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 | 诸葛亮的北伐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谈谈诸葛亮的北伐，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王者之师，有征无战。

（1）蜀道难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你可以从时代观念的角度重新想想三国历史上的两大著名公案：（1）蜀国的综合国力明显不如魏国，诸葛亮为什么多次兴兵北伐；（2）魏延提出用奇兵出子午谷偷袭魏国腹地，诸葛亮为什么不同意？

我们知道，一两场战争的胜负可以有以少胜多，可以靠奇谋妙计，但国与国之间胜败往往取决于综合国力的较量。蜀国在后主刘禅的时代，国力明显不如魏国。差距到底有多大呢？裴松之《三国志注》引述吴国人张俨的《默记》，从地盘和人口来做比较，蜀国和魏国的国力大约是一比九的关系。所以在蜀国的方面来看，联吴抗曹是很必要的战略方针。以这样的国力差距，魏国之所以没能吞并蜀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蜀国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也就是李白在诗里说过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蜀国凭借道路的险阻，正如吴国凭借长江天险，这才能够把魏国大军拒之门外。我们通观历史，就会发现蜀国占有的四川一带历来都是皇帝避难或者军阀割据的好地方。只要据有四川，就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无论敌人有多强大，都很难攻得进来。

蜀道难，对四川人和四川以外的人都一样难，所以蜀国虽然易守难攻，但要走出蜀道，对外用兵，自己也很吃力。我在讲《昭明文选》的时候讲过陆机的一篇《五等诸侯论》，现在我们可以看一下他的另外一篇名文《辩亡论》，内容是分析吴国从兴盛到灭亡的原因，其中提到刘备为了给关羽报仇，发兵去打孙权，军队虽然调动了很多，但打不出力道，这就是地理因素造成的。不但出蜀的山路很窄，水路也很窄，就算有百万雄兵，也只能排成很窄的队列慢慢行军。当时吴国的指挥官是陆机的祖父陆逊，陆逊把刘备的大军比作长蛇，蛇的身子太长，首尾没法呼应。

刘备的溃败原因，诸葛亮不会看不懂。后来诸葛亮亲自指挥北伐，对蜀道之难更有亲身感触。每出一次兵，不但行军不便，后勤供给更不方便。那么诸葛亮为什么非要以悬殊的国力，以利守不利攻的地形，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和魏国死磕呢？

传统上有一种很主流的解释，说正因为蜀国太弱小，所以才要不断进攻。诸葛亮的战略意图并不真的是要把仗打赢，这不现实，而是要用不断的进攻迫使魏国始终处于守势，这才可以确保蜀国的安全。否则的话，一旦让魏国采取攻势，以蜀国的国力很难防守得住。这个解释犯了很多人在看历史的时候都很容易犯的错误，那就是只在军事层面来考虑军事问题。

我们考虑问题常常陷入这种单一层面、单一角度的误区，今天最常见的是在经济领域里：为什么有些经济安排非要拧着经济规律来做，不是因为决策者真傻，而是因为事情的背后还有其他因素要大于经济因素。话说回来，如果仅仅从军事层面来看，诸葛亮的北伐无疑是很愚蠢的战略。 蜀国明明利守不利攻，每采取一次攻势，对国力的耗损都远远大于魏国，之所以咬牙也要硬打，因为北伐首先打的是政治仗。

（2）征与战

刘备父子的蜀汉政权在四川并没有稳固的根基，统治的合法性来自“中兴汉朝”这面旗帜的正义性。如果关起门来过安安稳稳的太平日子，那就意味着合法性的消解，意味着蜀汉皇帝无非是个割据军阀。

一旦合法性消解，内忧马上就会严峻起来，任何臣民都不再有效忠蜀汉政权的义务。而刘备占据四川，原本就是一件以小吞大、仓皇而成的事业，如何安定人心，如何平衡各个利益集团的矛盾，局面是三国当中最棘手的。刘备败死白帝城之后，恰恰又是主少国疑的状态，内忧其实远比外患来得迫切。

如何平息内忧，对外作战是最经典的办法，这个道理也是我多次讲过的“不是正面解决问题，而是升高一个层面来消解问题”。 诸葛亮必须努力标榜蜀汉政权的正统性，这当然需要讨伐“汉贼”。打仗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有了一个绝对充足的理由来使全国进入紧张状态，而只有在紧张状态里，才方便用非同常规的手段调配人手，重新部署人事结构。今天常常有人不理解一些大的公司机构为什么总要靠“搞运动”来突击解决某个问题，而不是在平时去认真执行那些已经很合理的规章制度，其实“搞运动”就是为了制造紧张状态，在这种紧张状态里可以“顺便”解决一些常规状态下很难解决的问题，而这些“顺便”解决的问题反而才是重点。

在诸葛亮北伐的过程里，魏延提出过一个很有名的军事方案，他要诸葛亮带领主力部队照常进军，自己带领一支奇兵偷袭魏国腹地。诸葛亮否定了这个计划，这让魏延非常不满，嫌诸葛亮胆子太小，不敢冒险。魏延的这个计划让后来的很多军迷都很着迷，热衷于讨论它在军事上的可行性。有人觉得诸葛亮不是很好的军事人才，《三国志》的作者陈寿就这么看，也有人觉得“诸葛一生唯谨慎”，性格谨慎的人不愿意做冒险的事。但我们还可以换到政治角度来看这个军事问题：既然诸葛亮的北伐是在打政治仗，是在高调宣示蜀汉政权的正统性，那么任何形式的奇袭，哪怕成功的可能性再高，也是不应该的。

真命天子出兵讨伐叛乱分子，历来都有一套标准的作战流程，原则上是所谓“有征无战”。这个原则从周礼演变为儒家的意识形态传统，在中国历史上很有影响力。

欧阳修的诗里讲过“自古王者师，有征而无战”，自古以来传统就是这样。两个政权只有身份相等才有所谓“交战”，但天子只有一个，所以天子无论去打谁，都叫“征”，或者“伐”，而不叫“战”。 “征伐”是天子的特权，是身份高的人去打身份低的人，正义的人去收拾邪恶的人。 正义之师当然不该偷偷摸摸，而是要敲着锣，打着鼓，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去打敌人。如果偷袭，当然不能敲锣打鼓，而在“春秋大义”里边，不敲锣打鼓的行军叫做“侵”，“侵略”的“侵”。谁会做“侵”这种事呢？要么是不讲道义的人，要么是没文化的少数民族，即便在战场上打赢了，但在道义上绝对输了。如果诸葛亮用了魏延的计划，“王者之师”的光环也就自然褪色了，北伐战争就变成了两个军阀抢夺地盘的“交战”，而不再是从意识形态的制高点上讨贼伐罪的“征伐”。

今日得到

延续汉朝正统，这是蜀汉政权的立国之本，要用好这件意识形态武器，就必须小心它另一面的锋刃。而我们理解久远的历史，总是有必要留意那些隐藏在事实背后的观念。本周讲《三国志》，全是围绕着“观念”，尤其是“正统观念”的主题在讲，讲史家书写历史的准绳，讲大时代里的共同的迷信与偏好。今天就讲到这里了，关于今天的内容，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王者之师，有征无战。

今日思考

下周开始要讲四部佛经，我会在佛学的大框架、大脉络里把它们串在一起。这个周末你可以思考这样两个问题：（1）佛陀到底想教会我们什么；（2）学佛的人到底想达到什么目标？

这貌似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问题，但如果你拿这两个问题去问问身边学佛的人，你会发现不同的人往往会给出不同的答案，这又是为什么呢？

热门留言

Aming：第一次看到把北伐放在政治层面分析的洞见。的确令人耳目一新。一件事情从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见解。全方位，多角度分析才能揭开历史迷雾看本质。 个人认为佛陀的精髓是《金刚经》中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有相非相，即见如来。”和《心经》中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些类似儒家的“明心见性”。佛陀让我们不要执着，要解脱。类似《道德经》中“为道日损”。但很多学佛的人往往喜欢“得”。寺庙中烧香拜佛的多在追求“得”。这和佛陀的主张大相径庭。

月光：从今天讲的内容来看，诸葛亮的北伐充满了政治成分，之所以失败也是必然的了，毕竟真正的目的不为了赢得战争，而是为了固巩固地方和化解内部矛盾。就像罗胖以前曾说过的，当解读历史时能感到迫不得已的境界时，才算是真的读懂了历史，而诸葛亮的北伐就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进行的。

李盈：说起诸葛亮的头衔，首先是政治家。诸葛亮的政治才能是世人公认的，但是军事能力的强弱，则众说纷纭。陈寿的总结是：“盖应变将略，非其所长欤”。于是大家觉得史书认定，诸葛亮的军事才能不足。这个判断有值得商榷的地方吗？

陈寿在说那句话之前，用了很大的篇幅对诸葛亮的政治贡献和才能进行了描述，要知道陈寿此时从政治正确的角度说，花那么大的篇幅去赞扬不在正统序列的人，还是有风险的。而且从古至今，几乎没人对陈寿的判断提出质疑，可能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诸葛亮的政治才能是公认的。

那么我们从前后文的对比，是否可以说，诸葛亮政治课100分，军事课99分，所以军事课不是他最擅长的。今天猜测陈寿，是拿诸葛亮自己的不同方面做对比，还是和别人比，已经难以定论了。

不过我们可以拿司马懿和姜维来对比，这总是三国后期杰出的两个军事人才了吧。司马懿兵多粮足，以逸待劳，遭受侮辱都闭门不出。姜维仗着蜀道天险都没能保住蜀汉，是他真的不行，还是确实任务的难度太大？诸葛亮比别人不好说，比他们如何呢？

回答今天的问题，佛陀希望达到的目标，小则自我解脱，大则普度众生。至于学佛的人，那目标可就因人而异了。有人希望佛陀保佑，在我看来，他们更应该找菩萨；有人作为业余爱好消磨时间，假学的人比真学的多。这当然是个例，说出来只是为了告诉大家，学佛的人，不要看他表面，更不能听他的描述，而是看他的行动是否践行真正的大义。

一叶：个人理解佛陀想教会我们“离欲寂静，住大禅定”，“离苦得乐”。简单说就是佛陀要教我们进入生命的最优体验中。学佛的人要达到佛的境界，而我最近理解的佛的境界就是无时无地都进入到一份心流之中，生命的心流，法喜充满。

螺闹耳朵：（1）佛陀到底想教会我们什么？ 佛说，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陀就像老师，想把自己的领悟普度众生，授业解惑。关于生死，关于苦难，关于救赎，也关于寂静欢喜。

（2）学佛的人到底想达到什么目标？ 学佛之人，生于尘世，困惑、烦恼很多。学佛的目的应该是摆脱对终极问题的困惑和执着: 一是没有困惑，即认识的自在； 二是没有烦恼，即心灵的自在。

成洁getit：谈谈我自己的理解 我觉得佛陀在教人透过现象看本质，本质是空。 学佛的人通过参禅悟道，达到“悟”，超脱一切苦，成为最高级的佛的存在。 不同学佛的人有不同答案，我想应该是佛教流派不同，本土化不同的原因。

钱清渠：回答今天的问题我们先要自己理清楚自己认为的“佛”是什么？ 那个身处荣华，目光深沉的看着当时苦难的印度人民的佛陀是“佛”？ 在印度早就衰落，却在全球门派林立，拥有超过4亿信徒的广义的“佛教”是“佛”？ 从“文盲”六祖惠能开始，所谓直指人心，被大量知识分子推崇的中国本土化的“禅宗”是佛？ 哪怕没有信仰，带着求子，姻缘，免灾的美好愿望，奔赴九华山，普陀山的我们是“佛”？ ………… 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人生境遇，于是我们需要的“佛”各不相同。 我们学到的佛自然也是千奇百怪。 也许佛陀早就不是它自己了，佛教也从来不曾停止变化。

厉伟群：“自古王者师，有征而无战”。从小看三国，对里面的打打杀杀已经耳熟能详。只有熊老师的这几节课带着我拨开三国的迷雾，看见了隐藏其中的历史逻辑，老师的视野让我对三国的理解上升了一个层次。 儒、道都讲过了，还剩下释。佛陀究竟想教会我们什么？大范围地来看，中国的、日本的、东南亚的、西藏的各讲各的事，甚至同一个国家不同地区的佛陀也不尽相同，他们都和当地的文化习俗完美地融合了。说明佛也讲市场经济，会根据当地的需求产生佛学供给。

Super Tank：熊老师好，针对这两个问题，我是这样看的：

（1）佛陀到底想教会我们什么？

据《增一阿含经》：“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类似的话，其它经文中也曾出现，大意雷同，也是许多人眼中佛教的教义。

（2）学佛的人到底想达到什么目标？

或曰：离苦得乐；

或曰：明心见性；

或曰：既不求利养名闻，又不贪欲乐果报，唯为生死，为菩提。

如此种种说法，不计其数。

至于为什么不同的人往往会给出不同的答案？

私以为，是因为众生相不同，学佛发心不同，答案自然不同。

以上、请熊老师指正，叩谢。

胖龙猫：今天终于明白了诸葛亮的无奈与苦心，原来总是被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用兵如神所迷惑，没有去思考政治层面的问题。 今天的作业：1、佛主说要成佛需要很多劫的时间才够，所以成佛并不是一件急迫的事情。了解修行的方法，认真修功德与福德才是普通人需要做的事。 2、万维钢和武志红老师的课程里都讲过，其实人脑具有多个中枢，但是只有语言中枢会说话，其它中枢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能通过灵感、直觉、冥想等手段来觉察，并且依然无法用语言描述，“是不可思议的”。佛陀就是希望人们了解到这一点，从而发现“真我本我”（这里只能借用弗洛伊德的概念）。以前总说女性的直觉准得很可怕，其实是有科学依据的。现如今我也经常抓住自己的直觉来选择。

心飞未来：几天听熊逸老师解读巜三国志》，比以前光从故事里看到打打杀杀，合合分分的表面现象，有了提高一个层面的认知。看历史，读史书，不但要小心、鉴别着去看，更应综合起来看，既看事物现象，又要去探究现象背后相关连的、更深层次的原因；既要知其一，还要知其。军事问题，从来都不是为打仗而打仗，，都有着深刻历史渊源，都有着一般不不太注意的政治背景，都有着与它事物直接与间接的并连。老师和这几讲，从具体历史现象中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这就是思维格局和方法论。

张卫华：佛陀想教会我们“苦，集，灭，道”的真相和“无常无我”的真理，教我们如何通过一套系统的方法，一步一步通过净化言行，净化心灵，到净化智慧知见来灭除人生不断轮回的苦。而学佛的目的，最终是为了达到无我，从而实现脱离世间束缚的彻底自由。

Geothinker：（1）我猜佛陀想教会我们通过个人修行或者是灵魂修炼， 看清自己、看清人生和看清世界，让自己在不堪的现实中离苦得乐，尽速解脱。

（2）佛陀本意是哲思与内省，但在传播过程，跟中国本土的文化融合，演化成了一种宗教，信徒也各种脑补了各种神灵。现在人们学佛回归佛学本真的不多，与其说是学佛，不如说是信佛、拜佛，目的也很功利主义，在健康、学业、仕途与财富方面希望得到神灵的庇佑。

可乐加冰：曾拜读过熊大的另一本关于佛学的书《坛经》，里面谈到最先开始佛教的理念是厌世的，活在世上是苦，转世投胎也不能摆脱，唯有通过学佛、修行渡过苦海，到达彼岸，也就是极乐世界。而在佛教传入中国，与中国的本土文化结合后，有了新的发展，求解脱变成了求报应，佛教由心灵上的超世发展为有求必应，可以说是对佛教原旨教义的误读，也可以说是为了发展而不得不做的变通了。

得到用户：谁说中国没有君子绅士，看看诸葛亮名正言顺的出师北伐就是要做一个赢得正大光明的人，现在想想这是现代战争所不耻的，因为兵不厌诈，在两方交火中，胜者为王，至于手段和方法，这不是君子所考虑的，战争是让人流露本性的，诸葛亮如此出师，并写下著名的出师表，看来读史识政治格局，才识背后的道理呀。

苏奕贵：隔壁施展老师也提到：蜀国立国之本，在于北伐曹魏，复兴汉室。如果不北伐，失去了大义名分。但这是双刃刀，蜀国太弱，不停北伐也将导致国穷民劳。智如诸葛，也无力回天。 熊老师提到蜀魏人力比例是一比九，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诸葛亮七出祁山均未捷，如果真的出祁山，应该也是失败而返。

陈狄：表面上愚蠢的战略只是我们的视角被限制在了一个单一的维度，没有在一个更大的框架下面思考。以北伐来解决内忧是个声东击西的好办法，既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也有了合理调整资源的理由。这也提醒我们表面上明显不合理的事情，往深入思考都是合理的，是各方博弈之后的结果。

李強：一，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心，是诸佛教。这应该是最直接的答案。行善净心，当是主旨。行善是外修，净心是内修。 二，我自己关注佛学，以及关注儒家道家，是想追求如六祖的顿悟境界，或如阳明先生的龙场悟道。求大智慧，以到彼岸。 三，佛教博大精深，非凡人所能尽知。于是高僧大德，针对世人根器不同，分乘分宗，分别设教，所以造成修佛目标的不同。但我认为殊途同归，行善净心，还是主旨。 拙见如此。

刘晓晖：我个人的理解是，佛陀要用我们能懂的方式如眼耳鼻舌生意的方式，”降维“的使我们明白世界的真相是什么？我们理解真相后，如果通过自己的【精进】，成为能离欲得空的状态。

我们能从中获得什么，或者说我们用通过佛陀的教导得到什么？我个人的理解是：身怀慈悲心，入世做俗人。俗人的意思是用世间的方法，去尽力完成自己设定的世间目标，在这个过程中帮助弱者。

敬畏历史：诸葛亮北伐因为政治正确，统一认识，否则人心大乱，自己的“名分”都没有。师出有名，战略决定战术，不得已而为之！

回答问题:（1）佛陀到底想教会我们什么；

（2）学佛的人到底想达到什么目标？

借用王开东老师的总结:每个人生命中都需要处理三种关系：人与物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人与自我的关系。

道家试图解决人与物的关系，强调要真实，万物齐一，自然而然。儒家试图解决人与人的关系，强调要真诚，那就是仁者爱人，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佛家试图解决人与自我的关系，强调要善心，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