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 不学诗 无以言

（1）《诗经》原来是法语

又到了我们的《诗经》时间，先来回顾一下昨天留下的问题：孔子凭什么说“不学诗，无以言”呢？如果我们穿越到孔子的时代，我们就是不信邪，一句诗都不肯学，我们会活成什么样呢？

有必要先把话题扯远一点，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小的时候。小孩子爱看故事，我那时候看了大量的外国小说。看得多了，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规律，比如英国和苏俄小说里，一些对话的后边总会有个注释符号，等找到对应的注释，看到的往往都是同样一句话：“原文为法语。”英国人和英国人讲话，俄国人和俄国人讲话，为什么总要用法语呢？

长大以后才知道，当时法语是上流社会的通行语言，是处处透着高贵的语言，而作为本土语言的英语和俄语都是下里巴人讲的，弥漫着难闻的市井气，狗肉上不得大席。上流社会最重视的活动就是社交，如果不能操一口流利的法语，即便勉强打入了社交圈，也会很快被排挤出去。

同样，在孔子的时代，诗就是法语，是混迹上流社会的必备技能。“不学诗”的人真的就“无以言”，只能和市井小民为伍，这实在太伤君子的体面了。

法语和诗都有着不凡的来历，还都不是日常语言，讲起来便有一种闪闪亮、弯弯绕的感觉，我们可以美其名曰“优雅而含蓄”。

（2）该用什么包装自己：诗还是名牌包包？

是含蓄还是直接，这绝不仅仅是个人修养和趣味问题，更是上流社会和下层社会的一种本质区别。人在天性上总不愿意自甘堕落，所以总会想方设法给自己脸上贴金。今天我们最常见的贴金方式是用奢侈品武装自己，从名牌手表到名牌包包，那是何等惊人的开销。但是，从提升个人形象的角度来说，这其实是最廉价、最快捷的手段，因为真正从内到外的提升实在过于耗时耗力，绝不是普通人只靠咬牙跺脚就负担得起的。

每个给自己身上堆砌奢侈品的人都害怕落到“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境地，都知道还要给奢侈品匹配上适宜的谈吐、仪态、气质。有了后者，一个人就算穿着俭朴也不会显得寒酸，就算一身珠光宝气也不会显得俗艳。但是，要想把谈吐、仪态、气质熏陶出来，综合成本其实远远高于那些奢侈品。关于这一点，可以参看萧伯纳的戏剧《皮格马利翁》，或者华纳改编版的《窈窕淑女》，看看一个来自底层社会的、操着满口方言俚语、举止粗俗的卖花女是如何被一位语言学教授精心改造成一位优雅淑女的，看看这是一件何等程度的难事。

所以，上层人士要想维护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必须知道奢侈品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因为再昂贵的物件也会是一脸油光、大呼小叫的暴发户可以轻轻松松买下来的。一个人的确可以凭借能力和运气很快爬到社会金字塔的高端，但无论他有再高的能力、再多的运气，也没法以暴富的速度获得贵族的修养。所以，只有那种自幼养成的，深入血液与骨髓的言谈举止、文化趣味，才是守卫贵族世界的最后一道壁垒，是虽然虚不可见，却实实在在难以逾越的金城汤池。

这金城汤池的特质，简而言之，就是节制、含蓄、超脱。

（3）诗歌和奢侈品的无用之用

贵族世界的方方面面都在努力体现着节制、含蓄和超脱。以语言为例，无论任何国家，任何民族，越是趋向上流社会，语调的起伏和肢体语言的幅度就越小。它所揭示的心理动机是：越是上流社会的人，对面子的重视程度就越高，而节制、含蓄的表达方式既给自己多留余地，也给对方多留余地，留的余地越多，伤面子的概率就越小。用俗话来说，只有破罐子才会破摔，好罐子总是有几分自矜自贵的。

诗歌语言又因为不如日常语言那般实用，所以会显出一种超脱感。我们不妨把诗歌理解为语言当中的奢侈品，它就是爱马仕的包包和吉米周的水晶鞋，是给你在晚宴上亮相用的，你既不能用爱马仕的包包给晚宴吃剩的龙虾打包，也不能在散场之后穿着吉米周的水晶鞋趟着泥水追赶末班车。

正是因为这样的包包和鞋子太不实用，所以它们才格外有价值，比实用的编织袋和懒汉鞋昂贵无数倍。“没用”才是它们值钱的理由，把“没用”两个字浓墨重彩地标榜出来才是它们比值钱更值钱的理由。这个道理，凡勃伦的名著《有闲阶级论》早早就为我们揭示过了。今后我会讲到这本书，它虽然算是名著，但还是被严重低估了。它的内容足以颠覆经济学上的一些基本原理，这一点或许是作者本人也不曾意识到的。

话说回来，诗歌语言最容易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圈里体现节制、含蓄、超脱的特质。普希金论诗有一个著名的观点，说诗歌要带有贵族气质。我相信，彭斯那种乡土诗人一定最反感这种论调。但我们不必评判孰是孰非，尽管把普希金的话做字面上的理解：诗是贵族圈子里的必备奢侈品，“不学诗，无以言”，一点不错。

从这个角度来观察的话，我们就能够理解：社会越是平民化，诗的价值就越低。诗的价值越低，诗人也就越发自怨自艾了——当然，本着诗歌“穷而后工”的法则，他们自怨自艾的声音往往很美，很有诗意，比如威廉·莫里斯的长诗《大地乐园》中我很喜欢的这一小段：

我无法歌唱天堂或地狱，

我无法减轻压在你心头的恐惧，

无法驱除那迅将来临的死神，

无法招回那过去岁月的欢乐，

我的诗无法使你忘却伤心的往事，

无法使你对未来重新生起希望，

我只是个空虚时代的无用诗人。

（朱次榴译）

我们还可以从这首诗里隐约看得出来，诗歌的流变是一个从公众话语到私人话语的过程。

今日得到

周末我会做一个大号彩蛋，用一个具体的例子展现《诗经》篇章的“社会功能”，看看节制、含蓄、超脱到底是怎么表现的。虽然又一次只能挂一漏万了，但还是希望大家能有“可见一斑”的收获。现在，还是让我们照例来回顾一下今天内容里的三个知识要点吧：

• 孔子时代的《诗经》篇章是混迹上流社会的必备技能，一个人“不学诗”就真的“无以言”。

• 诗歌语言的“节制、含蓄、超脱”使它适合成为贵族社会里的奢侈品，发挥着无用之大用。

• 社会越是平民化，诗的价值就越低。

这些书值得读

苏缨《诗经古义辨正：周南十首》。细细讲解《诗经》十首诗，不是单纯的诗歌赏析，而是梳理诗歌背后的历史、风俗、观念，以及历代不同风格的解读。这本书多年前以《诗经讲评》的名目出版过，现在已经见不到了，过段时间应该会在“罗辑思维”上架。

程俊英《诗经译注》。这是一本很简明的译注本，简体横排，适合初学者入手。等看过这本书之后还有必要再多看几种注本。《诗经》里那些生僻字的读音，生僻词的涵义，很多都还没有定论，所以各家注本都有不小的差异，多看几种容易培养宽容、存疑的态度。比如还可以看看陈子展《诗经直解》，这书繁体竖排，注法比较古，正文底下附有其他《诗经》版本的异文参照。虽然累眼睛，但毕竟看繁体字的版本比较稳妥，简化字带来很多读古籍的麻烦。

《毛诗正义》。这是唐代官修“五经正义”之一，用汉末大儒郑玄的《毛诗传笺》为底本，再做进一步的解释和阐发。西汉《诗经》有齐、鲁、韩三大学派，一并立为官学，但到了东汉后期，三家诗衰亡，流传于民间的《毛诗》后来居上，升为官学，后来的《诗经》版本，乃至我们今天读的《诗经》版本，底子都是《毛诗》。《毛诗》的诗教原则影响很大，在今天看来虽然牵强附会的多，但这些牵强附会何以如此，又何以被人们奉为经典，实在是很值得玩味的事情。

《韩诗外传》。从书名来看，它应该是西汉韩诗系统里的一部编外参考书，但现存的版本肯定不是原貌，而是隋唐年间流传的改编本。它并不直接解释《诗经》，而是用“小故事，大道理”的形式，先讲一段历史掌故，再发一点议论，然后引《诗经》当中的诗句为证。话本小说里最常见的那种“有诗为证”的手法，源头就在这里。

《闻一多全集·诗经篇》。闻一多对《诗经》有很多专题研究，别开生面，即便在今天看起来也很让人大开眼界。即便你不赞同他的说法，也很容易从他的思路里获得启发。这些作品名目繁多，编全集的时候统一收进“诗经篇”。

热门留言

大益普洱茶李楠：熊逸老师是精英吗？

熊逸老师家门口菜市场的菜贩说熊老师不是精英，我表示不服。特赶来理论。

1. 首先是个熊孩子

熊老师是不是精英，下面另作分析。但一眼看过去，没说的，是熊孩子无疑。这个星球和其上的一切都是他的玩具，把玩琢磨，拆解分离，组装变形，摔碎自造，好奇到令人崩溃，为什么的问题直问到人内伤。

其实，"得到"就是一帮熊孩子的游乐场。罗胖根本沒有拿个棒棒糖唤过:"嗟，来食!", 人家只举起一坨泥巴嚷嚷: "嗟，来玩儿!" , 熊孩子们便巴巴地来了。

那熊老师倒底是不是精英呢？这个还真是一言难定。难就难在以什么标准去界定精英。熊老师家门口的菜贩用食物链国标界定，其鉴定结果是:不是啥精英。万维刚老师以智识链标准界定，其鉴定结果为: 如假包换的正宗精英。

真相，倒底是什么呢？

2. 从三盘菜的上菜顺序看栖息链

马斯洛五层级需要是人人先天标配的人生发动机（许金声先生认为马先生隐而未明有第六层需要------终极关杯需要。我认为有理）。从各人选择的满足物------加注的燃料看，大概是三类。这三类满足物将人们区分出三条栖息链。如果把满足物------燃料比作菜品，那么就比较容易直观地把每个人栖息在哪条链上划归出来。

（1）上菜顺序为牛排（代表物质）>素食（代表宗教性、灵性）>书籍（代表认知）的人，栖息在食物链。

他们把物质当作第一并且是终极满足物。其宗教性满足物只是要么拿来求心安（因为原罪），要么用来谋发展------更大的财、更大的官。至于认知，弄来装点门面或弃之如敝履。

他们的座佑铭: 有钱，任性。有权，任性。

以弗洛伊德的三我来看，其人格主控者是------本我。

（2）上菜顺序为素食>书籍>牛排的人，栖息在宗教链、灵性链。他们把信仰当作第一并且是终极满足物。

他们并非一定入教，但怀有深深的宗教情感。«宗教体验种种»的作者詹姆斯认为: 最重要的一项真理是，人类是以分裂的自我在体验人生，往往被互相冲突的欲望搞得支离破碎。不管信不信上帝，宗教体验其实很真实，也很普遍，而且这些宗教体验常常让人产生完整、平和之感。

职业宗教人士、居士在这条链上栖息，我们周边的背包客、发烧级驴友等也在此链上栖息----- 他们从大自然的壮丽中汲取神性体验，如醉如痴。

他们的座佑铭是: 上帝与我同在。

他们人格的主控者是------超我。

（3）上菜顺序为书籍>牛排>素食的人，栖息在认知链（万维刚老师称智识链）。

他们以学习知识和提升认知为第一并且是终级满足物。他们一般都对事物采取去宗教化、去神性化的态度。如果他们愿意，可以较轻易地在食物链上捞鱼摸虾，并且他们也会偶尔或阶段性跨链玩耍，但对认知链的毒品般的成瘾性不会让他们耽搁太久。

成洁getit：说到贵族的节制，迪士尼公主歌舞表演的一个细节我至今记得，经常拿出来说事儿。梦幻城堡前的歌舞秀压轴表演是各位公主在最后的亮相里向观众挥手致意，无论音乐和掌声欢呼多么热情，白雪公主姿态跟现在的英国皇室一样，笑容有分寸，手只在有限的角度慢慢挥，领子裙摆纹丝不动；最平民化的安娜爱莎姐妹却完全就是邻家的孩子，开心撒欢，安娜的手一直高过头顶，身子也来回晃动，老给我一种要欢乐的蹦起来的感觉。同样的音乐，同样的观众，舞台这头到那头好像几个世纪。 迪士尼的演艺人员够专业、够牛！

在有些奢侈品包和诗经不断平民化的今天，我们学这门法语，会不会像月薪大几千的妹子攒钱买驴包一样呢？^_^哈哈～我就是这样的妹子啊～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做，生个孩子逼ta学诗经。 人生苦短，只要不违法、不严重违背道德，想干点儿什么就去吧～

周智宏：呵呵，熊老师的解读经典与众不同。 以为是讲内容，实际是在说其来有自，仿佛穿越到彼时彼刻； 以为是给知识，实际是给逻辑框架，犹如万丈高楼平地起； 以为是给谈资，实际是给一种思维方式，润物细无声中体会世界的美妙和真实。 感谢老师，不虚此行😊

千结：原来就是苏缨!《最美唐诗》读了好几遍，非常喜欢，当时疑惑，什么样的文艺女青年有这样的高度和内涵，幸好没有奋起直追，否则被骗了，心碎一地。😋

李盈：如果说奢侈品体现的是一种价格壁垒，那么诗则是一种文化壁垒。现在依然有人学习拉丁文，这部分人除了神职人员以外，基本都是身份显赫的上流社会。有钱人太多了，所以就得通过一种文化壁垒，来寻找自己的身份定位，你有钱，煤老板也有钱，你要是不接受煤老板和你一样，你就必须拥有煤老板没有的东西，这部分往往是精神文化层面的东西。有些人觉得无用，是因为他还是太看重人类的底层物质需求，有用无用的判断本身，已经体现了各自的身份归属。我们无需去做高低的判断，现代社会最大的特点就是开放包容，或者说是自由意志，大家觉得对那就是对，你说你的话，我读我的诗。

古小千：罗胖决定开始在跨年演讲上，穿合身的裤子而非休闲裤，不仅是对自己死磕，打理好自己也是融入上层社会的社交默契。

你不会看到有人穿着T-shirt加上牛仔裤，就到米其林餐厅吃饭，语言、穿着和仪态，都是上流社会彼此互相确认的信号，其中语言特别难速成，因而宝贵。

时似斯：我听说——一个人的语言就是他的世界。以前我只理解了其中一重涵义，是从单字词的维度来理解的，词汇量基本上是一个人见识的体现。听老师讲解《诗经》，我又可以在关于语言的这个认识上添加一层理解了——有一种语言叫诗歌，它还能作为“金城汤池”。当年乔治.奥威尔尝试与底层劳动人民打成一片，有天晚上他装醉找茬，对警察破口大骂，希望被抓进去，结果人警察听出他的上流绅士身份，只好捏着鼻子认倒霉。这就是所谓“腔调”吧，语言环境不一样，哪怕是骂架呢贵族也自与平民不同。孔子的“不学诗，无以言”，讲究的也是这个。

熊逸(作者) 回复：啊啊，我当初也想讲奥威尔这个例子呢，但害怕知识点太多，例子太生僻，就放弃了

diceking：笔记，质疑，或是得到:

社会越是平民化，诗的价值就越低。 对吗？对。会吗?不会。 社会，会永远而彻底的平民化吗？ 还没彻底温饱，已经满大街背包戴表。 熊老师所说《有闲阶级》到经济学的颠覆，可能是指:经济学的地基稀缺的需求，有两个不同的起点——生存与炫耀。 为生存长出狼牙虎爪，为炫耀拖着孔雀羽毛。 购买，是在炫耀我能交换使用别人的牙， 修炼，是在炫曜我能有闲塑造自己的毛。 人人时代，会是人人背包戴表吗？ 不，为了撩起衣摆炫耀腹肌，她/他们开始奔跑。 无用的诗歌会被时代吹散吗？ 不，它只是变了样子。 《得到》，顺应着碎片时间，打着发财的招牌，坚持只讲些无用的学问； 《奇葩说》，用那些最妖艳的言行，帮人们唤醒那些最无用的真心。

诗不会消失，只是诗的的语言不再只限《诗经》和法语。 找到自己的语言，做这个语言里的诗人。

吃饱了没事干，不当诗人还能干啥呢？

小怡夏75002250：不太赞同那位盆友的说法，为什么穿牛仔裤就不能进米其林餐厅呢，重要的不是穿什么，而是言谈举止的优雅、含蓄和节制，不是吗～

dagenius：这期听high了，在公车上也难掩笑意，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我怎么是这种人呢？想起了孙悟空听菩提祖师讲道的时候。颜氏家训里面应该加一条，因为人不仅仅是妙手偶得佳句时会膨胀啊，单是听听都不能自已，完全不含蓄、不能克制、不够优雅。：p

姜斯布鲁克：最近几天忙于家庭事务未能静心的学习熊老师的课程，心中生出无以名状的焦虑和不安，甚至有一些负罪感。今日恶补诗经篇的内容，慌忙补上近几日的笔记，字也越发写的歪劣。一生从没有过这般如饥似渴的对知识的需要，真的，好想做一个抛却杂念好学生，做熊老师的好学生。如何平衡“家庭、工作、生活”和这种求知情绪带给我的冲击，期望得到熊老师的指导，哪怕只有几个字，感激不尽。

熊逸(作者) 回复：以佛陀为榜样，抛家舍业抛妻弃子😎 培根哀叹过 结婚就等于向命运交了人质😼

eudemonia：无用的东西才是最大的奢饰品。这句话可以用“累赘理论”解释。雄孔雀的大尾巴实在是多余的东西，除了漂亮一无是处，但在求偶的时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好像在说，你看我敢留这么大的尾巴说明我能力出群，可以承受这个累赘。只有那些不用担心吃穿，家境殷实的人才会学无用的东西，这些无用的累赘就是最大的炫耀资本。

wuxiao75855060：——虽然，今生我注定成不了贵族；但，修身足以让我赢得他人的尊重。

——虽然，今生我注定写不出好诗；但，读诗足以让我倾听内心的声音。

——虽然，今生我注定才识浅薄；但，师之引领足以让我感受美丽人生。

大黄蜂爸爸爸：每天十分钟真的是太不过瘾了！熊老师一肚子墨水，罗胖居然每天只给吐十分钟？简直太残忍霸道！强烈要求增加到20分钟到半个小时！

变迁：贵族气质是一种精神，是靠天长日久的养成来实现的，节制、含蓄和超脱是养成这种气质的内在体现。 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一个人的外在表现靠的是内在修养，就像真正的武林高手都是靠雄厚的内力而不是花俏的招式。 社会的发展，信息的传播使许多人陷入了一个误区：获取资源就能取得成功而得到尊重。事实上他们就是没有领会“不学诗，无以言”的道理。 我突然想到这段时间大火特火的“达康书记”，我感觉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这部剧的意思是：不学诗，照样言！难怪这样的正能量电视剧没在中央电视台播放。

清晨：意犹未尽啊，就不能写长点嘛，罗胖订的什么破规矩嘛，打倒罗胖！

一瞥pu：老师今天的文章让我想到，穿着正装去参加音乐会真不是为了装逼，只是在特定场景下的社交默契。 熊老师的文章总是能切中要害，👍

素衣月：想起一个八卦，说韩国有位一线女星嫁入三星集团之后，被豪门里的家族成员排挤，餐桌上只要她在就用英文对话，等她学好了英文之后就改用法文对话了，哈哈……

一生所爱：想起万维刚老师昨天用的食物链、智识链、幸福链的回答熊叔的问题。 贵族为了维护自己的食物链，打造了以诗歌为语言的交流系统，做成一条智识链。几乎不可能在诗经的年代完成社会阶层的跳跃，因为即使你占的资源够多，没有诗歌语言也就是智识链的加持，也没有生存的环境。 当诗越来越贫民化，大量人的涌入，代表着诗歌竞争的激烈，所以诗歌的智识链整体提高了，但是也因为人过多，原来的幸福感整体下降了。 读了这篇，明白熊叔的提问，自己早就知道答案，而且和万维刚老师的看法应该是相同的。

顷刻花开：熊逸老师好。每次看到老师新的文章都很有多做做延展阅读大开脑洞的冲动。周朝和春秋时的贵族教育是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平民没有资格和能力受教育，而孔子是第一位办私塾让平民受教育的，为的是有教无类，人人都可以通过教育改变唯血统论的命运，用的就是贵族教材。春秋书科可能就跟我们的语文课本一样，识字造句作文, 而课本很可能就是诗经。所以孔子说，"不学诗，无以言"。除了有大量生字，诗经风雅颂，涵盖周朝及众多封建诸侯国的风土人情，题材众多，从民间(风)到贵族宫廷(雅)到祭祀赞歌(颂)，从简单到高深生僻，感情从蓬勃(散文记叙文)到冷静(议论文社评)，手法多样(赋比兴)，从爱情婚姻做官当兵为农为政颂德祭组这些贵族都可能经历的事情里学习文字的力量及了解人间喜怒哀乐。很多诗，尤其是风，很可能就是当时各地的流行歌词，平民能接触到但却受地域限制，只有贵族有这个权力和财富能把这么多好东西放到一块系统的教，这样的教育下贵族子弟认知程度自然也要比平民高很多。孔子把诗经放到这么高的地位，并不是为了让学生们附庸风雅，而是实实在在的打文化基础开眼界实现认知不断的升级，这种全局观和后世穷而后工的诗人的诗确实不是一个事。说到这儿，发现熊逸老师，罗胖和得到专栏的老师们也在和孔子做同样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