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 | 佛学浅谈（06）：一副臭皮囊下的人血杂碎汤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谈谈佛教戒绝色欲的理论和方法，你需要记住三部经典里边的三个概念：《四十二章经》里的“革囊众秽”，《心经》里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和《大智度论》里的“五种不净相”。

（1）革囊众秽

上周留下的问题是：现在你应该已经掌握了《金刚经》的精髓，明白了豪宅和美色都是虚妄，但当你看到美丽的异性，还是忍不住欲火中烧，知行不能合一，这该怎么办呢？请你想想看，你会有什么办法来制服这种最原始的欲望呢？再问一个比较有现实意义的问题：假如你爱得很深，却失恋了，你该怎么忘记对方呢？

先让我们看看佛陀的榜样。天神想试探一下佛陀的修为，就送了一名美女给他。佛陀看了一眼诱人的美女，说出了一句很著名的评价：“革囊众秽，尔来何为？”

这个故事出自著名的《四十二章经》，就是《鹿鼎记》里边韦小宝和各路势力争夺的那部经书。佛陀眼里的美女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把人拆散来看，看到的是一张人皮里边裹着心、肝、脾、肺、大肠、小肠、盲肠和膀胱等等一堆人杂碎，这就是所谓“革囊众秽”。还有一个版本说成“革囊盛血”，意思差不多，凡人眼里的美女在佛陀眼里只是用人血熬成的杂碎汤，拿人皮口袋当包装盒，让人越看越恶心。再仔细想想的话，这份杂碎汤里还混着屎尿和鼻涕。当你对着这么恶心的一份人杂碎，不当场呕吐就算很本事了，怎么可能生出欲念，想要和它发生亲密关系呢？

怎样对待性欲，这是所有宗教都要面对的问题。基督教的做法简单粗暴，上帝规定了哪些性关系是可行的，哪些是不可行的，不可行就是不可行，自己忍着。原始欲望当然很难忍，所以那些必须保持独身的修士经常会虐待自己，甚至会在欲火中烧的时候脱光衣服到荆棘丛里打滚，还有神职人员在受到女人诱惑的时候脱光对方的衣服用皮鞭抽打，还因此赢得了女人的丈夫和父老乡亲们的尊敬。这种记载后来成为性学的研究素材，不断出现在霭理士的性学名著《性心理学》里边。

道教并不禁欲，甚至还把房中术发展成一门修仙的道术，但这种道术操作起来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愉快，比如有要求要“止泄固元”，严禁达到性高潮，否则就会损伤元气，有害无益。

儒家也不禁欲，只是用“礼”来约束欲望。柳下惠坐怀不乱就是典范，但旁人在学习这个典范的时候绝对不能照猫画虎。我在第四周讲过《诗经》最经典的注本《毛诗》，《毛诗》为《小雅·巷伯》作的注释里边提到一个故事，说鲁国有一个独居的男人，邻居是一个独居的寡妇，有一天晚上，暴风雨把寡妇的房子打坏了，寡妇想到这个邻居男人家里避避风雨，你觉得男人的正确做法会是什么呢？是坚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才对，还是“事急从权”才对呢？

这位鲁国男人选了前者，死活不让寡妇进屋，还跟寡妇讲大道理说：“我听说男人和女人不到六十岁就不能住在一间屋里，我们两个都还年轻，我哪能放你进屋呢？”女人说：“你看人家柳下惠，用自己的身体帮陌生女人御寒，谁都没说他下流。”男人说：“如果我是柳下惠，我一定给你开门，但我不是柳下惠，所以不能给你开门。虽然我做的事貌似和柳下惠相反，但其实我是在向柳下惠学习。”《毛诗》最后引述了孔子的一句评论，说在想学柳下惠的人里，这个鲁国男人学得最好。

这个故事的涵义，是要你对自己的意志力先有一个合理的判断，如果觉得自己的意志力不够强，比不上柳下惠，那就应该小心避嫌，以免擦枪走火。

（2）色即是空

佛陀拒绝了天神送来的美女，是不是说明佛陀的意志力不如柳下惠呢？当然不是，事实上，佛陀的意志力远远超乎常人，但《四十二章经》的故事和意志力毫无关系，佛陀一点都不需要动用意志力来抗拒女色的诱惑，他看破了美女的“真相”，而任何人看到这个“真相”都不会产生色欲。 佛陀的办法最有釜底抽薪的力量。

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一个美女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呢？

首先，你不应该看到“一个”美女。 有一个诀窍你可以记住，那就是万事万物都没有单数形式，只有复数形式。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其实都是“一堆”。“一堆”，在佛教的专有名词里叫做“蕴”，“蕴藏”的“蕴”。《心经》第一句说“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这位观自在菩萨就是我们熟悉的观世音菩萨，也叫观音菩萨，他在发动般若智慧的时候，看到的是“五蕴皆空”。所谓“五蕴”，分别是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色蕴是物质世界，另外四蕴是精神世界。物质世界里的一切都是因缘和合的产物，不稳定，不能自主，本质上都是“空”。所以《心经》才有那句名言“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当然，精神世界也是“空”，所以“五蕴皆空”。

与“空”对应的“色”不是女色，而是泛指一切物质。一个美女当然也是物质性的，是由很多骨骼、器官、血肉构成的，你应该从美女的形象，也就是色相，看到“空”的本质。而要看到“空”，首先就要把单数看成复数，把一个整体分解成无数的局部。当你做到这一点之后，你眼里的美女就忽然变成了一堆人肉杂碎，变成无数个在因果律的支配下做着盲目的机械运动的细胞。

这个道理你已经明白了，但是，再看到美女的时候，你难免还会动心。这很正常，因为仅仅明白了道理还不够，还需要反反复复地依照这个道理来做训练。这种训练，就是佛教的修炼。

（3）五种不净相

我们知道和尚很多时间都在打坐，你看到他们一动不动，不声不响，但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打坐的目的是什么。打坐其实就是佛教的一种很基础的修炼方式，身体虽然一动不动，但心理活动非常丰富。当你看到两个和尚用同样的姿势打坐，不要以为他们在做同一种修行。心理活动的不同意味着修炼方式的不同，从外表一般看不出来。我现在要讲的这种修炼，叫做“不净观”，这是禅法的基本功，当你把这门功夫练成之后，你就能像佛陀一样在美女当前的时候只看到革囊众秽、红粉骷髅，不仅是零碎的，而且是肮脏的。就算你不想成佛，也可以借用这个方法来治疗失恋之后的心理创伤。

“不净观”，顾名思义，就是帮你看到人是一种极其肮脏的东西，而且从生到死，没有一刻不是肮脏的。 我们首先要明白人到底有多脏。佛教经典《大智度论》列举了人的“五种不净相”。第一种是“生处不净”，每个人都是妈妈生的，妈妈的肚子里又有屎，又有尿，怀胎十月就等于胎儿一直都在屎坑里呆着。“如在屎坑中”，这是《大智度论》的原话。第二种是“种子不净”，父母当初怀着淫念进行性生活，精子和卵子都是淫邪的产物。第三种是“自性不净”，人的身体就是混杂着屎尿的人血杂碎汤。第四种是“自相不净”，眼睛生眼屎，耳朵生耳屎，鼻子生鼻涕，毛孔流汗，每个孔窍都流脏东西。第五种是“究竟不净”，死了照样脏，火葬就变成灰，土葬就变成虫子屎，水葬就被泡烂，怎么都恶心。

今日思考

这只是修炼“不净观”的第一步，还只属于理论课，明天我再继续讲实际操作的方法。对于“五种不净相”的内容，你也许会生出一个疑问，那就是如果“生处不净”和“种子不净”都能成立的话，岂不是说一切性行为都不应该？这样的话，如果人人都学佛，人类岂不是要灭绝了吗？还有一个问题：“不净观”为什么会是禅法的基本功呢，这好像和我们一般概念里打机锋的禅很不一样？欢迎你在留言区谈谈自己的看法。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谈到佛教戒绝色欲的理论和方法，你需要记住三部经典里边的三个概念：《四十二章经》里的“革囊众秽”，《心经》里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和《大智度论》里的“五种不净相”。

热门留言

刘子雄：对，我就是这样戒游戏的。不能把游戏看成单一的一款游戏，要看到他背后的成千上万条程序，还要看到程序背后掌握着行为设计学的程序员，想象着他们随便改个数据就能操纵你时得意忘形的样子，还可以把每一个宝箱每一条经验增长看成让你上瘾的设计细节。最后，由于我对自己的意志力有清醒的认识，我直接给自己设了一条不碰任何游戏的原则。

蚂蚁大象：今天的课程不能搭配早餐一起 😨 佛教不是说“没有分别心吗”? 那些所谓屎尿屁等脏的东西也是自然存在的，也是为了人的生存而存在的，为什么要厌恶呢？ 再者，佛陀为了抵抗美女的诱惑，硬是把美女看做皮口袋杂碎汤，这是活生生的诋毁，他怎么不说自己是杂碎汤? 佛陀的戒色教义，是不可能让所有人信守奉行的，若大家真的都去信佛了，人类也就在2000年前自绝了。后来出现居士，应该是僧人的变种。 所以吧，佛陀明知人们不可能都戒色，这只是一种教条，提高修佛的门槛，更显得佛法难得，可以一直传承下去了。

木头离：这一天，估计饭都难以下咽了。

把自己或者美女看成是“人血杂碎汤”也就罢了，还加进去屎尿鼻涕，这是一；五蕴皆空还可理解，“五种不净”是真下了剂猛的，一句话，从出生到死亡，没有一刻是净的。

哦！到这会儿，我才真的特别想问问了，佛，修的到底是何？又因何要修？修到何种境界算是有效呢？

也许，修佛，修出佛性，是要把人性，动物性给修掉吧！只是，我还是喜欢人性，喜欢有动物性的人。

好，回到今天的问题，试着回答一下:

记得早年看《射雕英雄传》时候，对于里面的丐帮的净衣派和污衣派的划分，感觉很有意思。一个认为，乞丐就该有乞丐的样子，鞋儿破，帽儿破，一身破衣，一根棍；一个认为，乞丐也是有尊严的，讲体面的，哪怕是伸手向人要钱，也要自己干净，让别人感到舒心，用今天的话就是要“搞好客户体验”。

那这如果用今天的“五种不净观”来理解的话，就很有意思了，污衣派，算是真正活出了“五种不净”的“真人性”，净衣派，则还是在遮遮掩掩，不愿承认，其实我们普通人都算是净衣派了。

“五种不净”是事实，也是空，单看都不净，但整体看是集合，把自己看作集合，就又无所谓是净还是不净了，因为，那可能就没了“我”。

也许，参这“不净观”，最终是要达到空之境，一点点的修出“空”。

文祥45416618：问题1无所谓应不应该，因为忙来忙去还是一场空。问题2学不学佛，人类最终还是会灭亡。问题3对初学者需要来记猛药先来阻断各种妄想，然后再逐步修练。熊老师今天的问题如果套用王东岳先生的《物演通论》的结论，似乎也能讲通吧。如果宇宙大爆炸理论成立，那么宇宙已经演化了约150亿年，而地球不过约50亿年，生物演化不满40亿年，我们目前的人类仅20万年，而已知的人类的文明史也就1万年，之前的元谋人、北京猿人等都已经在我们现存人类之前至少约几十万年前就灭绝了，他们是否曾经创造过史前文明，我们不知道，或许已经被地球表面演化所覆盖、删除了。“递弱代偿”，人类追求越多，越证明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依赖越重，说明自己的稳定性在下降，到头来一切皆空。人类终究会灭亡，这跟是否学佛无关，只要热力学第二定律不被推翻，人类演化的方向就只能是走向最终的灭亡，整个宇宙达到热寂。佛陀大概是想明白了人类的最终结局，所以让众生要淡定地看待一切，通过各种修行的方式提高自己的认识。对初学者提供不净观的方法，犹如看病下猛药，先来一记重击。事实上一切物质的底层结构都是基本粒子，然后再形成原子、分子……人类不是氢原子，很不幸地这么晚才形成，稳定性如此差，需要外界不断输入能量才能存活。佛陀修行大概是要我们人类向化学元素周期表中靠左靠上的元素学习，让自身变得越来越稳定，而不是学靠右靠下的元素，比如学铀元素，一下就会湮灭？

zero：就算人人学佛，也很难严格达到修行的要求。再者，真要是人人成佛，作为“人类”这一物种是消失了，但不能说灭绝而是集体升级了。

不净观能成为禅法的基本功，主要是由此造成种种恶心的情绪，让“破相”变得更容易。这就相当于，我们讨厌数学公式，但它们确实有助于考试，不得不记啊。

钱清渠：今天色空之辩跟前两天的“相于破相”逻辑几乎一样，所以面对的问题也是一样。 一、自己也是屎尿屁的集合，可是所谓的屎尿屁的肮脏既然普遍存在，大家都是脏，什么是干净呢？似乎还是本来无一物的空更加玄妙一点。 二、佛法修行本身难道不是色吗？修行与不修行真的有本质的区别吗？ 所以个人觉着跟前面的佛教广造佛像是一个道理，对于尴尬的问题佛学也只能适可而止，而且为了传播性需要一个更加具体的概念与可行的规范的修行途径。 毕竟恶心这个情绪很容易就被引发。

姜先生：熊逸老师，我才疏学浅，斗胆不同意佛陀的观点。我认为“革囊众秽”是佛陀所在时代的局限性导致的。现代科学研究已经从人体内部，微观层面告诉我们，人体是一架精密而有次序的仪器。绝对不是“杂碎汤”，正是因为内部构造的“精”和次序的“美”才能让“人”具备登顶食物链的基础条件。 另一方面，人的基因遗传性对成长影响巨大，先天不足导致的畸形，是为丑，那对应的“美女”，不就应该是好基因的结果，而适合配对的对象吗？所以佛陀看破美女的法门，为了“破相”，不管“维和”感强不强，有点硬“尬”出来的感觉。 但是想想，在当时，群众普遍有认知局限性的情况下，应该是非常有市场的。

良言 ·保持1/6的意外：对于“不净观”，我的第一个感觉是 矛盾。 如果过一切都是“集合”，美女是人，人是内脏、细胞分泌物和共生菌的集合，是污秽的。 那内脏和菌群都是细胞的集合，分泌物是无机物、水和无机盐的集合，而这些又不让人感到“污秽”。 总结：如果一个人看到的只有基本粒子，也不再有“桌子 椅子 人”这些宏观概念，也就没有了建立在这些宏观概念之上的情感，不带感情色彩的看世界才可能客观真实。所以用“不净观”化大为小的看事物，是学佛的第一步。

个人觉得这期 佛学，很适合跟万维钢最近解读的数学书《穿越平行宇宙》一起看。因为有很多可以相互呼应的概念，比如 集合 和 包袱，比如缘起 和 方程的解 ，比如 去除一切相之后剩下什么 和 数学可以不依赖时空独立存在 等等。

明以竹：不净观的修持应该有个边界。毕竟修佛不是让人修火眼金睛，一看到人就反应出白骨精。换句话说，通过不净观参透色即是空之后，应该还有后续高阶的法门。

禅宗与不净观，我想六祖慧能和神秀争锋的偈子颇能说明问题。

神秀: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慧能: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神秀认为修持是去除心中的污染，慧能则直接否定了作为实体的心的存在，心即是空。

你看，有什么净不净，一切都是空。机锋高在直接能把前提给结构了。

纳兰若轩：首先，佛教并不反对性行为，只是反对不正当的性行为，也就是所谓邪淫。比如非时，非地，非器，非处。不能在不恰当的时间，比如白天不能白日宣淫，比如不能在佛菩萨诞辰或者灶王巡视之时。严格的佛教徒都遵守一个日历，一个月里面哪天可以行房，哪天不能行房都规定得清清楚楚。再比如在卧室可以，厨房客厅就不行等等。结发夫妻正当的性行为被称为正淫，佛法只反对邪淫，不反对正淫。 另外，为什么不净观是禅法的基础？窃以为，打机锋参话头，是比较高级的禅法，必须心静才能修。如果整天胡思乱想，色欲熏心是无法修禅的。所以必须克制自己的欲望，在此基础上去参悟。

一叶：净与不净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一念净则万念净。不能绝对的认为所有性行为都是不应该的，绝对化的观念就入了“我执”。 学佛不会将人类带入毁灭，因为学佛的最终目的就是开智，离苦得乐。所以繁衍本身也是大部分人的功课之一，再者信仰的力量再大也不够战胜自私的基因。 至于“不净观”为何是禅法的基本功？是因为不净观的修习能让我们摒弃外缘，摄心收神，反观自性。另外也在禅修初期就能给自己一种循因还本，了悟本缘的修行态度。

猫会说：1.不是说佛教的世界设定里有各种各样的比人高级的生物吗，而六道轮回中的灵魂又是永生的，人这个东西不过是灵魂这一世里在人间的形态罢了。所以人的本质又不是人。不修佛下一世你可能就成猪了，同样猪的本质也不是猪。既然不是本质，那灭不灭绝又有什么好讨论那？而修佛就是一种将人升级的方式，相对与对灵魂本质形态的积累，让每个灵魂都有机会跳出轮回，每个灵魂本质都可以永生。 2.不净观是不是像论语是小孩入门读物一样的佛小孩的入门课程啊，我以前就看过白骨观，是思维方式的养成方式。打机锋感觉电视上或者书上写的带有表演形式，更多是为了让人感觉帅，是后期文艺创造的结果吗？为了吸引眼球？

蘑菇珊：谢谢熊老师，听完您讲佛学，我有了思考:似乎您认为佛学很是鄙视人形肉身。可是话说，咱这具肉身，可是上亿年演化而来，精巧程度超过语言可以描述。而佛学，不过是人类思辨的结果，没有肉身哪有思辨?这思辨的成果反而嫌弃肉身，反了? 佛学真的嫌弃肉身吗?

此外，为啥老拿豪宅香车美女做批驳的靶子?

豪宅和香车，是人类千年智慧的结晶。

美女，显然是符合人类审美的基因表达形式＋精美的人造装饰 共同的结果，您看她美，那是自然与人类智慧共同打造的产物，这样的产物，干嘛不好好欣赏? 一部分美女，人美心也美，她们很忙，没空老想着勾引男人。习惯性地拿反正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美女做批驳的靶子，心态好像不太健康吧。

此外，说女人不净等等等，这里有直男癌的味道。

荒马：1.不是一切性欲都是禁止的。“除师妇、国王夫人、善知识妻、童女，余者逼迫急难，得邪淫。”——分人群和特殊情况下是允许的。 2.不净观，是否可以理解为通过对身体本质的理解，破除自身的欲念。身体为不净之血肉的这种观念，是剥除了人的意识和感觉，把人的身体不当成人，甚至不当成动物，而是一堆血肉，物化。在此基础上，血肉产生的种种感觉/欲望，皆是幻象应该就很容易理解了。 非标准类比：机器人，外部设备构成（血肉），内部运行程序（神经系统控制身体各部分），数据输入输出（人的意识和意识共同体-数据库），佛学在这一刻，不仅消除了痛苦，而且认为一切感觉都是虚无自我保护的反馈—保存自身不被毁灭。自性不灭，或许是数据永存。不坠轮回和一切长生都是妄念。 先行否认自身的伟大，然后通过各种角度分析自身，寻找伟大的可能-数据长存。（想起前面讲的个体的永生、基因的永生和个体创造出的文化价值观念的永生） 3.佛教的思维方式是教人如何从本质上认识自己，但是给出的结论却是受到了当时世界的认识的局限。

歌尽桃花：佛教不是五蕴皆空么？那么鼻屎和鲜花有神马区别呢……不都是诸行无常么?而且自己的生理结构和美女也是一样一样的呀……嫌弃美女污秽，那也请同样嫌弃自己呀。(´▽`ʃƪ)。如果自己污秽，而且和鸟兽虫鱼一样也都是革囊而已，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大脑灰质层制造出了一些观念（还不知道对否）就要去抨击他者不说自己呢？ 正常人想到这里，一般是羞愧而缄默~所以我们难成正果?(￣y▽￣)~*捂嘴偷笑

螺闹耳朵：按说，人人都学佛，人人都得道成佛，人类确实是要灭绝，并不是说人类灭绝是个不能逾越的大前提。

不过这难以实现，其中人世间的多样性是大趋势，人人成佛在一定程度上违反了这个趋势，也是难以实现的原因之一，所以才有普渡众生的做法。

而一旦达成，如此人类便整体升仙，人类不存在了，佛法也就不存在了，就像人间没有“人法”一样。

这样一来地球也就清静了，不过本来也很清静，只是念想和幻相，让我们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罢了。

此外，应说是人人都有佛性，那人就是不灭绝也是能人人成佛的。万物皆空，人类存不存在对佛来说是毫无影响的，在佛陀眼里，人类已经是不存在的了，只剩下“杂碎汤”。

Geothinker：如果人人都学佛，人类岂不是要灭绝了吗？

1.假设不成立，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不会大家都学佛，总有很多非佛教徒世世代代生生不息，同时也能为佛教不断输送接班人；

2.佛教徒很多原本是经历尘世、看破红尘的人，他们在出家之前都是儿女成群的人，所以不用担心没有子嗣的问题。就像佛陀当初出家的时候已经有了后代；

3.佛家认为生活其实一点都不好，完全不值得留恋，人来到世上之后就要承受六道轮回之苦，只能通过佛学修炼才能脱离苦海；如果人能不来到世间，也不需要大费周张来苦心钻研了。

刘煜：在佛學看来，整个人类社会都是虚假的，是一种虚妄，人人学佛摆脱了六道轮回的虚妄，这是好事。佛所看到的、关心的是更高层次的宇宙观，而生物的繁衍这中六道轮回的低层次问题自然是佛要破、要摒弃的，是虚障，故佛不关心。 “不净观”是佛学中让人看破世俗的重要手段，有了这个理论做基础，才能看破一切世俗关系，破除世俗观念，学佛才能更加坚定，抵御各种诱惑，才能有机会达到成佛的境界，所以禅宗才会以此为基础，我想即使其他佛学流派也会以此为基础修为。

五开闲人：应不应该是道德问题，佛陀不讲这个，他要帮助人们解决的是了然问题，觉悟到"生处不净"和"种子不净”的污秽实相后，你就自然断了做脏活累活的念头。 佛陀认为，没了性行为的后果: 人类不会灭亡，而是实现了脱离苦海到达幸福彼岸的集体大跃迁。 禅法原始的意义是指信众修炼的方法，比如苦行瑜伽打坐戒定慧之类，不净观是其具体内容之一，打机锋的禅法是佛法东土化的修炼法门，从渐行到顿悟，也顺应了人们对效率追求的行为模式。

冲：熊逸老师，好！回答今天的问题:理解了《四十二章经》的“革囊众秽”，《心经》里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智度论》里的“五种不净相”。关于“生处不净”和“种子不净”这个观点，我是这样理解的:1.从《大智度论》里的“五种不净相”确实体现了这个观点，但是那是佛陀在教人修行时的最高境界，看透了这个层面，你就不会被美色所诱惑、牵绊；2.佛陀并没有叫人不要结婚生子，而是让人把持住自己的意志力，不要被外界的美色所诱惑、利用。回答问题2:至于“不净观”它是禅法的基本功，我是这么理解的:1.“不净观”首先是教人要看透对于世俗诱惑、包括美色等等地诱惑，2.做到了对“不净观”地修行，就可以对一些事情把控提升，意志力很容易就会上来，做到身心合一、知行合一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