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 《李太白集》：任性、非主流和低情商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本周内容是《李太白集》，谈谈大家太熟悉的人和太熟悉的诗。今天先从李白早年人格的成因说起，你可以记住三个关键词： 任性、非主流和低情商。正是这三点成就了一个艺术家式的诗人，而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温柔敦厚的诗人。

（1）世人皆欲杀

上周留下一个问题：李白诗里写过“龌龊东篱下，泉明不足群”，是嫌弃陶渊明的隐居小日子很龌龊，自己不想和这种人做朋友，但后人评价李白，常说他是陶渊明的继承人，比如“太白渊明总一身，休将出处（chǔ）较比邻”，这种矛盾，你是怎么理解的呢？

这个问题可以有好几个角度的回答。首先我们知道，人的看法不会一成不变，而且人是复杂多面的。事实上，李白一直很欣赏陶渊明的人格。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李白变本加厉，不肯摧眉折腰事权贵。但在李白的心里，好男儿就该建功立业，要建要立还不能是普通的功业，必须是丰功伟业。所以，一旦看到丰功伟业的苗头，李白立刻就会雄心万丈。写“龌龊东篱下”的时候，年近花甲的李白正在永王李璘的幕府，眺望着洞庭湖里的水军演练，想象着马上就要平定安史之乱，为大唐江山拨乱反正，所以心潮过于澎湃了。而且自己是以名士身份被永王礼聘来的，很有诸葛亮出山的感觉，更觉得这时候如果还不出山，非要守着“采菊东篱下”的个人主义小情调，实在委屈了自己天大的才华，对不起慧眼识英雄的永王，更对不起饱受战火蹂躏的天下苍生。当然，以他的天纵英才，加上五六十年间丰富多彩的人生阅历，竟然没看出永王集团存在着合法性不足的问题，这家老板不能跟。李白后来沦为政治犯，就是因为这件事。

李白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男孩，一直到死，心智都没有发育成熟。他到处说错话，做错事，招人讨厌。如果不是因为他家里太有钱，本人又有太出色的文学才华，他恐怕活不过中年就会被人整死，而且死得大快人心。

在永王失势之后，杜甫担心李白的安危，写诗说过“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这话并不夸张。我们今天看李白，是把他当成一个一千多年前的文学偶像来看，所以越看越爱，但如果我们真的和李白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恐怕比那些所谓妒贤忌能的卑鄙小人们更想把他弄死。而那个“吾意独怜才”的杜甫，其实也是一个很极品的讨厌鬼、麻烦精，很难和同辈和谐相处。 重大的人格缺陷，造就极致的诗人。

历代的大诗人里，也有性格好的，苏轼就是典型。苏轼绝顶聪明，学问也是第一流的。换句话说，不管是论才华还是论学养，苏轼比李白、杜甫都强，但苏轼的诗就是写不出李白、杜甫的极端感来，不会给人很直接、很强烈的情感震撼。我们 读李白、杜甫的诗，总会感觉天塌地陷，但是读苏轼的诗，就像在宁静的夜晚仰望星空，虽然无风无浪，但深不可测。 这是两种不同样式的美，前一种更容易在第一时间激荡人心。

（2）人格定型期

李白的诗歌的魅力，首先是从他的任性来的。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这是杜甫对李白留下的印象。

为什么任性呢？天性当然是重要原因，但也有两个后天因素：第一，因为有钱，所以任性；第二，因为成长环境远离儒家文化圈。

在李白出生那天，母亲梦见了长庚星，所以给孩子取名白，后来取字太白。其实照这个规则，取名维纳斯也是可以的，因为长庚和太白都是金星的别名，它还叫明星、启明星、太白金星。

但李白到底是在哪里出生的，说不清楚，各种记载互相矛盾。有人说他生于四川，也有人说他生在今天的吉尔吉斯共和国，还有人说是阿富汗。大体上可以确定的是，李白的父祖辈好几代都定居西域，直到李白的父亲这一辈，大约在李白五岁的时候，才迁居回到汉地。但这个汉地，既不是长安，也不是洛阳，而是文化很不发达的巴蜀。也许只是巧合，金星在五行方位里对应着西方，所以“李白”这个名字暗示出他是西方人，从西域来的。

李白自号青莲居士，为什么这样叫？比较可信的说法是：清莲花就是西域的优钵罗花，芳香洁净，一尘不染，所以这既是李白对自己人格追求上的标榜，也又一次暗示出他的西域根底。

偏巧盛唐的时代风气，舶来品特别盛行。因为国力太强大了，所以人在接受外来事物的时候完全没有玻璃心，上到王子皇孙，下到平民百姓，沉迷在各种“洋玩意儿”里，甚至放着好好的房子不要，在院子里搭帐篷住。

这是一个崇尚进取的时代，有条件的人可以玩出很多花样。李白从小就很有条件，家里有数不清的钱供他挥霍。也正是因为锦衣玉食惯了，李白当真视金钱如粪土，完全有痛饮狂歌、飞扬跋扈的经济基础。李白有太多的忧心事，为天下兴亡忧心，为政治前途忧心，为修仙大业忧心，为朋友的困境忧心，唯独不曾为钱财忧心。“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样的诗句，贫寒出身的诗人无论再天才也写不出。

巴蜀的民风助长了李白的豪情，这里更有江湖气，喜欢任侠仗义，快意恩仇，学术气氛也和中原不一样，有经济学和纵横术的传统。 古代的经济学不是今天的经济学，今天的经济学，词源来自古希腊人色诺芬写的《经济学》，内容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家政学，而中国古代的经济学，顾名思义，是经世济民之学，教人治国安邦的本领。至于纵横术，来自战国时代，当时诸侯之间关系紧张，要么联合起来对抗最强大的秦国，这叫合纵；要么秦国联合一两家诸侯来对抗别的诸侯，这叫连横，总之是靠外交手段辅佐政治、军事策略。在李白的少年时代，巴蜀有一位奇人赵蕤（ruí）隐居大匡山，埋头研究经济纵横之学，还留下一部奇书，叫做《长短经》。李白投在赵蕤门下，学了一年多，那些纵横捭阖的韬略一定让他心荡神驰。就这样，在李白整个的人格定型期，几大影响力全都是当时的非主流。这样的孩子，以后混社会一定不容易。

李白一直到死，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纵横家，只要明主给他机会，他就能折冲于尊俎之上，却敌于谈笑之间 ，用白话说，就是当当当几句话就能扭转国际局势。李白这辈子总想给人展现自己作为纵横家的一面，后人也愿意这样来理解他。明朝话本小说《警世通言》有一篇《李太白醉草吓（hè）蛮书》，就着力表现了这一面。

如果你有机会见到李白，夸他诗写得好，他不会有多在意，夸他是纵横家，他一定能拉着你喝一天酒。当然，像他这种情商为零的人，就算给他找十个熊太行老师做参谋，也注定混不好职场，更别提做什么纵横家了。 正是这种自我认知的严重偏差，使李白特别敢吹牛，因为无论吹多大的牛，心里都很真诚。 你只要理解了这个特点，就会知道为什么李白的诗能写得特别豪迈，特别有想象力，还特别有掏心掏肺的感觉，能让人神魂颠倒。

今日思考

那么，李白对自己的本领既然这样自负，又怀着远大的理想，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参加科举考试去做官呢？你可以从李白的性格来想想这个问题可能的答案。

今日得到

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了李白早年人格的成因，你可以记住三个关键词：任性、非主流和低情商，正是这三点成就一个艺术家式的诗人，而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温柔敦厚的诗人。

热门留言

Christine：于我而言，熊逸书院很多的内容都是颠覆性的，因为自己读书太少，浑浑噩噩的跟着应试教育到了大学毕业，教什么就信什么，既没见识又不思考，怀疑和比较。如果说普罗大众是教不会的，那么我想说我们的教育，如果是熊逸书院熊老师的视野和风格（估计国家教育系统也是不会这样做的）我一定不会是今天这个熊样。 可能恰恰是自己读过庄子的零散内容才觉得，庄子，一部十足的心灵鸡汤。对我的颠覆性最强。因为自己就是失败者，又容易极端的想问题所以对于庄子的文章更能接受，然后庄子写的又那么美，又站在高点去高维打低维，一部十足的心灵鸡汤啊给自己喂的美滋滋。当我接受庄子是一部货真价实的心灵鸡汤，是人生输家的心灵港湾的观点的时候。仿佛人生又开启了新的篇章。 最后借用谭咏麟的歌曲飞马的歌词，表达下对这个专栏的喜爱～有着你为我导航，带着我越过路旁，怎么沧桑，都会是最美风光。

耕读：印象最深刻的是讲《易经》时说的“工具重于算法”，原以为，玄妙莫测的算法最重要，给出参数，获得结果，便可以预测吉凶，从来没想过一根小草（蓍草）比算法更重要，而乌龟比蓍草更灵验。逻辑是：在古代农业社会，年龄就是知识，知识就是力量，依此同理心加上万物有灵，越古老就越厉害。在当时有限的认识内，乌龟算是活得久的，乌龟上长出的蓍草也具备灵性，二者都是灵媒，用他们占卜预测当然也更灵验。这个观点既颠覆又合理啊。

Nina酱：我会加入熊逸书院是因为关于《诗经》的解读--“不学诗，无以言”。

这个观念可能只是对于我个人来说很颠覆。从小到大学了那么多年语文，我对于诗歌的记忆停留在背诵和考试上，最多觉得诗歌用来泡妞不错，毕竟诗歌适合抒情嘛！但是完整看完第四周的内容我才知道诗其实对于古人其实是个上层社交必须学会的技能，那是用来言志的，发表自己的政治见解，也不是句句都言辞优美。而且诗还有一个作用，它拉开了这些贵族和平民的差距，学诗是贵族门第必修课，从而凸显出上层统治阶级的优越感。

我个人还蛮喜欢这种知识点，不能说很颠覆，就会突然发觉原来这事和我想的不大一样，常常会有“原来是这样”的感叹。也改变了我对于文典文学的一些想法，有兴趣自己再去了解一点这方面的其他内容

马轶凡：印象最深是《左传》里刺客去刺杀赵盾，看到赵盾为国辛劳，自言自语一番后选择自己自尽的故事，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是在小学的历史典故书上，对此的印象也就是赵盾是个良臣。 直到我现在上大学了，在熊逸老师的指点下才猛然惊醒，这么隐秘的事情旁人是如何得知的呢？刺客的自言自语又怎么可能被他人听见呢？这一切都是小说的笔法而已，是《左传》作者的一个写作技巧。 以此为基础，我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看过不少史书上的故事，其中不少应该都包含了小说笔法，我过去太信书上的文字而忽略了自己的思考。 庆幸的是我现在有了新的眼光去读书，带着怀疑精神和独立思考，在其中我收获了过去所没有体会过的新的读书乐趣，感谢熊逸老师。

蔚： “中庸”不是“不走极端”，而是“刚刚好”。比如，开车的时候，是向左打方向盘好？还是向右打方向盘好？都错。在特定时间点上，你只有“刚刚好”才能把车开稳。再比如，国家经济是自由放任好？还是计划管制好？都不对。只有在特定情况下给出特定政策，才是治国之道。人类会思考之后，总想追求一些抽象的“原则”。但是在实践中，没有任何一种原则是完全适用的。有效的实践，总是复杂原则的混合应用，这就是“中庸”。中庸，是我们从观念世界走向实践世界最重要的桥梁。所以说智慧就是“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或者说是“一个人同时保有两种相反的观念，还能正常行事，这是第一流智慧的标志。”。

褚贵庆：李白给我的印象很颠覆，原以为李白是才华满腹，怀才不遇，生活在盛世，才华无处施展。现在看来是一个聪明有才华纨绔子弟，不喑世事，不懂人间疾苦，性格飞扬跋扈，全能自恋爆棚的孩子。

时似斯：#熊逸书院十大颠覆话题# 咱们书院颠覆话题实在有点多，印象深刻的是“精英的挥霍是凡人的福利”。讲解精英认为社会进步是自上而下推动的，尤其以《穿普拉达的恶魔》里的一幕为例，轻而易举就让人觉悟透彻普通人与精英的特质，颠覆普通人对精英“美好而虚幻的期待”。 “地基之下还有地基，脉络的尽头还有脉络……千百年前的思想经典，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成为今天我们每个人的头脑中习焉不察的观念…”。熊师父不爱说读经典有什么用，但是这段话，我个人认为也是熊逸书院想要传递给读者的“为什么读经典？”的意义之一。 赞吧！（＾ワ＾）

在路上556905：我认为最颠覆的观点：铺张浪费并不算罪过，勤俭节约也绝非美德。

这句话可以让我们窥见当时英国上流社会的基本心态：铺张浪费并不算罪过，勤俭节约也绝非美德。我们今天之所以天经地义地持有相反的观点，只是因为我们的道德来平民社会。勤俭节约甚至算不得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否则“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孔子就活得太不道德了。

虽然有很多貌似全新的事物和观念都有着悠久而不为人知的渊源，但也有很多我们以为天经地义的传统，历史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久远。

王昊宁：作为一名自认为比较开明的传统武术传承者，我认为最颠覆的是传统文化的文字游戏说。其实这个问题在以前练习武术的过程中也思考过写过心得。由于中国文字特有的模糊性和表意性，很多很平实的事情，在作者略加修辞的手法下，成了诗性的表达。而今人很多都看不到这一点，执迷于追求书中的屠龙术。比如：四两拨千斤，那其实是形容一种手法而已，闫芳之流非要弄成触之如触电般的鸡飞狗跳；比如说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那也不过是夸张的告诉你，触觉要灵敏而已。绝不能成为今人吹牛说的功夫不到家的借口。 国人的不务实，由此可见一斑。鲁迅一百年前的呐喊，至今还在回响。

点点：最颠覆认知的是古代的婚礼要在黄昏举办，且要穿黑衣服，还要静悄悄的不能有任何声响，这简直太反常识了。不免想到现在所有的所谓传统和习俗，都是经过了无数的演变，发展至今已经和最初大相径庭了。

鱼骨头27284876：映像深刻的是关于诗歌起源和在社会中的作用，以前认为，一首诗之所以优秀，一定琅琅上口，感人至深。听了那期之后才知道诗歌是一种原始宗教式的存在，诗人就如祭司能把控人心，翻云覆雨！这是因为人类大脑天生的缺陷（或者是懒惰），对于模棱两可却煽动力极强的话没有抵抗力。后面的《蝇王》中也有类似的场景，人类历史上如希特勒，也是演讲天才，所以清醒的人十分警惕他们。而他们所造成的影响不可不谓深重！有学者反思二战普通参与者的“平庸之恶”，或许他们就是被蛊惑，不能跳脱出来，看清事情的本质。历史对我们的警告就是：提升自我，保持理智，拒绝蛊惑！

财富宝贝13898228：作为非主流老师，之所以追随熊逸书院，就是这各种颠覆。今天关于李白是纵横家的底子，惊掉下巴！ “如果你有机会见到李白，夸他诗写得好，他不会有多在意，夸他是纵横家，他一定能拉着你喝一天酒。” 纵横家都是＂人精＂，李白站队都站不明白，更别说像张仪那样揣着五国相印，原来情商为零！笑喷！ 颠覆又颠覆，熊逸书院渐渐把我们颠得愈来愈聪明。

Chris：我印象最深的是熊老师讲《荀子》时提到的“性善论和性恶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这个观点。   1. 我之前看书时，主要精力集中于理解作者本人想传递的思想。读《孟子》就跟着孟子的性善论思路走；读《荀子》就跟荀子走；读程朱理学也是只知其表面一二，并没有有意识地跳出各个观点本身去思考它们背后到底有什么联系和本质区别。熊老师点出了“气质之性”与性恶论的联系，让我恍然大悟。

2. 谈到人性善恶性时，熊老师博古通今、还请出了霍布斯、克鲁泡特金等各种英雄参加辩论，让人忍俊不禁的文字风格加上天马行空的思想实验，怎一个爽字了得!

坚持 ：李白心想：“开玩笑！我可是诸葛亮级别的人物，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去参加科举。像永王这样慧眼识英雄的礼聘方式，才是让我大展宏图的正确姿势。”

Aming：唐朝科举制度开始不久。不像明朝那样全部读书人都参加。 在中唐时代，如果参加科举，就变成了追求名利。这与李白洒脱的人生理念不同。只有像举贤一样把他请出山才符合名士的作风。 李白跟着永王未必是没认清局势，而是永王尊重他，作为名士请他出山。他也士为知己者死，效忠以为报。

Lady.素履：最顛覆論點：中國人對『有用』的偏愛。從翻雲覆雨的『春秋三傳』，到鬼之董狐的『搜神記』，找到了論點的政治作用，才算摸到了文章的命門：春秋是定國策的藉口，詩經是有身份的外交語，尚書用天人感應來提點統治者，三禮要明確維繫族群關係，孔子舉起的古聖分封制的明鏡，使得其對手集權製也一樣高大上，老子探討各種基於自然狀態的族群關係，為文景開了無為的藥方，莊子的雞湯不只是養生而已，荀子管仲賈誼為政治操碎了心，連五柳先生傾其一生也是為了探討同一道德標準下的別樣人生。中國沒有無用的哲學，也沒有無用的文字。只有隱而未發，沒有一字多餘。

我叫张子鸣：根据老师描述的李白的性格及经历，他会这么想。通过考试进入仕途，不是我李太白这种经济纵横家的出场方式，我是要像孔明一样，有明主赏识，一经出山，三分天下。所以他写下鱼水三顾合，风云四海生。武侯立岷蜀，壮志吞咸京。通过对诸葛亮的崇拜表达自己的理想。 而他的盲目自信跟超级乐观，是让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参加科举进入官场的另一原因。他在16岁的时候刚去长安，要拜见同姓名人李邕时，便说自己是等风来的大鹏。当时的李邕是文化名人是书法家，也是政治名人是户部侍郎。他在上李邕的最后甚至写下，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李白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亚度假别墅出租：我没有读过《昭明文选》，就是觉得汉赋，尤其是大赋，是一种炫技性的文体，读起来费力，没有太高的价值。听了熊大师的讲解之后，认识的到它不仅仅是文字艺术，更是朗诵艺术。所以大师说今天我们读汉赋，乃至读《昭明文选》里边的绝大部分文章，都应该大声读出来才好，而且要很连贯、很有抑扬顿挫地来读。很受启发，以后像熊大师一样，读的时候沉迷在音乐一般的声音幻境里，感觉那种美，那种放松。

释然：没有印象最深的，只有之一😄。非要说一个就是和万维钢老师的那场关于对国学的认识。我对国学一直是仰望、神话的，是指导人生的全部智慧通则。是熊老师的步步逻辑推理带我从不同角度客观的脱离个人主管感受看待国学。举一反三，不带个人情感的，全面的，带入历史背景的看人看事，然后自己思考结论。我想这也是熊老师最想传达的吧。不认识熊逸之前，古文和古人认知只限于上学时的背诵、翻译、记年代、平生事迹，觉得太难懂了。造成对古人无感，对古文反感。听了熊逸书院后，虽然依然不能看懂古文😂但对古文古人充满了好奇和好感。每一个古人都是鲜活的。

坚持 ：今天的内容对我来说就挺颠覆的（其实之前每个话题都很颠覆），以前上中学的时候经常学到李白的诗，需要死背的就是“李白是个豪放、重情、有远大理想、忧国忧民却无处报效祖国的人”。再加上语文老师经常把自己比作李白，空有一身才华和抱负却无奈没人赏识只能在这里教书，碰上他是我们的运气，要好好学习。 之后大学期间也没有人谈论关于李白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不过估计如果有人说一句李白情商低，周围人就会说这个人肯定没好好学习。 幸运的是，我是在毕业之后才看到李白的真相，如果中学时就看了熊老师的专栏，而内心没做好自洽的工作，怕是离“问题学生”的称号也不远了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