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 | 佛学浅谈（03）：佛陀到底悟出了什么：缘起性空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昨天我们谈过佛陀到底想要解决什么问题，今天要谈谈他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你只需要记住记住四个字：缘起性空，这就是佛陀悟出来的“道”。佛教层层叠叠的理论、戒律、修行方法，都建立在这四个字上。

（1）本来无一物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为什么放下执念就可以跳出轮回呢？如果可以的话，“心无义”到底哪里错了呢？反对派还会说：“哪来的豪宅，哪来的美女，明明空无一物，你到底在执着什么呢？”你也许想不通：豪宅和美女明明就在那里，为什么说“空无一物”呢？

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你一直迷恋的豪宅和美女其实都是你的幻觉，你该有怎样的感受呢？你也许觉得，这没关系，再找另外的豪宅和美女就好。但有一位得道高人不断在身边点醒你，让你看到一切豪宅和一切美女都是你的幻觉，你也许就会大彻大悟了。

“心无义”的反对派，或者说被愍度大师抛弃的旧学说，大体上就是这样讲的。

“心无义”强调修炼内心，让内心对外界事物不生执念，但并不否认外界事物的真实存在。豪宅是有的，美女也是有的，不执着也就是了。这是普通中国人很容易接受的道理，但如果说豪宅和美女都是幻觉，都不真实，这就很让人想不通了。

我们可以参考一下《六祖坛经》里边神秀和慧能的两个偈子（jì zǐ）。神秀说的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不使惹尘埃”，慧能说的是“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他们的老师弘忍大师认为慧能说出了佛法的真意，于是悄悄把禅宗衣钵传授给他，禅宗从此分裂南北二派。当然，这只是这件大事过于简略的梗概，两个佛偈也不是最原始的版本，这里我先从简、从俗，等讲到《六祖坛经》的时候再仔细说。我们现在只要想想慧能为什么要说“本来无一物”。难道菩提树不存在吗？难道明镜台不真实吗？如果按照神秀的佛偈，这些当然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修行者需要心比金坚，勇猛精进，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就像打扫房间，每时每刻都要扫，只有这样，才能让房间保持一尘不染的状态。但慧能偏偏要说那个房间根本就不存在，一个不存在的房间当然不可能被弄脏。那么同样道理，一座不存在的豪宅和一位不存在的美女怎么可能让你念念不忘呢？

如果你说豪宅和美女看得见，摸得着，怎么可能不存在？佛教的各宗各派对这个问题做出过五花八门的解释。最接近本源的解释是说， 所谓不存在，并不是真的不存在，而是说一切事物都没有自性，都不能自主，都是由很多东西通过各种机缘暂时聚合，又迅速消散的产物。 我们可以看一朵云，这朵云只是我们为了方便起见给某一团水蒸气取的名字，它在实质上并不是一个独立实体，而是很多水蒸气的分子因为各种缘故暂时聚拢在一起，这就是佛教所谓“缘起”，这些水蒸气分子一边聚，一边散，风稍微大一点就散光了，或者遇到冷空气，凝结成水珠，变成雨水落下去，从来没有一个稳定、实在、能自主的形态，这就是佛教所谓“性空”。“缘起性空”，这就是佛陀历尽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悟出的那个“道”。佛教的各种理论、戒律、修行方法，都是从“缘起性空”这四个字上生发出来的。

“缘分”这个很通俗的词就是从“缘起性空”这个高大上的佛教概念来的。你和你喜欢的人能不能修成正果，这不取决于你们的努力，而取决于你们之间的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这就是说，你对你的爱情，乃至命运，都是不能自主的，一切都是由缘分在替你做主。

如果你和某人有缘，恋爱结婚，生儿育女，这就意味着你们组建了一个家庭。世界上真有“家庭”这样一种东西吗？如果说有，它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吗？它是确切不变的吗？显然都不是。这就是说，“家庭”是没有“自性”的，仅仅是一些因缘使你和你的配偶聚合在一起。因缘和聚散永远不停，所以家庭里的人口时增时减，时多时少。如果只剩下你一个人，“家庭”还存不存在呢？如果说存在的话，你在未婚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吗？未婚的时候是你一个人，丧偶之后还是你一个人，凭什么前者就不是家庭，后者就是家庭呢？合理的解释就是：家庭是一种虚幻的东西，因为某些因缘而生，却没有自性，所谓“缘起性空”。

（2）看山不是山

现在你可以试着用“缘起性空”的眼光重新看看万事万物，你会发现眼光一变，全世界都立即改观了。云不再是云，山不再是山。宋代禅宗大师青原惟信有一段很著名的话，说自己在参禅之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参禅之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后来功力深了，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很多人理解这段话，都是从人生境界的角度出发，如果从佛学的角度来看，“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这是普通人的感受，当你知道“缘起性空”的道理以后，山在你的眼里就不再是山了，而是无数石头、土壤、植物的短暂聚合体，瞬息万变，弹指间就死掉了几棵树，弹指间又碎掉了几块石头，我们只是出于沟通和理解的便利，才把这一团变动不居的，由无数五花八门的东西临时排列成某个形状的“集合”叫做山。

你能见到的任何事物其实都不是单个的事物，而是由若干事物排列出来的集合，而无论是排列物还是排列方式都在瞬息万变，恒常不变的状态是不存在的，这就是“无常”这个概念最本质的涵义。

于是我们看到，任何事物，在空间上看，都是无数元素的集合，在时间上看，那些元素都在不断地增减和变化。所以，一个叫“山”的东西是不存在的，一切名词都只是我们为了沟通和理解的便利而创造出来的，但这些名词一经创造，人们就错误地认为一个名词总会对应一个事物，名词既然是确定的，它所对应的事物也就是确定的。这样一来，人们对全世界的理解从根子上都错了。

我们用今天的知识来看，“缘起性空”揭示出了一个很严峻的语法问题。名词概念虽然是我们理解世界的必要工具，但这种工具有着很大的缺陷，会严重歪曲我们对世界的理解。这就好像我们生来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的，一辈子都摘不掉，即便是佛陀也没办法帮我们摘掉这副眼镜，但他可以告诉我们这副眼镜的颜色和折光率，让我们知道该怎样修正我们看到的景象。

所以佛教对语言文字有一种特殊的警惕性，比如《金刚经》里有一个非常经典的句式：“佛说某某，即非某某，是名某某。”如果佛陀给你讲了一套佛法，然后问你：“我讲了佛法吗？”你如果说“讲了”，那就说明你没懂。如果你懂了，你的回答就应该是“没讲”。明明讲了，为什么要说没讲呢？因为佛法也和山、水、豪宅、美女一样，“佛法”这个名词概念并不能够正确对应它的内容。借用语言学的概念来说，“能指”和“所指”永远不可能对应起来。佛如果说“山”，他说的并不是山，而是某些岩石、土壤、植物的集合，只不过我们没法用我们的语言来准确地表达事物，这才不得已用“山”这个概念来涵盖那些复杂、混乱、多变的东西。

我们必须知道，佛陀是两千六百多年前的人，手边能利用的文化积累很少很少，所以有时候在表达观点的时候难免会有一点费力。后来的那些高僧其实也存在这个问题，尤其对那些很抽象的道理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讲出一个轮廓。如果他们学过今天的语言学基础知识，只要懂得“能指”、“所指”和“集合名词”这三个概念，真能节省他们很多口舌。

今日思考

理解了这些内容之后，你可以试着解释一下《金刚经》里边的一句名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昨天我们谈过佛陀到底想要解决什么问题，今天初步谈到他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你只需要记住四个字：缘起性空，这就是佛陀悟出来的“道”。佛教层层叠叠的理论、戒律、修行方法，都建立在这四个字上。

热门留言

良言 ·保持1/6的意外：“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所有事物都是集合，所有集合都是暂时的。如果能知道集合里的每个元素和元素的排列方式都是暂时的，就见到了一个不变的事实：变化是永恒的。

明以竹：套用大师的话，看山是山，就只看见了虚妄。看山不是山，才看见了佛法。

习惯形成语言，语言蕴含语法。但有时候语法影响思维，思维又反过来塑造习惯。

比如汉语没有时态，通常用“了”“过”“会”等词表示时态，但汉语又爱省略，特别是古汉语，这是不是我们民族时间观念不强的原因呢？

又比如英语往往可以通过各种结构把要强调的事情放到重要的位置，但汉语少有这种用法，一倒装就别扭，所以我们把信息按照语法排列成既定顺序，这就能隐藏重点信息，这是不是中国人说话有时候云山雾罩的原因？

今天熊大说的语言的缺陷真是让人醍醐灌顶。维特根斯坦说一切争论都是语言的问题，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我们为创造和使用语言而骄傲，殊不知语言也是牢笼，束缚了我们。

李盈：“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这就是典型的“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任何事物，在空间上看，都是无数元素的集合。所谓相，只是表象，是为了方便理解而进行的语言概括，并不真实存在。包括我们认为天经地义的很多事物，例如国家，民族，都是概念的创造，“神圣不可侵犯”，只是政治宣传上的遣词造句而已。

在时间上看，那些元素都在不断地增减和变化。即便是语言的概括，我们依然要根据不同时间的不同性状去描述“相”的概念。例如，波斯主要是今天的伊朗，巴比伦则对应伊拉克，中国……在古代还不是一个国家的名词概括。抬头看见太阳，其实50亿年后它就是一颗比今天大的多的红巨星，连地球都得被它吞没，所以迟早它得改名。

佛祖门徒：想起雍正在即位前与一位大和尚的对话，雍正问“为什么我一闭上眼，眼前就有千座高山、万条大河？”大和尚答曰“心里有江山，纵是一颗尘埃也是高山，一滴水珠也是大河”。我理解凡所有相，都是虚妄分别而产生的，都是我们的思维分辨出来的。换种说法，只要是我们的思维能够分辨的这些，它都不是如来，只是凡夫知见、凡夫分别。 然后，如果真正要见到如来，就要“离一切相、则为如来”——要离开一切的形体，人无法构想、无法想象、超离一切人的思维，到那个时候，才能够显出如来。如果你能超越这些形体，能够超越所有的存在，能够通过现象看本质，看到所有存在的本来面目了，对它的本来面目参透了、明了了，不再被这些外形所左右了，这个时候，就是脱离了这些外形，就能见到如来了。

Nina酱：真心很佩服熊老师读书的广泛和论证解释的清晰！ 这周才上了三节课，我已经学到一个历史学的读书法，知道佛教的底层逻辑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有就是佛陀对于六道轮回的顿悟是“缘起性空”。至少对于佛学不再觉得完全不了解。

今日的问题里的名言其实也是对于“缘起性空”的一个阐述。我们生活中各种东西也就是“相”，都是各种事物因为机缘暂时聚合在一起的，本质上都是虚幻不存在的。如果你能够参悟出这层道理---它们其实是不能长久稳定的。那么你就理解了佛祖的思想，如同见到他一样。

蚂蚁大象：今日学习心得，不知对不对？ 缘起性空：缘来则聚，缘去则散；万事万物无“自性”，不能自我决定，故曰“性空”。 见山不是山，山只是土石树木杂草等的临时集合体，然而，这些构成“山”的成分，因为聚在一起，而有了山的气势、山的灵秀，这个“山魂”或许就是佛说的“缘”？ 又或者先后顺序是这样的：聚则缘成，散则缘去？

钱清渠：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经过今天文章的洗礼，解释这句话变成了文言文翻译了。 世间的万事万物（花，草，喜，怒，家庭，国家）都不是你看到的，或者你意识到的那些词表面意思的“能指”。 一但你能意识到这些能指都是浅显的“概念”，你就能看到一切事物跳脱了本来的“简单概念”，你认识它们就有了更丰富，更本质的各种概念集合成的真的“所指”。 如此一来，如此而来，就是找到了“佛法”的“如来”！

天眀：龙树大师说过，“有”分为“假有”和“实有”，我们所看到一切都是“假有”，所有名词概念全是“假有”，是我们看到的幻像，“实有”并不存在。

佛说的虚妄不是指事物不存在，而是指所有事物没有自性，即不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比如国家本来就是很多领土、人口的集合，国内随时有人生老病死，它是变动的、虚的。佛陀把所有事物都这么看，你我也是如此，美女豪宅更是如此。

这么看来，佛法帮我们更好地理解事物，可是知道都是集合名词，对实际有什么帮助呢。虽然所有美女都是集合名词，但是我就是喜欢这个集合名词，不喜欢那个，这是为什么？

黑客帝国里那个叛徒，就是因为怀念吃牛肉那种感觉，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感觉是真的就够了。真的不美好，假的更讨人喜欢，佛陀偏偏强调不美好。

木头离：“缘”来如此。

风无常态，水无常形，火无常势，但是，我们却可以透过器物感受到这三者之间的交流。

最近热播的《国家宝藏》中有很多的国宝器物，其中北京故宫的“大瓷母”让人“哭笑不得”，用今天老师的话说也是一个集合，只是这个是集历代瓷器工艺巅峰，上下十七层，代表十七种工艺，低温釉、高温釉彼此交融，实现了集众家之所长于一身。而这器物的名字---各种釉彩大瓶，也跟着有了佛性啦。哈哈！

可见有了集合，就有了佛。接下来试着解读这一句经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凡是你看到的事物，都是虚空。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看到的事物不是事物，你也就悟了。

好直白的释义，不过我说过话吗？没有，都是空的，空的。

苏三三：读了今天的内容。我的关注点是后面。如果说语言、概念左右了我们理解世界的规律、本质，甚至导致我们对世界的理解都错误了。那我们是否可以设想，人类的诸如眼睛、皮肤等感知世界的感官的物理特性也同样左右、框定着我们理解世界的'认知，；也同样会得出“看山不是山”的结果。 我们对世界的探究，物理上的探索和佛教的教义真有一种殊途同归的感觉了。

王二博：如此说来，感觉佛陀在他们当时的社会很异类啊，当时的印度应该是个多神崇拜的时代，而佛教的最底层理论认为世界是由各种物质构成的，怎么有种无神论的感觉啊？请问释迦牟尼到底信不信神呢？现在我们寺庙里面这么多佛啊神，我们的佛和泰国的还很不一样，应该都是后世发展出来的吧，不是佛陀当时就有的哦，那一套各种佛的故事、等级划分也都是中国本土诞生的吧

Geothinker：看来佛学起源真的就是一种关于世界的哲思。主要的底层逻辑是认为世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由各个事物因为各种缘由而组合在一起，这个集合还会因为无法预知的缘由而消散。抽象的整体概念无法代表具体的组成部分，维系这个整体的缘由还会瞬息万变，一旦变化，整体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世界万物因缘起而聚，因缘灭而散，最后一切皆空。

我觉得对这样的认知存在两个疑惑：1）忽略了聚合到一起后，各个组成部分之间的内在作用与关系。局部与局部之间不是简单组合在一起，它们之间是紧密联系、相互作用、相互依存的，共同构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这个系统具有系统性、关联性和动态性，所以我们会用一个集合的概念来代表要素和要素的之间的关系。2）没有阐述清楚这个来自于系统外的缘到底什么是东西，缘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为消失。

回到今天的问题：“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在佛教看来，所有表象其实都是可以被无限拆解，这些组成部分因某种缘由聚合在一起，也会因为某种缘由而消解，最终一切归空，如果能认识到这一点，佛学造诣就高了，如来就不远人了。

一叶：做作业：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个人是这样理解的：我们日常所见所有事物的外部特征，都是经由我们自身解释加工以后的存在，并非事物的真实存在，如果能够参悟到事物的外部特征并非事物特征的“无遗漏，不重叠”表述，那么就可以理解事物的本真状态了。 个人理解这里的如来并不是指世尊，而是指事物的本真，同部经中说到如来世尊的解释是“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这里所指的应该是事物的本真状态。

文祥45416618：所指大于能指，若干个能指才能表达所指。所指是一个事物的概念，能指只是所指该事物的形象，集合名词是所指的全部能指。那么凡所有相经我一说，只说了这个所有相的部分，没有说出全部，如果我意识到所说的诸相是非相，那么我就得将诸相的所有能指都弄清楚了，才算是见到了相，见到了真理，见到了如来。所以追求佛法的过程就是不断追求诸事的每一个所指，弄清楚每个所指的能指，才算修成正果。可是生命有限，探索无限，这个真难啊！明天谨听熊老师解答这个弯弯绕。

得到用户：今天得到了一个概念：一个人对世间万物的想法和看法都局限于这个人的知识储量，而一个人的知识储量局限于整体社会的知识储量和人的物理状态。如果有一个人可以突破目前人体的物理限制，比如说活1000岁，那么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会完全不同。

Xuan：所有人类用来区分认知、为之命名的事物，都是存在人脑中虚幻的名词概念，比如云是水气分子的聚合，随时聚散；山是土石草木的聚合，土石变动，草木荣枯，时时刻刻都不同。因而山、云，不是一个确定的、一体不变的事物，而“山”、“云”这俩词，是人脑中确定不变的名词。把人理解世界、描述世界的名词概念等同于世界本身，就是“着了相”。所相非相，就是分得清事物是事物，人的认知概念是概念，两者不混同，就是明白了佛陀所说的真谛了。

♀楠生♀：凡有所相，皆是虚妄：“没有人能两次进入同一条河”，万事万物都是运动发展的。我们受到语言概念的约束，语言让我们便于交流和表达，但概念不等于事实（要有能力绕过概念，方得独立思考吧）。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能指”有限，抽象，只是符合了人性，一个“山”字就能表达了你所见到的所有山、多么抽象概括、省事。“所指”无限、丰富、具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一句能带你领略多少美。“不立文字”虽有因噎废食之嫌，但是也是怕众生堕入文字地狱吧。

时似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出自《金刚经》。我的理解： 1、佛说的“虚妄”，应该是相对“真实”而言的，“相”是“感知”所得。 2、“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可以理解为：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人的感知范畴，并非“真实”存在。 3、“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诸相”是虚妄，“非相”同样也是虚妄。你领悟了这世间的一切到头来都只是一个虚构的幻境，你就和佛陀站在同样的高度，可以平视和对话了。ʘᴗʘ 聊聊“无常”，世事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无有恒定，“感觉”是虚幻的，情绪更是不靠谱，这一刻美的下一刻也许就庸俗了，今天爱的明天也许就厌恶了，为此烦恼痛苦根本不明智也没意义。 最后有个疑问想问熊师父，“缘”是不是佛教体系里的某种法则？譬如儒学的“天道”概念？

iHawk：所有表象，都是一个概念,这个概念是虚的，是变化的，是空的，是可以被不断解构或替代的。 比如这个“相”指的是什么，是指表相？还是指表像？还是指观念？都是可以不断解构和替代的。 空不是不存在，而是指变化，指无常，指可以分解。 那么从根本上，物质存在空间中，可以由更小的单位组成，此为无自性；事物存在于时间中会不断变化，此为无常。无自性+无常=空。 意识能描述空，是能指，是名，但这个名不是空本身，所以执着于意识自己产生的名是我执。 以上简单理解。

得到用户：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说的是万事万物是在你脑子里所形成的一个早已固定的概念，但这些概念都是为了方便而产生的，实际上是世间不存在这个概念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如果你看到这些概念，你能时刻意识到这些概念是个集合词，那就可以关注、探讨它的本来面目。 不知道理解对不对，请熊老师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