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 | 佛学浅谈（46）身如槁木，心如死灰，原本是指高大上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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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讲到卧轮禅师的一个佛偈：“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zhǎng）。”意思是说：我卧轮很有本事，能断掉所有的念头，无论眼前发生了什么，我的心都一动不动，于是我的修为每天都在提高。

现在是考验你禅学修为的时候了：你觉得慧能对这样的观点会赞成还是会反对呢？

（1）重归《庄子》

卧轮禅师的修为很容易让我们想到一句名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无论你站在山脚下看到山崩地裂，还是走在路上突然从旁边蹿出一只大型动物，你都能够泰然自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话是宋朝“三苏”之一的苏洵在《心术》里边讲的，形容将军该有的心灵修养。打仗总要遇到很多突发事件，每一个变化都生死攸关，只有临危不乱才能克敌制胜。但将军的临危不乱，只是用强悍的意志力来保持冷静，大脑必须在冷静当中高速运转，寻找应变的对策。卧轮禅师不一样，无论眼前发生什么惊人的事情，在他看来全是云淡风轻，他绝不会肾上腺素飙升，大脑高速运转，他不需要去想任何对策。山崩就崩吧，大不了砸死自己；麋鹿冲出来就冲出来吧，大不了撞死自己。总之，再刺激的事在他心里都不会激起任何波澜。

其实凡夫俗子也能有这种心态，原因都很简单：对生活彻底绝望了。

我们形容这种状态，好听一点的词叫“古井不波”，难听一点的词叫“心如死灰”。

如果你能立刻想到《庄子》，那么恭喜你，你想对了。

《庄子》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南郭子綦（qí）靠着几案坐着，仰天嘘气，好像进入了忘我之境。颜成子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形体可以做到像槁木一样吗，心灵可以做到像死灰一样吗？您今天和以前完全不像一个人。”子綦说：“你问得很好。你知道吗，现在我已经丧失自我了。你只听说过人籁而没听说过地籁，只听说过地籁而没听说过天籁吧？大地发出来的气叫做风。风不发作则已，一旦发作起来，成千上万的孔窍就会发出怒号。你没听到过狂风呼啸的声音吗？山林的回转之处，大树的窍穴之内，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等风吹过去了，所有的孔窍便复归沉寂。”

子游说：“这样说来，地籁是大地的种种孔窍发出的声音，人籁则是丝竹箫管奏出的音乐，可天籁是什么呢？”

子綦说：“风吹过成千上万的孔窍，发出了千差万别的声音。这些声音之所以千差万别，都是每个孔窍的自然状态所致，把孔窍塑造成各种状态的又是谁呢？”

这个故事给后人留下了两个成语：身如槁木、心如死灰，还创造了一个著名的概念：天籁。我们今天还在用着这些词汇，只是意思全用错了。今天我们讲的“天籁”其实是《庄子》所谓的地籁，也就是大自然的美妙音乐，而《庄子》所谓的“天籁”，是造物的力量对于各种孔窍的“塑形”，而不是风对于各种孔窍的“塑声”。有了孔窍的不同形状，然后才有了不同的声音，也就是说，先有了无声之籁，然后才有了有声之籁。 天籁，应当是指造化之工的无声之籁。

南郭子綦用“天籁”来比喻自己“吾丧我”的境界。丧失了自我意识，人便混同于宇宙万物，分别不出何者为我，何者为物，也自然会把世人各种彼此矛盾的论调看作是源于大自然的不同禀赋，哪里存在什么是非对错呢，更哪里需要分辨是非对错呢？就是从这里，《庄子》推导出了著名的“齐物论”。现在你已经了解过威廉·詹姆士的《宗教经验之种种》，应该马上就能想到南郭子綦所谓“靠着几案坐着，仰天嘘气，好像进入了忘我之境”，这就是打坐，就是瑜伽，就是禅定，所以产生出天人合一的神秘体验了，事后再用理性来解释这个体验，于是发明出“齐物论”的哲学。

世界上多少种宗教和哲学都是从同一种异常的神经状态发展出来的，这真的很让人惊叹啊。

（2）无念

在南郭子綦“天人合一”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是身如槁木、心如死灰。

后来从道家发展出道教，道士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来修炼内丹的。 道教原本与其说是宗教，不如说是方术；道士与其说是宗教徒，不如说是研究人体工程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道教追求炼丹成仙，丹药分为外丹和内丹两种。外丹基本就是用鼎炉炼制出来的化学制剂，而内丹是身体内部的某种神秘能量。“丹田”这个词，顾名思义，就是培育内丹的一片田亩。道教也像佛教一样分化出很多宗派，今天因为金庸小说的缘故，最著名的就是全真派了。全真派就是修炼内丹的一派，他们的基本功就是要人做到槁木和死灰的模样。马钰有一部《金玉集》是这样说的，原文是：“湛湛成恍惚，澄澄生杳冥。死灰比我心，槁木类我形。”马钰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陌生，他就是“全真七子”的首席人物，道号丹阳子。“全真七子”在历史上真有其人，也真的都是王重阳的弟子。

同样是身如槁木、心如死灰，道教有道教的解释，佛教有佛教的解释。 卧轮禅师这样做，为的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最大限度地不和世俗生活发生关系，而关系越少，对禅定的干扰就越少，禅定的快感就越多。 但是在慧能看来，心如死灰是一种过于刻意的状态，而越是刻意，分别心就越强，分别心越强，对解脱成佛的阻碍也就越大。慧能的主张，是要让心随着外界境况的变化做出自然反应，不要有任何主观能动性，也就是说，全然采取一种被动的姿态，来者不拒，去者不留，对境心起，境过无痕。如果泰山崩于前，麋鹿兴于左，不妨自自然然地吓一跳，吓了一跳之后该吃还是吃，该喝还是喝，对任何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不耿耿于怀。

所以慧能针锋相对地说出一个佛偈：“慧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意思是说，我慧能没啥本事，不能斩断千思万绪，只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的心里都会产生相应的反应，我的修为也从来没有提高过。

当然，慧能的修为肯定很高，但他之所以说自己的修为没提高，并不是故作谦虚，而是有佛学上的两层意思：一是不该刻意去提高修为——道理还是先前的道理，一旦刻意了，就强化了分别心；二是他主张的是顿悟成佛——所谓顿悟，就是说凡夫俗子和佛菩萨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这张纸一捅就破，一旦捅破就会恍然大悟、豁然开朗，而在顿悟法门里，不存在“逐步提高、逐步升级”这种渐进过程。

《六祖坛经》的核心概念“三无”里边有个“无念”，从字面上看，好像也在教人心如死灰，但慧能所谓的“无念”，这个“无”不是“没有”的意思，而是“超越”的意思，“无念”是指超越有无、是非、内外这些二元对立的观念，不要把它们看成对立的，而要看成统一的，还要摆脱尘世间各种烦恼杂念。远离俗务当然是应该的，“但是”，慧能说，“你不能什么念头都不动，因为只要有一个念头中断了，你的灵魂就到别处转生去了，你还是摆脱不了六道轮回。”

这段话有点费解，但我们至少可以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慧能是相信灵魂转世的，于是，“所有的相遇”真的“都是久别重逢”。

今日思考

电影《一代宗师》还有一句很漂亮的台词，叫做“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意思是说练武需要专注，只要用上全部心思，迟早会有收获。你觉得慧能会怎样评价这句话呢？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到禅定和《庄子》、道教的相通之处以及慧能禅法中的“无念”概念，你只需要记住两个关键词：身如槁木、心如死灰。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见！

我做了一个决定：

熊逸

我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是把《熊逸书院》的内容加长两个月，也就是说，咱们专栏原定3月26日结业，现在延期到5月底。期间专栏正常更新。

上周我跟你说过，中国最精深的哲学基本都在佛学阵营里边，所以我会花十周时间，带你从各个角度了解佛学，本周已经是第九周，但是了解完中国的哲学，我还希望你能对西方哲学有个了解和对照。所以，佛学专题结束后，我会带你学习王国维《人间词话》的西方哲学基础，为了帮你理解《人间词话》的哲学和美学基础，在这中间，我还会讲到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叔本华的《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柏拉图的《理想国》、《斐德罗篇》、《美诺篇》，普罗提诺的《九章集》，休谟的《人性论》，笛卡尔的《第一哲学沉思集》，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王国维的《人间嗜好之研究》。

希望你能喜欢。

热门留言

得到用户：按原定计划这个专栏今天就结束了，听一天少一天。“我每天写这个专栏，撑下来一年也有些疲惫”，真不知道下一个专栏什么时候能开。希望您能休息一阵，又发愁每天起来不知道该听什么了。心情比较复杂。 我在开启佛学专栏后开始订阅，从小仅仅因为家人都说信佛，周围人也都说信佛，自己就只能也是佛教徒了。会说话起就必须会背心经，时至今日每天念一遍金刚经。但是20年来，都不知道自己都在信什么。一个广义佛教徒的概念。 这四十几天磕磕绊绊听下来，您的书（除了讲左传那本）也囫囵吞枣看下来。说“大彻大悟”差得太远了，但是至少知道了自己每天念的都是些什么了。

罗燕龙：“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在生命漫长的岁月里，身体在不断前行，而精神却始终怀念埋藏在记忆中的珍宝，以念念之力量唤醒回想的感性本能，追逐那些岁月中不可磨灭的东西。惠能可能不太认可这样的说法，曾说「本自清净」，自性从来没有染污过，又怎会念念不忘，未曾超越呢？又说「本不生灭」，换句话说，它没有波动现象，波动就是生灭现象，它没有，它是清净的，它是平等的，没有波动现象，那就不会有回响了罢。第三个「本自具足」，既然已足，又何必念念不忘。第四个「本无动摇」，真心是不动的，妄心是动的，阿赖耶是动的，真心不动。我们不动是真心，我们动了是妄心，真心「能生万法」，遍法界虚空界万事万法都是真心所现所生，如有回响，那么说明此刻是妄心，妄念所得不到的东西，即便得到又如何，未必珍惜。

王黎璐：“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一口气，点一盏灯。”这句话的出处应该是李叔同的《晚晴集》，说世界是个回音谷，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大声喊唱，山谷雷鸣，音传千里，一叠一叠，一浪一浪，彼岸世界都收到了。 慧能当然是无谓的，《六祖坛经·定慧品》中说“无相为体，无住为本。无相者，于相而离相。无念者，于念而无念。无住者，人之本性。”老师今天也解读到“无念”不是说对任何事物都不想，万念除尽，而是说在与外境接触时，心不受外境的任何影响，也就是所谓“于念而无念”。心受外境的影响，追求形色声味，念念不忘相，必定烦恼不断。因此六祖慧能又说：“前念迷即凡夫，后念悟即佛。前念著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六祖坛经·般若品》）意谓此岸和彼岸，凡夫和佛的区别在于一念之间，一念不执著外境，当即就可成佛。 何必执着于点那盏灯，管他什么回想，真如起用的“无念”，不是去思念真如，而是真如自己显现自己。真如是心的本性，原本光明清净，只要心不执著外境，真如自然显现。在日常生活中放松自己，一旦豁然开悟，便进入一种超越现实之上的精神境界，在行住坐卧、运水搬柴的世俗生活中得到了解脱。

李盈：“对境心不起”和“念念不忘”，在本质上来说，是执着的两种表现形式。一个是刻意起念，所以不忘；一个是刻意不起念，所以心不起。因此，对于慧能来说，他不会对“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句话，有很高的评价。

慧能应该没有少林寺十大铜人那样的超强武艺，因为在我看来，任何一样技艺，如果能出类拔萃，大多都是长久的刻意训练带来的结果。而慧能练武术，身动心不动，保家卫国是指望不上了，因为他的内心就实现了世界和平。

佛祖门徒：假如我是慧能，就答曰“无执念念，何必回响”。我认为慧能是不会认同“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种理念的。在我看来，练武和追求顿悟一样都可以视作修行之人的目标，但是如果执着于目标本身，就是刻意，就强化了分别心。“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句话里蕴含了两层意思的执念，一是对练武行为本身存有执念，认为要不断练习；二是对练武的目标存有执念，就是希望能够提高修为。一切都是刻意为之，不符合慧能倡导的修行理念，因此，要放下执念，练武之人随心而行就好。

琅山－刘志杰：“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是形容经常独立思考，做事情能刻意练习，最后都能得到好的思维逻辑方法和好的技能 而“形如槁木，面如死灰”则是一种进入深层潜意识流的状态，让我们更能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需要什么

oldxiong：最近在读一本书《心流》，作者米哈里认为幸福是你全身心地投入一桩事物，达到忘我的程度，并由此获得内心秩序和安宁时的状态。

这种忘我的状态就是心流。心流能带给你的，不只有幸福感，还有价值更高的东西。

不管是禅定还是打坐，最后都是到达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这是不是所谓的心流呢。我想的是，不管是何种宗教或者是瑜伽，最终所能达到的就是这一种状态，也就是内心秩序的一种稳定感。

心无猛虎，牛嚼牡丹：按照我粗浅的理解，慧能是不支持的，所谓念念不忘，回响的是幻觉。无念非刻意是没有分别心，事物那么自然，这个是修行那个也是修行。换言之，念念不忘，回响的是肉体的习惯，一个个后天穴窍的塑造。慧能会认为这样的功法还不是自然的，自然的不是刻意追求某个极限，是包容所有的，处于太极中间的那条不知黑白的线，均衡又随意。倘若刻意追求念，带来的是压制另一个念，一旦有了机会原先做的念就成了白费，如情感模块说一般，每一个都是我，每一个又都不是我，我要做的是居高临下重新远观，那个不念的是我，却念得比谁都响。

成洁getit：我没完整地看过《一代宗师》，所以不太知道具体语境。如果念念不忘强调的是“不忘”，那么还是应该刻意地去控制人对思想的掌握了，即便这样得到了“回响”还是不符合慧能要顿悟的倡导。 但是，如果这个念念不忘指的是“无念”的意思，已经超越了刻意追求的意思，那这个回响就是捅破窗户纸的顿悟了。

木头离：越往后说慧能大师，觉得距离也越远，他的顿悟也越虚无缥缈。没办法，我等凡俗之人，对于这种天才之论，实在是只能瞻仰了，您说您的，我还是默默的刻意练习去吧。

回到今天的问题，对于“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想慧能大师的说法亦是一样的，你念或者不念，回响都不一定会有，不刻意，不努力，一切随缘，一切自然，只有顿悟才是真。

若你今生不得法，放心，轮回过后，你还有得机会，终于一日可以顿悟，可得解脱。

神气猪：慧能应该是反对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觉得慧能对修为修证的见解，是针对特定对象，特定层次的人，即所谓佛性高或悟性高的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就是渐修，就是循序渐进，逐步提高，坚持不懈，终得大成。这样执着心分别心是很强的，慧能自然反对。 我认为渐修顿悟，无所谓绝对的对错，只是针对不不同类型的人的相对正确的修炼方式。

翦秋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非常喜欢这句话。 是不是也可以从这个角度理解： 做事专注也是一种自然的状态，是因，就像砍柴烧水一样。而必有回响并不是刻意追求的，是自然而然的果。心里并没有起执念，一切都是随缘的结果。也就是说，行动了，心没动。 就像诗里说的：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_^

Jane Sha：我觉得，量变引发质变。。所以，平时不必刻意地完全放下俗务，只要心里念念到一定频次，必然会借由某件事由引发质变，实现顿悟。。只要到了该顿悟的时候，就会顿悟，无论在红尘，还是在深山。。关键看你是否在内心深处是否真的是念念不忘，而不只是形式上的太过刻意，顺其自然就好，方向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当然，练就如如不动的禅心，与凡世琐事保持一定距离，内心有一个安静的小空间，顿悟的几率应该会更大一些。。

Xuan：“念念不忘”就是一种执念，按照上文的说法，这是一种“刻意”念头，强化了分别心 ，还是落入了执念的窠臼。 慧能的观点是“对境心起，境过无痕”，也就是说，你可以专注也可以不专注，内心完全是外界的一种被动反应，就像风吹树动，风停树静。这样就摆脱了世间的各种烦恼杂念，修成了佛性。

冯琛：无念，不要有分别心，写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分别心，这个分别心就是告诉自己要没有分别心。看来实现起来真的很难，我们总是被现实当中死亡的恐惧所支配，有的时候因为怕被毁灭才上进。事实想想也是，一旦有了分别心，思维自然就竖起了篱笆，就把更多的可能性隔开了。

卫监螺丝钉赵文杰：慧能的顿悟说可能不太会同意叶问的说法，你之前没有顿悟，所以体会不到。你一旦顿悟，就可以随心所欲了。但是，矛盾之处在于你真的是顿悟还是渐进呢，你自己也不知道。

Geothinker：在慧能看来“念念不忘”就是刻意而为，不应该为了提高武功境界而时时处处把心思放在上面，盖世武功不是苦练出来的，而是顿悟出来的。

文祥45416618：慧能大概会说念念无忘或者念念无念吧，要求人们超越忘与不忘，一切顺其自然。仿佛来到镜前，镜中自然有像，离开镜子，镜中无像。如果念念不忘，说明心存希望和幻想，仍然有着强烈的分别心，有了刻意之心，依然是在渐修，无法顿悟。世界本源于极微，刹那间因缘聚合离散成万物，我们理解顿悟佛法的真谛即是，何必要念念不忘刻意追求那瞬间的末技呢。按照慧能的做法，求佛不必打坐，焚香叩拜等形式也不必，应直接领悟佛法的“三无”，如果一切都是“无”，你又如何能够消除“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