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文艺女青年和政坛大佬在诗歌趣味上的不谋而合

(1)谢道韫对谢安的回答

今天继续来谈《诗经》,谢安再度出场。问题还是老问题,但答题的人要换上一位才女了。

要论东晋第一才女,谢道韫是无可争议的人选,她还偏巧就是谢安的侄女,所以谢安那句“《诗经》哪一句最好”的问题也曾向她问过。谢道韫选出的这一句是今天普通程度的《诗经》爱好者相当陌生的:“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

这句诗出自《诗经•大雅•烝民》,作者是周代元老重臣尹吉甫。当时周宣王派仲山甫去齐地筑成,尹吉甫做这首诗来送别仲山甫,连带着赞美周宣王能够任贤使能,中兴周室。一个文艺女青年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文学趣味呢?我们很难想象林徽因、张爱玲会这样选诗,更难想象安妮宝贝、安意如会这样选诗。如果谢道韫生在现代,一定会对“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这样深情而妙曼的文字不屑一顾吧,但总政文工团的演出她一定是喜欢的。

《晋书》为谢道韫立传,让我们看到这位文艺女青年绝不是小清新式的文艺,而是超乎寻常的大气,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傲岸,巾帼不让须眉。如果她是男儿身,应该会成为谢安一样的人物吧,也难怪她的诗学趣味和谢安高度一致了。

(2)让文艺范儿的诗人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去吧

如果我们依着谢安和谢道韫的逻辑稍稍推衍一步,就会发现,《诗经》首先是有助于教化的,所以才赢得了尊崇,而那些“穷而后工”的诗歌,即便再工巧、再感人,但它们对国家大政、世道人心有任何益处吗——那些诗人就活该受罪。这道理正是柏拉图在《理想国》里借苏格拉底之口讲过的:

如果荷马真能教育人提高人的品德,他确有真知识而不是只有模仿术的话,我想就会有许多青年跟他学习,敬他爱他了。你说是吗?既然阿布德拉的普罗泰戈拉、开奥斯的普洛蒂卡斯和许多别的智者能以私人教学使自己的同时代人深信,人们如果不受智者的教育,就不能管好家务、治好国家;他们靠这种智慧赢得了深深的热爱,以致他们的学生只差一点没把他们顶在自己的肩上走路了。同样道理,如果荷马真能帮助自己的同时代人得到美德,人们还能让他(或赫西俄德)流离颠沛,卖唱为生吗?人们会依依难舍,把他看得胜过黄金,强留他住在自己家里的。如果挽留不住,那么,无论他到哪里,人们也会随侍到那里,直到充分地得到了他的教育为止的。

听起来,柏拉图这番话好像也是对我说的。我必须反省一下:大家从我这个专栏里得到的知识,恐怕也无助于“管好家务、治好国家”,难道我的下场也会是“流离颠沛,卖唱为生”吗?我年轻时候还真的学过一点乐器,这难道是源自本能的远见吗?

如果有什么可以让我拿来为自己辩解的话,那么我会说:大家就算为了“管好家务、治好国家”的目的,稍稍了解一点无伤大雅的文化知识总是好的,只要不沉迷进去。就像诗歌,懂一点诗不但是有益的,甚至是必要的,只要不沉迷进去、不做一个纯粹的诗人就好。这个道理一言以蔽之:要做个集大成的半吊子,不要做任何领域的专家。

歌唱伟大史诗的荷马显然算是诗歌专家,所以该被轻蔑。

(3)做个半吊子才好,不要做专家

荷马是职业诗人,靠写诗唱诗赚钱糊口,但是在古代中国,并不存在职业诗人这回事。不仅是职业诗人,任何“专业性”都是不应该的,反而是半吊子才好。卫武公、尹吉甫,难道不都是半吊子诗人吗,这才有君子的样子,没失了君子的体统。

这完全和现代的教育理念相反。我们今天从小学到大学,无论读文科还是读理科,无论读这个专业还是那个专业,归根结蒂,只不过是学一门谋生的手艺。所以今天的许多高知按照古人的标准无非是高级手艺人,可悲地跻身于“小人”的行列。

至于“君子”,他们需要操心的只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些事情,不应该有任何专业。他们可以弹一手漂亮的钢琴,但不可以成为职业钢琴家;他们可以对工程技术有一套非凡的心得,但不可以成为职业建筑师;同理,他们虽然不妨“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但绝不可以成为一名职业诗人,这就是孔子讲的“君子不器”的道理。

凡是推崇专业技能的社会一定是平民社会,今天的美国就是一个很切近的例子:无论任何领域,职业选手总是受到人们最大程度的尊敬,就算一个人想做杀人的买卖,也会用心把自己培养成职业杀手。贵族社会恰恰相反,凡事都要推崇业余,这是一个跨越国界与时代的规律。比如,今后我会讲到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这部书对这个话题论述起来可谓巨细靡遗——凡是赚钱的、竞技性的,总之,任何与专业性挂一点边的,都是下贱可耻的。我们还可以看看晚近的事例,比如罗素对笛卡尔的一个评价:“笛卡尔的工作仿佛是在短期间精神非常集中之下做出来的,但是,也许他为了维持绅士派业余哲学家的面貌,假装比实际上工作得少亦未可知,否则他的成就似乎让人很难相信。”

这两类社会的道德倾向因此也有了一些差异,平民社会更加在意所谓“职业道德”,贵族社会更追求一种泛泛的、纯粹伦理意义上的道德,而中国的古典诗学正是在后者那种贵族社会里诞生出来的。

今日思考

孔子所谓“不学诗,无以言”,这话在平民社会简直无法想象,那么多毫无诗歌修养的人还不是一样正常说话?不妨假想一下:如果我们穿越到孔子的时代,我们就是不信邪,一句诗都不肯学,我们会活成什么样呢?

今日得到

请大家尽情发挥想象好了,明天再来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现在我们还是回顾一下今天内容里的两个知识要点吧:

  • “君子不器”的意义:贵族不该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

  • 平民社会和贵族社会在道德倾向性上的差异:前者重视职业道德,后者重视伦理道德。

就到这里了,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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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留言

李盈:或许有人会说,专业化和由此带来的社会化大分工是现代社会的标志,如果都遵从“君子不器”的原则,社会还能跟上时代的发展吗?我想说的是,我们要分析孔子说这句话时的历史状况。当时所谓从事专业化的人,我们一般都称之为“匠”,这些工作不需要你有跨界的思考,比如打铁,弹棉花,这是一个熟练工种,一门心思投入其中效果最好。这部分人在古代不可或缺,但又是社会的边缘人物,就像星系中卫星。真正推崇的是“师”,敢称之为“师”的,一般都是有丰富知识,又能触类旁通的人物。比如古代没有专职的书法家,但是现代人想通过单纯的练习就达到古人的意境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只知道褚遂良、王羲之、苏轼是书法家,你没有考虑人家还是政治家、诗人和文学家。你写的是字,人家写的是理想,是谈吐。你光追求字的外形,是永远也赶不上他们的。某种意义上说,不是不要专业化,而且是要广博的专业化,不是匠,而是师。

窃书不算偷:每个时代、每个圈子都会有自己的“行话”,比如前朝讲三民,今朝讲马列;白道讲官话,黑道讲黑话。同理,先秦贵族圈也会有自己的“行话”,那就是“诗”。

有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故事,说的是楚国被吴国所灭,楚国大臣申包胥便跑到秦国求助。秦国一开始不同意出兵,于是申包胥便在城外“哭秦庭”,号称是“七天七夜,滴水不进”。最后,秦国君主被打动了,于是命人宣唱《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申包胥一听,立即就明白秦国答应出兵,便不哭了(脸变得好快呀^_^) 其实,以《诗》来应酬唱和是春秋时代的贵族间标准礼仪,一个“君子”只有在恰当的场合道出恰当的诗句,才能赢得声望,令人信服。比如秦国国君的《无衣》,不仅是对申包胥的外交答复,同时也是对国内的“重要讲话”,起到了动员令的效果。后来,秦兵一出,果然同仇敌忾,志气高涨,成功的击败吴国,帮楚国复了国,印证了“哀兵必胜”的俗语。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一个人(准确的说是贵族)在先秦时代不懂“诗”,那么他会过得咋样呢?我的结论是,他会被完全的排挤出贵族圈子,沦为“小人”。这就好比,你身居官位却不知马恩列斯毛,那么怎么可能混的下去呢?

婧:今天的课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古代没有职业文人却留下了数不清的千古名篇,为什么现代不管是文人、棋手、音乐还是其它所有的门类都往专业上靠却出不了几个出类拔萃的大师。人要靠职业养活身体,却要靠精神滋养灵魂。在“君子不器”的时代,君子从事的职业和爱好基本是分开的,他可以在政坛上叱诧风云,在彊场上驰骋纵横。而一旦回到生活,就可以风花雪夜,就可以琴棋书画。以前总不明白古人为何就聪明至此?多才多艺的培养有这么容易?为何现代人可以让科技如此发展而让自己或孩子做到略懂琴棋书画都难于上青天?原来凡事只要一往“职业”上靠就不靠谱了。不管是哪一种职业,喜欢的、不喜欢的,自己选择的或被迫选择的,只要以此为生,就必定要受制于人或受制于获取利益的需要,你的发展方向是要和社会相符的,你的工作进度是有人监督或考核的,你的工作成果是要靠外在世界承认、肯定的,你要有“匠人”精神,你要让自己技艺精进,你所做的一切都要有明确而具体的目标,都必须是有用的。如果你喜欢钻研文学而不当文人、喜欢钻研音乐而不当音乐家,凡此种种,就被现代人视为怪物。这样的目的能创造出伟大的精神作品吗?当你的人生只被实用主义占据而没有对春花秋月的欣赏、没有对美好的渴求和体验的能力、没有表达自己情绪的艺术的渠道,你究竟为什么而活?我想要为自己而活,想要有纯粹个人的体验并感受生命的意义,我的追求是做我喜欢的事,不问有用没用。我不能摆脱职业,因为要靠它赚钱,可是我不能只有职业,也不想让职业以外的时间是被打发的而不用来享受的,于是,我开始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为的是跑完步后有一点时间学习,手机上的游戏全删了,在得到上选了几门课程(当然,每一门都与职业无关),每天在繁重的工作外,瞪着酸胀的眼睛,揉着酸胀的颈椎,用心学,做笔记,写心得,完成作业;买了成套的古典诗词,一整本一整本地背。而这一切,都和有用无关,和利益无关,只是为了喜欢,只是想让我的生命活出无限的可能,每有一点点进步都无比开心,不需要外界的认可,只有内心的欢喜,为这些付出的任何代价都是享受。是啊,当一部分古人纯粹为了表达情感而写诗、纯粹为了爱好而不是作为什么什么“家”而钻研的时候,伟大的作品诞生了,伟大的思想诞生了,这不是“匠人”的刻苦能达得到的境界。今天发了这么多感慨,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而且这些想法其实和今天的课程要传达给我们的思想是不相符的,可是我觉得学习就是这样,突然在某一个点、某一个句子上有所触动,有所得,就会很开心,就像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觉得很有缘份。没有任务和考核,每天学习自己喜欢的知识,写下自己喜欢的文字,体验内心的充实和完满,这也就是生命的意义了。另外,有一点想法,老师说“君子不器”的意义是:贵族不该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

diceking:作业, 诗,不只是一次性的,而是当时贵族通用的成语,俚语,网络词汇,隐喻,段子等等,一个完全不懂这些“流行文化”的人,真的会“听而不明,言而无味”吧。

提问 日本是个长期稳定的封建贵族社会,为什么表现的并不鄙视“专业化”,有很多家族传承和“千年老店”?

阿亮:其实还是经济基础决定思想观念啊。平民由于其温饱问题尚未解决,只好集中资源学习一门技艺作为职业,赚钱养家糊口。但贵族本来就衣食无忧,拥有大量时间学习各种技艺,不求用它养家,只求提升自己的精神层次。像达芬奇这样在诸多领域都有卓越成就的人,只会是生于贵族家庭。“君子不器”,所谓的君子是社会上层人士,很难用来要求老百姓。其实当今很多领导也属于半吊子的集大成者,普通的工作人员反倒常常是专家。不学诗,无以言,当然不是指说不出话来,而是说话没有品味。就像网上的一个段子,当你面对同一幅美景,读过诗的人会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没读过诗的人只会说“我操,这么多鸟,真他妈漂亮”。虽然都会说话,但高下立判。

风木菌🧐:昨天晚上跟室友谈到了一个问题,可能不大合适,暂且算是对熊老师的提问。

跟室友谈到一个话题:出身是否决定了命运。我的观点是,家庭富有与否并不能绝定未来的命运,父母的教养和观念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正确的指引,即使在贫困家庭中也能有所改变;倘若没有正确的价值观,就算出生于大富大贵之家,又怎能开拓自己的一番事业?

室友给出的答复是:出身多数决定了资源的初始规模,有资源即使使用效率不高,也算是“见过猪跑的人”,遇事也知道如何处理。资源存在积累效应,即便没有资源的人,有知识文化,倘若不会运用也是不能达到积累效果。出卖个人的时间、注意力、体力的效果远低于用信息、金钱投资收益的效果。怎么决断?

我俩互相不能说服,却也认为对方都对。其实引起我们讨论的话题是:为什么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为别人而活?学习听从父母的安排;考虑家庭父母等条件后才选择工作;进入单位后为了老板卖命工作……很多时候说是为了自己活着,但是工作其实都没有深入了解、也没有更多的喜爱,工作与活着的目的和想要做的事情并不统一。

也就是说,其实我们没有自由。然而自由却唾手可得,改行,然后从头做起等等,可是为什么很多人做不到呢?

总看影视剧,尤其是美剧里,有人工作非常投入,非常热爱,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熊老师您在年轻时就特别喜欢文学,就选择了这条路吗?生活上的艰辛对于您来说有什么意义?您在来得到之前,对生活的追求是怎样的呢?

我的犹豫源自内心对贫穷的担忧已经现实的失望,对您的追问有些过分了,不知道您对年轻人有没有什么建议呢?

迷糊小胖:惊人的轮回,知识爆炸的今天,发明创造来自于学科交叉部。似乎又回到了君子不器的时代。一旦人器化,就是从事重复性劳动,重复性劳动,意味着早晚会被机器代替。我们整好处于新的器与不器过渡的十年或二十年,这种尺度真的难以把握。

eudemonia:昨天晚上还和朋友正好讨论到此事。苏东坡、白居易等一大票诗词高手,他们的职业都是政治家 ,写诗词是闲暇时间的爱好,也是炫耀智商的方式。因为那么多条条框框限制,没有一定的智商是写不出来的,那些能写出传世作品的更是天才。但是无论他们写的再好也不能称呼他们诗人,因为诗词歌赋都是一种娱乐方式,你称白居易为诗人。白居易肯定想,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和我们家养的歌姬一个层次啊?!

姚俊:孔子时代,不学诗便无法掌握统治者话语体系,无法融入中上层统治体系,受限于“小人”阶层。 另外,当时社会分工水平低,自给自足经济形态为主体,市场协作只是原始雏形,职业化意味着极其被动的从属地位,拥有的可调配资源极少。从这个角度而言,古代士农工商的排序是有道理的。 不学诗,成小人,被管理,被支配,被歧视,被压制。甚至,无力反抗。听说过中国古代农民起义,没听过匠人起义或商人起义的,可见组织程度也不高。

🍀:在古代“君子不器”,所谓的贵族不是不该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而是不需要,需要专业技能的往往是平民,是因为要谋生。立场决定态度,士农工商的社会等级使得贵族很是推崇“君子不器”。

二营长的意大利面:太短咯,太短咯,太短咯!

周泽:“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诗应属于“礼”。 如果是庶民,则生活无影响; 如果是大夫,则会失“礼”。

探路者-可可:熊老师,您要是再深入浅出一点为俺们这些俗人讲述中外古籍,俺们就更加豁然开朗了。您通今博古,无需再证明,俺恳请您走进群众,用一些俺们都能听懂的百姓语言,解读这些先贤留下的智慧宝藏。

熊逸(作者) 回复:哪句话没懂,摘录出来,我再做解释。我自己觉得已经写到通俗的极限了,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给我摘录几个具体的没懂的话好吗,让我研究反省一下

化佳:与其“穿越”到古代去天马行空,不如略改两字来体会:“不学技,无以立”。当今社会人们的共识:没有一技之长,难以安身立命。对比后,我的理解是:“立”非苟活,“言”非说话。

云之裳:哈哈哈老师的“反省”真幽默:“难道我的下场也会是'流离颠沛,卖唱为生'吗?我年轻时候还真的学过一点乐器,这难道是源自本能的远见吗?”
笑喷了!

“有德有才是精品,有德无才是半成品,有才无德是危险品,无德无才是废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招聘原则。“德才兼备,以德为先”是国家历来的选人用人标准。这就是为什么“君子不器”。

人类的社会秩序是通过想象建构,不像蜜蜂、蚂蚁等生物,靠DNA传递就能本能地维持等级秩序,它们从来不会愤愤不平,也从来不会造反。

但人类不同。人类是需要靠教化维护法律、习俗、程序、礼仪,等等,否则社会秩序很快就会崩溃。

社会规则谁来制定?一定是食物链顶端的精英。谁是精英?熊老师和万老师在过招中已经充分辨析。简单一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作业思考:《诗经》中蕴含着治国理政高大上的正能量,诗又是语言的精华,可以使自己的语言形象更美更准确。无论是大才女谢道韫,还是有“咏絮才”的林黛玉,或者具有卓越管理才能薛宝钗、贾探春,她们都文采斐然又知书达理,我想这都是《诗经》的坚实基础,都具有《诗经》智慧潜移默化的深深烙印吧!

Micky Yan:越来越听不懂每天的内容想表达什么了。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像我这种没研究过书本的就不应该定这个专栏呢?

熊逸(作者) 回复:哪里没懂,麻烦摘引一下,供我反省

世耀:今日得到: 1.谢道韫和谢安的文学品味非常相识,都选择那些特别有意义,而不是特别文艺的诗歌,我觉得应该是收到谢安影响,家庭熏陶 2.古代人对于诗歌的看法主要就是教育意义比较重要,文学性比较看轻,主要判断标准就是对国家大事有没有用。这个在现在简直比较难理解,就像一句话,身居什么位置做什么事,不是领导人怎么可能天天想着研究国家大事,累不累呀。 3.古代人对专业性特别反感。我觉得是这样以前古代是可能认为读书人是最高,士农工商,而读书范围可以很广,不分类别。另外以前古代也可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的看法是,你可以多个方面很牛,但是你不可以说你用某个职业谋生,你最好的谋生手段应该就是读书,然后当官。

孔子所谓“不学诗,无以言”,这话在平民社会简直无法想象,那么多毫无诗歌修养的人还不是一样正常说话? 今日的问题:

我的看法是这样的,说话肯定是没啥问题。可能就是说不出谢安口中的那些高雅的语言,不能接触贵族阶层,语言太糙,难登大雅之堂

诗河:君子不器,一个人不能只专注于自己的那点小圈子小才情,而应该具有家国情怀,这样的人才能称为君子。所以孔子说,不学诗,无以言。诗经讲的就是社会伦理,读诗学诗才可以让一个人明了社会伦理,具有家国情怀。

贵族社会讲究伦理道德,而平民社会讲究的是职业道德。美国是一个高度民主的平民社会,所以各种职业人得到尊敬。而中国也将慢慢步入平民社会,所以,国学的那一套伦理道德,在当今的指导意义并不很大。为了让社会更早的进入平民社会,我们更应该推崇职业道德。很多人都在说,中国的道德已经崩坏,那么,我们要重建道德的话应该向哪个方向去发展呢!我当然觉得,发扬儒学重建传统伦理道德的作用不是很大啊,应该是推崇职业道德。

Sun瑞:这个世界要有“穆如清风”的胸怀,又要有“杨柳依依”的情怀。只讲治国齐家,未免少了浪漫。只讲诗情花月,又缺少伟岸。就像我们一边努力做着宝钗一样的八面玲珑的好人,一面又心藏黛玉诗意般的执着。

琅山-刘志杰:该不该写诗印证了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统治阶级与平民百姓永远是不会有一样的兴趣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