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 | 佛学浅谈（28）：佛陀的临终遗教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昨天留下的问题是：佛陀把杀人和涅槃讲成了同一回事，他这么讲，到底是认真的吗？会不会只是因材施教，怕资质差的人听不懂高深的道理，所以降低姿态宣讲的一种方便法门呢？还有第二个问题：因果报应到底是不是确定的呢？

（1）方便法和究竟法

我们先看第一个问题。确实，佛教界一直都有因材施教的说法，认为有些理论属于“方便法”，有些属于“究竟法”。很多人资质不佳，要跟他们讲高深的道理纯属对牛弹琴，那该怎么办呢？先用一些浅显但有缺陷的道理，也就是“方便法”，让他们听懂，等他们有基础了，再给他们讲讲终极真理，也就是“究竟法”。也许他们这辈子都没条件去学“究竟法”，那也没关系，还有下辈子和下下辈子。

这当然是合情合理的。佛教的很多理论，不要说一两千年前落后地区的普通文盲理解不了，就连我这么有文化的人，也要花足时间，下足功夫，想破脑壳，走过各种弯路，终于才能理解一部分。但问题是，到底哪些理论是“方便法”，哪些是“究竟法”，那就莫衷一是了。

一般来说，每个教派都说自家的理论是“究竟法”，别家的是“方便法”。从大的派系上说，佛教分成大乘和小乘，大乘说小乘只是“方便法”，小乘更狠，直接提出一个很决绝的说法，叫做“大乘非佛”，认为大乘佛教根本就不是佛教。传到中国的佛教主要是大乘系统，在大乘系统内部又分出法相宗、华严宗等等等等，佛经也有般若系、涅槃系等等等等。我们这几天在谈的《大般涅槃经》属于涅槃系的第一经典，大约成书在佛陀涅槃的七八百年之后。但在佛教内部来看，这个时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经文内容发生的时间：那是佛陀马上就要进入涅槃的时刻。

“涅槃”是个随着佛教的发展而不断变得复杂的概念。简单讲，“涅槃”和“成佛”是一回事，从此不再轮回了。 “涅槃”又分成“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佛陀在悟道的时候就已经正式成佛了，但肉身还在，这是“有余涅槃”，等到佛陀肉身死去，这才进入“无余涅槃”。《大般涅槃经》的内容，就是从佛陀马上要进入“无余涅槃”讲起的。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佛陀讲完《大般涅槃经》的内容之后就永远离开了我们的世界，再也没机会教导世人了。所以，《大般涅槃经》就是佛陀的晚年定论，临终遗教，究竟法中的究竟法。

一般佛经开篇，总要用“如是我闻”带出佛陀布道的宏大场面。我们可以参照一下《金刚经》：“如是我闻”，我是这么听说的，佛陀在舍卫国的祇（zhī）树给（jǐ）孤独园，和一千二百五十名门徒一起。

我在这里顺便讲一下，“祇树给孤独园”的读音很多人搞不清。“祇”是多音字，在这里之所以读zhī，因为这是梵文的音译，它的梵文读音对汉语“祇”字的另外几个读音都不匹配，所以用排除法，读zhī。“给”也是多音字，“给孤独”是意译，“给”在古汉语里通常读jǐ。

话说回来，如果你觉得《金刚经》的这种背景交代很显得人多势众，那就来看看《大般涅槃经》是怎么讲的。《大般涅槃经》在“如是我闻”之后，不是用一两句话，而是用了千言万语来描写当时的场面如何盛大。首先，佛陀是被八十多亿名高僧前后围绕着。佛陀运用神通，向众生宣告说：“我马上就要涅槃了，谁有问题赶紧来问，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于是地动山摇，众生如丧考妣，赶紧去见佛陀最后一面。于是有八百万名罗汉，六十亿名女罗汉，恒河边的沙子那么多的菩萨，还有两倍多的男居士，三倍多的女居士，四倍多的贵族，五倍多的大臣和长老，六倍多的国王和后宫女眷——经文在这里特地注明“阿阇世王一家除外”，这是为阿阇世王杀人事件埋下伏笔——然后每个国王还带着一百八十亿的老百姓，又有七倍多的王后，八倍多的天女，九倍多的龙王，十倍多的鬼神王，二十倍多的金翅鸟王，然后不断翻倍，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最大的一伙是云神和雨神，他们的数量是恒河沙子的十万亿倍。

各种佛经在表示天文数字的时候都喜欢用“恒河沙数”这个词，但《大般涅槃经》还嫌恒河沙数太小，所以不断翻倍，一直翻到十万亿倍。这么多的六道众生都很顺利地在当天赶到了佛陀的身边，其中单是人类就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亿了，在方圆一千多里的空地上坐得满满的。

我概括得已经很简略了，其实这段交代背景的内容比整部《金刚经》还长。所以我们不难想到，这么长的佛经很难在人民群众当中流行。

但长有长的必要，开篇单是渲染背景就连篇累牍，都是为了烘托这份临终遗教的重要性。《大般涅槃经》还说别的佛经都会损毁，但自家一定长存不灭。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别家讲的都是启蒙性质的内容，而 对于最重要的知识，尤其是佛性和涅槃的“常乐我净”，都没讲，只有自家在讲，只有这些内容才是终极真理，是佛法的顶峰 。

（2）常乐我净

“常乐我净”是涅槃境界的四大特征，是《大般涅槃经》的核心要领。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无常的，而涅槃是恒常不变；世界是苦海，没有一件事不是苦的，而涅槃是离苦得乐；世俗的“我”是假象，是“五蕴”的因缘和合，是不由自主的，而涅槃的“我”是真实的、永恒的、拥有绝对的自由；世界是“不净”的，再漂亮的美女也只是革囊众秽、红粉骷髅，而涅槃意味着绝对的干净，是一种圣洁的状态。归纳一下，人的特点是无常、苦、无我、不净，但只要通过修行进入涅槃，就会变无常为恒常，离苦得乐，离无我而有我，离不净而圣洁。

你可以回想一下昨天的内容，佛陀在开导阿阇世王的说过：“杀掉无常就会得到涅槃，杀掉苦就会得到乐，杀掉空就会得到实，杀掉无我就会得到真我。”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杀人就等于除掉了无常、苦、无我、不净，而除掉了无常、苦、无我、不净就得到了“常乐我净”，这就等于涅槃成佛了。

阿阇世王信以为真，于是放下了心理包袱。但以你现在的佛学水平，应该能够发现佛陀偷换了概念：阿阇世王杀掉了自己的父亲，但这位父亲还会继续在轮回当中受苦，继续忍受无常、苦、无我、不净的生活，所以杀人和成佛还是有区别的。佛陀偏要那么说，一定有什么深意吧？

佛陀的深意到底在哪里呢？就在昨天留下的第二个问题里边：因果报应到底是确定的还是不确定的。

问题还要从“常乐我净”这四个字说起。

我们知道，成佛和涅槃是一回事，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涅槃的特征也就是成佛的特征。前边讲过，《大般涅槃经》提出了“众生都有佛性”的命题，既然是佛性，当然也应该具备“常乐我净”。这就是说，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藏着“常乐我净”的种子，只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而已。但如果你骨相清奇，慧根深厚，又得到高人的指点，突然间大彻大悟，发现了自己的佛性，或者说，突然间把潜藏在自己体内的佛性开发出来了，那么在这一瞬间，你就应该进入涅槃状态了，换言之就是成佛了，你也就自然“常乐我净”了，而原先的那些无常、苦、无我、不净也就离你而去了。

今日思考

现在你应该有能力回答一个问题：当原先那些无常、苦、无我、不净离你而去的时候，你该承受但还没来得及承受的业报会怎么样？欢迎在留言区写下你的看法。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了佛教“方便法”和“究竟法”的关系，还有涅槃的四大特征，你只需要记住《大般涅槃经》有两大革命性的观点：一是众生都有佛性，二是佛性和涅槃的特征是“常乐我净”。

热门留言

Nina酱：今日问题：我成佛之后，之前应该承受但来不及承受的业报会被一笔勾销。因为我们已经在两个体系之类，成佛之后“常乐我净”和之前的轮回苦海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回答完问题，想顺便闲聊两句。昨天朋友看见我有留言，就特地和我聊老师的这个佛学系列学习体会。我们普遍都觉得上手有难度，如果平时完全不了解佛学，可能到现在为止的28讲，其中会有好几讲会觉得听上去很绕。而且今天看到老师在说方便法和究竟法的时候，提到自己也是花足时间，下足功夫，才能理解一部分。我自己的感受就是佛学这个系列你要是愿意花时间，耐心点，不要轻易放弃，其实经历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学习，对于佛学的理解一定会有提高。

我一开始也觉得难，新名词好多，佛陀的逻辑还有点绕，但过了两周之后我发现靠着老师前几课的基本概念比如“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缘起性空”，可以开始回答老师的提问，并且真是理解情景之后推导出来的。那一刻真的很有成就感，觉得思辩很有趣。

之前我就知道有些东西的乐趣需要先度过一个台阶才能体会，比如围棋，就需要你花时间先懂规则，看得懂好坏，才一点一点品味的出围棋的乐趣。这个台阶一旦突破能带给你的乐趣也是在外围旁观体会不到的。可能学习自己不了解不熟悉的东西，也是这样的。所以我对朋友关于这个佛学系列学习总结就是耐心点，有时候慢慢来就很快。

荒马：一、辨 1.方便法和究竟法 2.涅槃和成佛 3.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 4.大般涅槃经，究竟法中究竟法，佛陀晚年说 5.常存不灭的终极真理：常乐我净 6.无常-恒常、有漏皆苦-乐、无我-有我、革囊众秽不净观-圣洁 7.佛劝阿闍王，此涅槃成佛-偷换概念的深意还是生意？ 8昨天的题：因果报应分明？答：一念起，业报临身，离此身，瞬间成佛，-（成佛可以对以前的承诺赖账，因为都不作数了，推倒重玩） 9.常乐我净=涅槃特征=成佛特征=～～=认识你自己=～～=本质=数

二、问 作业区：涅槃后，你该承受的却还没来得及承受的业报会怎样？ 答：结论：处于悬置或者静止状态。

推演：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1⃣️成佛后我还是我吗？2⃣️业报还会存在吗？3⃣️存在的话，以何种形式存在？4⃣️与“我”的对应关系又如何体现？5⃣️佛祖考虑的问题：如何让这帮人成佛（升职）之后继续进行自我教育和自我约束？业报悬置，不继续精修或者保持这种高智力水平，会被佛辞退，继续受俗世苦。

答1⃣️成佛后属无记问题，现在可说的，无余涅槃属无记中的无记问题，有余涅槃就是成佛进行时的状态，其中一项，就是无我变有我，（个人理解就是第一台机器人忽然意识到自己，my name is Robot，或者是你的玫瑰花从千万朵玫瑰花中脱身而出，从众称到特称，意识到自己的独特，开始有能力剥离外界对你身份、意识等各方面的评判，建立自己的评判标准，即上帝退而成为你的超我，奴隶也意识到人生而平等），我还是我，意识虽变，但肉身没变。-科幻小说的影子。zz答2⃣️3⃣️：三种可能存在、不存在、叠加态。答4⃣️：或降或否或永远正在降临。答5⃣️：如何设置长期激励机制？成佛是一种阶段，成佛后怎么办？进了佛家大学，天天睡大觉不行，必须设置一个底线机制：成佛后依然会起各种念头，杀不掉自己的各种想法，依然会坠落轮回，比如金蝉子上课不好好听讲，打瞌睡，然后就十世轮回，重考佛教大学。

综上所述，我是觉醒觉悟的我，业报也在来与不来的叠加态之间，永远都在路上。

佛祖门徒：昨天课里提到“消业”的两种方法，我把一种称为渐进法，即造了恶业之后，真心悔改，把业力带来的报应一个个都承受完毕，即完成消业“消业”。另一种则称为速成法，即消灭“无常、苦、无我、不净”，达到“常乐我净”之后，不但所有的恶业都消失了，该受的恶报都不用再受了，还能瞬间成佛。因此，课后思考题的答案就是，当原先那些无常、苦、无我、不净离你而去的时候，你该承受但还没来得及承受的业报会消失，不用承受了。但我想，即使智慧如佛陀，也是经过漫长时间的苦苦修行，才得以领悟“常乐我净”，最终涅槃，所以所谓速成或是顿悟，不过是长时间的量变最终实现质变的一次跨越吧。

湛泉：”突然间大彻大悟，把潜藏在自己体内的佛性开发出来了，那么在这一瞬间，你就应该进入涅槃状态了“。 我的理解是：这突然间的“顿悟”并不意味着突然间从幼儿园班级直接跳博士毕业；而是强调佛理是一整体，尽管你已悟佛理的99%，你还是没有悟整体佛理，等于没悟佛理。所谓“顿悟”是量变到质变。在质变前瞬间，你会承受完所有该承受的业报。不存在还没来得及承受的业报。

李盈：众生皆有佛性，当我们能发掘出藏在身上的“常乐我净”的种子，并且大彻大悟，让这颗种子开花结果的时候，我们就会远离无常、苦、无我和不净，以前未曾承受的业报，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业报的载体没了，尘世因缘也就到底为止了。

佛陀在悟道的时候就已成佛，生前就达到了“有余涅槃”的境界，这和我们现在说的涅槃有很大区别，我们现在把佛家高僧的离世，都说成涅槃，也就是“无余涅槃”。按照这个狭义的理解，佛陀就是臧克家笔下的：“有的人活着，但是他已经死了”。不知道佛陀以后，还有没有其他高僧，能达到“有余涅槃”的境界。

钱清渠：有生皆苦，在人间自然就有因果。 涅槃后的“常乐我净”更加像一个心理状态。所谓的杀死一切的无常、苦、无我、不净等等更像是“忍辱神功”的加强版——忍无常神功，忍苦神功，忍不净神功等等。 当然讲的好听就是“超脱”，这些在涅槃的一瞬间突然都不是事了。 你突然就有了上帝视角，或者说佛祖视角，你再看你的一辈子，不管过去、现在、将来就像在看一本漫画，一页一页还在向前翻着，你却知道了它不过是一张张印刷品而已。 不过你虽然超脱了，漫画里其他角色还不知道，包括跟你有因果的各种人，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像大前辈“佛祖一样”，经常割肉喂鹰，偶尔头疼一下，告诉大家什么是因缘。 或者像观音一样甚至化个身，去给人打死，了却因果的同时度化仇家，大家一起超脱才是真的好。 当然如果涉及大乘，小乘的法统之争，大家应该说法会不一样，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程度的区别了吧。

天眀：当原先那些无常、苦、无我、不净离我而去，就表明我已经悟道成佛了，成佛就摆脱轮回，不再有什么业报需要承受。

虽然佛教讲因果轮回，但是因果轮回并非一成不变，我杀人了正常要下地狱，但是我产生悔意，那就不用下地狱，甚至还可以成佛。一念之间，天堂和地狱判若两样。

从这里看，佛教理论相当积极，不论你多么罪恶深重，只要你肯努力都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做人也是如此，不能揪住一个人的小辫子不放，对自己也不能过分自责，只要有心改正都要持宽容态度。

酒保：今天在马桶上读到“如果你骨相清奇，慧根深厚，又得到高人的指点，突然间大彻大悟，发现了自己的佛性…”这一段文字时，我忽然发现我找到了那一键清零的按钮，顿时间感受到了常乐我净。

但是当我擦完屁股，准备上班对面那些工作、感情和生活上杂七杂八的事情时，无常、苦、无我、不净又慢慢地聚集到我身旁。

果然学佛最适合的场所是清净的地方，最适合的时间是没有案牍的假期，如果没有达到最适合的条件，那只能慢慢的去反省、修持。

对今天问题的想法:真正的达到常乐我净，也就是佛陀所谓的终极成佛状态，自然不会再承受业报。造业受报一般情况下存在于人与人之间，比如说人与人之间的恩怨，谁放下了谁解脱，谁不放下谁再继续承受痛苦。再比如说今天也提到阿阇世王若杀人成佛不受报了，那他父亲还要承受轮回之苦，或许说这样不公平，但是不公平又怎么样呢，世界原本就是苦的。

Learning：当原先那些无常、苦、无我、不净离去的时候，该承受但还没来得及承受的业报也都裹挟在原先的无常，苦，无我，不净之中，我已经不复存在，身体，意念，感知，一切一切都不是自己的了，既然没有了本体，业报所裹挟的那些也就都与己无关了

螺闹耳朵：瞬间涅槃了，因为已经“常乐我净”，那些无常、苦、无我、不净就无所依托了，未来得及承受的业报，应该也会和“消消乐”（小游戏）一样，瞬间化解了，那化成什么呢？——化成各种极微，尘归尘土归土，重新归入混沌中参与下一次的轮回。

就像由0到1必然也产生-1，而1消失了，-1也会同时消失——当黑暗消失了，光明也不复存在了。

文祥45416618：如果我的佛性慧根足够深厚成熟，又顿悟了真谛，那么就涅槃成佛了，成佛了，原先的无常苦无我和不净等而我而去了，真我已经跳出了轮回，都涅槃寂静了，不再有业报了，真我就常乐我净了。那些业报还在那些慧根浅或没有的众生中间继续轮回着，成佛的真我的使命就是用方便法和究竟法教诲普渡更多众生，让他们脱离苦海，跳出轮回，获得大智慧。所以大家要相信佛陀。说句大不敬的话，佛教本就是一个在种姓制度社会中对抗婆罗门教，争夺信徒的宗教，自然会被当时的主流当成异端甚至邪教。现在佛陀无余涅槃了，佛教终于有条件成熟为宗教了。

有木有有木人：众生皆有“常乐我净”的根性，这是平等智。但显现上就千差万别了，1、有贪我执而没有去发现自己的“常乐我净”；2、有刻意去发现自己的“常乐我净”而诶入岐途的；3、还有不断去探索发现，不知用了多长时找到自己的“常乐我净”，是名为顿悟的，4、和还没找到自己的“常乐我净”还在渐修的。 今日思考：当原先那些无常、苦、无我、不净离我而去的时候，如果我属前述1一2之类的人则没有离苦得乐，是真的死了，业报还会依轮回运行。我属于前述的第4类型的人，快看曙光但并未开脱，依然还受业运行，只是业已降低了。如果我是前述第3类人，找到了“常乐我净”，那么我的业会随四大解体与因缘一起离散到无余涅槃境界了，也就不在攀缘了，无缘、无四大五蕴、无业可受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