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 | 为什么人人都要杀李白？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谈谈李白的晚年作品《永王东巡歌》和《猛虎行》，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李白的心智不是一般的幼稚，政治觉悟不是一般的差。其他诗人首先是社会人，其次才是诗人，李白正好相反，首先是诗人，其次才是社会人。用社会人的眼光写诗，和用诗人的眼光看社会，往往是两回事。

（1）安史之乱

在昨天的结尾，我选了《永王东巡歌》的第二首来问你，看你能不能看出这首诗“政治不正确”的地方。原诗我再引用一遍：

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

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北虏”指的是安史叛军，“永嘉”指的是西晋末年的永嘉之乱，当时匈奴攻破洛阳，中原人士纷纷渡过长江逃难，史称“衣冠南渡”，这是我在前几天讲到过的。“谢安石”是东晋谢安，淝水之战的幕后总指挥。这首诗连用晋朝典故，写得豪情万丈，但是，非常的“政治不正确”，你能看出问题出在哪里吗？

在谈具体问题之前，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当时的政治局面。 唐朝从太宗皇帝开始，很会开疆拓土，地盘越来越大，这就像今天的公司扩张太快一样，管理跟不上。为了好管理，必须多放权，结果军区总司令的实力迅速膨胀，很快超过了中央政府，强干弱枝的传统管理结构就被颠倒过来了。 到了唐玄宗开元盛世，华北军区总司令安禄山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了，从华北一路向西。沿途的郡县长官要么投降，要么逃跑，很少做真正的抵抗。所以叛军顺利打到陕西潼关，这是首都长安最后的屏障。

当潼关陷落的时候，唐玄宗仓仓皇皇往四川跑，太子李亨留在后边组织抵抗力量。当时玄宗想要传位给太子，太子没接受，但不久以后，太子驻扎在宁夏灵武，被将领们拥戴着当了皇帝，这就是唐肃宗。这倒不能怪太子趁火打劫，因为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如果不称帝，军队是不肯安心卖命的。

但是，事有凑巧，就在太子称帝的三天之后，对此毫不知情的玄宗发布了一道诏令，要太子做大元帅，其他皇子都可以自己设置官署，筹措粮草，组织军队，和叛军做斗争。皇子当中，最积极的就是永王李璘，他借着这份诏令坐镇南京，很快就搞得风生水起，兵多钱多地盘大。但是，实力膨胀了，人心也就膨胀了。

当时长江以北正打得不可开交，长江以南仍然太平富庶。肃宗的指挥中心设在宁夏，那是一个穷地方，很多粮草物资都要从江南辗转运输过来。所以永王的智囊团觉得，北方乱就乱吧，就由着肃宗被安禄山灭掉好了，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割据江南，南北分治，就像当年东晋一样。正好安禄山是胡人，手下将领也多是胡人，胡人把汉人赶到江南，形成南北朝，北胡南汉，简直和东晋一模一样。

于是永王的军队不向北，反而向东，动机很明显：要在江南站稳脚跟。这时候的永王，既占天时，又得地利，缺的就是人和。看上去这不是多严重的问题，只要拿出诚恳的态度和金银珠宝，名士们都会聚拢过来，影响力也就有了。李白就是这时候出山的，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其他人却没几个响应，只要稍有政治头脑，都看得出永王的做法既缺德又愚蠢，没什么胜算。

肃宗那边，仗虽然打得很难，甚至有过惨败，但好歹把局面撑住了，玄宗也追认了他的皇帝身份。名正则言顺，“正统”的号召力是很惊人的。那么在正统的角度看，永王不再是亲王，而是闹独立的反贼，是趁火打劫、发国难财的投机分子。如果永王能到北方打几个硬仗，打不过了再学东晋衣冠南渡，这也说得过去，但明明肃宗还在北方抗战，永王就已经在打放弃北方、南北分治的主意了，这太失人心，“失道寡助”是必然的事情。

李白，偏偏在这个敏感时段写诗把时局比喻成东晋。他肯定是无心的，但别人谁相信他是无心的呢？ 我们隔着一千多年来看李白的诗，只觉得他豪情壮志，自比谢安，要在谈笑之间平定安史之乱，但当时的人绝不会用这样粗放的眼光。 他们看到的是：你李白狂妄自大，自比谢安，这都不算什么，大家都知道你狂，不跟你较真，但谢安在“为君谈笑静胡沙”，打赢了淝水之战以后，收复江北故土了吗？并没有，他只是保全了江南的东晋政权。你用这种典故是几个意思？这不是摆明了为永王搞割据摇旗呐喊吗？

其实看到《永王东巡歌》最后一首，明明说到要收复长安的：

试借君王玉马鞭，指挥戎虏坐琼筵。

南风一扫胡尘静，西入长安到日边。

口气依然很大，有李白特有的狂傲，说自己只要借来君王的马鞭指点两下，就能轻松把敌人灭了，永王的南方军队肃清安史叛军就像南风吹散尘埃一样，一路向西，收复首都长安。这一来倒是没了割据独立的嫌疑，但把胜利的功劳全给了“南风”，南军还赢得特别容易，这让肃宗阵营怎么想得通呢？就算等南军真的“西入长安到日边”，谁来做皇帝呢？从诗意来看，只能想到永王。

《永王东巡歌》第九首更可疑：

祖龙浮海不成桥，汉武寻阳空射蛟。

我王楼舰轻秦汉，却似文皇欲渡辽。

这首诗是夸赞永王的水军很强大，超过秦皇汉武，很像唐太宗征高丽的时候。

把永王比作唐太宗，这是很严重的政治错误。所以后人读到这首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李白写的。他们为了替李白辩护，就挑剔诗句写得粗俗，一定是别人伪造的。其实真不能这么讲，因为 李白写诗就像他做人一样，特别随性，所以好诗虽然很好，但平庸的句子也没少写。

（2）《猛虎行》

早在李白入永王幕府之前，在离南京不远的溧阳和草书大师张旭一道喝酒，写下一首《猛虎行》。诗里说北方仗打得很凶，到底有多凶呢，“颇似楚汉时，翻覆无定止”，很像楚汉相争的时候。一想到楚汉相争，李白又开始兴奋，把自己和张旭比作张良和韩信，“张良未遇韩信贫，刘项存亡在两臣”，虽然眼下都不受人重视，但国家存亡将来就靠我们两个人。整首诗写得非常漂亮，尤其到了最后，在酒楼里和张旭，还有一群朋友痛饮高歌，“溧阳酒楼三月春，杨花茫茫愁杀人。胡雏绿眼吹玉笛，吴歌白纻飞梁尘”，既有豪情，又透出几分悲凉。

这是第一流的好诗，不是《永王东巡歌》能比的，也最有李白的风格，但是，后人还总是怀疑它是伪作。到底为什么，症结又出在“政治不正确”的问题上：官军和叛军打仗，怎么能和楚汉战争相比呢？还自比张良、韩信？张良和韩信当时既可以挑阵营，也可以跳槽，难道你李白也可以吗？

今日思考

李白如果真有这么高的政治觉悟，也就不是李白了。但当时很少有人能这么冷静、宽容地读他的诗，所以等安史之乱结束，永王被废为平民，大家都义愤填膺地要治李白的罪，“世人皆欲杀”就是这么来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今天，李白一样会被全国人民喊打喊杀。

所以真正可疑的只有一点：以李白的零情商还百无禁忌、口不择言，按说早该坐牢了，被整死也不让人意外，为什么能撑到六十岁才“世人皆欲杀”呢？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今天就谈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了李白的晚年作品《永王东巡歌》和《猛虎行》，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李白的心智不是一般的幼稚，政治觉悟不是一般的差。其他诗人首先是社会人，其次才是诗人，李白正好相反，首先是诗人，其次才是社会人。用社会人的眼光写诗，和用诗人的眼光看社会，往往是两回事。

划重点

李白，偏偏在这个敏感时段写诗把时局比喻成东晋。他肯定是无心的，但别人谁相信他是无心的呢？我们隔着一千多年来看李白的诗，只觉得他豪情壮志，自比谢安，要在谈笑之间平定安史之乱，但当时的人绝不会用这样粗放的眼光。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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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留言

zero：李白这种老顽童，一直到犯了政治问题才“世人皆欲杀”，大概有几个原因：

1.时代背景。唐朝是一个大度、包容的年代，比如《长恨歌》八卦玄宗，白居易还是照样做官。李白是幸运的，遇到了好时代。

2.真诚。李白的性格是把双刃剑，惟其率真才会让人减少了许多猜疑。尽管许多人不喜欢他的天真、狂妄，但相比于政治斗争中的猜忌，真诚无意间成了一个挡箭牌。

3.亲友。李白先后与两个前任宰相家联姻，虽说没给他的仕途带来便利，但对许多宵小之辈是有震慑力的。第四个妻子宗氏，是前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在永王案后还多次施救，这种“滔天大罪”还敢去救李白，影响力可见一斑。另外，李白好友众多，且多为一时名士，不看僧面看佛面，没有特别大的矛盾，别人也会让着他一点。

李盈：李白的性格和言行，能撑到60岁还没遭遇非正常死亡，可能的因素包括： 1.总有贵人惜才 李白的才学在盛唐是鹤立鸡群，这一点毋庸置疑，其稀有程度超过今天的大熊猫，虽然他屡屡“不严谨”，但是总有贵人袒护和帮助。永王之后面对全国一片喊打之声，居然还有人举荐。 2.游走四方没有政治诉求 李白凭借自己一身“中国好功夫”走南闯北，游历四方，怎么也不像有政治企图的人，如果他常年待在政治中心长安，早就下大狱了。 3.本身没有城府 虽然李白干出很多让人浮想联翩的事，但是只要近距离一接触，你就会明白这不过是个心理还不够成熟的老男孩，不值得大动干戈。

寥星羽调：的颠覆来自熊之前写的书。第一次颠覆是《春秋大义》里面提到了爱国，这是我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国是什么呢？为什么要爱国呢？接下来，什么？进化是没有方向的，应该是演化！（之后我也听过讲有方向的）什么？写书的作者会自己写根本不相信的东西，出版社还有这些操作！什么？弗洛伊德心理学早过时了，（当时我们老师还推荐看《梦的解析》）大众传播并没有让科学知识更快普及！什么？《人间词话》里的文学理论有时不是自洽的……现在我不觉得颠，因为早就被颠惯了。这个男人就是上天派来颠覆我的！

zero：尽管读过熊逸老师的《周易江湖》，但专栏对《周易》的解读无异于解毒，让我感受最有颠覆性的。

社会上有许多国学大师，他们行走江湖，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更可恨的是，许多人打着国学的幌子办起了教育，使得不少家长放弃学校的教育，转而让孩子去这些伪学堂。某些“学校”，把孩子变成了背诵经典的机器，让人痛心疾首。

《周易》在国学中的地位可以说是最高的。熊逸老师从算法到工具，一路解剖下来，让《周易》回归本来面目，国学不再是神话。

令狐冲把剑递进冲虚道长光圈的中心时，太极剑法即告失败。最强、最凶险的地方尚且被破，接下来所向披靡。解读《周易》，亦有此功效。

Mike：这几天对李白有了新的了解，与过去我们书本中的李白大不同。转念一想，so what, 也许天才就是这样，纵有极端的缺陷，乃至种种可笑与不耻，如马丁路德金的私生活，贝多芬舒伯特的梅毒，爱因斯坦的不顾家庭.......，，最后人们记住的是他们对人类的贡献，就象李白，几百年后人们记住的还是一个天才诗人，这就足够了。当然听听熊逸聊聊这些，也是有趣的。

洛：昨天熊老师说到：李白家里很有钱，想要败光实在不易，但是他做到了。我猜想，李白之所以能活到六十岁才“世人皆欲杀”，很大程度上来源他仗义疏财的对象和用钱买命。他仗义疏财的对象一定有后来发达甚至做到高位的人吧！李白很有钱，在唐朝用钱买命也一定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文韬：最感颠覆是李白晚年追随永王的故事和《永王东巡歌》、《猛虎行》的解析。 富甲一方的诗仙李白，本是文武全才，人生赢家，只期君王重任，青史留名。可惜一手人生好牌竟成蹉跎岁月。 永王启用时，李白年岁渐高，可能感到时不我待，急报永王恩情，以诗才背书，而不能审时度势，高瞻远瞩，堕入“诗颂东巡欲分疆，反将平叛比楚汉”的“世人皆欲杀”之深渊。 今以观之，大敌当前，永王远长安而裂金陵，何如太宗之虎牢渭水?

起飞：今天的文章有让人喜出望外！ 一方面是熊逸老师给我带来的新的世界 “其他诗人首先是社会人，其次才是诗人，李白正好相反，首先是诗人，其次才是社会人。用社会人的眼光写诗，和用诗人的眼光看社会，往往是两回事。” 感觉李白就是现在活在动画片或者电视剧里的人。他的世界没有生活中的苟且，只有他的诗和远方的田野。 另外熊逸老师的问题还是那么犀利，那么的让人意外的惊喜“以李白的零情商还百无禁忌、口不择言，按说早该坐牢了，被整死也不让人意外，为什么能撑到六十岁才“世人皆欲杀”呢？” 我猜有三点： 1.虽然没有政治头脑，但是也无害人之心。与人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 2.才华横溢、虽然有人嫉妒还是身在高位的人还是有爱才之辈。在他69岁之前没犯过重大的原则性错误之前都是可以原谅的 3.他家里有钱，小的错误有可能可以用钱来解决

cc简：李白之所以到了60岁出任永王幕府后才被世人皆欲杀。我想有这几点原因：一是以李白的情商和口无遮拦，百无禁忌，得罪的人很多，但再怎么多，都是具体的个体，痛恨他的也就那几个人，旁观者未必觉得他可恨，可杀。且李白对所有人都如此，是他一贯的为人处事方式，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甚至时过境迁，很多原先被得罪的，看到李白那张嘴又得罪了别人，还可能释然了呢。二是虽然李白虽然得罪人，但他也帮助救济了很多人。早期他的万贯家财都拿来当作人情散了，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对他感恩戴德的。三是李白出任永王幕府，意气风发的时候，很多人朝不保夕，惶惶中度日，自然对他恨的咬牙切齿。四是因为犯了政治错误没人敢替他说话，他变成了所有人的公敌。五是他也没有金钱来打点了。

Geothinker：李白的两件护身符：一件是他个人的才华；另一件是他家里的财富。

在太平盛世，心智不成熟，经常做点无关大局的错事、傻事，人们因为爱才惜才，也不会太和他计较；即使真得罪了达官显贵，家里人也会设法用钱把他捞出来；另外，估计李白应该也会经常开启“金钱”关系攻略，“难相处，钱财补”，平时也会接济不少同僚，这样的关系网在需要的时候，也会发挥点作用。

但关乎时局稳定、皇权法统等大是大非问题上，站错队就会很严重的，特别是像李白这样的名人，还自带转发功能，就更容易受到关注，遭到政治清算，再要想通过钱财来疏通那可就难多了。

一溜小跑：郭沫若就在《李白和杜甫》里认为，永王东巡歌第九首前人以为伪作，是毫无疑问的。但郭沫若只是以用唐太宗典不伦不类猜测，没有任何版本学上的证据。所以说伪作证据不足。但也有人说，当时永王是欲渡渤海北击幽燕，李白用太宗征高丽的典，并没有永王欲为天子之意，但也只是猜测而已。依据奥卡姆剃刀，还是李白的政治智商低具有普遍的解释力。皇帝可以不懂诗，但诗人不能不懂政治。

郭：#熊逸书院最颠覆话题#

和柏拉图要把诗人赶出城邦一样，许多儒学大家都对状物抒怀的符合现代人审美的“诗”不屑一顾，他们强调诗的社会责任，而韵律和朦胧感、以及经济落后造成的文化的贫瘠又让诗与平民拉开了差距，成为统治者所专用。后来经济发展了，诗走下神坛走上了教坛，又被赋予了道德教化的功能，再然后诗才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性，成了不说人话、不管不顾的偏见，或是小众的自说自话的情绪化的东西。

收集有趣的灵魂：在和平年代，唐朝人的大国心态，哪里都是建功立业的机会，李白的狂傲也就是那些在官场上的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再说，李白的诗歌才华也确实是人们拜服的，又有那么多民间粉丝，谁动他，都是嫉贤妒能。已经是成年人的官僚又有谁会找他麻烦呢？ 李白政治错误之后就不一样了，全国民不聊生，他开历史的倒车，成为全国的不稳定因素，这个时候不管是和他同级别被他的才气压着的，还是原来的粉丝，在这个时候见到这么一个大家家国离散，他雄心勃勃的主，自然成为全国泄愤的口子，更何况帮助叛乱也确实没有冤枉他

风影：古人“学而优则仕”，“习得好武艺，货卖帝王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等名言，这都是从古至今读书人魂牵梦绕的人生信条和梦想。李白也是这样想的，也是特别希望自己能够体面地入世为官、为将，为帝王立下不世之功，但为什么它始终没有成功呢？这是我一直的疑问，这周三天的课，我终于明白李白终不能走入仕途的原因：1，原是李白有智商没情商，口无禁忌，口不择言，欠缺政治智慧；2，李白的心智不是一般的幼稚，政治觉悟不是一般的差，其他诗人首先是社会人，其次才是诗人，李白正好相反，首先是诗人，其次才是社会人。用社会人的眼光写诗，和用诗人的眼光看社会，往往是两回事。 不管怎样，李白都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是中华文化的一个标杆，无人企及的标杆！不管李白有多少缺点，都是我们值得敬仰的文学圣人！

享受现在：颠覆观念：小时侯老师们多用底层劳动人民的视角讲解《诗经》，以至于在我的脑海里常浮现：一古农人锄禾在田间，闲时伸展眺望一下远方，便娓娓道来“关雎” 、 挥洒一把额汗即吟咏出“伐檀”、喷一口恶气又揪出了“硕鼠”。今听熊师傅一解，却原来《诗经》并非是底层劳动人民的积怨总集，而是古人宣示政治立场，展现道德心性、匹配官场身份的分类标尺。德高望众的大佬瞄着“在水一方”，还官宣自己对“窈窕淑女”的赏析，确实有些不搭。与以往认知确实颠覆！

咖啡和茶二选一：看到李白就想到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不管是与段小楼一生一世的单方面执着，还是抗战期间与日本人青木三郎的互相欣赏，亦或者是最后明知社会已变还坚持传统戏曲师徒教学的棒棍教学法，都体现出他们自我为中心的性格特点与社会心智，政治觉悟上的缺陷。不过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人还成就不了自己，有时候牛人都是极端的人，虽不见得容于社会和他人，却自有难以替代的独特价值。

蜗牛：专栏里颠覆三观的当然不少，包括我注六经的登龙术，孔子的道与术。让我难寐的是熊逸和万维刚的对话: 从国学里能否找到文化自信，还是已经和春联、中国结一样，成为地域习俗符号？ 传统文化与西方文明相比，孰强孰弱？

曾醉心于“天不变，道亦不变”不短时间，这次懵了也醒了——每一次重大的科技进步和技术发明后，西学气喘吁吁地爬上来，都发现气定神闲的国学先生在那里悠闲地抽烟，好像西学只配当苦命的打工仔，国学啥都不会，就是会判断是非! 一无所长，学一堆道理，有个毛用? 平时清议论天下，临事一死报君王，其余更是等而下了。

alvin侠：天子呼来不上船 自称臣是酒中仙，喝酒时这句诗常被自己拿来引用，只觉豪气，经熊老师指点才意识到这句诗确实是政治不正确，情商为零的表现。60岁欲杀猜如下原因：1、60岁前李白才世人皆知，因为此事；之前是圈内人才知，都跟讨厌他，不和他计较，所以自己诗写的好也没有被大力宣传出去。2、唐朝是一个盛世，自然相对开明、相对承受力强、接受度高，各方面都容忍的社会，所以李白以前讨厌归讨厌；而安史之乱后，是个导火索，一来中国人民自古以来都狠反贼，无论君王如何压迫，二来要重新树立肃王的威信、国家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