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 | 《五柳先生传》：完美人格的标准模板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全文讲解《五柳先生传》和《乞食》诗，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五柳先生传》是陶渊明假托五柳先生来写自己的境况和情怀，塑造出了一个被后世无数人追捧的完美人格。 

（1）草木语码

昨天讲到，如果陶渊明的房子旁边没有五棵柳树，却有三棵槐树，是不是该称他为三槐先生，文章题目也会变成《三槐先生传》呢？

一草一木，在文化传统里往往会形成特定的意义指向，然后固定成文化语码。

槐树，尤其是三棵槐树，是和“做大官”的涵义关联在一起的，出处就是我在第七周讲过的儒家经典《周礼》。《周礼》有记载说：“面三槐，三公位焉。”所谓“三公”，是三个级别最高的官阶。周代的天子宫廷，庭院里有三株槐树，三公朝见天子的时候面向三槐而立，后人便以“三槐”代称三公高位。所以，即便陶渊明的房子旁边真的有三棵槐树，他也只能另外想个名目，而不能写成《三槐先生传》，否则就和文章的主题彻底错位了。

《五柳先生传》虽然虚构了一位五柳先生，其实是陶渊明给自己作传。这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人物小传，而是人格写照，要写一个很潇洒、很随性的形象，所以一开篇就说：“先生不知何许人也，亦不详其姓字，宅边有五柳树，因以为号焉。”人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不知道的话，可以打听一下嘛。就是懒得打听，就叫五柳先生好了，方便称呼就行。

这位五柳先生“闲静少言，不慕荣利”，话不多，过着恬淡的日子，没有一点上进心。貌似是个读书人，但是“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这是特别有名的一句话，历来都被认为是读书的最高境界，不抠字眼，重在领悟。一旦有所领悟，就高兴得连饭都忘了吃。

除了精神追求之外，还有很要紧的物质追求，那就是“性嗜酒”，天生爱喝酒，但是“家贫不能常得”。这也难怪，一个既不能啃老，又没有上进心的人，注定要过穷日子。像颜回那样安贫乐道倒也罢了，偏偏还爱喝酒。酒可是奢侈品，要好多粮食才能酿一点酒，所以困难年景里政府常常颁布禁酒令，必须保证粮食够吃。

奢侈品其实有很多种，但如果把酒换成宾士、爱马仕、劳力士，那就一点不像名士了。 魏晋名士，奢侈品一定是酒，这是“竹林七贤”奠定的传统。一个既喝不起酒又嗜酒的人，一定是个自然率真，深得庄子风流的人。 当然，如果你去读英国古典小说，你就会看到既喝不起酒又嗜酒的人都是反面形象，最后不是暴死街头就是进了救济院。英国的救济院制度我是讲过的。工业发展之后，大都会兴起，流动人口聚集，陌生人的社会需要制度性的救济，而在传统的农业社会，救济靠的是熟人小社会里的互助。顺便温习一下克鲁泡特金的《互助论》。陶渊明要喝酒，喝的就是互助意义上的百家酒。“亲旧知其如此，或置酒而招之，造饮辄尽，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zēng）不吝情去留。”亲朋好友知道他的喜好，时不时就准备了酒叫他来喝，他当然一叫就去，一喝就要喝到尽兴，醉了就走，也不假客气。

回到家，“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shù）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家里空落落的，四处透风，破衣烂衫都是补丁，锅碗瓢盆倒很清爽，他也过得很安逸。“常著文章自娱，颇示己志，忘怀得失，以此自终”，他常常写些文章，虽然只为自娱自乐，但文章里边很能表现他的高尚情怀， 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得与失的念头，所以从不患得患失，就这样过了一生。

“赞曰：黔娄之妻有言：‘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其言兹若人之俦乎？酣觞赋诗，以乐其志。无怀氏之民欤？葛天氏之民欤？”最后这一段是模仿史书的传记体例写的评语。无怀氏和葛天氏都是传说中的上古帝王。黔娄是一位有名的隐士，他的妻子也是个高风亮节的人。“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是很有名的话，形容君子不为贫贱忧虑，不为富贵奔忙。文章说： 五柳先生就是这样的人，饮酒赋诗，其乐无穷，他应该是上古时代才有的自然天真的人吧！

（2）完美人格

我们看到， 在陶渊明的身上，儒家的安贫乐道和道家的自然天真无缝对接，所以在极度贫困的日子里，他竟然还能活得逍遥自在，比大富大贵的人还要快活。 他给后人指引了一条明路：在世道不好，君子必须委屈自己才能升官发财的时候，完全可以不受这份委屈还能活得开心。

这道理在今天同样成立。一般来说，我们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或多或少总要牺牲一点什么，比如年轻人为了将来找一份好工作，就牺牲玩乐的时间去学习枯燥的知识技能，找好工作以后，为了升迁，除了朝九晚五之外还要加班加点，甚至还要昧着良心奉承领导，费心费力和同事处好关系。但只要你能转换心态，就可以不受这些罪。虽然不受这些罪会意味着你找不到好工作，赚不到钱，没有社会地位，被同事排挤，但那个“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的全新的你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你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有足够多的自娱自乐的本钱，吃饭喝酒可以去蹭亲朋好友，不用跟他们假客气。如果你老婆骂你没出息，没有家庭责任感，这也不要紧，因为你首先就不大可能娶到老婆，就算娶到老婆也会离婚——离婚的便利性正是今天比陶渊明的时代进步的地方——其次，作为一个有境界的人，你能吸引到的女人很可能就是黔娄之妻那样的女人，她不但会理解你，还会欣赏你、崇拜你。

你可能觉得到亲朋好友家里蹭酒喝并不丢人，反而是一桩风雅的事。这倒也说得通，但蹭饭就真的有点尴尬了。陶渊明有一首诗，题目叫《乞食》，直译就是要饭：“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太饿了，出去找吃的，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行行至斯里，叩门拙言辞”，走啊走啊，走到一家人的门口，敲开了门，乞讨的话却说不出口。“主人解余意，遗赠岂虚来”，主人心领神会，没让我空手回去，“谈谐终日夕，觞（shāng）至辄倾杯”，还和我聊了一整天，请我喝酒。“情欣新知欢，言咏遂赋诗”，真没想到讨饭还能交到朋友，我很高兴，写下这首诗。“感子漂母惠，愧我非韩才”，你就像当年漂母接济韩信一样，只可惜我没有韩信的本领，将来怕没法报答你，“衔戢知何谢，冥报以相贻”，那就来生给你做牛做马吧。

诗写到最后，竟然还写出了诙谐，也摆明了要赖账，“叩门拙言辞”的难堪转眼就忘记了，这是陶渊明身上最难能可贵的精神。 有人看不惯这点，比如唐朝诗人王维，说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这一时的潇洒换来了讨饭时候的各种羞惭，何必呢。但也有人不以为然，比如宋朝名相司马光，说“渊明耻为令，乞食倚人门。贤人乐遂志，荣辱安足言”。在这个问题上，支持司马光的人远比支持王维的人多。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陶渊明担任彭泽令的时候，手下提醒他说督邮要来视察工作，“应束带见之”，也就是穿得规规矩矩地去见督邮，没想到陶渊明叹息一声说：“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就这么辞官不干了。

今日思考

不为五斗米折腰，这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的名言，但当我们真的把这句话还原到历史语境里，就会感觉陶渊明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让他穿规矩一点见人，怎么就侮辱他了呢？去不相熟的人家讨饭反而不丢脸，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最后复习。今天全文讲解《五柳先生传》，顺带讲了《乞食》诗，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观点：《五柳先生传》是陶渊明假托五柳先生来写自己的境况和情怀，塑造出了一个被后世无数人追捧的完美人格。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划重点

一草一木，在文化传统里往往会形成特定的意义指向，然后固定成文化语码。而《五柳先生传》是陶渊明假托五柳先生来写自己的境况和情怀，塑造出了一个被后世无数人追捧的完美人格。

热门留言

zero：《天龙八部》中乔三槐的名字，是金庸先生有意为之吗？萧峰生而为贵族，兼之为当世豪杰，父以子贵，故为“三槐”。只是身为养父，故以“装假”之“乔”为其姓。

不为五斗米折腰，这脾气似乎是大了点，但还是可以理解的： 1.场合是否必须。上级来工作视察，着装整齐是本分。陶渊明出身世家，官场的规矩从小应该就懂的。 2.人是否配得上。着装是一种态度，表达了一种尊重。但如果对方德不配位，尊重就不情不愿了。这个督邮，估计口碑不是很好，官僚如果是个小人，横挑鼻子竖挑眼，仅仅着装打扮不可能让他满意的。 工作上的要求，与对上级人格的鄙夷，形成了矛盾。陶渊明一旦想到未来时日，还要以这种卑微的姿态继续面对各路牛鬼蛇神，难免会心生退意。

至于为何去别人家蹭饭不觉得丢脸，原因可能有： 1.双方地位上平等，不需要刻意奉迎。 2.对方能够与他“谈谐终日夕”，显然不可能是简单的家长里短，是有精神层面交流的。 3.自信。虽然声称“愧我非韩才”，但陶渊明对自己的才华应该很自信的，满腹经纶的人哪会配不上一顿酒饭呢？

右星星：现代语文课本里还有五柳先生传，说明现在编课本的人还推崇这种精神。

我今年也到而立之年，有位同学确实聪明绝顶才高八斗，但是他的行为很难让我理解。生活极为清贫。他每个月生活费加住宿费旅游期间只花三五百，家里母亲体弱多病，也没想过赚钱养家，班上个几个月有点钱就开始逍遥游去了，性好庄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五柳先生这样的人影响了呢？我理解的五柳先生这种人性格执拗，心理敏感，自卑心强烈，没有家庭责任心。也许是时代造成的。然而他还希望妻子无怨无悔跟他过这种牲口过的日子。十足爱意淫的屌丝一个。

mawihn：束带以见督邮，折损的是人格；乞食于乡邻，欠下的是人情。陶渊明作为高门之后，折腰于小吏，自然感到屈辱。而找乡邻借点米，只不过觉得窘迫。人格之于人情，屈辱之于窘迫，自然前者更难忍受。何况由于陶先生的门第人缘，乡邻们恐怕也是乐于相助的。再加上受“君子固穷”理念的熏陶，元亮先生可能在借米时还会有一种隐隐的乐在其中也未可知。

得道真人：他稍微有点不如意就撂挑子不干，根本不计后果，认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在物质不愁的时候，很容易爆发这种以“我”为中心的非理性行为，当迫于生计了，又还不是要拉下面子去围着他人转。哎，是那时候的文人喜欢这样还是他本身心理还不够成熟啊。不过，正是由于这样，他及他的作品成了经典。

Nina酱：中国式慈善是邻里之间熟人间的相互帮助，但不会觉得那是个义务，可以帮你暂时渡难关但也不养懒汉。所以愿意帮陶渊明的人基本也需要一些君子的高尚情怀才能够理解陶渊明，不然平民百姓看来还真的很容易觉得陶渊明是个懒人不想帮他。

“不为五斗米折腰”，完整的故事是说有一个喜欢到处收刮钱财的官员到彭泽县要见陶渊明，陶渊明讨厌这种人但又不得不去见。去之前他下面的人提醒他要穿的规规矩矩，不然那个大官会拿这个做文章要求贿赂。陶渊明听完就发火说出“不为五斗米折腰”然后辞官。

李盈：衣食足而知荣辱，陶渊明要是没吃饱肚子，那还有什么荣辱需要顾及呢？担任彭泽令不同，不到温饱问题解决了，估计也能达到小康生活，此时为了讨好上司，去穿的西装革履，这显然就有违陶渊明的志向了。不同的需求阶段，考虑不同的问题。

不过我们从叩门拙言辞也能看出，陶渊明并非完全意义上的没心没肺，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还好他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邻居心领神会热情好客，很好的照顾了他的感受。以至于酒足饭饱之后，陶渊明又真情流露了。

一溜小跑：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在陶渊明看来，即使是乞食也要比在官场违心赔笑鞠躬来得逍遥自在，更符合自己的本性，苏东坡赞其为真性情。从此，陶渊明成为隐逸文化的一个符号，庙堂与江湖，成为牵扯中国文人两股相反的力量。 但更有可能的是，基于陶渊明士族身份的优越感，束带见乡里小人督邮是莫大的耻辱，即使是“饥冻虽虽切”，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士族地位的衰落。

莫皓：不为五斗米折腰是有对象感的，对应的是宵小。乞讨则不然，面对的是可以交朋友的人。 不食嗟来之食，主动权是读书人的脊梁，有与没有就似人与丧家犬的区别。

起飞：完美人格这一段 太真实、太逗了 “你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有足够多的自娱自乐的本钱，吃饭喝酒可以去蹭亲朋好友，不用跟他们假客气。如果你老婆骂你没出息，没有家庭责任感，这也不要紧，因为你首先就不大可能娶到老婆，就算娶到老婆也会离婚——离婚的便利性正是今天比陶渊明的时代进步的地方”

听完今天的讲解我才没明白女生离开男生的时候说的：“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你会找到更好的。”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再一次提醒我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的成本很高往往会分开。

回到今天的问题。要他穿的整齐一些只是一个开始。一个通往失去自己的开始。五柳先生终不能接受“要我做什么”一点一点取代“我要做什么”真是一位敏感而有志向深远的人。

时似斯：是否可以这样理解： 谁都有艰难的时候，向人讨口饭吃，别人愿意接济你度过难关，这是乡里乡亲的互助行为，等别人家有了困难时自己伸出援手，也是应有之义，所以并不可耻。而在上级官员来检查工作时刻意迎逢、讨好，以此保住饭碗、职称，这是媚上，是小人行径，反而为儒家不齿。

Claire：有意穿的规矩见督邮是有所求的表现，且求的是富贵，与陶渊明的三观不符，所以，他会觉得人格受到侮辱。去不认识的人家讨饭是纯生理反馈，文中也说他出门讨饭不知要往哪个方向走，也就是说他讨饭完全是无目的的，更像一次游历，率性而为。

我叫张子鸣：今日思考，这两种态度的反差应该是跟对象有关以及主动性。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对象是乡间小儿，自己是被强迫的穿好官服向他低头。而乞食的对象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心人，而且是自己主动去要的，为了让自己吃饱，继续做好人格榜样。 最要紧的是后者有经典撑腰。就是司马光说的贤人乐遂志，荣辱安足言。遂志来自于易经的困卦。原文是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就是为了做到自己想做的事一定要有所牺牲，要饭也没什么。

oldxiong：庄子的鼓盆而歌，颜回的居陋巷从本质上都是强调人的自然属性。而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更重要的是社会属性，也就是说要压抑自己的天性来和周围磨合。

陶渊明的乞食和挂冠，他做了一般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而且因为有文化显得特别的牛逼。

帮主jym88978634：关键点是不是一个是相熟之人，一个是陌生人呢？在陌生人场景里，哪怕是乞食，即便拙言辞，这种羞耻感会马上因为别人的礼遇和理解而消失。理解什么呢？你是一个文人，要顾及到你的感受。而去见上司呢，上司可不会顾及到你的文人身份。大家都是科举考试上来的，都是一样的身份，文人相轻嘛，如果上司的文章水平还不如我，那我卑躬屈膝去见他，这种感觉比去扣门乞食还要糟糕，更加令人不能接受。 这很容易让我想起一个词，迂腐。从个人实现的角度说，就因为一点并不现实的个人感受而放弃自己的社会责任，这样的损失最终是要整个社会来承担。当然，古代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士可杀不可辱嘛。 五柳先生真不如三槐先生更有积极意义。

born to win：关键是关系是否平等：督邮与渊明是尊卑上下关系，地位的不平等决定了人格的不平等，作为下级的渊明需要履行相应义务，比如听任训斥或者阿谀奉承，这些义务具有强制性，只要在这个圈子里，就必须遵守。想不遵守，就只能选择离开。渊明与不相熟的人是平等关系，没有尊卑贵贱，讨不讨饭、接不接受施舍是我的自由，施不施舍是别人的自由，不存在强制，也无有高下，人格是平等的。这就是我理解的渊明弃前择后的原因。请老师指教。

蔚然：陶渊明把对人格灵魂的完美追求，看得比肉体欲望的满足更重要。健全的人格最重要的是真实，不伪装。由于当时官场黑暗，陶渊明在心里是看不惯、瞧不起那些官员的，却还要穿得规规矩矩去见他们，委屈自己，做装恭敬，这种伪装让人格低人一等，有伤人格，灵魂受到侮辱，他不愿不屑为之。去不相熟的人家去讨饭，是真实的，不必伪装，以真示人，无伤人格。

烫头发的鱼：我也觉得奇怪啊，莫名其妙的不为五斗米折腰和欣然自得的讨饭。 非要顺着陶渊明的性情理解的话，束衣见人大概是别扭自己的，我就想宽松衣着，非要让我穿戴整齐，朕不爽啊。看过竹林七贤的画像，都是宽衣解带、散发乘凉的状态，感觉那个年代，千金难买朕乐意。 而心安理得地讨饭，那就是放荡不羁状态的生活，随心所欲，当然是做自己的体现，也就很乐意了。 这么硬掰扯是不是不太好，哈哈。今人价值观无法理解当年事啊。

一叶：个人感觉陶渊明的标准应该是以主动被动原则来分辨事物的对与错的，在自恋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将别人让他做的事都当做侮辱，需要体现出自我的攻击性，情感抽离不理他是轻的，直接逃离就是情绪的直接体现，我都感觉得到要他别穿休闲服，穿正装时他的脸色一定很难堪。 肚子饿了去乞食是生本能促使的主动行为，这是他自己推动去完成的行为，所以他以此为美，尴尬都只是暂时的，内心感激别人的方式也只是许愿来世报答，这样内心也就平衡了，他活着当代一定是一位“腐宅”。我觉得他的行为我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活在一个物质及其匮乏的年代，活在今天还不一定能不能读完高中（因为他不能全面发展）更别说还能做学霸当大师。

Aming：按照马斯洛的五大需求理论，乞食满足的是最低级的生理需求。而不为五斗米折腰满足的是第四层的互相尊重需求。但衣食足而知荣辱，只有第一满足的情况下才能谈其他需求。所以所处的情形不同，对需求的层第追求不同。

文祥45416618：一个是上司，另一个是并不很熟识的百姓，所以面临的心态会不一样。乞食时，即使遇上了不太好说话的刁蛮之人，顶多也就饿肚子吧，下次避开他就是了。可是上司却是个永恒的存在，就算有本事坐上了皇帝宝座，看类威风，却也内心害怕，怕哪天被篡位弑君丢了性命。天地之间，活一次不易，唯我为大，还是先保全自己吧。或许这就是陶渊明的心态吧。可惜了他的才华，他天天醉生梦死，酒醉行乐，所生的孩子智力都不高，明显违反了优生优育。这或许是暗示我们，想当陶渊明这样的隐士，最后难免会绝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