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 | 佛学浅谈（14）：再谈“无我”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用《贤愚因缘经》和《金刚经》来做对比分析，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修行和轮回有没有主体，如果有的话，主体是谁或什么，这是佛学世界里最棘手的两难问题。

（1）歌利王和忍辱仙人的故事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请你想象一下，你已经在“无我”的基础上理解了“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的涵义，这时候忽然来了坏人，把你的钱全部抢走了，你会有怎样的反应呢？如果坏人不仅抢走你的钱，还砍断了你的手脚，你会有怎样的反应呢？你觉得你“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首先，如果你觉得“你的钱”被抢走了，这就大错特错了，说明你还没有破除对“我”的执念。既然“无我”，当然也就没有“我的……” 我们借用语法概念来说，如果没有了主格，作为和主格相对的宾格也就没意义了，依附于主格和宾格之上的所有格自然也没意义了。 既没有任何东西是“你的”，也没有任何东西是“我的”，所以就连“抢劫”这回事都是不成立的。那么，所谓坏人抢走了你的钱，这只是俗人基于“我执”这种误解而脑补出来的幻相。

你还可以想想看“钱”到底是什么东西，纸币也好，金币也好，无非也是“四大”的因缘和合，不恒存，无主宰。如果你能看透这一层，你就明白了佛教概念里的“法无我”。对这个概念我们先不深入讨论，继续看看眼前的问题。

如果坏人砍断了你的手脚，你现在应该想到，这句话的表述方式本身就有问题。你应该套用《金刚经》的那个经典句式：“佛说某某，即非某某，是名某某”，那么所谓坏人，其实不是坏人，只是为了表达的便利，不得已用“坏人”这个名词来称呼而已。同理，所谓“你”，其实也不是你，只是为了表达的便利，不得已用“你”这个概念来称呼而已。

所谓“你的手脚”，既然所有格不成立，手脚当然不是“你的”。进一步说，手脚其实也不是手脚，而是“四大”的因缘和合，是一个个的基本元素被那些缺乏佛学修为的人误以为是你的手脚。

如果你只是俗人一个，经历了钱财被抢，手脚被砍的事情，一定会有撕心裂肺的烦恼和痛苦，但只要你悟到“无我”的境界，一切依旧云淡风轻。

在《金刚经》里，佛陀现身说法，说自己当初被歌利王砍断手脚，如果当时自己的修为不高，有人相，有我相，有众生相，有寿者相，那就一定会心生怨念，谋求报复，但自己已经修成“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的境界，所以即便是遭逢这样的人间惨剧，也不曾心生怨念，谋求报复。

佛陀和歌利王的这段往事，《金刚经》只是一笔带过，由此可以推测的是，在《金刚经》的写作时代，这个故事应该流传很广，众所周知。今天我们在《贤愚因缘经》里可以看到这个故事的完整版本，只是人物的译名不同。故事梗概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国内有一位仙人带着五百弟子在山林里边修炼忍辱的功夫。有一天歌利王到附近来玩，看仙人不顺眼，拔出宝剑要试试仙人的忍辱神功是真是假。歌利王先后砍断了仙人的双手、双脚、耳朵和鼻子，仙人每次都很淡定，说自己还能忍。歌利王终于崩溃了，但还是嘴硬说：“你说你能忍，空口说白话可不行，要拿点证据给我看！”按说仙人都被砍成这样了也无动于衷，这还不算最强的证据吗？但这个故事的逻辑有点超乎常理，仙人回答说：“好吧，我的忍辱能力如果是真的，就让我的血变成奶水，让我的身体复原。”话刚说完，他的血就真的变成了奶水，身体也真的复原了。歌利王这下服了，仙人就对他说：“等以后我修炼成佛，一定第一个度化你。”这位忍辱仙人，就是佛陀的前世，而歌利王，就是佛陀大弟子憍（jiāo）陈如的前世。今天我们看五百罗汉的雕像，排名第一的就是这位憍陈如，也就是歌利王的后身。排在憍陈如后边的四位罗汉，他们的前世就是歌利王身边的四位大臣。

（2）疑窦重重

《贤愚因缘经》讲这个故事并不是为了说明忍辱神功的神奇和“无我”的智慧，而是为了解释为什么有些人有幸率先成为佛陀的弟子，免得别人不服气。 在人类的社群生活里边，排座次永远都是麻烦事，不同的文化孕育出不同的办法。 阿瑟王用圆形会议桌代替了传统的长方形会议桌，巧妙地避开了排序问题，于是有了著名的圆桌骑士。《水浒传》用探地穴发现的石碑确定了一百单八将的座次，天命不可违。《贤愚因缘经》用前世因缘排序，不但很容易平息争议，还暗示出更深的一番道理。

《金刚经》把这个故事借用过来，用自家的理论来解释当时忍辱仙人为什么能够淡然面对歌利王的利剑。

但是，只要你有一点细心的话，就很容易发现《贤愚因缘经》和《金刚经》的一些矛盾：如果“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成立的话，前世的忍辱仙人和今世的佛陀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而且从《金刚经》的内容来看，忍辱仙人所在的前世还不是“三世因果”里的前世，而是五百世之前。《贤愚因缘经》给出的时间间隔更长，原文是“乃往久远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qí）劫”。佛教里的时间单位是超级复杂的一套系统，我就不细说了，总之这个时间很可能比我们当下这个宇宙的年龄还大。佛陀在浩瀚的时间里，在六道轮回里不断转生，经过累世的修行，终于在两千六百年前的印度解脱成佛，总算摆脱了轮回，不再转生了。那么，佛陀既然在那么久之前的前世就已经悟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了，那么按照《金刚经》的说法就应该成佛了，为什么至少又经历了五百世才成佛呢？

最棘手的问题，就是佛陀的转世问题。今天的很多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因为转世观念早已经深入人心了，反而“无我”的观念因为太烧脑，太远离现实，被人们淡忘了。但只要我们往前看，就会看到很多高僧大德都为这个问题伤透了脑筋。“诸行无常”和“诸法无我”作为“四法印”当中排名前二的两大法印，是区别正法与外道的核心判断标准，佛陀怎么可能作为“一个”人，在近乎无限的时间尺度里不断轮回转世呢？这岂不是意味着，轮回转世存在一个恒常不变的主体，而这个主体，也就是在“诸法无我”里边本不该有的那个“我”？

今日思考

这个“我”，难道是恒常不变的灵魂吗？我们凡夫俗子最容易做这样的理解，但你要想到“六大”里边排在第六位的是“识”，“五蕴”里边除了“色蕴”之外，受、想、行、识全是心法，不可能在这些心法之外单独还有一个灵魂。你还可以想想前边讲过的“常见”和“断见”，如果你觉得是灵魂在转世，你显然陷入了“常见”，违背了“诸行无常”这个法印。你还可以回想一下本周二的内容，《金光明最胜王经》分明讲了“地水火风共成身，随彼因缘招异果”，业力和果报不是由那个不该有的“我”制造和承受的，而是由构成“我”的基本元素分别制造和承受的。现在请你重新思考一下：轮回究竟有没有主体，究竟谁在学佛，谁在造业，谁在受报，谁会得到解脱？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我们用《贤愚因缘经》和《金刚经》做了对比分析，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修行和轮回有没有主体，如果有的话，主体是谁或什么，这是佛学世界里最棘手的两难问题。

热门留言

朱寧：用电脑理解轮回转世，就非常容易，电脑的各个部件都是可以换的，也能拆，而且都还能重新利用组成各种电脑，甚至不是电脑的东西。这就是诸行无常。 如果是直接安装在电脑上的系统，在运行中如果某个零件出了故障，它也会痛，会报错，甚至会崩溃死机，如果某些关键数据丢失了话，甚至则无法恢复无法启动。由于技术原因，在过去系统随着硬件而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只能通过备份解决。并不存在某个像灵魂一样的东西可以真的装在不同的硬件上，除非你修改驱动，还可能要更改很多设置，也就是说必须把“我”给改了，这就是系统的诸行无常。 而现在通过云技术（虚拟硬件底层硬件以及数据库和热移植技术）操作系统已经不需要在特定的硬件上，并且可以在不同硬件上移动，而且不需要停机重启！ 不虚拟化的系统总有一天是会死的，要不就不是原来的系统了。而只有虚拟化才能给系统带来一个无生无死，恒久不变的“我”，就是这个我在研修佛法。

螺闹耳朵：1.看似轮回和无我成了一个哲学上二律背反的矛盾，其实不然。

轮回就应该有主体，这个主体是什么？佛教认为阿赖耶识是轮回的主体，而不是无我中的“我”。

2.“我执”的躯体其实是五蕴四大因缘假合，因缘而生，不变的、造业受报是基本元素，不是我。

轮回的主体是阿赖耶识，这个主体就像WiFi信号发射器，“我”这个躯体组合完毕后就能接收到这个WiFi，死亡后就连接不上了。WiFi发射端负责基本元素因果报应的信息处理工作，只要在轮回信号覆盖范围内就无法解脱。

3.寻求解脱的是我，“我执”永远在追求解脱的路上，一旦解脱了便无我、不生、涅槃了，没WiFi信号了。

湛泉：熊老师，我以为： ------“无我” 和“轮回”两种说法的矛盾是表面上的矛盾， 起于佛陀为对不同层次理解能力的人们不得不用“现有”语言作的讲解。 对于还没明白佛陀教义精华的人们来讲“轮回”是有主体的，主体是“我”。“我“ 在学佛，“我”在造业，“我”在受报，“我”会得到解脱。等到明白佛陀教义精华后，“轮回”也就根本不存在了。造业，受报，解脱也就不存在了。 “无我“和“轮回”两种说法的矛盾也就不存在了。

简：如果想要弄清事实真相，至少需要： 1.弄清楚事物的发生背景，起源，同时期相似和相对立的事物。 2.弄清楚事物的初始状态在流传过程中发生的演变，包括自然信息传递中的耗损和异变，及有心人的掺杂私货与伪造。 3.有足够的知识与独立思考，分辨当代“大师”们的言论中的错误。 这些无一不需要大量的时间去考据研究。 而只求“心安”的话，随便找一本经书，天天抱着念"阿弥陀佛"就好了。

李盈：按照诸法无我的理论，所谓轮回，其实是没有主体概念的，你所以为的自己，其实不过是一堆基本元素在因果齿轮上不由自主地各自运动罢了。

佛教理论的撕裂，表面看上去，是因为佛陀没有去解决掉“十四无记”里边的几个问题。而这些终极的烧脑问题导致了五花八门的解释，产生了出不同的佛教经典和宗派，正所谓诸行无常。

往佛陀的本意上说，就是让我们这些人血杂碎汤保持平静，不必进行毫无意义的征伐和争夺，一心修行就好。我们非把佛陀当成牛顿和爱因斯坦，用科学思想去要求和理解佛陀，何时才能修成正果？

文祥45416618：修行的目的是成为佛或者得道或者取得了真正的大智慧。成佛了，那就是真的“无我”了，真的“四大皆空”了。借用一下数学概念中的“0”吧，成佛了好比成为了“0”，如果到不了这个境界，那么就会一会儿是正数，一会儿是负数，成为“有我”，于是就反复“轮回”了，而佛就是佛，好比“0”就是“0”，不再是别的，没有轮回了。

荒马：所以佛学的彼岸仍然只是假象，总的来说，佛还是只想解决今生问题，只是给今生苦痛划开了一个口子。

本来无一物啊！

生灭如混沌无知之兽，之草木，之山石江海。

想到一个故事：一人问佛子：未成佛前，你在做什么？佛子答：挑水劈柴扫地。再问：成佛之后呢？僧答：挑水劈柴扫地。

最后，入我佛门否？答：已入。能持否？答：能持。

见机：此即可入，何不可入？想到熊师看不得人打机锋，直说了：追寻智慧，真我觉知，此即佛即仙即道。一切如梦幻泡影？陷入虚无困境？是陷入还是已跳出？遍照大千世界，独坐须弥山巅，看尔辛苦之人，满怀欣喜，一步步走向死亡。

佛经有大智慧，熊师解经有“大功德”。一笑

佛祖门徒：没有主体，但是依旧可以生死轮回。今生的你和来世的你没有任何一点是相同的。 某天，你从门外走进门内，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面，在你步行的同时，你身体内的细胞持续分裂和死亡，各种系统不停地运行，不断地与外界互动。同时你的思想也随着这一切快速地闪现和消失，或者你的思维已经飘到了天际，或者你在不知不觉地愣神。从宏观上来看，这短短的几分钟，地球已经在银河系的背景中前进了10万公里。宇宙间已经有很多新的恒星被孕育，也有很多老年的恒星熄灭了，一些遥远的星球和世界诞生了第一个原始细胞，一些遥远的文明轰然毁灭，一些遥远的文明中诞生了新的佛陀。 综上所述，无论宏观还是微观，无论是不是在自主地移动和改变，你被迫地一直在改变，如果综合所有的因素和视角来看，你的变化速度可以用惊人来形容。所以，今生的你就像站在停车场中的那位，而来世的你就像走进商场中的那位。你们的行为和导致的结果是相续的，前面的行为影响和导致后面的结果。正因为你从停车场决定要走去商场，所以后面而的你就已经在身在商场了。

木头离：再谈“无我”，再论“修行”，仿佛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如果没有了“我”，那是谁在“修行”，又为何要“修行”呢？

讨巧一些吧，把“佛说某某，即非某某，是名某某”给搬过来解释一下，这里的“我”，其实不是“我”，只是“我”的名称。

所以，修行的也是如此。

再换句话说，“我”也是因缘聚合的一个集合体，并没有个体的“我”的存在，只有集合，没有这个集合，就不存在我。把我看成是集合，也就没有了我了。

好吧。我也快被自己给绕进去了。不过，有一点，却是明白了，这里的“无我”只是语言难以明说的一个集合，不能陷在语言本身。

Aming：细想了今天的文章。发觉“轮回”是一个虚无的概念。既然无我，不止轮回，因果报应，解脱，甚至涅槃寂静。都是建立在“我”的概念上。说穿了还是我执。 佛当年说“想定”，“非想定”都是外道。执着“我”是想定。不执着就是“非想定”。可能佛法真的难以用语言描述。如果我们一直执着于文字，就变成了看指而不是看月。

荒马：1.修行轮回没有主体，业报也是如此？如此，善恶因果关系无所依附，业果在今生今世就解决了，早死晚死，偶然而已，死后即散归天地万物之间，不亦快哉？——不亦善哉？纯粹的尘归尘土归土。物质原子化了。

2.没有轮回的根基，假设可以轮回，轮回之人是谁？补充1.：思想意识可以轮回，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假设，如果我们能够造一台机器人，扫描一个人的一生著作、行为、语言视频，将其进化为程序，那么我们就可以理解为这个人的思想开始在机器上重生了吗？补充2:身体可以轮回（基因）。克隆人技术可以让一个人的基因重新表达为人，那么这个克隆人可以看作是个体的轮回重生吗？

得到用户：看了大家的评论，发现各种解释都存在逻辑漏洞，我觉得问题的根源是没有定义清楚什么是“轮回”。 设想一下，如果轮回没有一个主体“我”（或任何可以替代“我”的其他主语），那轮回本身还要意义吗？那岂不是可以指着如何一个人说，他就是佛陀的轮回转世？ 就算你们反驳说“我”只是一种因缘聚合，但这种因缘聚合的关系本身就是轮回的主体（主语），也就是事实意义上用于定义轮回内容的主语“我”。

因此我觉得无我和轮回，是在佛教理论的逻辑中不能同时成立的两个概念，只要还处轮回之中的人就不是“佛”，而在人成佛之后，“佛”本身这个概念也变得没有意义，只是用来指代轮回中的人。

云暮歌：从后世打的补丁来看，我最喜欢的是阿赖耶识这个概念，轮回的主体是阿赖耶识有漏的种子。因为阿赖耶识连潜意识都算不上，所以没有我执，它只是一个承担业力的载体，在轮回中每一代随着父母精血的结合而重新注入一个生命体。我觉得这个解释还是比较合理的。而且也消解了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反正下辈子我的意识已经消散，只有阿赖耶识在轮回，我已经不再是我，那下辈子转世成什么鬼，和我也没啥关系了。不以生死恐动人，我觉得是很高级的哲学。

天眀：如果没有了主体，依附于主体而存在修行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修行一定有主体，而主体要达致“无我”的境界，即有我又没有我的境界。

这里有点绕口，但很有禅宗的风格。说有我，是因为我修行不够，还没有达到“无我”的境界。说没有我，是因为我已经领悟佛法，知道一切都是“六大”和“五蕴”的聚合，并没有一个恒常不变的我在修行。

土匪砍我手脚时候的我，已经不是砍后的我，我已经变了，变得没有手、没有脚，而且这个我还在不停的变，不过变得没有砍掉手脚那么明显而已。

如《金刚经》所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被砍手脚的你已经不存在了，你为什么还一直执着于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我”。

这么看来，佛陀还相当具有现代精神，这不就是我们现在常讲的“动态平衡”，即我只是一个动态平衡的系统。

卷毛：按照“四法印”所述，轮回和转世显然是不能与之契合的。至于“谁在学佛，谁在造业，谁在受报，谁会得到解脱”又会回到保安最关心的问题，“我是谁，我从哪来，我到哪去”。人的意识是不是完全是物质世界相互作用的结果，还是说存在一个独立的恒常不变的意识（或者说灵魂）？或许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吧

再看“佛”这个字，是说“觉悟的人”，是不是说，只要get到了佛法的所指，就算成佛了？可成佛之后还要活在这个存在因果的苦海，既然还是被因果左右那就还不是佛。或许“觉悟的人”只是在精神层面比普通人更自由一点吧。

帮主jym88978634：我认为修行和轮回没有主体。诸法无我里面的我，是佛陀为了表述而借用的当前“六大”组合而成的生命载体或容器的指称。一切由主观产生出来的五蕴都不存在，都是当下的你的内心投射，只有佛法恒常不变。佛法是什么？佛法是看待客观世界，真实世界的工具集，我们只有掌握这套工具集，才能看到世界的真实。 我想可能连轮回都不存在。成住坏空的问题其本质就是忒修斯之船。地水火风不同比例的组合造就了千形万态的物质，那这个组合的比例会不会有相同的呢？佛陀告诉我们没有，诸法无我、诸行无常。即便物质恒常，组合比例不同，即便还是那些元素，我们现在也很清楚知道这不是同一艘船。 所以修行和轮回没有主体。有的只是对佛法这个工具集无穷无尽的追求，好比打游戏里面的探地图，我想要知道我周边的环境是什么，真实的世界是什么。

JustLydia：时间是一个错觉，所以轮回也是依照时间轴界定的一种幻相。“一个人”不同的转世，大约是这个基本元素的聚合体，在不同观察角度上，或者不同维度上，所呈现的相。 只有最基本元素，学佛，在修行，在造业，在受报，可能得到解脱。 所谓的你我他，佛陀，歌利王，罗汉等等，也都是暂时的，一些构成他们的相的基本元素的“小团体”。因缘际遇继续变化的时候，也会继续变化。

Fox：熊老师今天问题中提到的这个 “谁” 无法用一个词准确的匹配。佛家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我认为这个“谁”就是众生在无量劫中所造业力的总和。

为了证明“业力的总和”就是这个“谁” 可以先用 诸行无常 来验证一下，发现必须有一个对象承受业果，又必须遇到合适的缘触发业因才能完成一个业报。没有一个固定的结果。

其次再用 诸法无我 来验证一下，发现众生无一例外都有业力，只是大小轻重有所不同。就是这个业力带我们上天堂下地狱，在六道中不停轮回。一个皇帝和一只蚂蚁都希望自己离苦得乐，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业力能让我们发心修行，当所有业力清除干净后自然 寂静涅槃

这就是我的答案，望熊老师指正。

有木有有木人：轮回的又是谁？ 轮回的是四大吧！如果物质不灭，基本粒子或质能转换或衰变成新粒子，我们看到的生灭只是物质的聚合离散的形式有生灭。 站在心物一元来说又没有个独立的心存在，我执作为一种功能，也不是实体。以前看探索频道说人的意识可以复制，那么结合基因复制出来个新的我，DNA一样，思想也复制得一样，这个新的我是否是我呢？现在的我都不是以前的我，将来的我也不是现在的我，虽然这之前看似有线性趋势的关系，但如果视野放大的话也会发现很多非线性的。 我觉得嘛，粒子的组合和组合形成的功能＂我执＂在造业，在受业。至于谁解脱？当去了我执物质依然演化形成新的我执，但跟此时正在回复的我执木有关系了，那个我执已经涅槃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