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 | 普通人和哲人为什么都常常说一套做一套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本周要讲《传习录》，这是王阳明的弟子们记载老师的语录和书信而编出的一部书，相当于心学阵营里的一部《论语》。今天要讲两件事：第一，思想家学术和他们的实际生活为什么常常脱节；第二，“不朽”如何以各种变体成为人生追求的内驱力。

（1）信与行

宋朝以后，儒家分为理学和心学两大阵营，理学的《论语》就是前两周讲过的《近思录》，心学的《论语》就是这部《传习录》。从宋朝到清朝，理学是主流，心学是支流，甚至可以说是异端。《传习录》的很多内容都是针对着理学而发的，对传统的儒家经典，也就是四书五经，做出了和理学不同的解释。所以今天读《传习录》，最大的障碍就是没法直接上手，而要先熟悉四书五经，再熟悉理学，才能看懂《传习录》到底在说什么。我们还要知道，王阳明是在理学一统天下的时候标新立异，必然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所以他有很多话说得格外小心， 我们只有站在明朝人的学术土壤上，才能对那些话产生敏感 。

《传习录》的书名出自《论语》，是大家都很熟悉的一句：“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传不习乎”是说老师教的内容自己有没有好好复习。

如果我前边讲过的内容你都已经留下印象了，现在就应该对儒学从孔子到朱熹的这一段发展脉络有概念了。这就意味着，你其实已经能够站在明朝人的学术土壤上了，即便站得还不太稳，但至少脚下不是虚空，是时候看看《传习录》了。

《传习录》的各种版本在今天还很流行，这倒不是因为它的内容本身，而是因为王阳明这个人是一个偶像一般的存在，一生充满传奇，活得光辉灿烂。《左传》讲过人有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王阳明占全了，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不像孔子那样是一个在现实生活中处处碰壁，死后才被人无限追捧的圣人，而是一个功勋卓著的成功人士，这才是最吸引现代人的地方。所以《传习录》被当成了这位成功人士的成功心法，一直在图书市场上保持着很高的热度。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回顾一下上周留下的那个问题：王阳明的学术思想和他这一生的建功立业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关系？

（2）因果律

之所以要提上面这个问题，是因为 我们很容易把一个人的生活、事业和他的学说、主张用因果关系联系在一起，但是，这两者往往并不真有很强的联系。尤其在哲学家里边，错位特别常见 。这倒不是虚伪的缘故，而是因为理论和现实常有合不上拍的时候。就拿我自己来说，我是比较倾向于认为人是没有自由意志的，换言之，自由意志只是我们的一种幻觉。我写过一本《正义从哪里来》，里边有详细的分析。这里简单讲，只要因果律是真实的，那么任何事件都是由若干前因决定出来的，哪怕是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头脑里闪过的每一个念头，都是被无数前因锁定在这里的。虽然我们无法认清这些前因，也不可能对未来做出预测，但我们可以知道既不存在无因之果，也不存在无果之因。即便宇宙的诞生真的是一个无因之果，但从它诞生的那一刻以后，一切能量和物质的运动轨迹都在因果律里边按部就班。

我对世界既然有这样的理解，按理说应该活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但显然我并没有。虽然我相信我这种“并没有”也是被因果律决定好的，但我照样会有喜怒哀乐，有追求和舍弃，和一个相信“人定胜天”的人并没有很大的区别。

前段时间万维钢老师讲佛学，我和他讨论过“无我”的题目，你也许还有印象。“无我”是原始佛教最基本的几条教义之一，但是当你相信这回事之后，还要不要继续修行呢？当时就有很多佛教徒疑惑，说既然无我，那到底是谁在修行，又是谁在承受轮回？如果我辛苦修行了一辈子，结果并没有一个“我”在修行，这辈子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是很尖锐的问题，也是佛教迟早要面对的问题，但是佛陀仗着自己的权威，把这个问题连同其他一些类似的问题打包放在一起，悬置不论，说思考这类问题对脱离苦海毫无益处，徒增烦恼而已。后来怎么样呢，一方面佛陀的徒子徒孙们非要解决这个问题不可，一方面就算真的悬置不论，在修行的时候也不可能真的相信“无我”，“我”该打坐还是要打坐，该持戒还是要持戒，闹肚子的时候是真真切切“我”的肚子在疼，吃完饭也是“我”的肚子在真真切切觉得饱了。简言之，对于“无我”这个教义，无论是真诚相信的人还是半信半疑的人，生活和修行的方式其实都差不多。

还有上周讲《近思录》，讲过张载的《西铭》。张载给大家创造了一个想象的宗法共同体，但陌生人之间真的就能像兄弟姐妹一样相处吗？我们今天常常在讲的“炎黄子孙”同样是一个宗法共同体，这个概念早就被普遍接受了，但真在实际生活里，我们还是会采取一种“谨防陌生人”的态度。

说回王阳明，他的学术和军功、政治事业之间，其实很难看出必然的联系，甚至存在很大的矛盾。似乎学术是一套心法，建功立业靠的是另一套心法，而且，他的学术也像前两周讲过的周敦颐和张载的理论一样，虽然有一副动人的外形，却禁不起认真推敲，也同样很难落到实处。这对于那些把《传习录》当作成功学心法的读者来说，是很有几分尴尬的。

（3）不朽的意义

人们对王阳明的认识，首先就是“三不朽”。虽然说人无完人，但一个做到了“三不朽”的人，和完人也只有一步之遥了。人对不朽素来有着狂热的追求，一来因为“变化”带来的陌生感总是让人恐惧，永恒才是最稳妥的东西，这也是种种或真或假的终极真理的存在意义；二来因为贪生怕死是顽固的本能，我们想要长生不死，如果实在达不到的话，那么退而求其次，肉身死就死了，但灵魂、精神、功业、名声、著作，等等等等，自己的任何一部分能在世界上留下永恒的印记也是好的。

在先秦的宗法时代，贵族对不朽的追求一般建立在家族的繁衍和传承上，但是随着礼崩乐坏，大家越来越发现这件事靠不住。即便贵为皇帝，秦始皇想要“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想得很美，结果二世而亡。无权无势的人要想不朽，更需要另辟蹊径，而文人最实际的路线就是立言。我在前边讲过曹丕的《典论·论文》，说文章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值得一个人耗费毕生精力去追求。我们“熊逸书院”讲到的这些经典，每一部都是立言的典范。做不到这些也没关系，至少我们都还可以生儿育女，这是“不朽”事业的基础款。

追求不朽是我们基因里边最热切的驱动力。生儿育女是为了生物基因的不朽，立德、立功、立言是为了文化基因的不朽，后者很可能就是前者的变种。如果一个人既没有生育能力，也没有立德、立功、立言的本领，那么还有一个出路，就是投身宗教，相信灵魂不朽。每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或隐或显都是被“不朽”这个目标驱动着的。王阳明集“三不朽”于一身，当然会成为人们追捧的对象。

今日思考

王阳明的“三不朽”实在来之不易。如果我们看明朝的史料，尤其是最有权威性的《明实录》，会看到他的“不朽”其实是像秦桧、贾似道一样的遗臭万年。《明实录》为我们描述了一个极度虚伪、奸诈、恶毒的王阳明，他的功劳要么是从别人那里冒领来的，要么是虚报来的，要么是眼看作乱不成，仓皇反水得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发挥想象，在留言区写下你的看法。

今日得到

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了两件事：第一，思想家学术和他们的实际生活为什么常常脱节；第二，“不朽”如何以各种变体成为人生追求的内驱力。

热门留言

钱清渠：很高兴在上周的评论就认清了所谓“知行合一”的老王的真面目，我对他产生疑问是读到他针对南方少数民族的各种恶毒，一定有更和谐的共存方法，而他选择了分裂、屠杀等手段，由此可见他的“良知”至少不是大家的良知，而是解释自己行为的手段。 在得到混的我们一定听说过“叙事自我”。 比如越是怕死，越是需要一个“我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千古追求” 越是荒淫混乱，越是会说“世人皆虚伪，只有我最真实” 越是“利欲熏心”，越是会说“我是为了身居高位，造福人类” 等等…… “叙事自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们自己相信自己，自己的内心与世界观没有冲突，人人都会粉饰自己。 而“老王同志”还有学术领袖的身份，他的思想有特别适合个人崇拜，以及给自己各种行为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老王”的一生成了所有心血信徒的共同的“叙事自我”！ 比如蒋介石同学今天“嫖娼”后，第二天会记个日记，说我已经用“心学”反醒过了。格物过这件事情了^^ 在大家都难以严格遵守的“父父子子君君臣臣”条条框框的之下，有了“心学”的自我，会让很多儒家的人解决了自己的心理问题，这个角度心学真的是很有意义呀。

木头离：传而不习，学而不习，都是需要警醒的。反过来，传而习，学而习，是应当的，起码是要真想“得到”应当的。

《传习录》和《明实录》的反差，这样戏剧性的场面，本身就有很大问题，也给了我们几乎思考:

首先，文人相轻，立场不同，编写《明实录》的那些人是理学阵营的人，对于心学本就有成见，何况是一个心学的领头人，更何况这个领头人获得了他们一生想要而不可得的“不朽”。

其次，自宋以来，平民文化和流氓文化已然占据了主流，所以才会在《明实录》这样的著作中，为了诋毁一个人，不惜把世间所以卑鄙无耻，让人不耻的事件都编排给一个人。

再次，心学本身的存在，就是一根刺，如芒在背，让这些因循守旧的人，看到了自己的恐惧，看到了自己的虚幻，看到了破灭，所以，恐惧本身就压倒了一切真实的感受，最终压倒了事实真相。

其实，写下他人虚伪的，才是虚伪本身。这帮吃不到葡萄的狐狸，这样写才更符合事实了，如果真的承认了王阳明，他们也就成圣了。

李盈：明实录是明朝官方撰写的编年史书，保存有大量的章奏、批件等原始资料。优点是记录详实，细节丰富，还原了当时朝堂决策的很多事实。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记录的详实，而且是当朝的记录，那么很多事情的真伪对错就无法辨别。

明朝是历朝历代朝廷内斗最激烈也最成规模的一个朝代，这就意味着各种小报告和诋毁攻击是此起彼伏，明实录里记载的各种奏折，本身就是政治斗争的写照。人红是非多，对于王阳明这样的朝廷大员，自然躲不开政治漩涡，各种非议多也完全正常。

成洁getit：人们的评价是要结合自身的立场的，动了他的奶酪，还要别人赞美吗？ 突然想起范冰冰女士的名言：经得起多少诋毁，就担得起多少赞美。 怎样的不朽都是相似的，无论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他们的对面是默默无闻。

寥星羽调：好熊，最后，能不能看看你写的完整版啊，想看！ 律师续写 一出桃源梦便休，浮生忍对旧风流。 月从今夜圆还缺，心在他乡放即收。 （黄卷长停残页久，春风未驻敝生留。） （溶溶月色将何见，千里飘摇问苦舟    ） 挑战四：骈文，填空 题目： 守考父兹恭之义，怀素履幽人之想。性恒真素，职非伐辐。京华坻堮，难为凭虚公子；梭龙衰草，不属安处先生。屈云岫偃仰之心，（张鸿鹄问天之志）。效秦成许少之劳，（成吕望夷吾之绩）。然斗筲之役，未足羁縻丈夫；（凡尘之务，何以消磨名士）。入金马如空门，访飞琼于瑶台；撰回文于乌丝，采石榴而谁贻。想侧帽来时，兰成憔悴；（翠钿去矣，醉解忧愁）。但赢得梁溪高士，弹指相知；楝亭旧友，登高为赋。

zero：王阳明在《明实录》里的形象，固然让人愤愤不平，但这就是现实的人性使然。

1.标新立异。王阳明的心学一反宋代以来的理学，对知识分子的冲击太大，就像哥白尼的日心说要取代地心说，总要受到传统思想的禁锢。尤其是他声称读书的目的应是“成圣”，而不是升官发财，这一棍子要打倒多少人啊，大家对他不满很正常。

2.政治生态。政治的本质既然是人与人的关系，也就不可能和和气气，总会有一派要打倒另一派。抹黑王阳明，才能让他的反对派实现政治收益。手段是否卑劣，不能指望道德上的约束，只能寄希望于制度的程序正义，而这点是王阳明那个时代不具备的。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历史上的种种不堪，都说明了人性的弱点一旦不被约束，总有着噬人的冲动。好在，最终有人替他翻案。

不倒翁：史书也是人写的，既然是人写的必然带有主观性，写史的人厌恶谁，就能把谁写倒写臭。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即使是确凿无疑的史实都可以任意涂抹歪曲，又怎能奢望历史人物都能得到真实的描摹呢，即使一言一行都被记录下来，但言行后面的人心谁又真能猜透呢。

不同的历史人物在不同时代根据需要被重新评价的现象屡见不鲜。袁崇焕从汉奸变成忠臣，孔丘从孔圣人变成孔老二…

秉笔直书说起来慷慨激昂，做起来谈何容易，即使你直书了，能不能传到后世，后世的人认不认那还另说呢。

happy-first：文化基因的不朽，应该是一种社会基因，从某种意义上，它也是自私的，单个个人只是一个社会的生存机器，实际上都是为它服务和传承——里关于觅母的描述，应该就是文中所说的文化基因吧。人挺悲哀的，要臣服于生物基因，又要臣服于文化基因，难怪熊老觉得人是没有自由意志的，还不用从因果率的哲学思辩出发，仅从基因出发，己经发现“我“是多么的无意义。

常海无边：言与行不统一，是因为社会在发展变化，人们的想象共同体也需要不断的发展变化，同时也在不断的发展变化，这就存在错位，而且人想象的国家、宗教、公司等各种理论需要不断的完善。 今天的问题，没想到王阳明还有这样的恶名，他在明朝是有名有权的人，那么当时一般的人不会这么攻击他，那么一定是他的对头和理学后人。

carefree：谢谢熊老师。

我觉着原因可能是： 《明实录》的作者是理学派的，他们追求的是“存天理，灭人欲”，对人的道德有无限的要求；王阳明讲究的是“知行合一”，根据现实情况，灵活多变，并没有僵化的道德原则的束缚。 所以王阳明的一些行为，在《明实录》的作者看来，可能是离经叛道的。

斌：无我可以有多重解释 1我的肉体和感受，其实是一个物质的集合体的内部反应。无我其实要求人们把自我的情感甚至自我摒弃，最终达到一个近似于人工智能的程度。 2我这个概念，其实分为几个层次，人们认为喜怒哀乐的那个我，其实是佛教所认为属于无的那个我。人们所认为会饿会疼会困的那个我，也是佛教认为属于无的那个我。只有真正直达本源的那个我，负责思考智慧的那个我，才是真我。 其实2和1是相通的，因为当人们摒弃了一切肉体我，只保留真知我，那么也就和人工智能无限接近了。

Nicholas徐尧：正如老师提到的“要让脚下不虚空”，那就得站在《明实录》作者的角度来看待王阳明。

《明实录》是明代官方修订，而对于官方来说，塑造一个新的“不朽”显然不够政治正确，（那把至高无上的朱家天子放到什么位置？）所以会刻意丑化抹杀王阳明的功绩。

可历史又是真实的，《明史》中只有三个人单独成传，分别是：于谦、王阳明、孙承宗。我想，这就是最有说服力的地方。

斌：宇宙的诞生其实是一个伪命题，我们就像一个单细胞藻类，看待一滴水所形成的涟漪，认为这个世界是由那个涟漪的中心处诞生的。对于我们所处的宇宙环境来说，哪怕真的有一场大爆炸，哪怕这个大爆炸真的喷发或翻新了我们所在世界的物质。其实也只是宇宙的一个涟漪罢了。因为我对宇宙有一个完全合乎逻辑的推测。所以一看到当下的宇宙观就想反驳一下，还请见谅。

OTRA：关于因果论。

量子论，对于经典物理体系的颠覆，有三个主要方面，彻底破坏了经典物理体系的美感，这也是爱因斯坦对量子论有巨大贡献，但有不认可量子论的原因。 三个方面分别是（前面是量子论，后面是经典物理体系）：离散 VS 连续；随机 VS 确定（因果）（上帝就是掷骰子的）；客观世界是否真实存在 VS 存在（海森堡测不准定律）。

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我也相信自由意志，否则，我们活得太无趣了，什么都是主动的，什么都不能改变，那我们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呢？ 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区别在于你是否发现和意识到了自己的使命。

冲：熊逸老师，好！王阳明的“三不朽”实在是来之不易。他的“三不朽”主要是“立德、立功、立言”，是他平定藩王之乱和剿匪等功劳基础上，才去受到老百姓的拥护，然而当时朝廷并不是特重用他。只是一有事才想到有此人，所以我本人对于《明实录》上的记载，并不是很认同，如果真如记载上说他是一种奸诈、极度虚伪、惡毒的人，后人没有必要把他封为圣人，加以学习。特别是他的“知行合一、格物致知”，更是人们追求的心里最高境界。我倒是觉得当时的人有意抹黑他，特别是他的对手。

小白818836：拜读过正义从哪里来，正在看好熊老师的思辨的禅趣。自由意志实在是一个极据问题。我听一些自由意志主义者辩论过，他们似乎认为人的自由意志不属于因果律的范畴，而是用量子论的方法来理解。就跟好熊老师说的飞矢不动一样，人这一刻这么想，下一刻那么想，没有因果关系。但我不理解的是他们又坚持认为人的行动是有目的的行为，并说行动=目的+手段，行动指向目的。他们宣称目的和行动之间不是因果关系而是范畴关系，认为这是属于系统论的知识，并把追问目的与手段或者行动之间因果关系的人称为极端还原论者。实在是很有点破“因果执”的味道。追问到最后，他们又会搬出“试图否定自由意志本身就是一个目的”，如果再问如果是一个图灵机来问这个问题呢？回答又变成了:不是所有问题数学都能解决，不是所有数学问题都有解，图灵机只能解决有解的数学问题，而人是能处理非数学问题的，所以图灵机不存在人的意识。也就是说图灵机问这个问题实质上是设计图灵机的人在问这个问题。但我读过好熊老师对我思故我在的反驳，并不认可这种反驳逻辑，但又越理解越没头绪，还望好熊老师指点┌(^O^)┐

螺闹耳朵：心理学课指出的效果律：人会根据行为效果来选择行为。尽管我们不知道我们做出的行为是什么原因导致，但是可能存在潜意识和很多其他方面的原因把我们带到眼前这个行为。

追求无我和不朽也可以说是一种效果律。现实和精神无法契合的时候尤其容易追求无我与精神不朽，但在心理学上看这是一种身心分离的状态，但是要做到身心合一超自由状态实属不易，为了“避免焦虑和伤害”的效果，便选择了肉身和精神分离，寻求心灵的慰藉。

当然，可能真的有人达到了身心合一的无我状态，王阳明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位。

Xuan：理学是明朝学术思想的主流，王阳明提出心学，要证明“理学都是错的”，标新立异与主流相左。主流人群肯定是不接受这样的说法，更要奋起反击王阳明的“异端邪说”，维护他们的信念。否定一个人的学说从否定一个人开始，所以王阳明被时人诽谤和妖魔化在所难免。得到宽容和理解是数代人之后的事情了。

野草：明实录再权威也是有当时编纂者（杨廷和？）的斗争需要，肯定有失实，至于对少数民族的恶毒，这不用怀疑，肯定是有的，那就是拿今人的观念要求古人了，就像岳父和文天祥不能叫民族英雄一样，再者，这也不是致良知的良知吧，如果良知是现代语境下的良知、良心，那心学也成了太廉价的鸡汤了吧。

肚兜：熊老师今天真相了一把，一个人的所思所想，与本人的所作所为是有一定差异的。一可能思想与行为本身就是存在断层的，不好付诸行动，二，伟大的作品不代表伟大的人品，人本身很 复杂。三，世界很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的一个行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好心还有可能办坏事的事与愿违太多了，周围的环境会对你的行为做出反应的。我要去试着写写诗，附庸下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