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 | 佛学浅谈（15）：作为异端的佛教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我们谈谈佛教在创立的时代是如何作为婆罗门教的异端而出现的，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这是我多次讲到的一个读书方法：要理解某种思想，最好先搞清楚它来自谁，它反对谁。

（1）“无我”与“梵我”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修行和轮回究竟有没有主体，究竟谁在学佛，谁在造业，谁在受报，谁会得到解脱？

这种问题应该能让你想到前几周讲过的《近思录》，想到儒家系统里的周敦颐、张载、二程和朱熹，必须给终极问题找到答案，才能让具体的心灵修养和道德准绳有据可依。佛教这时候遇到的正是一模一样的问题，而且因为佛陀钦定了“十四无记”的缘故，所以解决起来还要困难得多。

在佛陀的年代里，轮回有主体，这是印度人的普遍共识。业报影响轮回，这也是印度人的普遍共识。印度最主流的信仰的婆罗门教，婆罗门教对轮回和业报的解释特别适合印度的种姓制度。印度有四大种姓，婆罗门是宗教贵族，刹帝利是武士贵族，首陀罗和吠舍属于受侮辱与受压迫的贫下中农。作为宗教贵族，婆罗门掌握着信仰的解释权，他们讲的轮回和业报，是说一个人来生的命运取决于今生是否敬奉神明。婆罗门和刹帝利有权有势，经常举办祭祀典礼，有事没事就烧香上供，所以来生一定还会享福，至少还做婆罗门和刹帝利，而首陀罗和吠舍没法像婆罗门和刹帝利那样祭祀敬神，所以来生注定受苦，照旧转生为首陀罗和吠舍。

当你明白了这个背景，就会理解佛陀的“无我”理论在当时是很有颠覆性的，它意味着首陀罗和吠舍也能通过修行来解脱人生的苦难。所以佛教初期那种“众生平等”是在这个意义上讲的，它给了底层人民光明和希望。但佛陀毕竟不能彻底超脱他的历史局限性，所以在早期的佛教内容里，女人还没法和男人平等。所谓男女平等，人类和猪狗牛羊平等，那是佛教不断发展之后才慢慢出现的概念。我再重复一遍： 佛教的“众生平等”是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的概念，早期的“平等”是针对印度种姓制度而言的平等。 我们在佛经里边会看到“众生平等”这个观点上的各种矛盾的说法，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无我”在当时还有一种颠覆意义，那就是反对婆罗门的正统教义“梵我”。“梵”既是最高的神，也是宇宙与人生的终极原因。当时的婆罗门经典，比如《塔伊铁利亚梵书》，说梵生出诸神，创造世界，刹帝利是梵创生的，婆罗门是由梵自身而生的。我们用社会学的眼光来看，这就是一种合法性神话，婆罗门仗着自己最有文化，编出这套说辞来证明自己比刹帝利高级，当然更比首陀罗和吠舍高级。这就像父母编造一些故事来安抚小孩子一样，让小孩子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如果全社会都能接受这样一套神话，就可以和谐稳定。再比如著名的《奥义书》，主讲“梵我合一”的理论，大意是说，作为宇宙本原的梵和作为我们每个人自身本原的梵是相通的。你可以借用你已经熟悉的程朱理学的“天理”、“太极”来理解“梵我合一”。那么，梵既然是真实的、恒常不变的，“我”因此也是真实的、恒常不变的。《奥义书》说梵“实有者，梵也”，说我“我者，实有之有也”，都是绝对的“有”，而不是“空”和“无”。佛陀很努力地去破除“恒常不变”这个观念，在中国人看来有点奇怪，但只要还原到当时的印度，你就知道“恒常不变”真的是“我”的一个特性。

只要梵我合一，“我”就和“梵”一样永恒。梵和我到底怎么合一呢？婆罗门教内有着不同的说法，我们只看其中一种，这是《奥义书》里的一个故事：

爸爸让儿子往水里撒盐，然后对儿子说：“你去把水里的盐拿出来。”儿子很听话，真在水里认真找盐，可盐一入水自然化了，找不到了。

爸爸说：“盐明明撒到水里了呀，怎么会找不到呢？你从水面上舀一勺尝尝看。”

儿子照做了，说：“水是咸的，盐确实就在里边。”

爸爸又说：“你从水的中间部分再舀一勺尝尝看。”

儿子照做了，说：“也是咸的，里边有盐。”

爸爸又说：“你再从水的底部舀一勺尝尝看。”

儿子照做了，说：“咸的，有盐。”

爸爸说：“你在水里找不到盐的实体，那你又确实从水里感受到盐的无所不在。那神秘的本原、世界的灵魂也是这样的，真实存在着，无所不在，既是我，也是你。”

今天的心理学知识完全可以告诉我们，这种神秘体验一定是通过禅定得来的。这个问题先不展开，我们现在只看“梵”和“我”都被认为是真实存在的事物，而万事万物最本源的那个原因，就是梵。

（2）因果与宿命

佛陀提出“缘起性空”，认为万事万物互为因果，不存在一个决定性的不变的原因，这就推翻了梵作为宇宙第一推动力的地位，“无常”和“无我”推翻了“梵”和“我”的真实性和恒常性。我们从当时的信仰背景来看佛教，就会理解它只是印度主流信仰体系外的一个小异端，在本土最终也没能撼动婆罗门教。直到今天，婆罗门教仍然是印度的主流信仰，而印度佛教早在玄奘取经的年代就已经衰微了。

佛教在印度的衰落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我们先不去管社会因素，只看教义因素。佛陀的独创性见解导致了终极问题被悬置起来，而终极问题迟早需要面对。在后人面对和解决的过程当中，因为人心所向，必须给修行和轮回找到主体，而这样一来，佛教和婆罗门教最核心的差别就消失了。即便我们看今天中国人对佛教的主流理解，也会发现这些理解与其说是佛教的，不如说更接近婆罗门教的教义，比如轮回转世，善恶报应，烧香上供，坐禅入定，天堂地狱等等。也就是说，人们在很大程度上接纳了佛陀从婆罗门教拿来的东西，却抛弃了佛陀的原创见解。

话说回来，佛陀当时虽然提出“无我”的概念，惊世骇俗，但没有说得很清楚。 只要我们在“缘起性空”这个核心理论的基础上把“无常”和“无我”贯彻到底，就必然导致宿命论，也必然得出轮回无主体的结论。 前边我强调“缘起性空”是佛陀的伟大创见，是佛教大厦的理论基石，现在你就能够体会到，“诸行无常”和“诸法无我”这两大法印都是从“缘起性空”当中推演出来的。

“缘起性空”认定了因果齿轮，行为主体和自由意志就没了位置。不只是佛教会遇到这种难题，凡是强调因果律的学说都会遇到同样的难题。比如康德这样的哲学巨人，在他的“三大批判”里边，《纯粹理性批判》其实已经基于因果律暗示出宿命论，但他也许觉得这种论调不合适，所以又有一部《实践理性批判》硬要给人的自由意志找位置，但论证得很勉强。只有斯宾诺莎做到了知行合一，他从哲学上论证出宿命论，还在生活中实践了宿命论，活得无忧无惧，不悲不喜。

今日思考

话说回来，如果严格按照“无常”和“无我”的涵义，我们的生活是高度碎片化的，“六大”的无数元素根据各自所受的业力推动，在我们身上忽聚忽散，瞬息万变，从肉身到意识都是如此。每一天里，都会有很多元素分离出去，或者变成虫子的口粮，或者变成风中的尘埃，同时也会有其他虫子的口粮和其他风中的尘埃加入进来，成为我们身上的某些细胞。在我们死亡的时候，“六大”解体，每个元素依着各自的业力推动继续运动和变化，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然后……

然后到底会怎么发展，就请你尽情发挥想象了。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谈到佛教在创立的时代是如何作为婆罗门教的异端而出现的，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这是我多次讲到的一个读书方法：要理解某种思想，最好先搞清楚它来自谁，它反对谁。

热门留言

马勒第九：水中的盐完全可以提取出来嘛，小孩子没学过化学，可以煮盐，可以晒盐。这个倒是可以用来写段子。问大师某某事，大师不语，撒了一把盐在水了。那人顿有所悟，说大师的意思是：就想水中的盐一样，万物之中有个梵字。大师说，你应该把水煮干了，盐就出来了。

我想问熊逸老师，既然佛教的教义那么多理论缺陷，为什么那么多人信奉，而且还有一种共识，即佛学好高深的样子，得道的都是高僧。信佛的人都在信什么，谈论佛法的人都在谈什么，附庸高雅的人都在附庸什么样的佛法。

天眀：“六大”解体后，继续各自运动，在因果关系里有的被老鼠吃了，有的化为尘土，有的变成枯骨……

今天，站到婆罗门教对立面理解佛陀思想，顿时感觉豁然贯通，虽然还是说不清楚，但却理解了佛陀的用心良苦。以前完全基于个人理解，虽然也能自圆其说，但也无法摆脱牵强附会的痕迹。

佛陀想反对不平等的婆罗门教，“缘起性空”虽然破除了梵我，但最后又推导出宿命论，这怕是佛陀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时候，中国“中庸”思想就有了用武之地，不走极端，只反对不平等，又不接受宿命论。这样的土壤正才是最适合佛教发展的地方，所以佛教在中国兴盛不是没有原因的。哈哈，这样说也蛮有道理哦～

陈狄：一直站在远处看金光闪耀的佛教，真正的走近了看理论，发现和想象之中的差别很大。所以宗教都是满足了某个阶层某类族群的人们的需求，它就像一个产品一样，存在缺陷，需要不断的迭代。

佛祖门徒：金句“要理解某种思想，最好先搞清楚它来自谁，它反对谁。”由此得到： 第一、从佛陀思想的源头和思想演变的过程，与婆罗门教的关系等内容中，理解了佛教在印度未能发扬光大的原因，更新了“众生平等”这一概念。 第二、对终极之问的思考和不断探索，诞生了众多大家，佛陀、康德、斯宾诺莎、一众大儒等。 课后思考：“尘归尘，土归土”，元素在业力的推动下，以不同聚合体的形式开始了新的轮回，或许机缘巧合，能够重新聚合一个“你”或“我”继续修行、继续轮回，至于以什么样貌出现，就不得而知了。

明以竹：人死后，尸体分解成微小的元素，散落各处，有的变成水，有的变成吃的，有的变成昆虫，然后又被各种其他生物吃掉，最后又被其他人吃掉，等等。

但是灵魂呢？有一种说法是，就像蜡烛的火苗，人死蜡烛烧完了，但是火苗传到了另外一个蜡烛上。很像“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的诗意。当然反对者说，人死如灯灭，形神俱散。

猫会说：我饥饿的时候就难受，饱腹的时候就安然。每天醒来如果太冷就情绪低落，如果温暖的充满活力。我在剧烈的跑步中有时候腿部肌肉感觉未尽全力，但胸腔呼吸已然力竭，有时却又相反。 冬天的时候你如果手是冰冷了，开水到上去好几秒都不会烫伤，要等到皮肤的温度上来以后神经元才感觉需要躲避。我们的神经不直接感受外界的温度，而是先去感受我们皮肤的温度。 对于过去的回忆，大脑无法像一本书，我翻到结尾，第一页的内容还是没有变化。所有的感觉其实都是现在的感觉，对过去的感觉是身体模式固定在了现在。对未来的想象其实也只是存于大脑中图像的拼凑。 那对于死亡，其实每个人都已经经历太多了。你能够回想到你出生时的感觉状态吗？不能，那个他已经死了。 失去感觉，说是你对世界没了感觉，其实也是世界消失了你某种形式的印记。

荒马：1.有几个随机的推演方向：1⃣️此世此身解体，即为寂灭，佛境彼岸—死去元知万事空；2⃣️解体后，元素散作山河万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所谓前世因缘果报，今生所报承受之主体，是我也非我—我非我，非非我，因缘果报报者谁？因缘果报，不存在的；3⃣️如果今生的“我”是由前世的无数个“我”组成，“我”前世今生修善还是作恶？—原子没有自由意志，“我”有还是没有？大抵也是没有得。—不要压抑自己，去吧，快活吧。人生忽百年，独居逆旅客。

2.你左手边上的一个原子来自一颗星辰，你右手边的一个原子来另一颗星辰，亿万星辰死去，我们诞生。———一个物理学家写的。Lawrence M.Krauss

李盈：话说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我们死亡的时候，“六大”解体，每个元素从聚合态四散而去，这些飘落的元素，会和其他同样浪迹天涯的元素邂逅，创造一个个新的聚合体。

物质不会消失，物质只会转换，物质只是换一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所谓“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就是每个元素在重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变与不变。

Geothinker：佛陀提出的“诸法无我”，主体缺失，愿景不明，会让人失去信奉的动力。因为追求个人私利的是人的天性，也是行为的底层动机。既然“我”作为主体都不存在，为何还要通过修行佛法，跳出轮回与脱离苦海，再则也没说清楚涅槃寂静后是什么样的状态，这些终极问题没讲清楚，这显然会让人丧失佛学修行的动力。

婆罗门教提出的“梵我合一、真我永恒、轮回转世与善恶报应”，主体明确，也符合人性，使得人们对自己的修行有着明确的预期，大家有动力去信奉与传播。

佛陀后来的中国传承者结合中下层阶级期待改变命运的愿望与需求，提出了“众生平等”的概念，同时与婆罗门教的教义相结合，取长补短，给广大的底层人民带来了翻盘的光明与希望，才使得佛教能在中国的社会文化土壤中得到茁壮成长，最终成为世界三大宗教之一。

锦毛鼠：接下来自然是任世事沧桑，白云苍狗，一切都会道法自然，任天唯治。既然如此，修佛还有什么意义？毕竟即使你真能成佛，就真的跳脱轮回了吗？如果是佛就必然有悲悯之心，那你必须要渡化世人，如此一来，你怎能肯定你没有陷入被悲悯之心绑架的轮回之中呢？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却依然热爱它。我想这就是佛的境界吧。

新月：1+1＞2，

1是元素，+是组织结构的方式，2是人的肉体，这大于2的部分，也许就是元素组织在一起以后出现的灵魂。这个多出的力量来自组织的结构。就像同样的碳原子，不同的组合方式，有的变成墨，有的变成钻石，这超出组织的特性，就是大于2的部分。

所以，结构一旦毁掉，元素散去，那么依附于这种结构的特性也就没了，作为人来说，灵魂也就消失了。

卷毛：今天好熊带着我们跳出所有佛教的典籍，从更大的维度上给佛教以精确的定位，之前的很多的费解和疑虑瞬间消弭于无形，太赞了！！

“轮回转世，善恶报应”是统治阶层为其合法性统治所创造出来的，吊诡的是这套理论却更为底层的人们所接受，这大概是人们天生就喜欢拥抱确定性的东西，哪怕这个确定性对自己不是那么的有利。

如果用道教“为道日损”的方法论去了解佛教，损到最后也就剩下“缘起性空”了，佛陀能在2600年前提出“缘起性空”的见解，确实配得上“觉悟的人”这个称号。

千里寻踪：六大解体，每个元素都由各自的业力推动向不同的方向飘散，因为因缘和合不同的元素又与其它的因素结合产生新的集合。新的集合也是无常，终会解体，各元素还会解体四散。世界的所有物质都是按照这个规律运行，没有物质和思想可以逃脱。佛教亦是如此，在印度式微解体，但那些元素飘向别处，因缘和合在中国在东南亚，又与其它元素聚合，形成了新的佛教，但后来的佛教与佛陀创立的佛教已经不是同一个佛教了。

木头离：六大解体、聚合、再解体、再聚合……

真按照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彼此分不开了，真正的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是马丁布伯说的“我--你”的境地了，人与物，人与人，人与动物，人与植物，等等，都是一样，分不清楚。

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个问题上来，我还是我吗？

我是这世界的一粒沙，一粒尘，一个细胞，一个元素，我无处不在，我无处所在。

这样的视角下，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会感到自己和这个世界融合在一起，共同呼吸，共同经历。

深圳陈俊凯律师：根据“无我”“无常”，人死后“六大”的元素解体各有各的去处。但元素们的运动根据“性空”，它们在空间上是空的，即无量光；在时间上是无去无来，超越了过去、现在、未来，即无量寿。最后回归“缘起”又因业力的牵引随缘聚散，变成各种各样的形体，即因果轮回。

至此，思考至此又想到物理中物质与能量的转化和能量守恒，发现佛陀的“无我”、“无常”是个悖论。“六大”的元素因为“无常”，即没有任何物体是绝对静止不动的。又因为“无常”的运动变化而经历成住败坏，处于“无我”的状态。“六大”的元素这个变化的过程就是物质与能量的不停转变，可以说元素的本质就是能量，即“有我”，而且能量不管怎么变都是守恒的，即“有常”。

有木有有木人：《庄子》有一篇讲庄子要灭度之时，弟子们在争议把庄子葬在哪里，庄周说：何厚于地下蛆虫而薄于地上的万物呢？（这个我也许记错了，大概意思是如此吧。） 今天的课我还是有不明白处，悉达多 乔达摩作为王子为啥要去修苦行去破婆罗门教义，是因为政治目的，当然佛佗修苦行悟道也许是后世附会，但我们总需要找到动机问题吧！看今天的课熊老师不会今天结束佛学话题了吧！ 今日思考：如果我死了后，被卵生、湿生、胎生吸收了我的基本粒子，然后有变成大便滋养草木，又被动物、蛆虫食草，总之循环往复，构成我的物质属性在这交换过程中不断聚散离合。说不定多世以后又变成人，又变成和我一样的习性（王东岳先生认为人性既物性，所以物质基本属性构成我的习性），这个比中彩票大奖概率低无穷倍，哈哈。

螺闹耳朵：局部元素组成的组合，有了局部所没有的属性。

人死亡后，六大中的意识去了哪里？意识就是一个组合。 六大元素解体，每个元素依着各自的业力推动继续运动和变化，原先的意识作为一个组合后的属性也就没了，基本元素在空间随着因果轮回继续新的组合，新的意识生成。

然而“因果律”本身是否也是附着在意识上面的呢？如果是，那我们所在的三维空间，就解释不了无我和无常了。

通过理性看到了理性的局限性，在宗教里却能得到圆满的解释。它告诉我们，理性是不可靠的，而人的局限性决定了我们难以从四维或更高的空间意识到自己，因为意识本身也只是六大之一，所以我们需要有所信仰，接受无我无常的宿命，才能在不执着的基础上得到生命的圆满。

帮主jym88978634：我们最容易想到的就是各种元素又重新聚集，形成新的生命载体。在这个新的生命载体中，哪一种元素的业力强，就会以其为缘起，继续展开一连串的缘起性空。 我想设想一种极端情况。接近或参透佛法的人，他死了以后，六大里面的某一种，比如识，会主动去吸引死前的其余五大，组成生命载体之后继续修炼佛法。这个生命载体不是完全复制此前的，而是以某一种之前的元素为主，其他元素比例不同，因而表现为跟之前不同的生命形态。这是不是灵童转世的一种依据呢？ 如果在修行中参透了佛法，那他就会不断的去帮助其他人来理解这个终极真理，去改变这个轮回或者说是循环。 从这个角度说，佛教是积极的。我们注定是恒常存在的，不过是生命的外在形态不同而已。那我们当下所遭受的贪嗔痴，是完全可以无悲无喜，无己无我的。我们不过是在体验，在体验五蕴当中，努力找回上一种生命形态所积累下来的对佛法的理解，缩短我们跳出轮回的周期。

文祥45416618：元素的底层结构是原子核和电子，捕捉到不同数量的电子就形成不同的元素。于是元素们因本身的电子数量不同，导致其稳定性有差别。稳定性差的元素为了维持自己的稳定性，不得不跟周围进行交流，获得能量摄入与输出，形成一个生命周期。当一个生命周期结束，又分解成众多元素，重新进行与外界的接触和交流。如果我连元素也不是，岂不是就彻底跳出了轮回，因为没有业力，没有了因果律，所以“无我”、“无常”，“万事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