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 | 佛学浅谈（29）：佛说：行善未必有善报，作恶未必有恶报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谈谈《大般涅槃经》对因果报应的全新解释，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业力分为“定业”和“不定业”两种，“定业”少，“不定业”多，即便“定业”也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1）佛性在哪里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当原先那些无常、苦、无我、不净离你而去的时候，你该承受但还没来得及承受的业报会怎么样？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可以回想一下《金刚经》的名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而相对于“有为法”，佛性属于“无为法”，当然就不能“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梦幻泡影露电”的反面就是“常乐我净”。

我们知道， 业力是伴随着无常、苦、无我、不净的，那么，一旦这些东西不在了，变成“常乐我净”了，业力也就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了，你先前做过的各种坏事，无论多坏，从此都不受恶报。这就叫“立地成佛”，也可以叫“顿悟成佛”。 是的，我们从《大般涅槃经》那些很反常识的逻辑里边，可以顺水推舟地推演出来禅宗最爱讲的“顿悟”。如果你单独去读《六祖坛经》，把书读破也读不出“顿悟”理论的逻辑何在，读不懂为什么业力突然能断。“顿悟”的道理必须要到《大般涅槃经》里去找，而在两者之间搭桥的人应该就是涅槃圣竺道生。同样在这个逻辑里，竺道生“善不受报”的命题呼之欲出。

上周讲过，庐山慧远的“三报论”风行天下，人们相信灵魂是轮回的主体，当然也就是业报的承受者。如果你今生做尽了坏事，那么当你死后，灵魂离开了你的身体，投胎到另外的某个身体上，这个身体也许是人的身体，也许是猪的身体，是人就注定受罪，是猪就注定挨刀。如果没受罪，没挨刀，这当然也是可能的，但到了下一世，或者再下一世，反正总要有一世，你要把该遭的报应遭完，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使你逃避业力的作用，无论你多么虔诚地赎罪、礼佛，通通没用。

这种理论已经很能迎合中国人的世俗心态了，所以接受度很高，唯独最后一点，也就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使你逃避业力的作用”，这有点违背人之常情。所以后来又有地藏系的经典来颠覆这个道理，让人相信不但祈祷是管用的，而且帮别人祈祷也是管用的。业力不再是“自作自受”，亲朋好友的祈祷都能消除你的罪业。正是有了这样的理论，人死以后才有所谓法事、道场，亡灵才能被祈祷的力量超度。今天我们还能在很多中小城市和农村地区看到这样的宗教生活，而即便在大城市的知识青年当中，常见的“祈福”活动就是“三报论”和地藏系的流风余韵，只不过“百姓日用而不知”罢了。

地藏系是从世俗心态的角度补足了“三报论”的缺憾，《大般涅槃经》则是从学理的角度颠覆了“三报论”的理论基础。我们只要用“四法印”来检验“三报论”，一下子就会发现它违背了“诸行无常”和“诸法无我”。人怎么会有不灭的灵魂呢？这是无稽之谈，异端邪说。你应该会注意到一个问题：涅槃学标榜的“佛性”难道不就是又有常又有我吗？它和灵魂有什么区别呢？

第一点区别是：灵魂是寄居在身体上，好比身体是一辆汽车，灵魂是汽车的驾驶员，但佛性不是某种“事物”，而是某种“性质”。比如我们说任何一块铁都有刀性，意思是任何一块铁都有被打磨成刀的潜质，仅此而已。

《大般涅槃经》有解释，简单讲，佛和凡人看起来都一样，都是血肉之躯，也都是“五蕴”的聚合体，所不同的是，凡人的“五蕴”有着无常、苦、无我、不净这些特征，只要让这些特征消失，凡人的“五蕴”就变成了佛的“五蕴”，而无常、苦、无我、不净也就变成了“常乐我净”。人在这时候就已经算是成佛了，等肉身一死，就彻底进入“无余涅槃”，从此不再轮回。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解，认为宗教都是劝人向善的。其实不是，所谓劝人向善，最多只是宗教的副产品。古印度的那些修行者真的很关心善恶问题吗？如果是真的，他们为什么不改行去做社会活动家呢？为什么都要远离人烟去修行呢？归根结蒂，他们关心的是解脱，至于社会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富裕还是贫穷，是邻里和睦还是兄弟阋墙，本质上都是苦，而“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的信条不是为了建设一个好社会，而只是通往解脱的一种手段而已。我们还可以看看基督教，《旧约》里的上帝分明就是以色列人的战神，帮助以色列人南征北战，用尽了雷霆手段，而那些劝善的戒律只在内部通用，更像是军营里的规章制度，目的是维护军事组织的团结，有团结才有战斗力，才能大杀四方。如果这也叫劝善的话，纳粹的规章制度也一样是劝善的。

（2）定业和不定业

中国人的世俗心态太重，所以总爱拿世俗标准来理解外来的宗教思想。如果认真返回古代印度的语境，认真返回佛经原典，就会发现善恶问题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在前边讲过，如果因果齿轮是锁死的，那就意味着机械决定论，意味着人不存在自由意志，小到我们的每一个念头，大到宇宙的每一步发展，都是被先前的业力决定好的。《大般涅槃经》就敏锐地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阿阇世王杀人事件里，借佛陀之口反复强调“法无定相”的道理，也就是在强调这个世界充满着不确定性。不确定性意味着行善不一定有善报，作恶也不一定有恶报。这话对中国人来说当然尤其不中听，但如果中听的“三报论”成立的话，机械决定论也就成立了，这样的世界岂不是更加让人无法接受？

《大般涅槃经》再次请出佛陀来强调不确定性的积极意义，佛陀说：“正因为因果报应存在不确定性，所以修习佛法、追求解脱才有意义。”

因为不确定性的存在，所以业力可以分为“定业”和“不定业”两种，“定业”数量少，“不定业”数量多。而即便是“定业”，也必须凑齐各种因缘才能形成果报。 比如阿阇世王杀了自己的父亲，严格来说，这种杀业不但属于“定业”，而且会导致“定业”当中的“现报”，立刻就要下地狱，但他一来真心悔过，二来去找佛陀寻求帮助，这就使“下地狱”这个果报的达成条件始终凑不齐，所以他就没下地狱。再比如我去海边度假，顺便杀人抢劫，把某人按在海水里淹死了。我明白自己注定要受淹死的报应，所以把家搬到沙漠，一辈子都不靠近有水的地方，这样一来，果报形成的条件就永远也凑不齐了。在沙漠里生活当然并不好过，所以说我并没有完全逃掉果报，还是遭了不少罪，但遭这些罪总比淹死强，我是通过自己的智慧使果报变轻了。但如果我不够聪明，杀人之后不但继续在海边呆着，还受到愚蠢的好奇心的驱使，跑到一处鲨鱼出没的海滨，结果我在水里死得很惨，还不如简简单单被淹死呢。这就意味着，我因为愚蠢的缘故，使果报加重了。

我这样的比喻只是为了让你容易理解，事实上，要想改变果报的轻重，只靠世俗意义上的小聪明是不够的，还需要佛学意义上的大智慧。

今日思考

比竺道生小三十岁的谢灵运是一代文学大师，被李白奉为偶像，他发现一个叫孟顗（yǐ）的市长礼佛很虔诚，就很看不起他，还说了一句名言：“得道要靠慧业，你升天会比我早，但成佛一定比我晚。”请你根据今天的内容，想一想谢灵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到《大般涅槃经》对因果报应的全新解释，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业力分为“定业”和“不定业”两种，“定业”少，“不定业”多，即便“定业”也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在这样的解释里，人的自由意志，或者说主观能动性，终于找到了落脚之处。

热门留言

佛祖门徒：根据今天课里的内容不难理解，“必须凑齐各种因缘才能形成果报”，那么成佛也是如此，光虔诚礼佛是不一定能得到这种果报的。为什么谢灵运如此笃定呢？据《宋书·谢灵运传》记载“会稽东郭有回踵湖，灵运求决以为田，太祖令州郡履行。此湖去郭近，水物所出，百姓惜之，顗坚执不与。灵运既不得回踵，又求始宁岯崲湖为田，顗又固执。灵运谓顗非存利民，正虑决湖多害生命，言论毁伤之，与顗遂构讎隙。因灵运横恣，百姓惊扰，乃表其异志，发兵自防，露板上言。”这里的“百姓”决非一般人民，因为贫弱百姓决不能和豪家争夺。这里的“百姓惜之”“百姓惊扰”，指的应是下层地主对传统士族的占山护泽的不满与恐惧，因此，谢灵运两次欲决湖为田，宋文帝都已经同意，会稽太守孟顗却坚执不与，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传统士族的占山护泽，因为严重挤占侵害了庶族官僚们的利益，而受到他们越来越多的限制排斥，这种矛盾，加之以谢灵运的倨傲性格，更达到难以调和的地步，乃至“表其异志，发兵自防”。所以，谢灵运认为孟顗的所作所为是让他很难成佛的。

李盈：“得道要靠慧业，你升天会比我早，但成佛一定比我晚。”谢灵运的这句话，把升天和成佛区分成了两个概念，我们其实一般都是连着说“升天成佛”的。

升天是成佛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成佛必然要升天，并非升天就能成佛。区别就在于，升天是业报的结果，诚心礼佛，乐善好施，最后就不会下地狱。但是成佛靠的是佛性，需要顿悟。

谢灵运对自己的顿悟能力更有信心，从年龄上说，叫孟顗的市长可能先升天了，但是他对佛法的理解还是没有达到“常乐我净”的层次，所以真正先成佛的，就未必是他了，可谓“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成洁getit：今天的感想就是修行好像一场游戏，成佛就是通关，如何成佛就是各种攻略，定业和不定业就是做任务的各种特殊工具，得从跑的路线、花花草草、飞鸟虫鱼、各色NPC对话和各种打怪中收集。凑不齐白搭~~但是似乎可以当人民币玩家氪金呀！ 所以，今天问题的回答就是，谢灵运是技术流高级玩家，能写攻略，孟市长不过是萌新罢了，说不定看了个小白科普就上路了，当然谢灵运会先通关了！

天眀：谢灵运果真不简单，对佛学有深刻的认识，他对孟市长虔诚拜佛不屑一顾，认为这对成佛帮助很小，只有掌握了佛法才可以成佛。

而孟市长的做法有点像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每天见佛就拜，虔诚的很，但是对佛法没有领悟，就永远不会成佛。

孟市长以为多拜佛就会成佛，把拜佛看做定业，实际上它是不定业。单纯地虔诚礼敬，并不能修得成佛的果报。

Rie：脱离轮回之苦太没吸引力了，尤其在没有轮回观的中国，社会动荡的时代，人们需要特效药来弥补心灵的不安。 而宗教又是有强烈的传播欲的，为了“不负如来不负肚皮”，创造出符合社会的理论来传播就更加有吸引力了。这样看来，后世佛子佛孙们没能守住十四无寂也无可厚非。 今天的问题：业报的不确定理论和般若智慧的多少，决定了成佛的快慢，很明显，谢是想说自己比孟的般若智慧要多要盛。如此自信的“我见”和“分别心”，谢能不能成佛，我看悬……

荒马：1.有为法和无为法：六如和常乐我净 2.顿悟，能断 3.慧远三报论，从善不受报到地藏系的从善如流 4.四法印与三报论的佛意冲突 5.佛性和灵魂，佛性在哪里？ 6.佛教重解脱，向善是副产品 7.定业和不定业 8.绝对因果关系导致机械决定论，意味着行动受业力前定。为反对机械决定论，佛从阿闍王杀父，强调“法无定相”，善不受报。 9.强调不确定性的好处：定业和不定业。即使是定业，也需要条件触发。 10.人永远都是有选择的，主观能动性

作业区：孟顗和谢灵运礼佛事件。 得道要靠慧业，你升天会比我早，但成佛一定比我晚。 答：烧香拜佛，礼佛虔诚，可消业积福，但只消除业报还不行，成佛需要渐悟也好，顿悟也好，总之就是要开悟。礼佛虔诚只是持一戒，并不必然通向智慧，通向开悟。只是修身法门，不是成佛途径：常乐我净

马轶凡：感谢熊老师今天解答了一个长久以来困惑我的问题，为什么很多宗教的言行会不符，为什么历史上一些宗教明明该让世界更善意却带来了更多疼痛，原来宗教并非都是导人向善，而我在阅读历史和宗教典章时内心却已经预设了它们的善意，所以会造成错位导致在阅读这方面书籍时自己内心会有着很大的不协调感。 今天的问题我认为主要是佛教慧根的原因，有慧根或者慧根很强的人，天生更容易成佛，礼佛不符合“破相”的原则，按地藏系这只是一种减轻自己业报的方法，但应该不算大乘佛教。所以成佛早晚关键看内心而不是外在行为，顿悟成佛如是而已。

木头离：善，恶。善报，恶报。

都是不确定的，也就是说有很大的随机性，无法预测。这是一个我们无法回避，也无法控制，只能接受的一个事实。

在这样的基础上，如果想要解脱，唯有一个办法，增加自己在这不确定中的成功率或者存活率---行善。用概率学来讲的话，这就是高概率的选择，所以，宗教之所以到今天依然盛行，也是有概率因素在里边起着作用的，都是会用概率的高手。

谢灵运之所以看不起那个市长的虔诚，是因为他很清楚这样一个事实，生于乱世，求神问卜是徒劳的，说不准哪一天就会被派往前线，说不准哪天一个豪强崛起掀起血雨腥风，所以，与其在家虔诚的祷告，不如走出门去看看真实的世界。

面对现实，接受不确定，这才是谢灵运理解的佛性。

湛泉：根据今天的内容，谢灵运这句话是指： 佛陀说了：因果报应不确定，必须精修习佛法、追求解脱。---- 所以，要想解脱，就必须要改变果报的轻重。（“定业”是指果报的时间及轻重都已被决定的业力，没决定的业力则是“不定业”的业力）要把少数“定业”的改变成“不定业”； 再把多数的“不定业”的业力也改变成 “也可能不受报”；或改变成“也可能报得轻”业力。要高效率做到这些，就需要拥有佛学意义上的大智慧，需要抓住重点改变果报的轻重，如，在造了“定业”之后立即要把“定业”改变成“不定业”。孟顗市长仅靠很虔诚地礼佛来追求解脱，效率实在太低了，还有可能由于愚蠢的缘故，使果报加重了！

罗耀龙：突然发现佛陀提出了这个不确定性，很有成瘾机制的味道。 一个机关如果按一次就会掉出食物，那老鼠也只会按几次，不会再按了。能让老鼠发了疯似的不断摁开关的，是这开关掉出来的东西是不确定的——有时有食物，有时没有，有时少，有时更多。 佛陀说就算是有了定业，也要凑齐了各种因缘，才能形成果报，所以说，我们并不是被业力齿轮锁死在苦海里的，只要用心修行，即可摆脱。（佛陀给信众们一个上瘾佛教的理由） 谢灵运跟市长说的话的意思：你真的以为把仪式做到足就能成佛吗？太天真了。 相信这个市长是没有听懂，毕竟听懂了，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螺闹耳朵：谢灵运认为孟顗虔诚礼佛俗世心太重，不容易跳出轮回，所以即使升天了，也是道行较低的仙班，还要继续修行，未能成佛。

谢灵运所讲的慧业，是指佛学意义上的大智慧，是从人性悟出佛性的途径，孟顗就像是在一层层爬楼梯，而谢灵运却发现了成佛的直达电梯——顿悟。谢灵运的意思是他已经顿悟成佛，只等肉身一死，便可无余涅槃。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修行也是如此，悟性不同、天赋不同，加上缘起的不确定，得道成佛也有了不确定性，然而也给了我们一定的自由空间。

Joyce（上海）：谢灵运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大智慧，也许可以在六道轮回中往天道去，但涅槃解脱难。

所以佛说因缘果，而不是因果。若在有为法，则遵循因缘果的规则;但一旦修成佛法，则跳出这个规则。就好像基本粒子不遵循牛顿定律一样。

Nina酱：这话说的还真蛮狂妄的感觉！ 谢运灵觉得孟市长会比他早死，但靠着专心念经诵佛，专注于各种法事这些方法是肯定无法成佛的。普通人觉得诵经修佛，做善事可以消掉自己的业报，那么越虔诚业报消得也多，那么只要业报消完就可以成佛。但是佛性是靠顿悟到“五蕴皆空”，消除掉无常，苦，无我，和不净。其实只要能领悟到这些就能立刻成佛，和业报关系不大。

小酒精：1. 我以前的说法错了，总是把佛教里面的精妙法算在佛祖头上，说是佛祖高明，可我们现在谈的明明是佛教的分化演化，那些观点是某个和某些僧人的产物。想来犯这种错误有三个原因，1.积习难改，想改变既有的习惯很难。2.不知不觉中受了佛教的影响，佛教总是把什么都算在佛祖那里，如是我闻，我被改变了。3.演化难学，虽然知道了，用历史的时间线的角度看世界，可是一时半会学不会，果然不定业还是难以接受。像我虽然知道是对的，可是做起来还是习惯确定性。 不过相对来说，我还是喜欢大涅槃经的说法，更贴合原始佛教的本义，更接近世俗，更接近世界的随机。

2. 佛性是一种性质，而不是灵魂。熊大的这个解释透彻，解了我的疑惑。但这个性应该和明心见性见性成佛的性不是一个概念吧？佛性说胜过八识说，八识听起来就像是灵魂换了一个叫法。 五常、苦、无我、不净和佛性就是五蕴的一体两面，翻过去就是佛，这下子成佛就简单多了，于是顿悟禅有了依据。

3. 宗教的劝善是一种对世俗的妥协，是一种方便法，是为了更好的在世俗存在，这样看来，似乎那些恐怖主义更合乎宗教的根本目的，不愧叫原教旨。宗教的根本宗旨和世俗是矛盾的这点应该有深刻认识，而世俗偏偏就喜好宗教的外在皮毛。

4. 定业有点像遗传基因，虽然规定了生物的外在性状，可是这些性状要能表现出来，终究要外部条件的配合，比如化境、营养等。王烁写过一篇老人摔倒怎么办的文章，说只要摔倒了就是灾难，已经没法解决了，而灾难的发生绝不是一个原因，而是各项要素在这一个时间点凑齐了。定业。

5. 成佛不受报。我对这个观点还有疑义。就算成佛了不受报，也应该只是业力找不到你，因为你不在六道之中了，可是业力怎么会消失呢？这个消失是什么原理？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没有扇到佛祖，却在北俱芦洲引发了一场飓风，这个算谁的？我成佛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今日思考，谢灵运批孟顗：“得道应须慧业，丈人生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后。”这个说法是说果报和福报是两回事，就算你天天吃斋念佛行善布施，也只是做的表明工作，走的是一条和做佛平行的方便法路线，而不是成佛路线，只能有一个好的福报，撑死了也就是做个天人。唯有从智慧上开悟才是做佛的究竟法，才能有果报，才能跳出六道轮回，成佛做祖。这个说法是达摩说的，达摩说萧衍盖庙念佛只是人天小果并无功德，真的功德是「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好像是在南怀瑾把这个解释成了福报和果报，不确定了。

洛：今天的内容主要解释了礼佛信佛的目的是为了超脱，而不是劝人行善。在“行善不一定有善报，行恶不一定有恶报”这里给人的主观能动性给出了解释。 回到今天的问题，谢灵运对孟顗的话：得道要靠慧业。理解上来说，就是得道要靠慧根和业报，慧根高和业报少都可以让人快速得道。谢灵运是山水诗人，过着类似隐居的生活，更像是印度佛教提倡的超脱式修炼法，他的业报一定比当市长的孟顗少。就慧根来说，谢灵运还是一个翻译家，翻译佛经。他的慧根和佛法见识一定比孟顗高。 谢灵运说：“你升天会比我早，但成佛一定比我晚。”这也许是指孟顗年龄比谢灵运大，谢灵运的慧根更高，业报更少，成佛（涅槃）的速度就会更快。

酒保：能被李白视为偶像的谢灵运必是学富五车，博学多识，很大概率也像熊师一样将佛教经典，以历史学疏通脉络的方法从本源到发展进行了研究，当然他也少了晋朝后很多佛学补丁的干扰。 孟大人礼佛很诚信，估计就像现在很多的善男信女，平常有规律地进寺庙烧香拜佛，甚至在家设置了佛堂，吃斋念佛，积德行善。但是这种人只是窥见了佛学的一角，只是明白了因果循环善有善报，大部分人却不知道研读佛经打坐修禅，还有些人目的只是为了下一世能生活顺畅，对涅槃成佛解脱没什么兴趣。 谢灵运说成佛要靠慧业，估计意思是修佛要从佛教经典入手，真正地学习佛陀的大智慧，就像今天我们这批学习者一样。这样想来。我们成佛的概率会不低阿。

帮主jym88978634：孟市长礼佛虔诚，只是形式上的，是世俗间的小智慧。虔诚礼佛，是地藏宗的余韵，甚至孟市长还可以发动全市人民一起祈福，劝人向善。而这一切不过是落了下乘，这些并不是佛学的真义。涅槃圣告诉我们，佛陀是让我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讲的是顿悟，要悟到诸法无我，诸行无常的真义。这才是佛学的大智慧，达到有余涅槃、无余涅槃的捷径。 谢灵运正是看到这一点，才不客气的指出孟市长的伪善，小聪明。也正是顿悟的提出，有这条成佛的捷径，才使得很多文学领袖都修禅宗。这也让禅宗的机锋变成了抖机灵，玩弄语言文字的游戏。 还是中国的世俗力量强大，即便是佛学不关心的善恶问题，到了净土宗那里，宣一声佛号消一层业力，只要你不停的念，终归有一天积累的业力会让你成佛，脱离苦海，这更是一条捷径。

千里寻踪：孟市长是一个好官，在任上为百姓做好事，一辈子积德行善，但他没有得到佛学的精髓，也就是没有佛性。他死后虽然灵魂可以升天，但仍然没有跳出六道轮回。而我谢灵运是真正具有了佛性之人，到了“常乐我净”的境界，已经跳出六道轮回，不再受业力的羁绊，成佛了。

文祥45416618：谢灵运的意思是：孟顗虔诚礼佛祷告只能是消除了一些、一部分对自己有负面影响的定业力，而相当多的不定业力却不是仅靠礼佛祷告就能消除的，因为善不受报。比如某处着火了，如果这火扑不灭，明智之举是赶紧离开火场，而不是继续呆在火场，甚至是在火场狂念所谓的“灭火经”，以期灭火😄礼佛是礼敬佛的大智慧、佛的真谛，理解缘起性空、诸行无常、诸法无我，知道善不受报，同样明白恶亦不受报，知道如何消除无常、苦、无我、不净，达到常乐我净，先进入有余涅槃，然后无余涅槃，彻底跳出轮回。好比数字中的“零”，不偏不倚，谁也奈何不了，而“零”却威力无比。将经书翻烂、背熟，却不明白佛的真谛，等于白忙。

牛1不是牛2：这话的意思是说，积累了再多的福报，没有智慧，还是不能脱离轮回而究竟涅槃，只不过是下辈子去处更好些，比如做了天人。因此要福慧双修，并且应该以修慧为主。不过，如果没有福报，可能这辈子都遇不见佛法，比如生在了非洲部落。也可能根本不在人道，那更是根本没有修行机会。要说根本，福报大于智慧，前者是后者的基础，但一旦有了福报，就必须努力修慧了。有智慧才懂得无我，般若空性的道理，做善法，那还不是执着的一种。应该是酱的道理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