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 | 佛学浅谈（05）：刘备为什么双手过膝、大耳垂肩？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谈谈佛像和“破相”的关系，你需要记住《金刚经》里的一句名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1）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为什么一方面佛经教人“破相”，一方面佛教寺院总是佛像林立，让善男信女烧香朝拜呢？

这个问题看上去确实有点蹊跷，因为佛教寺院不仅仅雕刻出很多佛像，而且对佛像的“相”特别有讲究，换句话说，就是特别执着。所以我们看各地的佛像，虽然有木雕，有石雕，有坐着的，有躺着的，有镶金的，有用玉的，但基本的体貌特征都是高度一致的，很难看到天马行空的造型。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佛陀的体貌特征是有确定标准的，这就是所谓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

三十二相，也叫三十二大人相，三十二大丈夫相，指的是佛陀身上三十二种明显的体貌特征。按照佛教经典《大智度论》的说法，三十二相是所谓足下平安相、足下两轮相、正立手摩膝相等等。八十种好，也叫八十种小相，八十微妙种好，八十随形好，指的是佛陀身上既与众不同又不太明显的八十个体貌特征。按照《大般若（bōrě）经》的说法，分别是指爪光洁、膝轮圆满、耳厚广大修长等等。不同的经典有不同的说法和解释，简言之，佛陀和普通人长得很不一样。

我们可以参照一下刘备的相貌。《三国志》的记载是“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三国演义》说的是“双手过膝，大耳垂肩”：刘备的胳膊很长，在站立的状态下，手会垂到膝盖以下，耳朵也很大，能垂到肩膀上，自己能看见自己的耳朵。刘备当然不可能真的长成这样，但为什么要把他描写成这种畸形呢？这非但不是丑化他，反而是在美化他，因为“双手过膝”正是佛陀的“三十二相”之一，“大耳垂肩”正是佛陀的“八十种好”之一，所以刘备有佛相，这是很大的恭维。

但你一定会问：“佛陀真的长成这样吗？”

这还真不好说，因为三十二相里边就存在一些矛盾，比如“身广长等相”意思是说佛陀平伸双臂，两个中指指尖的长度等于他的身高，但如果佛陀还能双手过膝的话，手臂应该长得惊人才对，除非躯干特别宽，或者小腿特别长。如果你是木工师傅，被寺院请来雕刻一座全身佛像，你一定会很为难。因为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都属于行业标准，但真的全按这些标准来，要么雕不出来，要么佛像就变成妖怪了。无奈之下，标准必须打折扣。所以我们看各地的佛像，既要表现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又不能完全表现它们。这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当佛经里讲述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的时候，只是为了强调佛陀的与众不同，并没想要真的拿这些标准来雕刻佛像。

事实上，世界三大宗教原本都是反对塑像的，这就意味着，它们都希望人们摆脱形象思维，运用抽象思维。 形象思维的优点是效率高，缺点是准确性低。比如我们说什么是圆，用抽象的表达就是“到定点的距离等于定长的点的集合”，用形象的表达就是直接动手画一个圆。画出来的圆当然一目了然，但无论画得多仔细，也不可能没有瑕疵。所以在基督教神学里，如果你画出上帝的形象，或者雕刻一尊上帝的石像，都属于严重的渎神行为。而在佛教系统里，抽象的表达就已经不准确了，比如什么才是“定点”，什么才是“距离”，什么才是“等于”，再严谨的表达也不得不留出一定空间让人去脑补，更何况画出来了。连语言都属于要“破”的“相”，更何况绘画和雕像。

（2）如来

《金刚经》里边就讲到了三十二相的问题。我先引述这段话的原文，顺便让你对佛经的语言风格有一个直观的体会：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不（fǒu）？”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

佛言：“须菩提，若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者，转轮圣王即是如来。”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不应以三十二相观如来。”

这是佛陀和弟子须菩提的对话，如果用现代汉语重新表达的话，会简略很多：

“须菩提，你觉得可以通过三十二相来认识如来吗？”

须菩提说：“可以。”

佛说：“那转轮圣王岂不就是如来了？”

须菩提说：“我错了。”

《金刚经》在佛经里边绝不算啰嗦的，但还是显得啰嗦，我们就可以推断在这些佛经的诞生时代里，书写工具一定比较便利。对话里的须菩提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对“空”的理解特别到位，所以被誉为“解空第一”。整部《金刚经》都是佛陀和须菩提的问答，围绕的主题是“破相”，而“破相”就是“空”的一种。佛教讲“空”分出很多流派，各有各的说法，以后再来细说。对话里边的“如来”是佛陀的一个名号，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如来佛。“如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同的佛经有不同的解释，《金刚经》的解释是“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直译过来就是“不从任何地方来，也不向任何地方去”。现在你已经了解“缘起性空”的道理了，所以应该可以懂得这个说法的真实涵义了，那就是摆脱了因果律的束缚，不在六道轮回之中了。

佛陀有很多名号，最主要的有十个，合称“如来十号”，“如来”是其中之一。佛，或者佛陀，也是“十号”之一，意思是“觉悟”。上一段对话里，须菩提最后称佛陀为“世尊”，这也是“十号”之一，最能表达尊重的意思。

转轮圣王是古代印度神话里的圣王，不是一位，而是四位，分别是金轮圣王、银轮圣王、铜轮圣王、铁轮圣王，各自拥有金、银、铜、铁四种像轮子一样能转动的法宝，大概就是《神雕侠侣》里边那位金轮法王的原型。

佛教毕竟是在古印度的土壤里诞生的，所以印度诸神在佛经里很常见。佛经里边甚至专门有一部《转轮圣王游行经》，特别有玄幻色彩。

话说回来，佛陀最后告诫须菩提，原文是“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意思是说，非但不能通过三十二相来认识佛陀和佛法，甚至连一切形象、声音都不管用。

如果你不是很容易理解佛陀的论证方式，可以想想我们的传统相声《蛤蟆鼓》。相声演员甲问蛤蟆为什么叫声大，乙说因为它嘴大脖子粗。甲说纸篓也是嘴大脖子粗，为什么不叫，乙说因为纸篓是竹子做的。甲说笛子也是竹子做的，为什么很响，乙说笛子有窟窿眼。甲说筛子也有窟窿眼，怎么不响……这样的问答可以无限进行下去，如果我们从日常角度来理解，这叫抬杠，但如果从佛法角度来理解，那就意味着当我们想通过语言、概念、形象、声音这些“相”来认识佛陀和佛法的话，是行不通的。怎样才行得通呢，那就是昨天讲过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要理解这种道理，对古人来说并不容易，要训练这种思维方式当然更难。所以像佛教和基督教这种高度开放性的宗教很快就陷入造像狂潮，画像和雕像层出不穷。 人的天性毕竟喜欢形象思维，在苦难的生活里也更需要一个具体的形象去跪拜，不管这位神佛到底教人什么道理，反正自己需要找个靠山来应对这个高度不可控的现实生活。 开放性的宗教往往会走向自己的反面。

今日思考

现在你应该已经初步掌握了《金刚经》的精髓，明白了豪宅和美色都是虚妄，但当你看到美丽的异性，还是忍不住欲火中烧，知行不能合一，这该怎么办呢？请你想想看，你会有什么办法来制服这种最原始的欲望呢？再问一个比较有现实意义的问题：假如你爱得很深，却失恋了，你该怎么忘记对方呢？欢迎在留言区写下你的想法，下周可以和佛教修行方法对照一下。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谈的是佛像和“破相”的关系，你需要记住《金刚经》里的一句名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就到这里吧，我们下周再见！

热门留言

李盈：抑制这种人性的原始欲望，通常情况下有两种方法： 1.时间改变一切 就是等，等到自己记忆模糊，想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就算大功告成。 2.一错再错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结束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如果是佛陀，针对这两种说法，佛陀会说，你见不了如来了，去见上帝吧。当年释迦摩尼看破红尘，显然不是用这两种方法，释迦摩尼是真正意义上破了相，把人是概念的集合的本质看透了，所以才能大彻大悟，从此不再被儿女情长所羁绊。

说到人的例子，我想起一个特殊的职业——医生。医生眼中的人，和我们普通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医生看人，就可以把人看成细胞、组织的集合，这就是为什么治疗乳腺癌的医生大部分是男性，但是他们并不会有猥琐的想法。

明以竹：关键还是在破相😂

佛教有所谓“不净观”的法门，描绘出美好事物污秽的一面给人看。譬如美女，就绘制美女死亡，尸体腐化的十个过程给人看，展示人世无常，诸法空相。此后再想象美女，就是不净观的交叠状态，无美感可言。

包含不净观在内，是所谓“五停心观”，让人从破美女相升级到破一切相，含失恋在内。

上述材料是看推理小说知道的，小说以美女不净观为引子衍生。 我所感慨的是佛教作为一个知识体系，在细分门类纵深之远，在科学不昌明的年代，真可谓一骑绝尘。

木头离：这是要放大招的节奏了！有感情问题想咨询的童鞋，放学别走啊！听熊老师下周给你支招！哈哈！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这和“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好像达成了一致了。

想想古时候的那些神怪小说或者演绎里面，常会写到一个人的异象来表达他接下来异于常人的故事的，类似：哪吒、雷震子、程咬金……

这也是如来教育须菩提的说法，也是后人给《西游记》安上各种佛道争端的缘由。

还是回答今天的问题，虽然更期待熊老师下周的答案:

见到美女欲火中烧，一个办法，把美女想成是画，不能碰，只能看。

爱到深处，却分手了，那把自己和她都想象成集合，你早已不是当初的你了，她也早不是当初的她了，你和她就像是前世的故事了。

成洁getit：我觉得高级一点儿的办法是看破，不过是个相，所相非相，怎么值得追寻、抱着不放手呢？怨憎会、爱别离不过是还没真正领悟佛法。 呃……站在普通人的立场，解决失恋的方法只能再谈一段恋爱呗。情感需求满足，一切就会好起来。

帮主jym88978634：熊大已经做了提示，这是关于佛法修行的问题。佛教本有许多修行规定，特别是吸收了印度教的苦修方法。这也导致佛教在印度逐渐式微。今天我们去东南亚国家旅游，每天早上还能见到佛徒化缘，这就是修行的方法之一。 佛教传到中国后，做的最大的改良，就是口宣佛号“南屋阿弥陀佛”，一遍既是发一遍愿。极大的简化了佛法的修行方法。这也使得佛教广为传播，形成了中国社会的一个普遍性宗教。所以，第一问，如果我见美女起欲心，那我就眼观鼻，鼻观心，口里不停地念“阿弥陀佛”。

第二问，如果失恋忘不了对方怎么办。方法有很多，比如转移注意力，干点其它事；换换空间地点，去出趟差，或者旅游；迅速投入下一场恋爱。不知遁入空门算不算一种？

Nina酱：根据“缘起性空”，可以和自己说这些美丽都是虚幻的，对方的美丽只是暂时的，比如想想她年老的样子，估计你就不会还觉得她美丽。感觉就是靠自己吓唬自己来忘记。不过如果真让我用这个方法来忘记失恋，这可真反人性！有点得不到的东西就只能硬说葡萄是酸的意味。

个人经历而言，爱的很深而放不下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Out of sight，Out of love”。 尽量转移注意力，不要继续在感情问题上纠缠，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比较容易放下。老挑对方的毛病抱怨这反而不容易放下，因为你老在挖自己的旧伤口容易好不了。

猫会说：我会想到薛兆丰老师的“投资是时间纬度上的平衡消费”，现在得不到我可以通过自我投资提升价值，升华原始欲望，延迟满足感。 其实也就是刘嘉老师的“人的心理可以扭曲现实”。而爱是什么？不过是一系列行为表现的集合。结合“零点效应”，我会被我的生物本能降低选择标准。 所以失恋了又为什么要忘记呢？我追求的对美女的欲望最底层的逻辑到底是为了基因的延续还是为了那一刻的多巴胺分泌呢？应该是基因延续。那我就更应该用理性思维在社会框架中获取更多资源，保证优秀基因延续了。纠结一时一刻的失恋好浪费成本的。我还不如跑跑步增加多巴胺分泌呢。只要对大脑信息输入足够多，输出的悲伤可能就没有多少显示空间了。 这是我的想法，那佛陀是不是会想对于永生的苦海，一时的苦痛不管多大都太小了。就像一个再大的可计量数比上无穷，都是趋零的。为了永生的超脱，必须要觉悟，要破相，要涅槃才可以呢？

卷毛：看到美丽的异性后欲火中烧，首先先承认“欲火中烧”是正常的，因为我这“六大五蕴”的身体就是生活在这个因果关系的“有为法”的世界中，由“美丽的异性”这个因得到“欲火中烧”这个果是必然。然后“我”要从这个“六大五蕴”的身体上跳脱出来，用上帝视角观察分析这个感觉，“到底是身体的哪个部位在欲火中烧？”“这个部位欲火中烧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等各种关于“欲火中烧”感觉的展开。经过认真的分析之后，慢慢发现“欲火中烧”这个感觉被分解掉了，慢慢变淡了。如果通过如此练习对于所有的“相”都能做到这样，那么恭喜你，你已经跳出因果关系的“有为法”世界，达到涅槃的境界。

carefree：谢谢熊老师。

我在小说里看过一种，比如喜欢美女，就把美女想象成一堆白骨啊什么的；喜欢美食，可以把美食想象成恶心的东西。想到这些就恶心，久之不会再喜欢。 我觉着，佛的思想是抽象思维，要调动人的思维来想象，冥想应该是佛教修行的重要法门吧？

要忘记旧相好，是不是可以想象对方是一堆白骨😜？

隆德28429755：结束一段感情能豪无挂碍的，一般也不会开始这段感情。俗世间能从感情中出离的方法无非是时间和眼界的抬高。佛教对饮食男女之事是看破本质之后放下的，就如同我们知道火能烧手，你不会去摸火，冰会化为水，你不会抱着一滩水大哭，你失去了冰一样。

语溪cimi：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则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问题中我很爱一个人，却失恋了，该怎么忘掉对方？ 首先说答案，我并不会忘掉对方。首先我会争取跟他做朋友，我相信每一次的相遇都是缘分。其次我会时时提醒自己，我喜欢的那个人，其实并不存在于世间，我喜欢的只是一种感觉，我只是把这种感觉暂时投射在一个人身上。所以，当要分手，我应该认清事实，事实就是在轮回中，我最爱的人一定是我自己，哪怕舍身取义的行为也是为了满足与实现自己，如果分开的时候我依然爱对方，那就慢慢抽身，而并不去忘记，每一段感情都属于自己的，不需要忘记。

螺闹耳朵：会不会浴火中烧，关键要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如果不能从心里彻底说服自己六根清净，想要的欲望还是会在本能里散发出来，就像肚子饿要吃饭一样，然而，彻底泯灭本能欲望是凡人很难做到的。

但是毕竟很多欲望不是非要不可，所以经过修行还是能达到一定的觉悟境界。

对于爱，可以上升为博爱，如果爱得很深却失恋了，参考《爱的艺术》一书，我们可以首先明确，爱是一种能力，不基于恋爱的对象而存在，因此，你爱他人的心还在，依然可以通过爱别人而去爱世界、爱众生，所以也就无所谓忘不忘记旧爱了，TA反而是你爱的能力的体现，是你通往博爱的精神伴侣中的其中一个化身。

飘风：因为这课，今天专门先读了一遍金刚经再来听。很奇怪，读金刚经的时候其实似懂非懂，知道都是问答，却在有些地方莫名其妙觉得很感动或者很想哭。大概是追忆的话语那里。还有就是记忆深刻的也恰好是熊大所提这几句。 好吧，看到问题，我突然想到天龙八部里面，段誉曾经的一段心路历程。就是用白骨观看美人，就是说所有的红颜最后不过也是白骨，这样就会让人泯灭掉对美丽色相的追求了吧？所以今天的问题，就可以做类似的推想。就是，豪宅最后也会变成灰烬，美人最后变成白骨。失恋了，自然就想对方不过是一团不停变幻的聚合体，而且以前的她与以后的她，本来就不是同样的，所以就该忘记了吧。再多的美好也只属于以前的那个聚合体。 但是，但是段誉立刻又想，王姑娘就算成为白骨，也是最美丽的白骨。 所以，哈哈哈哈，这题没法儿解。 因为，但凡我深爱的人，都会深爱我。而我失去深爱的人，总是感觉，嗯，她还在我身边。

天朗气清：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 我理解是：除了熊老师说到的“缘起性空”、“破相”等能帮助我们消除诸多妄念和执着，少生很多内心之苦。 金刚经中还有一句话非常核心，那就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我们把美女、豪宅都想象理解为空，那也是执着于空，这种执着于空也是一种执着。就像戒烟，你越想戒越难戒。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我们对“有”、“空”都不要执着，来时来，去时去，因果如此。 有“我”才有“美女”、“豪宅”，无我无他。 故而，来之珍惜，去之做到不留。也许这就是“不住”。

婷&踢拖踢拖小红鞋O_o：熊老师的问题，真是“高度不确定性”代表！尝试回答问题： 1、原始欲望的制服，得长期积累修行至彻底改变认知后，就会从看而产生瞬间欲望的诱因转瞬间被“缘起性空”替代至“破相”境界，欲望火焰在这个替代中被灭了。或者对于修行欠火候的人，最直接、直观的是面前立个红楼梦的“风月宝鉴”。没有镜子就给一桶凉水泼下。最后只能是修行看个人了。 2、深爱却失恋：失恋是单方面的爱恋得不到回应的状态，这个“破相”好说难做，得以时间为单位进行淡化吧。其间，以其他事替代塞满日程，忙得投入了就暂时边缘了“失恋”；找合适对象倾诉是个化解方法；或是做到不迎不拒，如是做得到就没失恋一说啊。 看看明天🐻老师高见！

顷刻花开：熊逸老师好！当看到美丽的异性，还是忍不住欲火中烧，一般书里的佛教高僧就会说红粉骷髅，让人脑子里想象美人一秒变骷髅还会有欲望吗？很多人会觉着恶心，但也有人说切，骷髅这么可爱那我也喜欢。老和尚说女人是老虎，小和尚说啊呀呀老虎已闯进我的心里来。所以这个看谁的催眠和内心更强大。

假如你爱得很深，却失恋了，你该怎么忘记对方呢？我这样的俗人是会哭几天，然后拼命减肥美容锻炼身体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叙事自我说对方放弃我那一定是不识货没福气^-^。 陈粒的《性空山》是不是佛陀推荐的方法呢，祝愿对方平安幸福心想事成，而自己在漫长的时间中也就不是原来的执着人了，总会过去，总会忘却。

风流子弟曾少年 多少老死江湖前 老我重来重石烂 杳无音信，我性空山

文祥45416618：熊老师早上好！您今天的问题换成我来解答，我就当自己是那个“吃不着葡萄却说葡萄酸”的狐狸😄还是套用“诸相非相”来破解吧。我追求的那个相仿佛绝对真理，是真正的真善美，是所指。而我能看到的却仅仅是能指，是“非相”，离真相还差很多呢，而且现在那个表相也只表现出相或者真相的一部分，谁知道那个相是否会露馅，又最终表现出诸多我不满意的相呢？既然没有追到，我继续追求相、追求真相、真理、所指，哪怕有N多困难，绝对不动摇追求真善美的理想。我想经过这样思考或许就能摆脱烦恼困境了吧。或许熊老师还有更好的解释，谨听老师下回解惑😄

九把叉 方明：人的大脑的工作原理，都是倾向于把抽象的东西具象化，来提高效率，同时节约能耗。但如果被具象所累，执着于其中而不能自拔，就往往最终结果是在具象幻灭之际，徒留痛苦了。而万事万物均在变幻，每一个具象都是在不断变化之中的，所以一旦变化不如意，则痛苦是必然结局。佛陀堪破万物，自然不为所累。我辈追求的是，既能破相，也可入相。毕竟人生苦短，节约能耗和提高效率是追求生活质量的基础。但在具象变化时，能够做到及时破相，就可以不至于陷于痛苦之中。这当然很难，所以我们才要不断学习，多从更高维度去看待每一件事物。

具体到男女感情之事，以佛陀的理念，自然是以破相为自己解说，不为美女或已经失去的爱情所累。可是以我凡夫俗子之眼，倒是倾向于在过程中寻找人生之乐，在过往中回味人生之道，否则在下道轮回中，带去的全是苦难，岂不哀哉。

云碎鹤影：第一个问题，顺其自然，欣赏美，尊重美，如果有机会认识，看看对方心灵美不美，这个过程原始欲望会被其他情感代替，比如爱，相知的喜悦，或者厌恶鄙视。第二个问题，我不会刻意忘记对方，人不忘其所忘，而忘其所不忘也，大概是这句话，我会把对方看成是特别的亲人，是在自己的生命旅程中帮助自己成长的人，所以失恋的痛苦会在时间的冲刷下慢慢消解，代之以感激和温暖的回忆。

有木有有木人：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无上正等正觉）。 七年前看到这，如此简单我竟不知如何入手，完全摸不到火门。 现在晓得了可能是起一个更大更强的执念来统构内心的杂乱，给自己当下的言行赋予更高的意义和能力，这叫集义，用大义集散乱的小义。也就是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起的作用就是赋意和赋能。领袖带领大家干事业也运用此来集大义，给大家设立大目标来赋意、赋能。 这样做改变自己的追求，把向外物求取改成向内求其心，自然不随外物所迁。向着自己追求的无上正等正觉前行就成了，确保了方向的行人自然会修正自己的身行。据说催眠大师米尔纳 埃瑞克森治疗烟瘾患者就是设立目标，然后保证患者不脱轨或重回正轨来治疗心病，并非一定要用什么催眠。 再从美学角度来说，脱离现实功用而让人感觉美。人获得了无上正等正觉时，看到了一切因缘皆是有为的，都有其现实功用。比如美女，基因学说，看到美女仅仅只因美女是个好的传宗接代的容嚣，如此人对美的向往就降低了。还有和美女结婚久了的男人因边际效用递减而对已到手美女越来越无感。 三从因缘来说获得了无上正等正觉的人知道单一因执迷是很混乱的，能看见宏大因缘聚合离散的人自然眼界开阔，不会乱心思跳动。 最后，佛家还配有很多正心一止的法门来辅助修行者，如白骨观、不净观、安那般那等，以使人去除，身见、边见、见取见等。 这是我的浅解，听下周熊老师的课来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