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 |《近思录》第十篇:人生的终极问题:怎样才能不怕死?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来讲张载是如何从哲学上解决生死问题的,你可以记住《西铭》的一句人生观的名言:“存,吾顺事;没(mò),吾宁也。”

(1)无法回避的问题迟早要解决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当时为了和佛教、道教争地盘,张载的《西铭》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人性当中对死亡的根深蒂固的恐惧。你可以试着根据《西铭》的已知内容推演一下。

这确实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你始终要记得, 张载的很多学术努力都是为了和佛教、道教争地盘,这是宋朝儒家共同面对的问题 。人天生怕死,而且对于人这种智力发达的生物来说,对死亡的恐惧和对陌生人、陌生环境的恐惧高度相关,谁也不知道死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人死如灯灭呢?会不会死的只是肉体,灵魂以某种不可知的形式继续活着呢?灵魂会享福还是会受苦呢?游荡的灵魂会不会找到其他肉体寄居下来呢?各种想法都是猜测,谁也说不清。

道教的解决方案比较简单粗暴:这些问题搞不清楚也无所谓,大家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学习、修炼,就有机会成仙,成仙就意味着长生不死,从此再也不用焦虑死亡这回事了。

佛教有点不一样,他们宣传六道轮回的理论,今生的死亡只是来生的开始,来生的死亡又是下一个来生的开始,人永远也不会真正死掉,但别高兴得太早,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好事。永远不死,就意味着永远逃不出苦海,生生世世都要遭受苦难。人虽然天生贪生怕死,但如果只能在死亡和活受罪之间二选一,稍有理智的人都会选择前者。佛教告诉大家: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学习、修炼,大家就有机会脱离苦海,从此再也不用担心活受罪了,更不会为死亡忧虑了。

这套说法很容易被佛陀时代的印度人接受,因为他们本来就相信六道轮回,但中国人没有这种文化基础,接受起来有点困难,但无论如何,吃斋念佛至少能给来生积累福报,这是既简单又容易被中国人接受的道理,既然来生能享福,死亡也就不可怕了。

怕死的问题是人生的终极问题,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人才能踏踏实实地活着。

孔子没有解决这个问题,道理我在前边的内容里多次讲过。这个问题在孔子时代还不是问题,但到了秦汉以后就变成了大问题。佛教、道教解决了这个大问题,信徒当然越来越多,儒家要想守住阵地,必须给这个问题找出自家的答案才行。

还有一个虽然次一级,但也很要紧的问题,那就是顺境和逆境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好人没好报,祸害活千年?如果积德行善和贫富穷通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为什么还要积德行善呢?

如果孔子听到这些话,应该会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凡是提出这种问题都是小人,我们不理他。”但没办法,封建贵族的社会已经解体了,忽然满世界都是小人。

张载想出了天父地母的道理,《西铭》结尾于是有了这样两句名言:“富贵福泽,将厚吾之生也;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存,吾顺事;没,吾宁也。”意思是说,富贵是天父地母给我的恩赐,让我活得舒服一点,贫困同样是天父地母的恩赐,是为了磨炼我,让我成就大业。所以呢,活着的时候我就顺着天理做事,这就是在孝顺天父地母,死亡同样是顺应天理的事情,所以我应该用安详的态度去死,回归天父地母的怀抱。

在张载看来,顺应天理来做事,这就是儒学所谓的“仁”。

朱熹还有一番解释,说天地对人就像父母对子女一样,所以君子侍奉天地,像周公那么有权有势的人也不至于骄纵,像颜回那么穷的人每天也很开心,这就和侍奉父母的态度是一样的。

(2)为天地立心

这时候我们应该想到张载在《正蒙》里边讲过的宇宙生成论,反正万事万物,包括我们自己,都是“气”的聚散变化,本质上都是一体的,死亡不过是“气”的消散和变形,并不会真的消亡,这就叫“死而不亡”。《正蒙·太和篇》有一句话:“聚亦吾体,散亦吾体,知死之不亡者,可与言性矣。”如果这让你想到《庄子》,那么恭喜你,你想对了,这就是《庄子》的物化论,是我在第二十四周讲过的。在这个问题上,庄子和张载的不同只在一个细节上,那就是在张载看来,“气”的聚散有好有坏,最优等的聚合结构就是人,所以人是宇宙之灵,而在庄子看来,“气”的聚散无所谓结构好坏,就像浮云的变幻一样,碰巧是人形,碰巧是牛头马面,所有的聚散结构都可以等量齐观。

这会让我们思考一个很深刻的问题,那就是“我”到底应该怎么定义。

你可以假想一下,你穿越到宋朝,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有一天被张载抓到了。张载质问你说:“你可知道‘乾称父,坤称母’的道理吗?你杀的人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怎么忍心?”

你回答说:“我杀人了吗?你不要诬陷我!你自己说的‘聚亦吾体,散亦吾体’,这些所谓的死者只是发生了‘气’的聚散变化而已,死而不亡。既然死而不亡,那就不是真的死了。”

张载被问住了,左顾右盼,显然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来评理。如果说谁有评理的资格,那就只有天父地母了。但马上我们就遇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天父地母到底有没有感觉和意识呢?

如果说天父地母生养了我们所有人,还给我们富贵的享乐和贫困的磨炼,显然用心良苦,既然用心良苦,那当然应该有个“心”在才对,难道宇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大生命体吗?

当我们想到这一层,就需要回顾一下张载最著名的四句格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宋朝以后的知识分子常常把这四句话当成座右铭,这样的志向不可不谓最远大的志向。话说得豪迈,但第一句特别费解,到底怎样才是“为天地立心”呢?如果天地本来就有心,为什么要为天地再立一个心?如果要为天地立心,难道天地本来并没有心?

确实,天地本来真的没有心,所以才要人去给它们立一个心。换言之,宇宙并不是一个生命体,只是物质性的存在,但最基础的物质元素,也就是“气”,聚散离合,成出了人类这样的智慧生命,又因为万物一体的缘故,所以人的心也就是天地的心,人对天地的理解也就是天地对自己的理解。人应该努力去理解天理,顺应天理,这就是“为天地立心”。

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你到底杀没杀人,要用天理来判断,也就是要让天父地母用自己的心来判断,也就是让最大限度理解了天理的人来判断。谁才是这样的人呢?当然是圣人。但是,谁是圣人呢?公认的圣人就是圣人吗?难道普通人就有判断圣人与否的能力吗?

今日思考

古人其实并不会把问题逼问到这一步,所以张载的理论已经足够惊艳了,最重要的是,它足够有用,可以重建儒学地基,重振人们对儒学的信心。

我们作为旁观者,就需要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有用”和“可靠”往往不搭界。

追求可靠的知识,这只是极少数象牙塔里的学者爱做的事,至于芸芸众生应对现实生活,只会追求有用的知识,并且用自欺欺人的精神把“有用”等同于“可靠”。这当然无可厚非,但是, 过度的实用主义往往会制约人的好奇心和想象力,相应地也就束缚了一个人哪怕仅仅在实用主义道路上的步伐。 这是我想讲的一点题外话。

《近思录》就讲到这里了,下周要讲王阳明的《传习录》,你可以思考一个开放型的问题:王阳明的学术思想和他这一生的建功立业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关系?

今日得到

最后复习一下今天的内容。今天讲了张载是如何从哲学上解决生死问题的,你可以记住《西铭》的一句人生观的名言:“存,吾顺事;没,吾宁也。”

就到这里吧,我们下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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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留言

Geothinker:假如我是张载,关于有没有杀人的问题,我就会这么回答“虽然死者只是发生了‘气’的聚散变化,但这种变化不是天父地母的意愿,是你强迫促使‘气’的消散,使得汇聚的人形消失,这违背了‘气’自然聚散的规律,是你直接导致自然人形消散,这就是杀人。”

回到今天的问题:

不问度娘,我猜王阳明的学术思想和他这一生的建功立业关系不大,因为按照我的理解,学术思想给本人带来的声誉与影响具有滞后性,往往需要经过后人不予余力的解读与宣扬,才能让世人发现价值,将其奉为经典。

就像钻石一样,一开始是埋没在泥土中,只有经过采钻石的人不断地开挖,才能发现它,让它散发光辉。

卷毛:好熊最后的题外话恰恰揭示了当今芸芸众生相,如果把“有用”和“可靠”的镜头再拉远一点,就是“术”和“道”的关系,术简单易掌握见效快,所以受到大众的爱戴;道晦涩难懂不实用,所以不为大众所爱。殊不知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从黑到白的渐变,在不同的渐变色块中,需要用的术是不同的,并没有一成不变的用法,甚至两个正确的术之间还是矛盾的,而道是深藏在术之下的根基所在,道是可靠的,而术不是一成不变的,在不同的渐变色块中使用什么术最合适,是需要道来做指导的。没有了道,所谓的术也只能是无根漂泊的浮萍而已。

《熊逸书院》始终在给读者授道,而不是术,看似“无用”,确是“无用之用”。希望好熊的《熊逸书院》能一直更下去——来自一个熊粉的告白:) 

李盈:天地本无心,人心即为天地之心,所以探寻真理,本质上还是得从自己的内心出发,向内去探求,这就是熊老师所说,努力去理解天理,顺应天理,就是“为天地立心”。

这个理念,也是王阳明终其一生带给我们的精神财富。王阳明虽然是一代大儒,然而说起他对朝廷的贡献,基本都是对外平乱,江西的民变、宁王之乱以及西南叛乱等,俨然一副名将风范。

他的学问,对取得的功勋,起码在时间线上,有很大的联系。他差点功业未成半道崩足,最终能柳暗花明扶摇直上,转折点就是所谓“龙场悟道”。

另外,熊老师关于“有用”和“可靠”的论述,对于指导我们的目标定位和价值取向很重要,这个问题或许可以解释中国近代为什么落后,为什么缺乏科学精神。如果你认为中国的落后是因为我们没有船坚炮利的军事装备,恭喜你,你的认识水平可以去开展洋务运动了。

天眀:以现代观念来看,死亡是很正常的事,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从这个角度回看,基督教的天堂,佛教的涅槃,道教成仙,这些答案哪个“可靠”?一个可靠的也没有,但是他们都影响了很多人,很多人相信它。

这些美丽的谎言,为什么这么有迷惑性?记得万维刚老师专栏讲过,人常常是自欺的状态,不愿意接受残酷的现实,所以选择一个可以接受的谎言。

儒家这套解释,相较起来稍微朴实一点,顺应天理差不多可以理解为顺应自然规律。

王阳明思想和功业,严格来说,它们属于不同科目,所有没有关系。王同学不仅品学兼优,体育也特别棒,体育好和品学优有什么关系?

答案显然是没多大关系。

五开闲人:在我看来,横渠四句本身就是个多难选择。 在张大师("子"可对应现下大师称谓)眼中,皇帝无疑是天地的代理人,圣贤当然又是天子的代言人。既要为天子牧民而殚精竭虑,又要为百姓幸福舍身请命,反正我承认我一样也做不到,在此只能向大师致意了。至于“继往圣绝学”的情况下,还能开天下太平的人,历史上好象也找不出来。倒是“欲建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的商鞅们,几番开劈了天下太平的新气象。 王阳明貌似达到了“立德立言立功"的圣人标准,好象继承发扬横渠四句的情怀,可从他生平来看,走的还是"杀人放火金腰带”的路数。我认为,王的学术思想不过是弥补他人格分裂而不致于走火入魔的心药而已。他的“四句教"一出,便无善无恶"我心光明"了。“生,吾顺事",这个可以有; "没,吾宁也",这个必须有。

一溜小跑:普通人在处理知识时自欺欺人地将“实用”等同于“可靠”,即使是象牙塔里的少数人也难以避免,昨晚万老师的《精英日课》正好讲到“科学家的自欺欺人”可为印证。 施展老师在讲汉武帝“独尊儒术”的时候,认为儒学为皇权披上合法性的外衣,而理论的解释权掌握在儒生手里,对皇权可以形成一定程度的反制。汉朝的时候,作为官方意识形态的儒学已经确立。宋朝以后,儒学从朝堂逐渐向民间渗透,必须应对民间信仰佛、道的挑战,所以不断有理论创新,甚至解决了宗教关注的生死问题,百姓所说的所谓“儒教”,或许正是在这一阶段形成。

木头离:死而不亡。

也许这是最接近实际的对死亡的解释了,用古人儒生的角度看是值得欣慰的;用今人遗传理论的角度看人本身就是基因的载体也是贴切一个事实。

对于死亡,是我们逃不掉的一个话题,关键是你是要选择向死而生,还是继续惶惶不承认,还是麻木不仁,这就看你我各自了。

理学告一段落也是时候改转向心学了,对于王阳明,现在几乎成了神话一般的人物,说说个人的理解:

对于王阳明的心法和功名的双重成功,我想其实是有很多偶然因素在的,但是就谈一点关于内圣的浅见。

王阳明后来的一些传奇,我想和他个人在龙场悟道之后的内心i自洽有很大关系,虽不知他当时是什么情况,但是我想就像是“当下”“临在”一类的状态,就是他可以从内到外保持着一种宁静,平静。

他的“我”就是真我,或者说他可以一直和本体保持联系。

得到用户:现代人的焦虑之一就是操未来的心,之所以这样,是没有建立好循序渐进的架构,所以才会有短平快的实用主义盛行,节约时间也算是珍惜当下,但就如老师所说,过度的实用主义往往会制约人的好奇心和想象力,相应地也就束缚了一个人某些领域的前进步伐。

钱清渠:个人感觉一定把王阳明的一生跟心学理论关联有些因果倒置的感觉,可以说王阳明先生一生用: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这个有名的四句教来指导跟解释自己的一生。 可是反过来说因为坚持了四句教就取得一生的成就应该未必吧。 个人感觉他的军事上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更符合孙子的“兵家”之道嘛。 政治上也是有官二代打底,又有学术地位做保,才没有太惨。 所以我觉着是个人的才学决定了他的成就,“心学”只是他的学术思想的表达,决定你的成就的一定是个人际遇,努力程度等等复杂因素。 而“心学”的真正意义是给了个人打破禁锢的“理学”的一个高级的理由。

定慧:熊老师好!栏目播出时间越来越早,今天的故事,让我想起前几日在一个社科基金开题会上二位专家的意见,一个强调研究的学术价值,一个强调研究的实用功能,毕竟是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要符合国家的要求。今天听您这一将,结合您前面的内容,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诗意生活无论在何时都是最美的风景,学术研究缺乏创造力和想象力,是难有突破的。人做事太多考虑实用性和可操作性,似乎失去了什么,这什么就是熊老师言语之间的那个“她”。做事还是要纯粹一点。不那么在乎名与利。

wuxiao75855060:学习今天的课,尝试着做以下理解。 天理,即世间万物遵循的法则;道,即人安生立命遵循的法则;两者是终极真理在不同范畴的呈现。

为天地立心,也许并非天地无心,而是其心存于万事万物之中,需要人以自己可以懂的方式呈现出来。当君子自认为做到了,则估且认为君子之心即天地之心。为生民所立之道,是天地之心在人世的自然延展的结果。而“去圣”与“为万世开太平”两件事,是世人终其一生,向内和向外求道的“终极目标”。

明以竹:严格的说,王阳明的功业和学术没有关系。

王阳明最主要的军事成就,赣南剿匪和平定宁王,靠的是他的军事能力。具体的说,包含练兵、选将、奇谋、间谍等等,可以说正的方法,奇的方法都有。这整套的军事修养,并不是儒家的主要研究对象,因此说没有关系。他的军事修养,一方面是有天分,一方面是早期读过大量兵书,还独自进行过塞外军事考察。

宽泛地说,王阳明的功业和学术大有关系。

王阳明从小立志做圣人,承袭和开创心学,一反时人读圣贤但是不按照圣贤的道理处事的风气,提倡把万物的标准回归到人的本心。这种持论带给他的是无比坚定的自我认同,带给他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这无疑是他建立功业的一大助力。

oldxiong:作为一名医生,对生死的问题必须要考虑。因为我的病人几乎每天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一位患者的夫人,面对她丈夫随时可能的死亡非常焦虑。我送了一本西藏生死书给她看。据她后来对我的反馈,应该是有用的。

对于王阳明的建功立业,我是这样子看的,没有他在私塾上的建功业,也就成就不了他所谓半个圣人。也是他的铁粉津津乐道的事情。我周围有几个王阳明的铁粉,别人是绝对不能说半句侮辱他的话。其中经常说到的一个反驳的句子,就是说,王阳明可不是一个书呆子。

Jason_章:浅读了一本写王阳明的书,很佩服他的知行合一的心学,也可以简单理解其中一些是心理学。 他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一直反复的在践行,包括朱熹的理念和佛学,直到最后悟出了心学。 心学在他的战事和人生经历中一直都有运用,所以我认为是有联系的。

我叫张子鸣:人的心就是天地的心,这不就是心学的观念吗?王阳明的学术成就与他建功立业最大的关系,就是创造一系列人际关系,让他在官场有人帮助。王阳明提出的知行合一正是改变了原来的官场氛围,一批人因为他的学术成就而加官晋爵。这就是学术成就带来最大的作用。

廖铮:今天的题外话很“得到”:“芸芸众生应对现实生活,只会追求有用的知识,并且用自欺欺人的精神把“有用”等同于“可靠”。这当然无可厚非,但是,过度的实用主义往往会制约人的好奇心和想象力,相应地也就束缚了一个人哪怕仅仅在实用主义道路上的步伐。” 期待下周要讲王阳明的《传习录》。 这个开放型的问题:王阳明的学术思想和他这一生的建功立业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关系?我认是:正是因为王阳明有了那些思想,并用此“知”驭行,方才建功立业,他是在“三立”上真做到知行合一的人。

老温:有用的观念真的制约了发展和创新,所以我国的古代只有计数而没有科学,哲学方面关于人和社会的哲学发达,这也导致了当代的中国没有世界一流的大学,只看社会效益,只开设有用的专业,太急功近利。在回答熊老师今天的问题,王阳明学问高,学识渊博,自然看问题全面深刻,能想人所未想,见人所未见,所以对土匪叛乱分子的心理意图了如指掌,就如同如来佛看着孙猴子在自己的手心里翻跟斗,他必然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匪徒都闻风而散。所以他为朝廷建的功业与他的学问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happy-first:确实,天地本来真的没有心,所以才要人去给它们立一个心。换言之,宇宙并不是一个生命体,只是物质性的存在,但最基础的物质元素,也就是“气”,聚散离合,成出了人类这样的智慧生命,又因为万物一体的缘故,所以人的心也就是天地的心,人对天地的理解也就是天地对自己的理解。人应该努力去理解天理,顺应天理,这就是“为天地立心”。——这和上帝按自己的模样造出了人如出一辙

丁晓雷:王阳明讲究事上磨练,用心如镜,格除思虑,故能心无旁骛地谋事,追逐自己认定的理想和目标,虽然他那个克己复礼的理想和目标本身无法实现,但是在追求的过程中,却可以完成很多现实的成就。正所谓磨砺世事明心镜,格除思虑致良知,这是我读熊大王阳明一书的心得。

zero:王阳明作为成功学的榜样,尤为被追捧,以至于他的学术思想与成功几乎划上等号。《一切心法》中把这个问题解释得很透彻,给的答案也很直接:没关系。

当然,他的学术思想使其拥有特别的气质,具备笑傲磨难的惊人意志,从而让自己有更多的机会去冲锋新高度。他指出,读书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当圣人,真有着张载“为去圣继绝学”的豪迈气概。今天热衷于阳明心学的人,有几人能有如此宏大的志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