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 作为纵横家和侠客的李白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谈谈李白的偶像，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要点：李白给自己的人生定位，半是帝王师，半是侠客，我们从这一点出发，就很容易知人论世，读懂他的诗歌和人生。

（1）不走寻常路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李白对自己的本领既然这样自负，又怀着远大的理想，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参加科举考试去做官呢？

凭着对李白的熟悉，又听了这么久的熊逸书院，很多人都能轻松给出答案：没面子。

科举从隋朝创设，到李白的时代已经不算新奇了，接受度很高，但唐朝的科举还不像宋元以后那么严格。 今天我们熟悉的科举制是宋朝奠定的，第一原则就是公平，而为了公平，考试形式就必须标准化。 考卷需要“糊名”，不让判卷老师看到考生的姓名，后来发展到明清，又有了八股文，总之，一步步向着今天的标准化考试发展。今天的考生之所以不觉得伤脸面，是因为我们早就没有君子传统了。

唐朝的科举离标准化还很远，考试一半要靠临场发挥，一半要靠考前的自我推销。所谓自我推销，古文叫干（gān）谒，就是拿着自己的诗歌文章拜见各种权贵政要、社会贤达，如果能求得对方的赏识，考试也就成功了一多半。考试的名次，基本在这个环节上就被预定好了。这就是当时的风气，大家也没觉得不公平。

我们很容易感觉，自我推销需要一对一的登门拜访，应该比考试更丢脸。但当时的人并不这么想，这一方面是因为干谒有很强的传统，只要大家都是文化人，那么地位低的人有这个权利，地位高的人也有相应的义务，这是文化共同体里边的一种默契；另一方面，干谒往往是要托人来办的，甚至还会辗转托人，比如拜托张三通过李四走通王五的路子，如果你还记得礼学的内容，就会想到这个过程里是有介绍人的，而有了介绍人，避免了直接的接触，事情就变得大方多了；还有第三个原因，那就是盛唐时代，整个社会特别有积极进取的风尚。

不过对于李白来说，通过走门路来考科举，这还是丢脸了。他心目中的榜样人物，是姜太公、管仲、鲁仲连。前两位大家都很熟悉了，一个是钓鱼的老汉，一个是阶下囚，被君王郑重其事地请出来，委以重任，言听计从，造就一番王霸事业。至于鲁仲连，又称鲁连，是战国年间的名人，本领很大，但不愿做官，只是周游列国，到处为人排忧解难，以个人身份维护世界和平。

鲁仲连称得上一位纵横术大师，精通国际关系，口才也特别好。秦国围攻赵国的时候，鲁仲连说动魏国派兵救援，赵国当然要重谢他，但他什么不要，说一旦收了谢礼，自己就和商人没区别了。还有一件事，齐国收复被燕国侵占的地盘，仗打得很顺利，只有一座聊城久久打不下来。鲁仲连来了，给聊城守将写了一封信，充分说明利害关系，把信绑在箭上射进城里。聊城守将看完了信，哭了三天，自杀了，聊城也就被齐国收复了。齐国要给鲁仲连高官厚禄，鲁仲连当然不要，挥一挥衣袖就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鲁仲连虽然既没练过武，也不像墨家那样有自己的帮派势力，但所作所为，完全当得起侠客的称号，而且真的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昨天讲过，李白成长的巴蜀文化就有任侠仗义的传统，所以在所有古人当中，李白最佩服的就是这位既是大侠，又是纵横术大师的鲁仲连，写诗常常提他。

我们普通人就会想：鲁仲连办事不收费，还能很体面地周游世界，完全没有穷游的尴尬，这要多有钱才行！李白当然不会这么想，因为他家的钱只会比鲁仲连更多。他自己过惯了挥霍的日子，还常常以任侠精神和江湖大哥的姿态仗义疏财，给各种朋友填各种无底洞。虽然这样大的一份家业实在不容易败光，但李白做到了。

（2）偶像的意义

李白给自己的人生定位，就是根据偶像来的，大体来说，半是姜太公和管仲，半是鲁仲连，换句话说，半是帝王师，半是侠客。 要做帝王师，并不是真想出将入相，李白要的其实只是那份尊崇感，要皇帝来请他，但他一点都不想处理日常性的工作，只想在那种所有人都无能为力的重大事件上从从容容露一小手，一锤定音，然后说声“不用谢”，飘然远去。

当我们理解了李白给自己的人生定位，就很容易读懂他的诗歌和人生。 比如《侠客行》这首诗里大家最熟悉的两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虽然全诗没提鲁仲连，但这十足就是鲁仲连的做派。

从根本上说，李白想打入上流社会，不是为了获得推荐好去考试做官，然后按部就班来升迁。不，那太平常了，甚至可以说太庸俗了。他是希望借助这些权贵，让皇帝听到自己的名声，然后礼贤下士。但如果皇帝真的礼贤下士来请他，真把他当成帝王师一样供起来，让他统管全国大政，其实他也不会愿意。一切日常性的工作，哪怕再重要，也是无聊的、琐碎的、一点都不浪漫的。浪漫主义诗人，当然要做浪漫的事。

浪漫是有代价的。当时正值“开元全盛日”，太平盛世，英雄无用武之地，这感觉很不好。在李白出入官场之后，给旧相识写过一首诗，有点耐人寻味的地方。诗的题目是《赠宣城赵太守悦》，当时的称谓习惯，排序是地名+姓+官职+名，“宣城赵太守悦”用今天的语序来说就是“宣城太守赵悦”。诗比较长，我只讲重点部分。

诗一开始，先用很多笔墨赞美对方的家世，然后赞美本人，这是规矩，终于说到自己，调性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说自己当初做官，不过是充个样子，现在处境窘迫，看到赵大人混得风生水起，脸皮不禁有点发热。李白在形容自己的时候，用了一连串的丧气话，诸如“憔悴成丑士，风云何足论（lún）。猕猴骑土牛，羸马夹双辕”，这是抱怨自己得不到重用。哪怕你不理解诗句的具体涵义，但只要看看字面，就知道肯定不是好话。接下来说“愿借羲和景（yǐng），为人照覆盆”，希望能从赵大人那里借一点光。然后是重点：“溟海不振荡，何由纵鹏鲲”，这里用到的《庄子·逍遥游》意象，是我在《庄子》那期讲过的。鲲是几万里长的大鱼，鹏是几万里宽的大鸟，体型太大，所以在风平浪静的天气里没法动弹，必须等到刮台风、起海啸，鲲才能游泳，鹏才能飞翔。诗的最后一句“所期要津日，倜傥假腾鶱”，“要津”指的是重要岗位，出处就在《昭明文选》那期里讲过的古诗名句“先据要路津”。诗意可以有两种解读，第一种是祝愿赵大人能做大官，掌大权，然后提携自己，让自己能有机会施展拳脚；第二种是期望自己赶紧做大官，掌大权，有机会施展拳脚。

当你理解了李白的这种心态，就能明白为什么在安史之乱爆发以后，永王派人三顾茅庐，他就兴冲冲地出山去了。

安史之乱当真是“溟海振荡”的时候，所以李白在永王幕府里豪气干云，准备在谈笑之间安定天下，然后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一时期他写过《永王东巡歌》十一首，一般唐诗选本会选第二首：

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

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北虏”指的是安史叛军，“永嘉”指的是西晋末年的永嘉之乱，当时匈奴攻破洛阳，中原人士纷纷渡过长江逃难，史称“衣冠南渡”，这是我在前几天讲到过的。“谢安石”是东晋名人谢安，淝水之战的幕后总指挥。

今日思考

这首诗连用晋朝典故，写得豪情万丈，但是，非常的“政治不正确”，你能看出问题出在哪里吗？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写诗不是一件容易事，功夫真的在诗外。

今日得到

最后复习一下，今天你只需要记住一个要点：李白给自己的人生定位，半是帝王师，半是侠客，我们从这一点出发，就很容易知人论世，读懂他的诗歌和人生。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划重点

唐朝的科举离标准化还很远，考试一半要靠临场发挥，一半要靠考前的自我推销。所谓自我推销，古文叫干（gān）谒，就是拿着自己的诗歌文章拜见各种权贵政要、社会贤达，如果能求得对方的赏识，考试也就成功了一多半。考试的名次，基本在这个环节上就被预定好了。这就是当时的风气，大家也没觉得不公平。

热门留言

祥和鸿泰：从前的我会说，世界欺骗了我。今天的我如是回答，那是因为你看错了世界。这是一个人文社科知识小白紧跟熊逸书院近八个月来的真实感受。   在浇注地基、构建知识框架的日子里，“颠覆”天天有日日新，字数所限，实难一一列举。   如果非要呈现颠覆之海中的那一根“定海神针”，就是“爱，而非理性，才是征服世界的终极杀器”这个知识点。“……苯基乙胺、内啡肽、多巴胺等等奇妙的神经化学物质是亿万年的进化史留在我们体内的烙印。它们的种种表现，诸如爱与宽容，虽然被文明世界里的文明人做出过各式各样的道德意义和美学意义上的解读，但归根结蒂，它们是大自然赐给我们的生存利器，比虎豹的爪牙更加令人生畏。”   到生物或文化基因的最底层探寻密码，自此成为我的思维方式之一。人性无善无恶，一切源于生存本能。突破认知模式天花板后，从“三年无改于父道”到“双十一狂欢”到“自私的基因”，我仿佛窥到了些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   现实中的熊老师什么样，不知道。但在“熊逸书院”这个城邦内，他用自己独特的纵横和洞见，滋养、提升、丰富着我们近七万个公民的生命，这是爱，真正的爱。

用智慧剪裁人生：专栏里最让我感到颠覆的一个人物，李白。 教科书上描写的李白，不事权贵，似乎道德楷模。戏弄权贵，似乎很机智。豪情壮志，似乎有济世之才。风流倜傥，似乎清新脱俗。 我想说的是，我们总是以现代人的眼光和价值观，以自己少得可怜的经验来理解和评价古人。 虽然专栏只播出两期李白的诗文和生平，但是他“任性，非主流，低情商”的性格还是很颠覆我从教科书上拼接出来的李白的形象。 其实也不仅是李白，熊逸专栏颠覆我观念的地方太多了。一方面我反思自己读书太少，知识面太窄，知识融合无从说起等等，读书这件事，选书很重要，读书方法很重要。另一方面我也很生气，为什么作为最基本的，知识起步阶段的教科书不能告诉我们有丰富的，立体的李白？是担心我知道他的低情商就不爱他了吗？ 我开始以为知道了这样完美形象的李白并不完美会不爱他了，后来发现，这样不完美的李白更可爱了，对他的作品更有共鸣了。 颠覆，再多一些。

Geothinker：李白这首诗是非常政治不正确的，原因可能是：

1.用“衣冠南渡”指代“安史之乱”，搞错了事件的性质

“衣冠南渡”事件的性质是外部敌我矛盾，是由北方少数民族独立政权入侵中原导致的。“安史之乱”的性质则是内部骚乱，当时只是一个藩镇的造反。两者性质完全不同。

2.借谢安之名谈抱负、表忠心，搞错了效忠的对象与效忠的目的

李白借用谢安谈抱负、表忠诚，效忠对象是永安王，而不是唐朝天子。在集权制的唐朝，每个人应该有且只有一个忠诚对象，那就是天子。平定安史之乱也应该为的是天子的天下，而不是永安王的。李白既搞错了效忠对象又搞错了效忠目的，所以政治上是非常不正确的。

蔚然：政治讲究排队、站位。在诗中，李白引用西晋末年的永嘉之乱，同时以东晋名人谢安自居，有隐喻国家政局不稳将南北分离之嫌。当时安史之乱，政局动荡，永王平乱，拥兵自重。朝庭对永王很不放心，疑虑重重。此时李白在永王军中写的这首诗，更易引起怀疑，让朝庭猜忌。后来，果然因此获罪。所以，李白是非常的“政治不正确”。

Anakin：如果说到颠覆，我最有感触的是熊逸老师的国学专栏与其他专栏的相关度。本以为这是一个研究祖宗经典，讲解“无用之学”的地方，结果却在这里得到了很多非常颠覆旧有认知的知识与概念。

比如《孟子》的第三讲中说到：“传统和现代的差别，可以看成重复博弈和单次博弈的差别。”例子是旅游景点摆摊与居民小区开店。以前我觉得被坑只是因为摆摊的人素质低，心眼坏。在薛老师的经济学课里，这个问题的本质就是信息不对称，解决的方式之一就是重复交易，即“重复博弈”。虽然熊老师讨论的是传统熟人社会与现代陌生人社会的差别，而薛老师注重的是交易中双方如何取得信任的问题，但这种呼应让人脑子里有一种“通”了奇妙感觉。

相似的例子还有《老子》第三讲的“公地悲剧”，在薛老师的专栏也有详细的分析；第18周的彩蛋里说到的一条街开两家超市的纳什博弈，在张潇雨老师的专栏里讲到麦当劳与肯德基为何总是挨在一起时也有涉及，里面还详细讲解了“霍特林法则”和“纳什均衡”。

这种不期而遇的惊喜，即颠覆我，更让我欣喜。

文祥45416618：李白的政治不正确在于永嘉二字，无端地予人口实，让人指责他对战胜叛军信心不足，并可进而关联到永王。你李白怎么的也得跟后世的陆游一样，临死了还满怀“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政治正确期望啊。这要放在明清遇到朱元璋、雍正大兴文字狱时代，他李白脑袋不搬家，我就将眼珠挖出来给你当泡踩。李白也真是空读诗书，白白地壮怀激烈了，如同我们身边一些人，是个刷题能手，会纸上谈兵，但是大事做不来，小事不屑一顾，又追求盛名，虚荣心极强，没有政治经验，也不屑学习积累政治经验，不懂得迂回和暂时妥协，就是个能说不能干的。不过虽如此，还是强于那些积极践行“口言善，身行恶”的“国妖”。李白仍是个有性格缺陷的好人、诗人，至少没有心存恶念主动害人吧。

螺闹耳朵：“熊逸书院十大颠覆话题”

最让我感到颠覆震撼的是熊逸老师讲的《庄子》，我又回去重温了两遍，还是那么热血沸腾。 【善念是成见】原想《庄子》这种大家的名著起码提供一种优雅的生活方式、有着高尚的价值观吧，没想到道德善念却变为成见了，提倡的是连价值观都没有、而且是彻彻底底没有地回归自然的逍遥，像是去了另外一个星球，没有必要带上任何宗教信仰和文化道德。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处世上竟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吧，表面上可以理解，假装“同流合污”嘛，内地里应该不一样了吧，应该有自己的坚持吧。没想到，还是一样，要做到彻底的内圆外圆。 【齐物论，生死无异】齐物论，一种超然全局观，无高下之分，无是非对错之分，连面对想自杀的人也可以有衷心祝他自杀顺利的。

种种颠覆看似出乎意料，却植根于当时庄子所处的时代背景，分析得确实在情理之中，读起来真感觉自己也一时是蝴蝶、一时是马、一时是虫子……很是爽！脑瓜子被颠覆后倒像是舒展了筋骨，被颠出豁然开朗的感觉。

非常期待熊老师讲西方哲学，应该会有更多的冲击性的亮点呈现。

都嘟：最明显的就是永嘉南渡了，那正是南北分裂的时间节点，王朝更替。一个“似”字，不就是在说现在马上就完了吗？其实我觉得还有一点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就是谢安这个例子，隐约感觉是在说中央不行了，你永王要另立中央，我辅佐你成就一番大业，名满天下功成身退。不管对不对，写诗尤其是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诗词，一定要注意自己的立场，不要被别人抓住把柄。

李盈：永嘉之乱放在这里说可能不太合适，南匈奴攻破洛阳，俘虏怀帝，杀太子司马诠、宗室、官员及士兵百姓三万余人，并挖掘陵墓和焚毁宫殿，动摇国本，直接导致西晋的灭亡。这个后果放在安史之乱的时期说，政治上太有问题了。

谢安的淝水之战可以说，虽然并未因此实现国家统一，但是战争的结果导致了前秦的分崩离析，瓦解了对手，这个还算是不错的结果。

小李飞刀：“熊逸书院十大颠覆话题” 熊逸书院的内容其实都很颠覆，都很开脑洞，但我觉得贾谊的故事当属第一吧。说颠覆，主要还是对贾谊不慎了解。自司马迁写《屈原贾生列传》以降，后人写诗怀古也常常把屈原和贾谊放在一起来讲，中学时代学过贾谊的《过秦论》，所以一直以来觉得贾生是文坛才子。经过熊大师讲解贾谊和他的《新书》之后，才理解司马迁把贾谊和屈原放在一起列传的深意——文学性成就终究是业余爱好，此二人都是政治家或者政治思想家，尤其是贾谊，其对国家政治和经济领域的见解深深影响了西汉甚至整个中国历史。想想贾生年纪青青就有投鼠忌器，因势利导，重建诸侯而少其力，国家垄断货币这样的真知灼见，哥们也30了，却还是天天打酱油，真实惭愧。

飞翔鸟：要说说震撼颠覆的事，我觉得整个这一期的熊逸书院都在震撼和颠覆着我的认知。我本人是出身中医世家，毕业于排名还算靠前的某中医药大学，毕业后就职于某省会城市的三甲中医院。由于我的人生经历，我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特殊的感情和盲目的崇拜。但我又是一个爱较真，实事求是的人。对传统文化的崇拜和对学习生活工作中的客观思考的态度，让我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迷茫。熊逸老师的书，我看过一套《王阳明一切心法》，思想和文风都是我特别喜欢和欣赏的。所以熊逸书院一开播，我就毫不犹豫订阅了。刚开始熊老师讲《左传》，听的不是很明白，直到有一天，熊老师和万维刚老师就三个国学问题的切磋。哇…，不管是万老师的提问还是熊老师的回答，哇哦…听起来那叫一个舒服😌……。感觉我的思想中的矛盾和迷茫一下子被解开了，任督二脉被打通了，我听了至少6遍，每一遍听下来，都觉得全身无比顺畅。听熊老师的专栏，我明白了我们的思想文化，我们的“操作系统”来自于哪？怎么来的？我们要到哪去？整个人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客观了许多，思路清晰了许多。熊老师的专栏我天天按时听，定期总结做笔记，慢慢的明白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的方式规矩来自于哪，我们跟别的文化的相通和不同之处，为什么会不同？熊老师的专栏，重装了我的“操作系统”。彻彻底底的颠覆了我的认知和思想！给熊老师三鞠躬，祝熊老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天眀：错误在永嘉、谢安、永王连在一起，是非常大逆不道的。

谢安也是为皇帝服务的，李白只是给一个王爷做幕僚，这里比较显然不恰当。皇帝看到一定会想，这么说你是谢安，永王集团是东晋，我是西晋无能的亡国之君喽？！

单独来看，每个类比都没有什么太大问题，联系在一起，不是告诉人们永王觉得中央是西晋，自己是中兴新主人么。

Nina酱：李白写这诗说到最后“为君谈笑静胡沙”，说白了就是想要学鲁仲连可以成为这种潇洒侠客。可是这时候安史之乱应该使民不聊生。正确的态度应该是帮助民众从水生火热的战乱中活下来，而不是想着自己可以变成鲁仲连那样的侠客出名。作为政客的目的错误，不是为了人民而是在为自己。

小Kk：熊逸老师的课有很多开脑洞的内容，但最深刻的是打破了一直以来只凭感觉的认知，以为儒家的仁爱就是大爱无疆，即所谓的博爱。

第一周专栏里就讲到儒家孔子的仁爱，居然是分远近亲疏的，是一种“等差之爱”，认为不应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也就是对最亲的人爱得最多，关系越远爱得越少，亲属关系越远也就爱得越浅了，这在现代也就是“自私自利”，居然才是孔子真正的仁爱。

难道还有比这个更震撼的吗？😄

顾菊芬：很多名人比如屈原，李白的解读给我感觉是很颠覆的。传统教育都会把他们描述得特别的正面光辉。熊老师会理性分析他们少年时代的经历塑造的性格，缺陷的性格成就光辉的文学！发现这个逻辑有点震撼。 少年时代接受的教育，经历的生活塑造一个人的性格和人生，非主流和另类的作风，让这些人显得遗世而独立，孤独的苦吟或者豪情万丈可以跨越时代流传千古 ，但通常不会被当时的朋友圈所接纳。 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要盲从于传统的评价，要有思考，才会进步。

东临碣石：和熊老师读了这么多的书，最大的感觉就是明白什么叫读书人。不敬天地，不畏鬼神，实用为上，砥砺前行，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天地正道求诸己，神仙下凡，敬而远之，鬼怪来了，不惊怪，继而杀之。如果心中有敬畏，只有面对先贤时。

天眀：“熊逸书院十大颠覆话题——工具比算法灵” 周易算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点和难点，但是熊老师一句工具比算法灵，彻底颠覆了现在所有周易算卦迷信。你煞有介事的摆置来摆置去，结果都跑偏了，人家根本就不是考那个算命的。又是一个四两拨千斤的神来之笔，什么梅花易数、金钱卦、围棋子，全都是扯淡。我们祖宗是靠祖先神灵，给我们预示吉凶，不是什么靠算法、八字之类肤浅的东西。这样解释浅显易懂，把迷信还原给迷信，而不是试图用科学去理解迷信，是一种非常科学的态度。

点：熊毅书院十大颠覆话题 在书院你学习，受到颠覆冲击的人物、故事太多太多了。 不过让我最印象深刻的还属《九歌》里的《东君》 为什么呢？因为走光！！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 第一句说东君的扮相，上衣是青云做的，下身没穿裤子。（吃惊！！古代这么开放？？）原来是穿的是白霓做成的裳。 裳不是很长，所以小腿上还要套上套袖一样的裤管，用袋子系在腰上，这种打扰容易走光。 我们想啊，东君和众神从天而降，吹着风，走光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而且东君要防止走光要像梦露那样把“裳”按住，然后威严的唱着“举长矢兮射天狼”。 这个画面感实在是太强了，当时我听到这篇文章时，笑了一上午。原来古人也是非常幽默的呢！它们也是些有血有肉的人啊！感觉挺想他们的，虽然我都没见过他们，但是就是感觉非常亲切！

born to win：最感颠覆的，是对《搜神记》中人类与古怪精灵关系的解读：一是不怕它；二是弄死他。不怕它倒也罢了，敬而远之、相安无事岂不更好？！天下这么大，容得下人类和精怪和平共生啊。为什么一定要弄死他，即使对人没有一点伤害的精怪？真是匪夷所思。根据熊先生的解释，回归到当时五胡乱华、衣冠南渡的历史背景下，就明白残酷的民族斗争，使得各民族之间的生存和发展近乎零和博弈，大家已经打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惨烈程度，于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有了坚固的现实基础和生发空间，并体现在诸如搜神记这类正统的文学作品中。想到这里，于是豁然。

深圳陈俊凯律师：最颠覆我观念的是汉朝人学习《尚书》的通经致用。之前的观念中它应该是用来学习圣王的格言培养心性道德的。没想到汉朝人还能用它治水预测火灾。这给我的启示，只要善于思考，有学以致用的心，再务虚的著作也能对现实问题产生指导作用。比如《熊逸书院》里的文章，只要我们结合现实问题来思考，文章中的观点和故事，都能给我们启示，甚至直接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