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 | 佛学浅谈（40）岩中花树：重读王阳明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昨天讲到威廉·詹姆士的名著《宗教经验之种种》，最后请你回忆一下《传习录》的内容，想想阳明心学里边那个貌似荒诞的“心外无物”的著名命题到底应该怎样理解。

（1）宇宙意识与永生感受

王阳明有很多怪诞的观点，要理解这些观点，需要先去理解阳明心学的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宇宙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既然宇宙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那么大至山河大地，小至草木鱼虫，远至日月星辰，近至我们自己，都是宇宙身上的某个器官或某个细胞，彼此都是一体相通的。这个神秘的道理可以从朴素的观察得到证实：五谷和禽兽都可以成为人的食物，滋养人的生命，药石则可以治疗人的疾病，倘若彼此不是一体相通，滋养与治疗该如何可能呢？

鬼神作为宇宙当中的一员，和我们当然也是一体相通的。

有弟子不理解，王阳明启发他说：“你看这个天地中间，什么是天地的心？”

弟子答道：“我听说过，人是天地的心。”

这话来自张载的“为天地立心”，希望你还有印象。

王阳明又问：“什么是人的心呢？”

弟子答道：“人心只是一个灵明。”

王阳明开始解释：“可见充满于天地之间的只有这个灵明，人却错误地通过形体来区别出你我他和万事万物。我的灵明就是天地鬼神的主宰。天如果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仰望它的高？地如果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俯瞰它的深？鬼神如果没有我的灵明，谁去辨别他们的吉凶灾祥？只要离开我的灵明，便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我的灵明如果离开了天地鬼神万物，也就没有我的灵明了。就是这样，天地万物都是一体的，一气流通，彼此之间没有间隔。”

这番话也是教人去除分别心。道理虽然高大上，也很有道德感召力，但无论如何都很费解，所以弟子又追问了一句：“天地鬼神万物明明自古以来一直存在，为什么当我的灵明没了之后，它们也都一起没了呢？”

王阳明的回答是：“你看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灵明消散了，他们的天地万物岂不是也一同消散了么！”这话似乎意味着， 作为客观实存的天地鬼神万物并不依某个人的存亡而存亡，但在每个人的主观世界里，人既死了，他所感知到的天地鬼神万物自然不复存在了。

如果我们非要从理性上去解读，最多也就理解到这一步了，但这显然不是王阳明想要表达的。他到底想要说什么呢？他的逻辑为什么这样稀奇古怪呢？当我们从威廉·詹姆士的角度来看的话，迷雾一下子就澄清了。王阳明那种万物一体、自我与宇宙合一的认识显然来自神秘体验，但要把来自神秘体验的感受转化成逻辑清晰的哲学命题，根本就不可能。王阳明一直都在致力于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他是和尚或道士，事情还会好办一些，他只要教别人打坐就够了。任何人进入禅定都会产生这种神秘体验，到了那个时候，大家交流起来完全可以“禅客相逢唯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

如果请一些有过神秘体验的宗教人士来回答王阳明弟子的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很可能会说：“你的灵明并不会消失，因为人并不会真正的死亡。所谓死亡，不过是永生当中的一环。”

王阳明很可能也有过这样的感受，只是囿于儒家立场，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事情。在威廉·詹姆士罗列的各种材料里，“宇宙意识”（cosmic consciousness）和“永生感受”（sense of immortality）几乎无处不在。我来引用书中某人的一段典型讲述：“我和两个朋友讨论诗歌和哲学，直到半夜才告别。我坐着马车，花了很长时间才回到寓所。我的心思仍然深陷在我们讨论的那些话题里，但我不是有意识地去思考，而是处在一种安静而被动的享受里，任凭各种观念、意象和情绪自然而然地流淌过我的内心。忽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我发现自己被包围在一团火红的云彩里。有一瞬间我真的以为那是火焰，是附近的什么地方发生了火灾。但很快，我就知道这火焰燃烧在我的体内。我感到一种喜悦，一种极大的快乐，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豁然开朗。我有了一种顿悟，宇宙不是由无生命的物质构成的，而是一种活生生的存在。我感到了永生，不，不是我相信有永生，而是觉得我当时就是永生，我见到的一切人都是不死的，我见到宇宙是为了其中的每一份子的幸福而构成的。这场顿悟虽然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但我对它的记忆以及笃信不疑的心情直到二十五年后的今天依然没有磨灭。”

现在你应该可以想到，罗梦鸿之所以放弃了念佛，一定是从没有过这种神秘体验。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这种体验并不是任何宗教体验，却和各种宗教体验不约而同。当心灵处于一种沉浸状态的时候，就会有相当大的概率进入这种“顿悟时刻”。和普通人不同的是，宗教徒会刻意追求这种状态——隐修士通过默祷，婆罗门通过瑜伽，佛教徒通过禅定，道教徒通过静坐，即便是儒家，从二程、朱熹到王阳明，也都强调在静坐当中体认天理。《庄子》里边也有这样的内容，再比如王阳明的私淑弟子罗洪先这样描述过自己的静坐体验：“极静之时，但觉此心本体如长空云气，大海鱼龙，天地古今，打成一片。”有了这样的体认，自然晓得王守仁所谓“天地鬼神万物与我一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2）岩中花树

我们再来看看著名的“岩中花树”的故事：在王阳明游南镇的时候，一位友人指着岩中花树问出了这样一个完全基于常识的问题：“如果真的心外无物，那么这株在深山中自开自落的花树和我的心究竟有什么关系呢？”是的，岩中花树自开自落，不以任何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难道它不是长在岩中的，而是长在我心里的不成？

王阳明的答复很有一点狡黠：“你没看到它的时候，它与你的心同归于寂；你来看到它，花的颜色便一下子明朗起来，所以说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这样的解释很容易让我们想起贝克莱“存在就是被感知”的命题，但两者只是形似，因为王阳明所关心的仅仅是道德问题，他完全没有西方式的纯粹智识意义上的哲学趣味。 王阳明所谓“物”，即“意之所在便是物”，也就是说，思维的对象就是物。 “心外无理，心外无物”都是在这个前提上来说的，可见就岩中花树发问的那位友人显然会错了意，后人更把岩中花树这段文字孤立拿出来看，做出各种玄而又玄、似是而非的解读，打造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来，使阳明心学显出美丽的禅意。

话说回来，当道德的心和万事万物发生关系，所发生的当然就是道德关系。而当任何一种道德关系发生的时候，其道德意义当然还是在心里的。所以，当那位友人指着岩中花树发问的时候，问的是一个朴素的认识论的问题，王守仁却不是从认识论的角度来回答的。假使我们一定要他做一个认识论上的回答，他应该会说：“岩中花树当然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我们有没有看到它，它都是存在在那里的。难道我会以为它是我心中的幻象不成！当然不，只有佛教才会那么讲。”但是，假如我们从神秘体验的角度来理解王阳明，最容易想到的就是他有过万物一体的体验，但一来说不清，二来他总想用儒家哲学的框架来解释这种体验，生怕误入佛教和道教的“歧途”。

今日思考

现在你应该可以发现，这种神秘体验应该只是大脑神经系统的一种特殊状态，只是被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赋予了不同的意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药物会不会也能给人同样的体验，让人随吃随有，再也不用辛苦地禅修了呢？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我们重读王阳明，从神秘体验的角度理解他那些奇怪的哲学，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所有的神秘体验，不管披着怎样的外衣，归根结蒂都是大脑神经系统的一种特殊状态。

就到这里吧，我们下周再见！

热门留言

佛祖门徒：自己修行感悟得到的体验和吃药得到的幻象，可能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有相似之处，但是南辕北辙，相去甚远。 通过修行感悟得到的体验是真切感受到的，这种感觉是至高的心灵体验，虽然体验只有一瞬间，但感受之后整个人会有全新的视野来看待和理解这个世界。简而言之，这时将会成为一个全新的更好的自我。 而通过吃药得到的愉悦是一种幻象，不过是神经受到刺激，分泌出化学物质来获得快感，这种感受在停止吃药后就会消失，人也会因为化学物质停止分泌而进入一种萎靡的状态，无论在精神还是身体上都会受到伤害，还会对药产生依赖，一旦没有药，人将会变得颓废或者疯狂，不再是一个正常人。

李盈：这种虚幻美妙的神秘体验，是可以通过药物去完成的，毒品就是这样的东西。毒品作为一种精神类药品，会刺激大脑的特殊部位，分泌一种化学物质，让人产生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也被称之为欣快感。首次吸毒，会让吸毒者感到从未有过的愉悦。

和禅修相比，吸毒的副作用太大，一方面，一经吸食便很难戒掉，另一方面，吸毒对身体和精神状态的摧残很大。禅修虽然见效慢，但是效果来的柔和，而且随时随地都能中止。

在我看来，就算有一天，人类攻克了吸毒上瘾的难题，像吸毒那样唾手可得的快感也是不值得追求的。人类依靠个人努力和积累获得的愉悦，才是最有成就感的事，也只有百转千回后的得到，才是最高级的享受。

酒保：万老师在《盗火》中讲过禁药的诱惑，大脑要进入一种神秘的体验，除了可以通过冥想之外，还可以通过戴头盔进行刺激，还可以通过服用微量违禁药物快速达到状态…并且最后一种方式在国外还比较流行于精英人物，只不过药物是否有无副作用还没有通过长时间的科学验证。 但是在我愚见看来，这种方式对于我们来说，除了客观的环境不允许之外，药物副作用的概率将会很大，所谓捷径以窘步，投机取巧往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解释得有点笼统，但是至少有一点，神秘体验是一种非常难能得的体验，通过药物快速获得，会使人迅速产生依赖，意志力不坚得人至少不会把药物控制到微量，即是上瘾。还有一点，如果上瘾的话，经常处于神秘体验状态下，那么生活上遇见的都是神佛，估计那时人就迷失了自我，失去了对现实的感受，药物很危险！

高恒：跑步也可以体会到与宇宙合一的感觉，我有两次体验，第二次是刻意追求的结果。目前发现的条件是外界的安静野外最好，二是无的状态，没有任何想法念头。补充一下这种状态的效果，除了文中描述的狂喜，合一外，还有感觉不到体能的消耗。同样体验的朋友还有两个。是否可以用量子学解释。人和宇宙都在不停的释放量子，量子互相缠绕。我们因为关闭了自我，放空了念头，从突破人体的保护机制，感觉到了宇宙。人的意识量子从一种程度上可以说在和宇宙缠绕。因为我们感悟，宇宙成为我们感觉的样子。合一的最大作用，是生命的意义不同了。在科学宇宙，人是无意义的意外。在量子宇宙，宇宙因人而有意义。通过能量管理，我觉得每个人都会体验到合一。

千里寻踪：两者的状态有本质的区别。虽然一些药物或毒品能够帮助人的神经系统进入特定状态，但这种状态是一种幻觉，人会误以为是全能的神，是万物的主宰，可以为所欲为，这时一种迷幻效果，人的意识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而辛苦的禅修达能够到的应该是自身与万事万物为一体，有完全的自我意识，对外在事物的体验也是主动的。

天眀：既然这种神秘体验只是大脑神经系统的一种特殊状态，就可以借助技术和药物实现。只是这样就跟吸毒和磕药一样，体验还在，但它对人的意义就当别论了。

我很喜欢唯心主义的解释“心外无物”，对于个人而言，我就是价值判断的唯一标准，我在乎的才有意义，其他事物都毫无价值。既然没有价值，当然可以忽略不记。

任何事物都有主次和轻重缓急，一味强调客观标准，忽视个人作为主体存在的意义，这是强盗行为。经济学里有“二八定律”，你以为面对的是整体，实际你根本没有能力应对这个庞然大物，只有20%对你有价值，80%都应该被忽略不记。

哈哈，跑题啦～～

请叫我蓬蓬：前些年考研政治的哲学部分有一道真题：

《传习录》记载“先生游南镇，一友指岩中花树问曰：“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先生曰：“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问王阳明这一观点的错误是（  ） A 把人对花的感觉与花的存在等同起来 B 把人对花的感觉夸大为花的存在 C 认为人对花的感觉与花的存在具有同一性 D 肯定人对花的感觉的能动性

这是一道多选题，答案是AB。当时的答案解析是将王阳明的心学划定为“主观唯心主义”，现在看来这种机械的划分还是有一定偏差。王阳明并没有否定花的客观存在，只是他并没有从人识论的角度去回答。今天听了熊逸老师关于神秘体验的这一讲，我对这个题目的印象更加深刻了。王阳明早期研究佛教和道教，为了避免落入佛、道两家的解释框架，他这样回答很容易被扣上“主观唯心主义”的帽子。

关于今天的题目，我认为药物不会给人这总神秘体验。很多宗教信徒，他们多年进行辛苦修行但是没有经历这种神秘体验，然而有些人并不是长期的信徒，只是偶然的一下就产生了这种神体验。可见这种神秘体验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管是打坐、参禅还是冥想，理论上应该都可以让你获得神秘体验，但是并不是绝对的。所以关于神秘体验，还没有一种百试不爽的获得方法。

五开闲人：药物和禅修都能使大脑神经产生特殊状态，我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瞎猜一下，可能这二者过程和性质有所不同。 药物是由外向内的过程。通过对身体的刺激产生化学物质，由神经传导到大脑，使之麻痹之后产生出幻象，类似点灯。 禅修是由内向外的过程。精神受意念长期滋养，偶尔绽放出惟精惟一的状态，闯入四维空间，然后觉悟如日出东方，普照天地。

zero：1898年，德国化学家提炼出一种名为“英雄”的药品。由于其能够制造强烈的快感，抑制人体的种种不适和疼痛，一经研制出来，便立即受到大众的欢迎，它被当作特效药，广泛地应用于医疗领域。魔鬼就这样被放出了瓶子，这种药品叫“海洛因”，臭名昭著的毒品之一。人们试图快速得到“快乐、幸福”的满足感，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如果真有一种药品，既能让人有神秘体验，又不会影响身体健康，是否就能取代信众们禅修？对某些人可能会，但对另外一些人可能不会。就像两个人考试，都取得100分的成绩，一个人作弊，另一个人不作弊，两个人的心理满足程度是不一样的。不作弊的人，并非不知道如何作弊，但他并没有走作弊的捷径。类似的情况，也可以用来猜测信众对药物的选择。

符春迩：所谓神秘体验只是大脑神经系统的一种特殊状态，然后被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赋予了不同的意义。药物也能给人同样的体验，并且它还能够让人随吃随有，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地禅修打坐，等待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的顿悟。只不过药物有依赖性，你一旦用了，就会离不开它。你越离不开它，就越受它的控制。这种状况下的体验会让体验成为一种负担。就像为了经济发展破坏环境一样，经济发展越快环境污染就越严重，最终污染成为发展的负担，完全阻碍发展。所以，完全依靠药物带来的体验是不纯洁的有负担的体验。

翌新：从实修的角度上讲，其实不是不可以，但存在极大的风险和弊端。 首先，人的神经系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整体，要进入所谓“禅定”的状态，其所需的对相对应的神经系统刺激的分泌物的量配比是精微而复杂的。服用外用药，本质也是为了使得人体内产生相应的分泌物，如果服用时间、用量精确，是可以完成这个体验的。但由于个体差异不同，自体产生分泌物会根据自身状况需求进行调整，从而保持在稳定状态，外用药则无法对此进行保障。 多说一点，各个宗教的“神秘体验”或“禅定”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在给别人讲解修炼的过程时，我个人常做一个比喻，人的精神就像是一叶扁舟，船头固定着一条绳索，这条绳索一圈一圈盘在一根通天的柱子上，末梢在柱子顶端，这根柱子立在一座宽大的深井中央，深井几乎是枯井，只有井底一汪水，而井外就是汪洋大海。修炼的过程就是不断在井里注水，这水，其实就是人体自身产生的相应分泌物，随着井底的水缓缓升高，船开始绕着柱子行驶，一圈一圈把绳索解开。这些束缚在柱子上的绳索，就是我们通向绝对自由的身、心障碍。最终，水加满了，溢出井沿儿，船解开了所有的绳索，飘向汪洋大海，也就是我们说的解脱或者飞升。而如果服药的量不加以控制，水长得过快，船就会因为来不及解锁而沉默在水中——类似于嗑了过量毒品的状态，并不能真正意义上得到解脱。 所以，用药不是不可能，或许在未来在AI和生物学的共同开发下，我们可以严格针对每个个体的状况不同，研制出精准的药物投放，从而让解脱变得不再是修行人的专利。

变迁：事物的客观存在体现在我们的主观想象中。事物存在是事实，但是它们有它们自己认为存在的价值，但是通过我们的主观就会有感悟和想象并发生与其他事物的联系，于是这个事物就会被赋予新的意义。就像风的存在本来是气流的作用，可是我们却有凉爽和寒冷的体感以及生机和萧瑟的体验。 我觉得那些嗑药的可能很多就是冲着那种神经系统的特殊状态去的，这看上去是一个捷径，但是，这种没有经过心灵和精神上的曲折和感悟所得到的快感不仅短暂而且过后更会带来更大的空虚。

卷毛：心外无物明明是一种万物一体的体验，而王阳明只能将其描述成为“心是通过外物来定义的”，更像是站在儒与佛，道教的临界点上来解释这种体验，因为再向前一步，可能就要“误入歧途”了。

根据科学研究我们在这种出神状态中，大脑发出β波会减弱。另外两种脑波，α波和θ波会加强。其中α波是人做白日梦的时候发出的一种波，θ波是人深入思考的时候发出的。伴随着这两个脑波，人的紧张程度会下降，愉悦感会上升。凡是进入这种状态，特别是有过特别深入的体验的人，都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希望能再进入一次。为此从几千年前就有人在努力追求。 冥想和吸食毒品都可以进入这种状态，LSD 就是一个有强烈迷幻作用的毒品。万老师说美国很多学生在考试之前就使用这种能提升注意力和记忆力的特殊药物。

荒马：1.单就体验而言，能随时随地都可以感受到，当然好。但一则依靠药物，不是发自本心本性，没有强大的道德观念或者强烈的信仰，本人体验到的东西未必是与宇宙一体，万物有灵长生，而是其他乱七八糟的被放大了的感受；二则此一类药物多半会有副作用，成瘾问题会影响到人对自己的看法，自我贬低，于人格有损，或者损伤人的大脑或者身体健康。总之就是，光有药物还不行，得看服用的人的素养；药物和人得宜还不行，成瘾问题和损伤身体健康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方案。

2.努力得来的，才会珍惜。巨大的丰富的感受，无不是通过自己内心有意识的构建、信仰强化，才得以体验的。

帮主jym88978634：宗教的神秘体验是大脑神经系统的一种特殊状态，显然药物也可以达到这样的一种效果。比如致幻剂类的药物，可以让大脑极度的兴奋乃至癫狂。但这二者是不同的，或者说服药并不能代替静坐瑜伽打坐。宗教的神秘体验类似于心流，是提高大脑对某一感觉的专注度，是增加大脑的能力。而服药只是单纯的提升大脑的兴奋感，让大脑产生幻觉，是消耗注意力。服药时间长了，产生依赖感，你所能获得的这种所谓神秘体验也会越来越短，越来越难，最终摧毁的是大脑，是身体。 还有一点，禅修是佛教仪轨的一部分，这种形式感的东西本身也可以培育对宗教的信仰。如果把它换成药物，会抹去这种仪式感所带来的威严。仪轨对于任何宗教而言都是必不可少的。

ChrisYWR：禅定和吃药应该有根本的差别，修行和禅定的过程虽然没有宗教宣传的那么神，但是长期的修练确实可以重塑大脑，也就是从生理上改变自己，从根本上提高人的认知能力。而吃药虽然能带来类似的体验，但是依靠外部刺激，身体本身没能协调往往会导致上瘾等后遗症弊大于利。感觉把冥想和禅定当成给大脑的运动修行更合适，不必神化也不需否定。

小翟飞刀：自身修行得到的体验和吃药得到的体验有本质不同。 1.主动与被动的不同。通过主动从心出发，认识心与世间万物为一体，获得禅定时刻，非常难得，属于主动获得，也可能通过修行再次获得。但是吃药属于被动获得，一种立即体验的幻像或者被带入精神的高潮，等药效过去，会立即陷入失望的深渊，形成成瘾性。 2.缓慢与即刻的不同，通过修行与思考获得禅定，非常缓慢，需要长期修行以达到，吃药即刻就能达到，拥有越快，失去越快。

緋焔：回答今天的问题：致幻剂引起神秘体验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甚至已经有一些学者对其进行了严肃的研究，比较有名的有1962年的马什教堂实验（The Marsh Chapel Experiment）等。2014年的一项研究发现，注射裸盖菇素后，包括海马和前扣带皮层在内的大脑原始区域（被认为与情感和记忆有关）的活动变得更加同步，这种大脑活动模式与人们做梦时大脑的活动模式相似。不过话说回来，药物带来的神秘体验是暂时的，并且这种唾手可得的神秘体验与辛苦修行得到的神秘体验，对人的影响应该还是有明显不同的。

薛云鹏：1.根据生理学和神级科学的角度来看，神秘体验和嗑药所产生的效果以及原理确实是一回事。 2.虽然古人没有现代人这么强大的工业体系和社会分工能够生产各种高纯度或合法或非法的神级致幻剂和麻醉药品，但是他们至少有遍布各地现成的大麻和罂粟可以用来替代，产生效果和工业品其实也是相同的 3.但是虽说如此，为了可以追求这种神秘体验刻意嗑药会带来极大的风险和代价 （1）追求神秘体验的过程和修行方式变得不再神秘，在一切都是可控的情况下，之前随机的激励机制就会崩塌，宗教或者教派的威严和神秘感也有极大可能性在信徒和潜在信徒中崩塌。 （2）如果嗑药就可以随随便便就进入出神体验，那等于告诉那些修行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苦功的老一辈信徒，他们之前这么多的苦功其实瞬间都白费了。这无异于动了他们的奶酪，会在教派和宗教内部激起这些人的强烈反弹，最终导致教派的分裂，极大地影响教派的影响力 （3）最重要的一点，长期嗑药会对人的生理造成极大的损伤，心里极度的扭曲。 4.所以个人觉得，基于以上几点愿意，最终即使有这样通过嗑药达到神秘体验的教派，最终其实在时间的长河与其他各个宗教和教派的竞争中消亡。所以现在世界上主流的宗教都是让人通过绿色环保对人无害的方式进入神秘体验的

深圳陈俊凯律师：阳明心学和佛教禅宗到底有何区别呢？阳明主张“心外元物，此心俱矣”即人人皆是圣贤只是被蒙蔽。这和六祖慧能说的“何其自性本自具足”人人皆有佛性何其相似。在世俗功用上儒家提倡内圣外王，兼济天下，和佛家的普渡众生，也是相似的。

回答今天的问题，神秘体验作为大脑神经的一种特殊状态，药物确实也能给人们同样的体验，而不需要通过禅修来获得。举个常见例子，兴奋作为一种大脑神经体验，很多人都会因不同事情而达到兴奋的状态。但是，球员们却能通过服用兴奋剂而处于大脑兴奋状态。因此，只要确定神秘体验只是一种大脑神经状态，它就能也通过药物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