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 | 田园牧歌：想象的美和真实的痛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要讲两首“相反”的诗，《归园田居》和《怨诗楚调（diào）示庞主簿（bù）邓治中》，请你认真看一看，在田园牧歌的美景背后，真实的农耕生涯会让所有人望而生畏。

（1）《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

昨天讲到，陶渊明丢了工作之后，靠什么养家糊口呢？《归去来兮辞》里说是要“植杖而耘耔”，问题是知识分子真会种地吗，种地真能养活自己吗？

种地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就连祖祖辈辈种地的农民都不觉得驾轻就熟，何况知识分子。但陶渊明的优势是，从小过惯了穷苦日子，和农耕环境的关系一直没有断过，所以脱掉官服，拿起锄头，并不觉得很陌生，也不会怕脏，怕虫子。不过，即便是职业农民，日子也不好过。天气是说不准的，有时候旱，有时候涝，税收、劳役和摊派也很折磨人。一个有傲骨的隐士如果因为歉收饿死了，倒也不丢脸，但如果被官府调派服劳役，和普通民工一起挖水渠，搞建筑，随时都有被监工拿皮鞭抽的可能，这就太伤尊严了。所以 隐士一般要往偏远地方隐居，最好是深山老林，王法管不到的所在。

当然，太偏远的话，就很难存活下去。在生产力极度低下的时代，人特别有必要过社群生活。那么最理想的隐居地就是桃花源了，那里既有完善的社群规模，又和外界彻底隔绝。陶渊明这样的隐士写出《桃花源记》，有可能就像情感很丰富，渴望被总裁爱上的小女生写出言情小说一样。

在桃花源里，男耕女织，其乐融融，而真实的农耕生活远没有那么美好，否则哪会有那么多农民工进城？在五十四岁那年，“归去来”已久的陶渊明写下一首五言诗，题目是《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诗一落笔，就是标准的儒家立场：“天道幽且远，鬼神茫昧然。结发念善事，僶俛（mǐnmiǎn）六九年”，天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鬼神到底有没有，不知道，反正自己从小就努力当好人，做好事，转眼就活到了五十四岁。人生过得怎么样呢，“弱冠逢世阻，始室丧（sàng）其偏”，年轻时候就赶上了坏世道，结婚不久又丧偶。隐居种地，想安心过过小日子，结果“炎火屡焚如，螟蜮（míngyù）恣中田”，天旱过后又是天旱，还闹虫灾，“风雨纵横至，收敛不盈廛（chán）”，好容易下雨了，却偏偏是狂风暴雨，粮食根本没收几粒。你们知道我家日子过成什么样吗？“夏日长抱饥，寒夜无被眠”，夏天没饭吃，冬天没被子盖。尽管如此，我每天还是满怀希望，“造夕思鸡鸣，及晨愿乌迁”，天一黑就希望寒冷的夜晚早点过去，天一亮又希望赶紧天黑睡觉，因为只有睡着了才能不饿。我为什么活得这么惨呢，“在己何怨天，离忧悽目前”，这不怪老天爷，路是我自己选的，按说我没资格抱怨，只是难受狠了，发发牢骚。你们以为我选择这样的生活，是为了永垂不朽吗？“吁嗟身后名，于我若浮烟”，根本就不是，我一点都不在意后人怎么评价我。“慷慨独悲歌，钟期信为贤”，我只是有很多感慨，独自唱一支悲歌，希望有知音能够懂我的心。

这首诗在陶渊明的作品里不太出名，出名的都是那些很潇洒的诗，比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你以为归隐田园的生活真有那么悠然吗？那就看看我选的这首《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好了。

其实在陶渊明写这首诗的时候，后悔药还有的吃，因为他隐士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就在这一年里，朝廷还征召过他做个小文职，但他还是拒绝了。这种选择，显然不是冲动之下做的，而人的理性选择，一定两害相权取其轻。 做官到底有多难受呢？真比全家人天天挨饿受冻还难受吗？对陶渊明来说，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所以有很多人相信他的心理动机是对晋朝的忠诚，看不惯乱臣贼子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宁死不肯同流合污。

（2）《归园田居》

陶渊明最为后人推崇的诗，是二十多年前他刚刚从彭泽令任上“归去来”之后写的《归园田居》五首，五首之中，最出名的是第一首：“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我从小就和主流价值观不合拍，天性就是喜爱大自然，“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但不幸还是随大流了，白活了好多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我就像笼子里的鸟儿想要飞回往日的山林，又像池塘里的鱼儿想要回到旧时的大湖。想到就做，所以我真的回去了，“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回家种地去了，过一点朴素的日子多好。我的生活条件其实还算不错，“方宅十馀亩，草屋八九间”，宅基地就有十几亩，茅草屋不是八居室就是九居室，“榆柳荫后园，桃李罗堂前”，房子的前前后后还有花园和绿植。“暧暧（àiài）远人村，依依墟里烟”，容积率超低，邻村隔得很远，连炊烟都看不太清。“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生态特别好，又有鸡鸣，又有狗叫。“户庭无尘杂，虚室有馀闲”，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心情就特别好。“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我在笼子里关得太久了，现在终于回归自然了。

这首诗的主题，是说人应该在自然环境里自然地生活。 那么“樊笼”都是哪些呢？在陶渊明的时代，就是官场，换在今天，学校和单位都是樊笼，都不自然。人的天性毕竟是亲近自然的，所以总有人忽然辍学或者辞职，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就算没敢真这么做，至少也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幻想过。

但是， 这些“樊笼”真有那么不自然吗？本质上看，其实倒也没有。 就在《归园田居》的第三首里，陶渊明自己就观察到“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杂草在和豆苗你死我活地争夺生存资源，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才是天地自然之理。陶渊明在《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那首诗里感叹“天道幽且远”，其实 天道既不幽，也不远，道在屎尿，只要你用心观察体会。 “草盛豆苗稀”的现象里就蕴含着弱肉强食的天道。但陶渊明毕竟不是达尔文，看了半天，只觉得杂草太讨厌，必须更努力地除草才好。于是“晨兴（xīng）理荒秽，带月荷（hè）锄归”，早晨去除草，夜里才回家，“道狭草木长（zhǎng），夕露沾我衣”，道路太窄，草木太茂盛，沾了我一身露水。虽然不舒服，但也不要紧，“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谁让我的心志就是要回归自然呢。

回归自然的最大好处，就是世界清静了，人际关系单纯了。种地再辛苦，也无非是让身体受委屈，但在“樊笼”里生活，身体倒是舒服了，精神却要饱受摧残。普通人和小人当然无所谓，但陶渊明那样的人绝对受不了。所以，陶渊明真有那么“性本爱丘山”吗？倒也未必，因为爱的结果会从“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发展到“夏日长抱饥，寒夜无被眠”，不会有人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只不过对于陶渊明来说，樊笼里的日子更难忍，仅此而已。 他在田园生活里感到的喜悦，与其说是田园本身带来的快感，不如说是如释重负之后的轻松感。

所以我要叮嘱你，当你被名满天下的《归园田居》陶醉之后，别忘了读一读那首很少有人关注的《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

今日思考

请你思考一个问题：《归园田居》算不算田园诗，陶渊明算不算田园诗人？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简单温习一下：我讲了两首“相反”的诗，《归园田居》和《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在田园牧歌的美景背后，真实的农耕生涯是会让所有人望而生畏的。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划重点

陶渊明真有那么“性本爱丘山”吗？倒也未必，因为爱的结果会从“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发展到“夏日长抱饥，寒夜无被眠”，不会有人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只不过对于陶渊明来说，樊笼里的日子更难忍，仅此而已。他在田园生活里感到的喜悦，与其说是田园本身带来的快感，不如说是如释重负之后的轻松感。

热门留言

烫头发的鱼：果然潇洒脱俗的世外桃源生活只存在于诗文里😂，陶隐士之所以隐，不是因为喜欢隐而是无奈隐，田园牧歌和官场沉浮，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尽管与原先认知不同，但这个解读才有妥妥地踏实感。这样说来，陶渊明算不上田园诗人了，田园只是他避世的一个港湾，和现代有些人不愿社交死宅在家，本质没什么两样。没有其他去处，所以去田园，刚好会写诗，文人圈还是有点装叉的，就成了田园诗人，如果当时有太空可以去，说不定会有太空诗人。哈

Nina酱：陶渊明至少还留下《怨诗楚调示庞主薄邓治中》去描写自己的真实感受，承认了种田很苦，日子不好过。但即使这样还选了不回归官场，可见他的真性情。毕竟我们很多人做的是当众不说，背后早就各种后悔和抱怨。

虽然以前上学的时候陶渊明一直被归在田园诗人，但今天老师拿这个问题出来问我猜可能他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田园诗人。《归田园居》写的都是陶渊明隐居生活，但是每首最后也都在说远离官场的好，感觉上更多的是用田园对比出他对于官场讨厌。这点上我不觉得《归田园居》算田园诗。

风影：今天的课，一个真实的、活生生、有血有肉、七情六欲的陶渊明跃然在我的眼前。一边是精神追求，世外桃源，鸟鸣虫唱，踏青赏花，飘然若仙；一边是农耕更艰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被不御寒，屋不挡风。精神追求和现实艰辛交织在一起，还是头脑中的崇高精神模块战胜了生活艰辛模块，田园诗人跃然眼前！

一溜小跑：一般认为陶渊明的诗大体分三部分，述怀、哲理和田园。其中，田园诗主要是描绘田园风光和田园生活，但对后世影响较大，形成所谓田园诗派的，还是采菊东篱的“悠然”，老师选的《怨诗》应该不算在内。《归田园居》大部分写农事的辛苦，但都有一个“光明”的结局，比如说之一的复得返自然，之三的但使愿无违，之五的欢来苦夕短等等。后世的谢灵运、王维、孟浩然也是在“光明”的意义上发扬陶渊明的开创的以田园入诗的风格的。

莫忘初衷。：真真实实的傲骨，宁愿身体受累辛苦也不愿意精神受到摧残，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的路，敢问有多少人有陶渊明的勇气，不为五斗米折腰，敢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管任何人的闲言碎语，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达到身心合一的状态。即使隐居的生活条件差，也会苦中作乐，悠然自得。

我觉得不算田园诗吧，只是自身离开官场隐居的一些人生感悟，并不是不想入世为官，而是看到官场混乱，宁愿不同流合污，选择归隐，这是一种姿态。

一文年青：确实挺遗憾的：记得小时候我们家不到一亩的田，每年收水稻两三百斤，上粮就要近一百斤。红薯挺多的，经常是红薯玉米稀饭。哎！只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我应该努力读书、拼命挣钱才对，没想到，迄今为止都还没有实现脱贫致富奔小康，四顾茫然。

张老师：【今日得到】 1 以前读《桃花源记》，始终不明白，黄发垂髫为什么怡然自得。有什么可以怡然自得的？就是因为，有庄稼种，有鸡养吗？ 现在看来，不应该这么读。要把它看成一个含蓄的爱情小说。作者并不是真的喜爱庄稼和鸡鸭，而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住在这个地方，爱屋及乌罢了。作者通过赞扬庄稼，含蓄的表达对心上人的爱。

2 以前总觉得陶渊明有点傻，写一些无聊的种豆除草之事。文笔也不行。 目前看来，陶渊明还是通晓各种事理的，并不傻，但是有点呆。他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没有看透事事竞争这个无处可逃的规律。 他文笔也不错：“夏日长抱饥，寒夜无被眠”。抱是个动词，很传神的感觉。

3 以前觉得陶渊明之所以出名，是自己刻意宣传的结果。 目前看来，它是适应了时代的“趋势”，不小心迎合了市场的需求，正好迎合了某些人政治宣传的需要。如果政治家想帮你扬名，那么效果肯定很好。 陶渊明几次辞官，一生清苦，父母孩子跟着忍冻挨饿，这样典型的宣传材料还真的难找。 可以想象，其实那些政治家希望它越贫穷越好，日子越艰难越好。这样才够典型。于是，今天分析的文章才得以流传下来。

顷刻花开：熊逸老师好！古代和现代一样，对不能实现财富自由的人来说都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孔子孟子都是少年清苦但成年时都把理想变成一项可立身的职业，靠天吃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早就是耕读人家早早想清楚要逃离的生活了，而田园生活只是官宦人家偶尔亲近一下才如歌如诗吧。

GarroLan藍金鳳：乍听这问题，脑子不禁一懵：陶渊明不是田园诗人，那是什么？但再想，熊大会问这问题肯定有深意。遂把《归园田居》再读一遍。 确实写山水写田园风光，这部分属于田园派。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但是抒发精神，向往自由，则更趋向浪漫派。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不过一旦叙及现实境况，陶渊明也没打算遮掩生活的艰难，粉饰美化，所以也能说他是社会现实派？ 「桑麻日已长，我土日已广，常恐霜霰至，零落同草莽。」

雪之下冷谷：财富自由后回归田园才能真正实现田园牧歌生活，老师以前讲过西方很多哲学家获得大笔遗产后生活无忧，有闲情逸致研究哲学就是这样。

一叶：《归园田居》应该就是田园是田园诗，因为我个人认为它不但将田园生活以白描般的诗句描绘出来，而且他将自己在田园中的劳作心境也描写得淋漓尽致，陶渊明不但是田园诗人而且是自带经历的田园诗人，他不在田园外去看、去想、去写，他是在田园中去经历，去感受，去叹息。他才应该是地道的田园诗人，他家门口是可以挂一块“正宗田园诗”的招牌而不被投诉的。

婷&踢拖踢拖小红鞋O_o：问题：《归园田居》算不算田园诗，陶渊明算不算田园诗人？ 这个问题回答前，得先确定“田园诗”的界定，田园被借用于表述内心感受、思想的情况下，可就不是单纯写实的田园诗了。 是向往美好田园风光、意境，而非日复一日农事耕作的农人生活。 前些日子还用日文翻译了≪桃花源记≫，今日进了🐻逸书院，才是了解陶渊明的田园生活，与其说是生活方式，不如说是生存环境的选择。看似潇洒生活方式选择是有代价，如同苦与甜，是共同体的两面同存。 美好，是一种面对很有差距现实的憧憬，生活向来不是单纯的一加一剪，如同今日🐻老师看似潇洒游走于古往今来东西两世界自成思考，达至今日境界的背后付出岂是一个读书多可成就的呢！

榕榕：熊老师今天的讲解颠覆了我对陶渊明的认识，活了几十年，一直向往陶渊明这种诗意田园式的生活，也很喜欢“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境界，觉得陶渊明活得潇洒，可以任性地过自己想过的“桃花源”生活，。想不到的是，陶渊明竟然还有哪一首不那么出名的诗，抱怨所谓隐士日子的不易，看来是我们传统的教育里过分美化了陶渊明的田园生活，只看到美好的一面，艰辛一面被我们自动屏蔽了，我们现代人的确向往“裸辞”、“归隐”什么的，但现实还是骨感的，看事物确实要两方面辩证看。

卷毛：看的出来陶渊明的隐居生活实属无奈之举，《归园田居》中对田园的美丽描写我们不妨看作是认为自己做出隐居选择的情感上的“解释”。

多数人只注意到了诗人笔下美丽的田园景色多么令人向往，却没有深入到诗人的内心世界一探究竟。即便是在当今社会，“重返农耕”依然有一定的市场，前段时间有文章逃离北上广去丽江回归大自然去获得“内心的平静”，随后就面临“医疗条件差”“子女教育问题”等等。我觉得他们最应该做的就是先订阅《熊逸书院》！

贺喜仁：陶渊明就是过上了自由职业者的生活，可是，他只是自由了，但是，职业方面，连自己的吃饭问题，都没有彻底解决。当然，这是非常难受的。而且，他只能以种地为生，非常辛苦，又不能在得到上开专栏。如果他生活在今天，说不定能过上好生活，自由自在而且有钱。谁都不喜欢受委屈，那些在单位上班的人，多少都会别欺负，但是，却无法离开。虽然在心里，也总想辞职，但是，辞职的人毕竟很少。《反脆弱》说，其实像陶渊明这种不稳定，实际上能获得反脆弱性，但是，他确实没有去改进劳动技术，也没有想办法，去赚钱。

KE：从题材上来说，他的诗归在田园诗里是可以的。但其中也并不全是对田园牧歌的喜爱，更多的是在精神上的自由和物质上的自由取一个相对好一点的。和孔子嘴里的颜回还是有区别的。不过这种文人式矜持倒也让我们能更立体的看待这样一个文学大家。在他贯彻儒家无道则隐的思想的同时，我们也能看到一种历史深处的人性。

山吹色の金木犀：至今还记得高中语文老师讲陶渊明时无限感慨的样子，简直是投入了自己诸多丰沛的情感抒发，现在想起来极可能是已经满头白发的老师在共情。陶渊明一生都在遁世在逃避，好听说是一身无暇傲骨，孤标傲世，放今天说极有可能属于双相情感障碍，完全是loser一枚。他诗文中的田园不是隐世的借代，就像大观园里一定要有一个农家野趣的景观，而是真正的生活形态，困苦而偏执，所以不觉得他应该归类于田园诗，尽管后人依然把他奉为田园诗的确立者之一。心疼他家人十分钟。与有着这样才华与诗篇的人，在正常世俗生活的密切接触里，一定有想远离他的愿望吧……

雪之下冷谷：王维离开朝廷后居辋川别墅，作田园诗，山下孤烟远村，天边独树高原。 一瓢颜回陋巷，五柳先生对门。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 花落家僮未扫，莺啼山客犹眠。跟陶渊明困顿潦倒田园生活不可同日而语。

天眀：《归园田居》是田园诗，主要描写田园风光的美景和诗人日常生活。

他虽然没有把《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里面辛苦的生活日常都写出来，但完全可以算是田园诗。

陶渊明宁愿选择辛苦的田园生活，吃不饱、睡不暖，也不愿回归官场，这是他个人的价值选择。所以，他写诗着重描写了田园生活的美好，其实是他自己内心向往的美好。而他实际生活的艰辛虽然让身体劳累，但是他仍然觉得比污浊的官场更加让他喜欢。

成功不是物质和财富，只是个人感到满足的心里状态。他虽然生活辛苦，没有人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但至少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也是幸福的。

patrol：陶渊明的田园牧歌，我觉得到不像是，因为按照他隐士的标准，他没有多少条件过田园牧歌的。隐士去做农活，被生活琐事所扰，就显得不是那么协调了。衣食无忧，之后留恋自然，才更能描绘田园带来的异样的美。 这就好像我是一个工厂工人，你让我这工厂一角，我去你的，一个工人如何感受不到工厂一角有什么意味的。农民自然也感受不到自然之美。田园诗本来不是给农民看的。 我认为陶渊明不全是田园诗人，他也未必觉得田园生活的美的，只是无奈选择而已。在他认为的差差和更差中间选择差。 但是这更更能体现出他精神的的难人可贵，因为至少他精神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