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佛学浅谈（35）：涅槃与净土：两极分化的理解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今天谈谈往生和涅槃的关系，还有不同的信众、不同的宗派对往生和涅槃的不同理解，你可以记住《六祖坛经》的一句原文：“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1）无生老母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在讲“上生”到兜率天的时候，用的词不是“转生”，而是“往生”，你感觉两者有什么不同吗？兜率天里的生活算不算六道轮回之内呢？或者换一种说法：当你往生到兜率天，你有没有摆脱六道轮回？

这个问题并不存在唯一的答案。如果我们从“弥勒六部经”来看，“往生”好像就是“转生”，兜率天的弥勒净土虽然各种美好，但还在六道轮回之内，并不值得贪恋。玄奘大师临终的时候苦念弥勒名号，想要往生兜率天，但在五十多亿年后，他还应该随着弥勒佛重返人间，经历“龙华三会”，最后解脱成佛。

但也有人不同意这种看法，比如同是唐朝人的高僧怀感，他写过一部《释净土群疑论》，认为从“真谛”的角度讲，“往生”就是“无生”——这里我需要解释一下，佛教所谓“无生”，只是“涅槃”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并不是说“没有生命”——从“俗谛”的角度讲，可以说“往生”就是离开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去。但怀感说的另一个世界不是弥勒净土，而是弥陀净土，也就是净土宗向往的西天极乐世界。

你可以回想一下“十四无记”，涅槃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人在涅槃之后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还是既活着也死了，修行者当然都想弄清这个问题，但佛陀悬置不论。结果佛教一路发展下来，往生之后的幸福生活就被当成了涅槃的一种状态。 世道人心，总是需要确定性和具象化的。 而涅槃的具象化在民间甚至演变成一位活生生的真神，名号叫做无生老母。无生老母的身份经过复杂的演变，终于变成了造物主，大约像是基督教里边的上帝，于是“十四无记”里边的宇宙起源问题也有了确定性的答案，顺便也解答了人类从何而来。

但造物主怎么会是一位女神呢？这不合理。

不过没关系，有疑点就会有解决方案，这个方案是罗教给出来的。

罗教是明朝一名姓罗的退伍军人开创的一个民间佛教教派，核心经典是教主亲口传授的“五部六册”，等传到第八代的时候，教主明空大师写出一部《佛说大藏显性了义宝卷》，说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无生老母，是一位慈祥的老婆婆。无生老母为了向明空证明自己的身份，让他验看全身。结果明空发现无生老母的下体非男非女，长着一朵红莲花。看到这个桥段，你有没有想到《观佛三昧海经》呢？

底层人民会接受哪种解释呢？显然是后者。跟他们讲真谛和俗谛，讲抽象的“无生”，他们很难听懂，所以罗教才会特别流行，其他民间教派也纷纷在讲无生老母的故事。

（2）真正的唯心主义

我们再来看一种高明的解释，要用到的经典是今天很著名的《六祖坛经》。

《六祖坛经》讲到，一万多人来听慧能大师演讲，其中就有当地的市长大人和三十多名机关干部。市长提了一个问题：“我看见好多人不停地念诵阿弥陀佛的名号，希望死后能往生西天极乐世界，大师您觉得这些人能如愿吗？”

慧能大师说：“当年佛陀在舍卫城说法，说极乐世界离我们并不太远。有些佛经说远，那是针对资质差的人说的。佛法只有一种，但人的资质有高有低。对那些资质低的人，只能说极乐世界很远，让他们一辈子天天念佛，死后才有机会往生，但对于资质高的人来说，极乐世界真的很近，只要你开悟了，心里清净了，极乐世界就在眼前。要不，我陪您一起去看看？”

市长大人很激动：“大师您太慈悲了，赶紧带我去看吧！”

慧能淡淡地说：“我已经带您看过了。大家要是没有疑问的话，就散了吧。”

所有人都很错愕，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慧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接下来趁热打铁，做了一番精辟的解释：“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座城，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就是五座城门。这五座城门是外门，里边还有一个意门。在这座城市里，人心就是土地，佛性就是国王。佛性若在，国王就在；佛性要是没了，国王也就没了。佛性若在，形神俱在；佛性要是没了，身体也就完了。佛在心中，莫向外求。自性若迷，佛就是凡夫俗子；自性若悟，凡夫俗子就是佛。大慈大悲就是观世音菩萨，乐善好施就是大势至菩萨，自性清净就是释迦牟尼佛，心平气和就是弥勒佛，人我之见就是须弥山，邪念就是大海，烦恼就是波涛，坏心眼儿就是恶龙，贪欲就是鱼鳖，妄念就是鬼神，贪、嗔、痴就是地狱，愚昧就是畜生道，十大善行就是天堂。不执着于人我之见，须弥山就会崩塌；破除了邪念，海水就会枯竭；摆脱了烦恼，波涛就会停歇；没了坏心眼儿，鱼龙就会绝迹。各位，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佛性，佛性会大放智慧之光，把眼、耳、鼻、舌、身、意这六座城门照耀得清净通透。贪、嗔、痴如果被智慧的光明照破，地狱就会立刻消失，心中一片澄明，这不就是西天极乐世界吗？”

这套解释语惊四座。现在你就能够理解，这就是禅宗讲的顿悟成佛。它首先要解决业力问题，《大般涅槃经》已经用“不定业”把业力问题消解掉了，因为业力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所以人才有可能顿悟成佛。谁来成佛呢？成佛需要主体，正如轮回需要主体，于是佛性变成了主体，而佛性和肉身的关系也不算完全违背“诸法无我”的标准，这同样是《大般涅槃经》的理论贡献。从《大般涅槃经》到竺道生，再到慧能，理论上一脉相承。如果没有前者的奠基，没有“佛陀杀人事件”和“阿阇世王杀人事件”这两桩看似荒唐的事情，那么单是一个业力问题就能问得慧能手足无措，再加一个“无我”的问题就更让他无法招架了。

慧能不但有传承，还有发展，把佛教的各种概念都做了唯心主义的处理，所谓天堂、地狱，无非是不同的心态，学佛无非就是修心。 这话听起来很有现代性，今天很多人学佛就是为了摆脱焦虑，平心静气。念佛能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其实也能，因为人的注意力是很有限的，把有限的注意力都用来念佛，也就在意不到各种国仇家恨和柴米油盐了。

你应该会问：“打游戏不也可以吗？”确实可以，着迷任何一件事都可以，但念佛能得到额外的好处，那就是帮你进入禅定状态。禅定给人的感受绝不是打游戏可以比的。

当然，总会有人例外，罗教的创始人罗梦鸿就是一个例外。他在创教之前拜过一位名师，老师告诉他只要持之以恒地念诵阿弥陀佛的佛号，就能超升极乐世界。后来他回忆这段经历说：

念弥陀，无昼夜，八年光景。

朝不眼，夜不睡，猛进功程。

使尽力，叫一声，无生父母。

恐怕我，弥陀佛，不得听闻。

下苦功，念弥陀，昼夜不住。

心不明，不自在，又往前行。

这段话出自罗教“五部六册”之一的《苦功悟道卷》，我在这里虽然原文照录，但你会很容易听懂，感觉和传统的佛经很不一样，更像是地方戏的戏文。道理很简单，一来这是明朝人的原创，不是从梵文翻译来的，二来这是底层民众口口相传的口诀，半点不能拽文，而底层民众最熟悉的朗朗上口的韵文，就只有地方戏的戏文了。

今日思考

罗梦鸿花了八年时间勇猛精进，废寝忘食地苦念佛号。八年啊，今天的年轻人可以从大一读完博士，但罗梦鸿反反复复只念一句佛号，最后他就像一些刚刚毕业的博士一样感到迷茫，心里该烦还是烦，该乱还是乱。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请谈谈你的想法。

今日得到

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谈到往生的涅槃的关系，还有不同的信众、不同的宗派对往生和涅槃的不同理解，你可以记住《六祖坛经》的一句原文：“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热门留言

天眀：最近父母跟我抱怨说，上学没有用，当时就不应该让你读那么多的书。我很纳闷，当初上学的时候，一直说支持我，这才刚毕业怎么就变卦了？仔细一问，才知道村里没上或者上学少的，老早结婚生子了，我这个上学的还是单身。

他们指望读书解决所有问题，包括结婚生子，找工作等等，现在理想破灭了。事实证明，读书可以拿个学历，可以有更多可能性，但读书再多现实问题并没有解决，反倒是把现实问题搁置一旁了。

罗梦鸿也是一样，念经只是转移了注意力，不做饭照样没东西吃。如果想要吃的好，就得多挣钱，他时间全拿来念经了，钱包肯定没法变得更鼓，时间拖得越久问题就越严峻。

读书是有很多好处，但是不能把现实问题跟读书混淆了，以为读书可以解决现实问题是愚蠢的，现实问题要在现实中解决。

Nina酱：很多时候做事我们都希望有反馈：做的好希望有人表扬，做的不好也希望有人指正。这样至少你知道自己的确有变化。如果还有人和你一起做，知道自己没那么孤单，就会更有动力继续投入。痛苦的情况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进步，更可怕的是觉得没有人看到，体理解你的努力。

人做事其实很功利，做事有好反馈就会愿意积极做下去。这条看看游戏设计就能理解，有一条很重要的法则就是要给玩家即时奖励。

所以苦读8年佛号，好像什么反馈也没有得到。没觉得生活变的更好，也没觉得自己有成长。很可能还会被周围人当做笑话来看。会迷茫也很容易理解。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才对这个默念佛号就能成佛的方法产生质疑，才想要创立新的教派。

钱清渠：简单了解一下罗教，关键有两点，曾经与白莲教分庭抗礼，跟晚明很多禅宗高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后罗教主同学的修佛方式的谬误是： 一、没有用观想的方式，如果不是单纯口念，而是心中不断有三十二像，八十种好，想来不会一无所获。 二、苦修这种方式本身佛陀已经证明了无法通向涅槃，罗教主同学直接想通过苦修参透生死，直接涅槃，自然是着急了。 苦修可以，不过只是让你更好“明心见性”的一个外在非必要条件而已。 三、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跟我一样，看到这个八年念佛的故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阳明格竹子”！ 后面的罗教主的理论也跟心学有很多类似之处，都是在一个教义内容越来越流于形式的时候提出，降低了修行的门槛。都在明朝的他们不知道是不是有互相参考。 四、解决之道就是跟“禅宗”一样样的，修心就好，顿悟就能成佛。念佛这种方式自然属于“有为法”，而做到“无念”才能心中有佛！

洛：罗梦鸿花了八年时间只念了一句佛号，有了坚定的信仰。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佛号（信仰）并不能帮你找到人生信仰，你只能自己创造出存在的意义。这佛号也不能给你任何实质的帮助，无法给你一门生存的技能，也无法帮你勘破人生的迷茫。学佛就是修心，可是人的生不止要修心，还得修身，求道。只专注一方面是无法找到人生的意义的，人生的意义是自己活出来，不是念一句佛号就能搞定的。 跟着熊老师看佛学到现在，基本看出一个事实。佛学的理论令人不可思议，充满了诡辩的味道。说到底也只是理论而已，在现实世界是无法证明的。理论的发展也只是为了传播信仰，只有破除了盲目的信仰，才是真正的信仰。光靠信仰是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人生的意义是必须自己慢慢摸索，信仰只是一个灯塔而已。

李盈：罗梦鸿花了八年时间勇猛精进，废寝忘食地苦念佛号，最终还是不得其法，心烦意乱，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在长期诵读佛号的时候，不知不觉中把方法当成了目的。

不是说持之以恒地念诵阿弥陀佛的佛号，就能超升极乐世界，念佛号只是心中澄明的实现手段，但不是最终的目的。对于资质好的人，可能顿悟成佛，压根不用念佛号。

惠能说的很好：“佛在心中，莫向外求。”学佛就是修心养性，和你身处何地，在朝还是在野没有关系，和你正在干什么，吃斋还是吃肉同样没有关系。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佛性，激活自己，全凭内心。

zero：如果一句佛号念八年就能超升，极乐世界的门票未免太便宜了。

我们姑且相信名师的话，持之以恒念佛号，就可以到极乐世界。但罗梦鸿没达到那位名师所说的境界，还是迷茫、烦乱，是因为： 1.急于求成。名师说持之以恒，但并没给出具体的时间表啊。念佛这个修行方式，本来就不是顿悟一系的，想成佛还早呢。

2.归因谬误。那位名师最后可能超升了，但他成功的原因可能不只是念佛号那么简单。就像读成功学的人，没几个能功成名就的，名师可能有其天赋异禀，在总结方法论时，有意无意忽略了。

有木有有木人：我先说下我对宗教产生的看法。因为人的行为底层动能会带来副产品（无法自洽的不安），并且只能在有形世界作用，对人往故之后完全无法理解，由此产生了宗教。 世界上的物种都有个基础动能叫我执，而在我执的功能是作用此世界行为的。人类因为复杂度高，故而把我执自洽起来形成自恋。但是人的终点在人生下来之后都清晰可见，这极大的伤害了自恋，既便进化论的基因和模因的传承也很难给人足够的心理安慰。所以宗教必有不可替代，《乌合之众》也稍代提到过，宗教可以许以更远的未来，更能有生命力。所以对于人心自洽的需要更为有持续意义。 今日思考：问题应该不在于罗梦鸿悟性或是否精进。而在宗教行义如何对现实有指导意义？基督教偏简单一切归因于上帝就不能在追问了。而佛教和中国传统文化都是无神论，一切仙、佛、神、精灵、鬼怪都是此世界生灵转变的。这就带来了个此世行为如何才能转化为好的结果（仙、神、佛），这就带来了需要宗教虚拟世界对现实世界具有指导意义的自洽问题更为复杂化了。 其实佛教定义这世界有苦无乐，是教人接受现实，而开始重构人的言行，有言行的付出就必须有个方向去（彼岸）。所以佛教各宗派对彼岸产生了各执一端。禅宗以自心定而无住立于世，其实很有斯多葛的意味（或者就是斯多葛的修行法）。心理学中人遇到困厄时会经历1、否认（失落），2、愤怒，3、协商（迷茫），4、绝望（消极），5、接受；五个阶段 。正是人的这种心理机制派生出庄子的生活方式和佛教禅宗及斯多葛。 对于净土和涅槃的追问自然不符合时下的科学奥卡姆剃刀法则。只是这究境该如何穷纠，科学理论也有些无可奈何，偶尔多发挥又认为不能证伪而收住脚步。但是可以证伪又不是终极真理了（真理又岂能被证伪）。 不过我还是会去修行下观想净土，实验下嘛。这也是迷途觉路，娑婆游子梦魂颠倒的必经之路吧！

Geothinker：废寝忘食地苦念佛号不是有效学习修炼的正确姿势，也无法真正把握佛学的真谛，主要有以下两个原因：

1、错把手段当目的： 没搞清楚念佛号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念佛号只是快速进去入禅定状态的手段，禅定的最终目的是顿悟成佛。没有把握这个终极方向，单纯为念佛而念佛，再苦念80年还会毫无进展。

2、只知苦念佛号是无效练习：单纯的苦念佛号缺乏思考与提升，这样的重复练习就是无效练习。和尚念经，有口也要有心，才能奏效。

帮主jym88978634：这说明罗梦鸿的资质比较浅，或者说佛性比较少。尽管他天天口念佛号，但也还是没有开悟，即便净土离我们很近，他也只能等到死后才能往生极乐。对于慧能禅师所说的极乐离我们很近，我理解是普通人必须要在精研佛法教义的基础上，有了顿悟的基础和前提，每日口念佛号才有意义。如果没有这个前提，那要看个人的天赋和资质。 所以离开了这个，即便你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口念佛号，那也只不过是昏昏然，并不能达到涅槃的境界。涅槃的境界是内心平静，勘破四大五蕴，无我无常，而不是心内无物。

佛祖门徒：我认为可能有几点原因，一是罗梦鸿缺乏慧根，资质比较差。正如慧能所说，“对那些资质低的人，只能说极乐世界很远，让他们一辈子天天念佛，死后才有机会往生”。二是修行不得法。如果修行就是修心，每天只是口诵佛号，而不去认真研读和思考佛经，怕是连佛号为何意都没搞清楚，又如何做到修心顿悟呢？三是教法似是而非。其教义里似乎参杂了老子的无为理论，那么罗梦鸿要修的究竟是何法？

宇：八年时间不断的念阿弥陀佛，没做其他事情，已经说明罗着相了，如果只是念佛就能找到西方极乐，世上那么多念经的和尚，岂不是都能成佛？八年之后，心不明，不自在，才是应该的。 释迦摩尼悟道成佛，全在己身的悟，并不是每天念阿弥陀佛，如果只是每天集中注意力的念佛，我想是悟不出真理的。最后我想都是那个老师没有讲明白的错，只是这东西又怎么能讲的清，全在自己。八年之后的继续前行，他创造罗教，我想是悟出了点什么。

Fox：熊老师你好！今天从文字内容中看到 “世道人心，总是需要确定性和具象化”这么一句话，用在罗教主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他在念诵佛号时是否在观想极乐净土不得而知，单单从八年不分昼夜地念“阿弥陀佛”这一点我感觉是用力过猛了。我发觉现代的人有一种线性思维，认为目标就在前方，达不到肯定是因为没有努力，从来就不思考方向，方法这些理论因素。最让人惋惜的是方向对了，但是方法不对，用力过猛过犹不及。

螺闹耳朵：罗梦鸿把修行寄于苦念佛号，这是一种向外探求的做法，只是打开了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这五座外城门，在城门外的佛号上专研，虽然可以将有限的注意力放在这句佛号上，但是佛性终究是在内的，一旦停止了外在因素，心里该烦还是烦，该乱还是乱。这和打游戏喷洒多巴胺效果相似，一旦停止了，焦虑立刻回来。

罗梦鸿后来也意识到佛性是在城里头，应该向内寻求佛性而顿悟，方能修得禅定。所以罗教后来主张内向探求，方法是无为，故教派又称无为教。

刘永财：罗梦鸿的经历和王阳明格竹子的经历相似，他们都是花大量时间精力去思考践行一个理论，当他们发现这个理论不能解释现实时，就去寻找另一种自己的理论解释。对于某些人来说，很难接受没有解释的人生问题

Super Tank：罗梦鸿的问题，概括起来就两字——我执

金刚经上曾讲过：“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也就是说，一个人能做到一念净信，了知一切无相，连无相也无，方才能找到人生的究竟，方才能超脱烦恼。今天内容里提到《六祖坛经》的“随其心净，则佛土净”也是一个道理。

换言之，开悟人是没有执著的，反观罗梦鸿，花了八年时间废寝忘食地苦念佛号，为的什么？

“使尽力，叫一声，无生父母 恐怕我，弥陀佛，不得听闻”

心中有“无生父母”，还怕自己的声音佛陀听不见，如此执着，当然无法得道，执着求而不得，不心烦不意乱就奇怪了。

以上，请熊老师指正，谢谢。

上官大饼🍪：依在下的浅见 这就好比一个人天天关到屋里在那里面壁大喊“我要成功”、“我要发财”一个意思。在这里我们先承认佛家禅定是存在的，那么，如果没有佛家禅定的功夫，在那里用禅定之后修行的方法，这不是胡闹么，不迷茫才怪

举个例子，马云刚创办阿里巴巴的时候也是，不是在屋里天天说梦想，而是到处去找投资做路演，现在上市了，叫好比得了禅定的功夫，随便吃个饭，比如跟秘书说，给我买肯德基去，秘书就把肯德基收购了，这时候就好比在禅定里年弥陀，一句去西方极乐了

这也就是王阳明所说“知行合一”的意义所在吧 同时 个人认为 很多“民间信仰”能够忽悠大众的原因也就在此

千里寻踪：罗梦鸿苦念佛号八年依然没有往生极乐世界，心里还是苦闷烦恼，说明他佛性尚浅，修行方法也不得要领。 每个人心里都有佛性，而罗梦鸿的佛性之光被他的心里的贪、嗔、痴给掩盖住了，佛性之光不能照耀眼、耳、鼻、舌、身、意，还是看不到极乐世界。每天只念佛号虽然也是修行，但扫除不了心里的贪、嗔、痴，内心依旧是迷茫一片。

Mi Wang：老师讲的好，八年苦念佛号，还是烦恼依然还是烦恼。这也是我最近感到困惑的一件事情，也许念佛得定力将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才是大多数人念佛得目的所在。譬如楞严经所讲各种魔镜，若是念佛不持戒，念佛有所求，会不会即使念佛也会走偏了呢？最近学习了内观，有说法是内观才是唯一修行法门，其实古印度各种外道早都有类似念佛的法门了。我也和僧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八万四千法门对应不同根性。那么佛家的修行和外道的根本不同之处，就不是修炼法门的问题了。

变迁：念佛号应该不是目的，而是工具。通过念佛号使自己进入另一个空间，那才是入定的境界。我觉得罗老师是不是把过程当目的或者根本没有通过工具达到目的？念诵只是成了一种机械的重复，就像我们看书开小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