起来就难很多，就跟我们很难说儒家和法家哪个更好。 2.学问越深，越容易引起分歧 当人们在某一领域深度研究的时候，任何一点细微的差别都会被放大，正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3.文人的自尊心都很强 文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谁也不可能轻易承认自己才疏学浅，技不如人，所以文人普遍固执，相互看不上就普遍，哪怕心里并不这么想。

Aming：敝帚自珍原意是破扫帚自己还认为是好东西珍视。引申含义猜想是提倡节俭吧。 文人相轻关键在于“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不能简单的分出高下。因此每个大家都认为自己是此领域的一等高手，也因此看不起这个领域的他人。轻视他人的目的在于标榜自己，同时能让更多的人关注自己。

蔚然：1.敝帚自珍是指自己的东西虽然不好，不值钱，用处不大，但自己很珍惜、爱惜。我个人感觉，有时对某物敝帚自珍，是因为对其倾注了自己情感、思想，看重这份情感、思想，把这份情感、思想寄托在此物上，随之珍惜此物。 2.文人以情操、思想为重，文人常自以为是情操高尚、思想正确的人，就很轻视和自己道德、思想观点不同的人。这也是敞帚自珍的一种表现。

文祥45416618：敝帚自珍是讲既便是自己使用得很破旧的扫帚却也不忍随便丢弃，表示很爱惜自己创作的文章。文人相轻在《两都赋》中的分别自夸已经显现，相互不服而抬杠。如果仅仅是文章技巧性的展示也就罢了，可仅是为炫技，却又没实际处世治世能力，从相轻又发展成政治上的党争并相互拆台攻讦，实在是无聊无趣。文人们应该学习唐朝的李白和杜甫，学习他们的文人相亲。

张老师：【今日得到】

我以为班固是写晦涩古朴的历史书的人。 文章告诉我他写的文章不要太华丽。

我以为评书是靠内容，故事情结的。 文章告诉我评书可以单靠描写“景色”成书。

我以为唱歌是一种温柔的旋律美。 文章告诉我说“赋”也是一种震撼的场景美。

帮主jym88978634：自己的破扫帚也要很珍惜。可能还有自己的文章要珍惜，不能轻易地赞扬别人的意思。 文人相轻，我觉得就是从汉赋这来的。因为汉赋要注重细节描写，都是写各种材料啊，环境啊，结构啊。我写的别人不一定知道，不一定见过 。而且我用的写作技巧也是别人所不能的。汉赋的炫技性决定了哪怕是敝帚，也要自珍，自然在评价别人的作品时，就要跟自己的作品做比较，而且通常都是抑人扬己，相互看不起的。

马培元：四年级时，读《西游记》，也是跳过“有诗为证”的。前些日子重读，方觉文辞音韵之美啊。

雪之下冷谷：古代文人称自己的妻子为“执帚”，这里的帚代表妻子。比喻东西虽然不好，但却是自己珍爱的。老婆还是自己的好吧！文人相轻，比如王安石和苏轼因为在朝辅政意识形态及文学风格的迥然不同，导致个人是非恩怨不断，所谓文人相轻，苏王犹烈。好在二人在晚年能握手言和，客观看待对方的长处，由此而能包容对方的不足，进而认识自身、明心见性。熊逸老师说过中国的语言逻辑性不强，所以注释标准各说各话，而且思想都是为政治服务，文人门派之争加剧。

月光：“敝帚自珍”指的是东西虽然不好，但是自己却很珍惜。这就像有的人使用的东西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却有着纪念价值，又或是特别顺手不舍得换掉。 而文人为什么相轻？可能是因为在文学方面没有一定之规，没有统一的标准，这就难免谁也不服谁。也正是有这种攀比，才会促使古代文学的多样性的发展。

zero：小时候经常溜到街上听评书，小孩子不收钱。不管艺人用的是大鼓、柳琴，还是二胡其他乐器，时不时都会来一段“赞”，而且多数连说带唱，挺好听的。但看书的时候嘛，那就懒得看了，毕竟书本在自己手里，可以按快进键的。

敝帚自珍，意思是自己的东西虽破，但还是很珍惜。还有其他意思，难不成“敝帚”成了精，有了意识，自伤自怜？

文人相轻，原因大概有两点： 1.体裁多，没有统一的评判标准。武无第二，虽然武术门派众多，但赢的标准很简单，拉出来比试就可以了。文就不可以了，相当于是不同的菜系，每个人的喜好不同，评判高低很难一致。

2.自我优越感。有才华的人，有优越感很正常，所以容易出现抬高自己、轻视他人的做派。能够谦逊的人，毕竟太少了。

变迁：说到赋我就想到了《洛神赋》，我只觉得那里面把赞美女性的词都用完了。 敝帚自珍除了破旧的东西自己还喜欢并珍惜外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东西别人并不喜欢和在意的意思？另外我觉得文人相轻是不是因为文人之间很多时候不服气的是观点和态度而不想武功那样以招式或打倒这样相对直观的标准来定输赢，文人之间就很难让对方服气，所以文人就长期以自己的理论为标准也就相轻了。

Daniel：敝帚自珍原”家有敝帚，享之千金“。据传是曹丕曹植争储时所创。当时曹丕不及曹植文采斐然，也不及曹植能够更多得到曹操和卞王后的宠爱，如熊老师所言，身为太子既不能过多参与政治，也不能显得荒废事业，况且老爹还是曹操，所以著书立说。

扬雄曹植等人批评汉赋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以“喻扬大义，彰示来世”。而曹丕说“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据说还赢得了钟爱诗歌曹操的刮目相待。 我觉得他以为自己的文章不如曹植，但是自己写的也会很珍爱，呼应典论。 文人相轻指的是文人相互贬低。跟他的理论“文以气”有关，文人的文章风格各异，少不了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文章不得要领。

sport＿chen：敝帚自珍和文人相轻两个成语来自同一个故事，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的正反两个方面。敝帚自珍是说自己的东西再差，也是价值千金。别人的文章再好也是言之无物。文人为何相轻？从古到今例子举不胜举。古有廉颇蔺相如，今有鲁迅与一干文人。不仅是文人相轻，普通人其实也一样。正如钱钟书先生在小说《围城》提到的，在大学里，不同的院系学生之间相互瞧不起。 我想从心理学角度考虑这个原因。应该是虚荣心和自卑心在作怪。当自尊的需要得不到满足，就容易产生自卑心理，又通过鄙视别人获取自我优越感。

李隼：1、心理学实验里，被分配到马克杯的，都认为马克杯价值更高；被分配到巧克力的，都认为巧克力价值更高，哪怕实验组织者已经说明这两种东西都只卖2美元。这就是被实验证明的“敝帚自珍”吧。 2、切磋总是在水平差不多的时候发生。武人打擂轻则受伤，重则丧命，文人不用伤筋动骨。文人若以文分胜负，写文时间长，总能在思考中找到突破点；水平相似者很难在内容、文章结构、修辞通通压过对手，别说心服，口服也难做到。

贺喜仁：文选里的文章，很多就是用来读的。只有大声朗读，才能获得享受。如果按照实用性来说，这些文章没有价值。但是，就像一个人饿了，吃饭是一种享受，朗读其实也是一种享受，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我们人，不但要追求物质享受，也要追求精神享受，所以，看电影这些活动，才能长盛不衰。不管到何时，这个，都不会变。宇宙太大，并不是为你而存在的，同样，那些难啃的文章，也不是为你而存在的，它们是为需要的人而存在的。实用性和趣味性，有时是分离的。

Shellingford Holmes：看「西游记」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人物出现后长段铺排式的描写，我觉得不仅是评书先生喜欢，它也增加了阅读古典作品的韵味和趣味。

一方面，这么长段的文字有一种“背景音乐”式的气氛渲染，一种格式上的严肃感，就像电影中人物开打前的音乐声；另一方面 ，这么长段的文字是一种“精力上的浪费”，作者如果只为了引起读者注意，长段耗费精力的文字其实会被读者很快略读过去，但是文字的曲折程度和曲折前行，委婉表达这种“退一步进两步”正是文学性的一种体现。

西游记就像一本背景音乐铺排的过满的电影，全片都是热情洋溢但是信息不多的旋律，我觉得这样的铺排说不定也是作者通过文字的艺术，完成对另一种“注意力”唤醒上的尝试。现在有音乐，以前要达到同样的效果就需要格式，需要韵律，需要一种阅读上的“兵临城下”。

乐影：可惜现在的人都不读书了，只是看书。学生时学习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园到三昧书屋》，文中写到书墊先生诵读古书忘情态，或许就是如此吧。今天的问题，我想到孔乙己茴香豆的四种写法。还有《老子》中：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有若无；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以为道。

造浪者：受益匪浅，谢谢熊逸老师！ 敝帚自珍是自己珍惜自己的破笤帚，比喻一个人顽固不化，守旧，只看得上自己过时的东西。如果有另外的意思，是不是表示“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抛弃不放弃”？ 文人相轻我觉得这是文人自带的一种技能。既然文学作品都是“炫技”，那么做起人来肯定也得炫炫技吧。

知道：敝帚自珍的意思是本来不好的东西自己却很珍惜。不过这里的关键是这东西是别人觉得不好，但是自己却觉得很好。心理程度上有一种从自重到自恋的区间意味。 文人相轻是因为“文”的领域内没有能被所有人接受的客观标准。就好比喜欢苹果的人和喜欢香蕉的人各有道理，无法分高下。不过反过来说，文人领域需要“相轻”；因为在主观性很强的领域，互相瞧不上才是这个领域多元性存在的基础和领域整体发展的动力。

玉山颓：敝帚自珍即可以理解为一个人好坏不分，又可以用作自谦之语。 文无第一，立意理解各不相同，文人写文皆自以为高妙，佛祖出生，指天踏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尚不知有耶稣基督，也不知有真主阿拉，即使知有，也必不以为意，我知是真理，旁道岂可通幽，文人心态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