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 |《近思录》第七篇：从张载《西铭》到天地会：怎样去爱陌生人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要讲《近思录》的第二号人物张载，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张载提出了天父地母的观点，使传统儒学可以适用于新的社会结构。

（1）人情和契约

昨天我请你想象了一个场景：你是一个生活在宋朝的普通人，到首都开封打拼，终于站稳了脚跟，全城的人都不和你沾亲带故，你该拿他们当陌生人看还是当亲人看呢？你发现自己生活在一个遍地陌生人的世界里，你该怎么从心理上解决归属感的问题呢？

这个问题看上去很有现代感。今天的年轻人从小镇到大城市打拼，心理上也会发生相似的焦虑。今天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容易很多，因为我们知道，熟人小社会靠的是人情，陌生人的大社会靠的是契约和法律。一旦规则和环境错位，各种麻烦就会接踵而来。比如外来的地方官在熟人小社会里不顾人情，铁面无私，最后往往事情没办好，自己也会被迫调任。相反，如果在陌生人大社会里不顾契约和法律，还是一味地拉人情、走关系，这条路也很难走得长久。但我们很容易把一时一地的规则作出绝对化的理解，认为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金科玉律，更要命的是，我们还很容易把规律赋予道德意义，于是各种在其他环境里适用的其他规则在我们眼里就显得不太道德。小社会里的人觉得讲契约、讲法律不道德，大社会里的人觉得拉关系、走后门不道德，然后都很想把自己的规则和道德强加给别人。这虽然很荒唐，但完全是人之常情。

我在前边讲过，儒家的理论体系不但是从熟人小社会里来的，还是从周代封建制里来的，到秦朝以后就不太适应新的社会结构了。但人心变不了那么快，尤其儒家道德特别给人一种温情脉脉的感觉，很吸引人，很让人留恋。当我们身边不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亲六戚，而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陌生人，我们该怎么办呢？契约和法律太冷漠，会导致人情浇薄（释义：社会风气浮薄，不淳朴敦厚），最后搞得连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不，这不是杞人忧天，推行法家政策的秦国就发生过这种现象，谁愿意过这种毫无人情味儿的日子呢？有人捡到了你丢的钱包，虽然愿意还给你，但竟然开口向你索要报酬，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恶心？

人类天然就是适应小群体生活的，所有的心理结构编码都是针对小群体生活的，对契约和法制会有天然的反感。 所以直到今天，还是有很多人适应不来这个崭新的大社会的运作方式，比如对媒体有倾向性的收费报道非常不满，对可选可不选的有偿服务怨声载道，他们心里永远在唱着那首歌：“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但是，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去爱陌生人呢？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是：我们凭什么要爱陌生人呢？当然，以前也有人讲过要爱陌生人的道理，诸子百家当中的墨家就是这样，教人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去爱，这就是著名的“兼爱”主张。这让孟子很恼火，骂墨家是无君无父的禽兽，因为“兼爱”既意味着像爱国君和爱父母一样去爱陌生人，反过来说，也意味着对国君和对父母的爱不超过对陌生人的爱。孟子毕生都想要消灭的两大异端邪说里边，墨家学说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墨家真的无声无息了，儒家成为最主流的声音，于是，怎样站在儒家立场上去爱陌生人，这就成为儒家学者在新的社会结构里必须去解决的新难题。解决掉这个难题的，就是《近思录》里边的第二号人物，张载。

（2）张载和他的《西铭》

张载，字子厚，名和字的关联显然来自《周易》的名言“厚德载物”。张载住在陕西一个叫横渠镇的小地方，所以大家叫他横渠先生。张载年轻时候很喜欢研究兵法，还给军区司令范仲淹写信，建议报国仇，打西夏。范仲淹没把年轻人的意见当回事，劝他认真去读儒家经典，别整天一副愤青样子。张载真的扔下兵书去读儒学了，同时把佛教、道教的典籍也读了不少。虽然常言说“学问深时意气平”，但张载例外，学问深了，更加意气风发了，来到首都开封讲学，这正是一个活生生的小镇青年到大都会打拼的例子。

开封是个人才荟萃的地方，张载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程颢、程颐兄弟。《近思录》里边的四位名人，彼此有着奇妙的渊源。张载是二程的表叔，二程又曾经在周敦颐的门下学习。不过二程对周敦颐并不十分尊敬，后来提起他的时候只称呼他的字，并不真的把他当老师看。至于张载这位表叔，因为太表了，年纪又相差不多，所以彼此也没有什么辈分上的拘泥。二程的一些门生不太看重张载，说他见到二程之后，马上把自己从前学过的知识全扔掉了，跟着二程学新知。张载的门人当然不服气，说我们老师的学问自成一家，足以和二程平起平坐。无论如何，二程的名望更高，这是真的。

有人记载过张载和二程的一次学术交锋，很有意思，说张载到了开封以后，办讲座，坐在虎皮上讲《周易》，来听的人很多。有天晚上二程来了，切磋易学，等到第二天，张载灰头土脸地把虎皮撤了，坦言自己的学问不行，要大家跟二程学《周易》，说完就打包回陕西老家了。

这段记载无论真假，至少很传神。张载就是那样一个人，一身江湖气。另一方面，张载和二程确实都在易学上很有研究，研究方向也真有很大的差别。我在前边《周易》那期特别讲过，《周易》是一部特别含糊不清的书，看上去玄而又玄，解释起来既可以怎么都对，也可以怎么都错，而且对任何事都能解释一通。二程关心道德问题，所以把《周易》往道德方向解释，《近思录》里边就摘录了不少二程从《周易》出发讨论道德修养的话；张载更关心时政，还对宇宙的奥秘有更多的好奇，所以常常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周易》。如果你有机会回到北宋，你一定更愿意做张载的朋友而不是做二程的朋友。

张载的著作很多，不少内容都让二程看不惯，但二程唯独对张载的一篇叫做《西铭》的短文特别推崇，说孟子以后的文章，像样的原本只有韩愈的《原道》，但张载的《西铭》讲得更好，讲出了圣人的水平，堪称天上的北斗。

《西铭》原本并不是一篇单独的文章。张载写过一部书，叫做《正蒙》，一共十七篇，最后一篇叫《乾称篇》。张载很满意《乾称篇》里边的两段，把它们分别抄录出来，贴在自己学堂两边的墙上，还分别取了题目，一篇叫《订顽》，一篇叫《砭愚》。程颐觉得取这种题目太有论战气息了，不好，所以改名叫做《西铭》和《东铭》，意思是“西边墙上的座右铭”和“东边墙上的座右铭”。

这两篇当中，《西铭》后来一枝独秀，以至于很多儒生把儒家经典都扔在一边，津津乐道的只有《西铭》。

《西铭》全文收录在《近思录》第二卷，才一开篇，就提出一个很奇怪的命题：“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chǔ）。”这话是从《易传》发挥来的，大意是说，天是父亲，地是母亲，我是他们的孩子，生活在天地之间。

这话的影响力有多大呢？我们熟悉的天地会，口号里边的“天父地母”，就是从这里来的。天地会是个帮派组织，也可以说是黑社会，黑社会里边最被强调的人际关系就是兄弟情义。黑社会之所以要拜关公，就是这个道理。进入黑社会以后，之所以大家都是兄弟，因为从“法理”上说，大家都是“天父地母”的孩子。只要你认同这个道理，那你就可以和其他的帮派成员称兄道弟了。张载不搞黑社会，所以他这个道理是对所有人讲的， 所有人都是天父地母的孩子，所以所有人之间都存在血缘纽带，因为有这个血缘纽带，所以儒家传统的那种源于熟人小社会的宗法伦理就可以推广到陌生人的大社会里 ，你就有理由去爱任何一个陌生人，谁让你们是亲戚呢。

今日思考

但是，凭什么说天和地是我们所有人的父母呢？这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你可以试着想想张载的理由，欢迎在留言区写下你的看法。

今日得到

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了《近思录》的第二号人物张载，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张载提出了天父地母的观点，使传统儒学可以适用于新的社会结构。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zero：又是一个想不到的问题，为啥张载说天地是所有人的父母？

1.减少争议。天地作为父母，只是说明人的起源。如果天地只是部分人的“父母”，会带来更多的争议：天地已经是传统文化里最广阔的概念，那么另一部分人来源于哪里？

2.政治现实。宋朝是平民崛起的时代，张载观察社会的视角，不会局限于孔夫子的“君子小人”，从而一定程度上摆脱血统论。皇帝被尊称为天子，也就是兄弟中的老大而已，大家都是天地生的，本质上没区别。突然感到，张载的言论，在那时够反动的，能活下来就是奇迹啊。

3.对抗佛道。佛教讲众生平等，众生连牲畜都包括了；道家讲三生万物，鸡犬都可以升天。老百姓肯定喜欢这套啊，儒家如果还是阶层固化那套，其学说也不会有市场了，谁愿意捧他们的臭脚啊。

李盈：张载的“天父地母”观点，可能还得追溯到《太极图说》中去。太极创生宇宙，然后从阴阳到五行，最后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不管你当世的父母是谁，寻根溯源，大家的来源都是一样的。

让一个人爱上陌生人，即便是在大社会里也很难做到，大社会的运行靠的是契约和法律，生活在其中，人们更多的是爱制度，而不是爱上陌生人。唯一的差别是，在大社会里，大家往前算三代基本都是外地人，所以大社会的包容度更大，对陌生人相对友好。

Courage：这张载搞出个天父地母，让我不禁想起《未来简史》里的“人的虚构的能力让人类可以团结”的观点，张载这样一弄，于是我们都有了互相称兄道弟爱天下人的理由了，真是佩服！ 而这又像基督教的神旨，为了笼络所有人，于是就说所有人都是上帝的子民。可是谁能证明上帝的存在呢？谁能证伪我们不是上帝的子民呢？

钱清渠：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对横渠先生了解只有这气势磅礴的四句话！却从来没有想其中具体的社会意义。 今天的问题应该就是“为天地立心”的范畴。 联想到一些词： 同胞兄弟：这个只有父母是天地，中国人才可以说是同胞兄弟吧。 祭天：周礼就应该有了“天下”观念，对于推崇复周礼的儒家是需要跟明确“天地”为什么要祭祀的，天父地母就是很好的统一了祭天，跟家里祭祖的意义。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也是这样的思想的延伸。 天地会：这个有名的大黑帮的儒家意味很浓呀，天地会就是大家都是同胞的“兄弟会”！ 具体的理由可能是，天地化生万物，人又是万物之灵，自然要承担起照顾万物的责任，同时也要有好好孝敬“天地”这个大家长的义务！ 最后有个疑问问熊逸老师，中国有称天子是“君父”的说法，对当官也称呼“父母官”，如果“天地”是父母的概念确定，那么就算天子为父也是对天地的不敬，儒家如何解释这样的矛盾呀？

木头离：人天然是喜欢小社会的，要不然，那些黑社会，那些小教派怎么会生存至今呢？这是针对昨天看的两部影片结合今天的课程所引出来的。

先说说看的电影一老一新，《武状元苏乞儿》《追龙》，都是港片，虽然现在出的港片质量一般，但还是比较喜欢的。港片里也从来少不了当地的一些风俗习惯，吃讲茶也好，宗祠也罢，都透露这一种小社会熟人社会的亲切感。

就拿《追龙》讲，虽然是老故事新编，但对于香港当年的历史描述倒是亲切，甄子丹扮演的南洋仔来香港打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一场街头战，期间还打了英国警司，被抓到了牢房，看监牢的和救他的都是南洋来的人，在监牢里，隔着铁栏杆，一听是老乡，喊几句哥，点上烟，说几句家乡话，就感觉是在自己家一般。

另外，《武状元苏乞儿》里面的大反派，天理教教主，在造反前的一段很有仪式感的画面以及话语也很合今天的课题，其中说到“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之类的话，虽然现在看很扯，但是这种话很有煽动性，就像是一些原始人份仪式一般，很会带动人。造反前，先来一番洗脑，好叫他们放下权威崇拜，后边加上荣华富贵，又给了他们盼头，不得不说，真的很得“小民”“愚民”之心。

所以，回到今天的问题上来说，为何是天父地母？

首先，天地养育万物的道理，大家都懂，起码都看的到，那说人是天生地养的也没错，从这个角度看，就像是《周易》的卦象，无法证错；

其次，天地养育的大前提下，如果细分的话也可以，在陌生人之间，如果是同乡，那就意味着更近了一步，你我的天地似乎比别人更一致，便于更好的消除距离感，增加亲近感；

再次，天父地母，其实也对应了天地至理，又对上了天理，承接了儒家历来的说法，又给儒家学说安上了实质的存在。

天眀：所谓父母就是生养了我们，还不求回报的人，而天地恰恰生养万物，而且更加不求回报。

所以，万物都是天地生养的，那自然天下一家，民胞物与。个人父母只生养了几个孩子，天地生养了所有人，是大父母。

这道理很简单，而且还有点熟悉，没错张载肯定读了道家的学说，把道家学说换个马甲，跟儒家思想糅合在一起。

荒马：1.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原先的比较小的关系模式已经不适合，但需要怎么变革，确实是个问题。以现代为例，大规模城市化进程中，越来越细的分工，导致人不得不与越来越多的陌生人进行合作，而非以前的小镇生态，熟人环境。这其中，需要解决人的信誉度问题（合作者是否可靠）、判断决策的效率问题（快速判断个人信誉：联网系统）、分工负责和价值导向管理（生产品味是否趋同，或者存在解决方案的公约数）。西方国家可以用信仰系统来代替熟人环境（开玩笑的，西方采用：信用系统）；我国现代教育倡导非零和博弈，马云提出了换赛道一说，以开拓创新市场，来取代原先的红海焦土战略，底层观念就在于四有新人的价值观（吗？）

宋人用天生地样的概念，来模糊群体地域/文化性差异，来提取公众价值公约数，还挺有意思的。

2.作业区： 问：凭什么说天和地是我们所有人的父母？ 答：首先问题拆分为1⃣️为什么要把陌生人的认同感和归属感问题解决；2⃣️为什么选择天和地作为这个概念解释的载体？3⃣️怎么样把天和地概念和父母概念组合在一起？4⃣️天子，天的儿子不是皇上吗？为什么人人都有份？老天还是爱你的。

回答1⃣️：解决陌生人协作问题，有多大的规模，就需要发展出适合的发展的协调价值观念和主张。 回答2⃣️：在古人的逻辑概念里，天地致虚极，已经是最大的了，提取众人公约数，当然是越小越好控制，但是毕竟当时还没有做最好的自己价值观； 回答3⃣️：天生地养，天威严，周易称其为乾，地生育万物，厚德载物，周易称其为坤；功能划分，难为古人的二元论了。 回答4⃣️：天子称孤/朕，这里又天父地母，人人平等，可见一旦民间财富规模起来了，这帮天地的小儿子们就要和集权家的老大比划比划掰掰腕子。 不知道这样理解是否有问题，请老师解释。

三平方：听施展老师的历史50讲，商朝整个商人认为他们都是天子，不把其他族人当人看，由于残暴被周推翻，周天子认为只有他自己是天子，苍生都是平等的，因此也成了明君。熊老师，张载的这套天父地母的理论怎么能被统治者接受，大家都是天子了，能跟皇帝称兄道弟了，这怎么能有利于统治啊？

一溜小跑：张载认为天地万物都是阴阳二气交互作用而产生的，人是天地万物的一份子，进而提出民胞物与的观念，每个人都是同胞，万物都是同类。 张载对《周易》的研究由其独特的角度，所谓横渠四句就是对周易义理的研究基础上提出来的，仅凭这一点，成就即不下于二程。

Geothinker：熟人小社会靠人情，陌生人大社会靠契约和法律。

我们的销售同事就有真切的体会。以前在比较发达的省会城市跑客户时，全是要靠自己的勤奋和坚持一扇扇叩开陌生客户的大门，市场工作做得很辛苦；后来通过熟人介绍跑到西北的小城市，通过一个订单打开了市场，小城市圈子小，后面新客户基本都是靠熟人介绍或在饭局上认识的，销售工作自然变得如鱼得水。她体验了人情带来的便利，再让她回大城市做陌生人的生意，她都适应不了了。

回到今天的问题：

之所以天地是我们所有人的父母。因为我们穿衣、吃饭、居住都依赖于大地。因为用于做衣服的棉花是地里长出的；吃的谷物是地里长出来，各种家禽都要吃从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人还要在地上造房子，所以大地就是母亲。同时，因为大地上的所有生物的生长都离不开太阳，还有我们的白天黑夜和四季轮回，都要归功于天，所以天是父亲。

wuxiao75855060：混沌之气按照太极（终极真理）在动静之间转换，就此产生阴阳。阴阳相互关系，生成五行，五行生成万物，而人类则是万物之一。按照这一逻辑，人类与世间万物皆出一脉，更何况不同人呢。 既然有同宗，我们就一定能够向上溯源找到。乾为至阳，坤为至阴。天是宇宙，地是人类生存的根本。天地足够广袤和深邃，借此来隐喻至阴、至阳，成为人类共同的父母，世人应该都不会反对吧。

冲：熊逸老师，好！天是父亲、地是母亲，这句话在张载看来是我们所有人要超越儒家那种只有血缘关系的熟人小社会，进入一个我们都同属一个蓝天下的人们要有爱共处、荣辱与共。甚至可以说没有理由不这么做。简言之，张载的核心观点就是天下是一家，没有你我他之分。

挠痒痒：为什么是天父地母，人吃奶是在母亲身上吃的，牛羊狗吃奶都是在牛羊狗的母亲身上吃的。我们吃的粮食是在大地上长出来的所以地为母。天父以前老打仗父亲要么战死沙场，要么打工克死它乡，小孩子就会问母亲或奶奶我父亲呢！当娘的或者当奶奶的就说，你父亲在天上，所以就演成天父地母。

13xxxxx5261：宋朝可能是历史上商业最发达的朝代，也许这个时候儒家的小社会伦理不太适合社会发展了，于是张载进一步发展儒家学说，提出天父地母大家都有了亲缘关系。为什么呢？我想大概是受易经阴阳思想的影响吧

尤君：我认为张载在那个年代能提出天父地母的概念，也是一个巨大的创新呀，他是站在一个很高的纬度来理解人们生活的社会，他提出的观点，打破了当时人们的思维边界，扩大了“熟人小社会”的范围，这样儒家思想才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应用。按照“天父地母”的概念，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都是一家人，中国人常常说到的“天下”是否也是来源于此呢？

无穷子：天为父，地为母，智人都是天地的孩子，相互可称兄道弟，于是就有了兄弟情份，于是就有了彼此的爱。在这点上，有点象基督教，智人都是上帝的孩子，信徒都以兄弟姊妹相称，并应去爱彼此，被打左脸，应迎上右脸：）

老安在学习：熟人小社会有熟人小社会的规则，陌生人社会有陌生人社会的规则。很多古人认识不到这一点，或者虽然认识到了但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有一方面从结构上用宗法制把社会分割成一个个的小社会，一方面对儒家学说修修补补，试图让它能够为现实社会提供解释和指导，调和陌生人之间的关系。

熊熊熊熊熊熊：因为所有人都在地上生活，所有人维持生活的物资都来自地上，所有人都依赖大地活着，就像依赖母亲活着的都孩子。至于天为什么是父亲，难道是因为天很高，上不去，像父亲一样有威严？

起飞：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 太极是混沌，是开始，两仪自然就是混沌中分出来的清气与浊气。清气上升成为天，浊气下降成为地。万物以天地出现才开始有的。所以天地就是我们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