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 | 佛学浅谈（48）佛门的宫斗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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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讲到慧能禅法当中的“无住”，最后请你重新品味一下神秀和慧能那两个著名的佛偈。神秀说的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慧能针锋相对，说的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两者的分别究竟应该怎么理解呢？

（1）身是菩提树

先来谈谈原委：这两个佛偈，缘于一场惊心动魄的宫斗大戏。

故事发生在冯墓山，寺院的住持就是禅宗五祖弘忍大师。这一天弘忍把全部门人弟子召集起来，向大家发表重要讲话。这番讲话主要有两个意思，一是批评大家的修行目的不纯，只惦记着求取福报，反而对解脱轮回不太上心——这很像王阳明对儒家的批评，读圣贤书本来是要做圣贤的，但满世界的人都把圣贤书当成求取功名利禄的工具，所以王阳明才来补偏救弊，让大家不要忘记初心；弘忍的第二个意思是要公开选拔继承人，谁想参选谁就写一首佛偈，谁的佛偈有最透彻的见解，谁就接过传法袈裟，做禅宗的第六代领导人。

这是《六祖坛经》的记载，如果我们去看《楞伽师资记》，说法就变样了。在《楞伽师资记》的说法里，弘忍在圆寂之前，亲口说过有资格传承自家禅法的共有十大弟子，慧能虽然也是其中之一，但绝对不是唯一。

到底哪本书说得对，禅宗内部当然相信《六祖坛经》，普通读者一般只知道《六祖坛经》，对《楞伽师资记》根本没听说过。但是，如果站在教外，在历史背景下梳理禅宗的传承谱系，就会发现《楞伽师资记》的说法更加合情合理。胡适写过一部《楞伽宗考》，结论是禅宗从达摩以来衣钵相传的说法是慧能的弟子神会捏造出来的。

我们先不去管考据上的是非，只看《六祖坛经》。弘忍大师既然给出了竞争上岗的标准，弟子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呢？大家竟然没什么反应，谁也不动笔。你也许会想，这些人都是佛门弟子，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当然不会有什么竞聘意识，谁会在乎“禅宗六祖”这种虚名呢？不过，真实的原因是，全寺公认神秀的修为最高，谁也不愿意自讨没趣。

神秀不仅佛法修为高，地位也高。他是冯墓山的“上座”。在唐代寺院的组织结构里，最高管理层是所谓“三纲”，掌管人事权和财权，而上座就是“三纲”之一。从法律角度来看，“三纲”如果杀了寺院的佃农或奴婢，不用抵命，只判两年徒刑，如果反过来，佃农或奴婢不要说杀了“三纲”，哪怕只是动手打了他们，就判绞刑，如果没动手，只是骂了几句，那也要判两年徒刑。

神秀虽然既位高权重，又是众望所归，但也没有贸然交卷，而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把佛偈写在墙上。心里想着：“等天亮以后，师父看到这个佛偈，如果觉得好，我就站出来宣布著作权，如果觉得不好，我就默不作声，以后就改行算了。”

神秀写在墙上的佛偈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写完之后，他就忐忑不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身不如槁木，心不如死灰。

第二天，弘忍原本已经请好了画家，要在寺院走廊的墙壁上画《楞伽经》的宣传画，忽然看到墙上不知被谁写了一首佛偈，琢磨了一会，对画家说：“费用照给，宣传画就不必画了。《金刚经》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画像当然也是虚妄，没必要，还不如在墙上留下这个佛偈的好。”

弘忍再次召集寺众，高度赞扬了这首佛偈，接着，又把神秀叫到内室，私下对他说：“这是你作的吧？如果真的是你，你就够资格做我的接班人了。”

神秀诚惶诚恐：“确实是我作的，但我可不敢奢望做您老人家的接班人，写那个佛偈只是想请您鉴定一下我的修为。”

弘忍忽然说了一番奇怪的话：“你的见解很好，凡夫俗子按照你这个佛偈修行的话，应该不会堕入恶道，但这个佛偈离大彻大悟还远，只能算登堂，还不曾入室。要不这样吧，你回去重写一首，我再决定要不要把衣钵传授给你。”

神秀就这么回去了，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冥思苦想要重写一首，但就是想不出。当时慧能还只是寺院里一个舂米的勤杂工，整天只是埋头做工，对寺院里近期发生的大事全然不知。他偶然听到一个小孩子背诵神秀的佛偈，感觉佛偈的作者并没有理解佛法的核心。慧能和小孩子聊了一会，把情报掌握清楚了，然后寻到走廊那里，也想出了一首佛偈，因为自己不识字，就请了一个会写字的人把自己的佛偈写在走廊另一端的墙上。

（2）菩提本非树

《六祖坛经》后来衍生出很多版本，对慧能佛偈的记载并不一致。不过字句虽然有很大的出入，意思却差不多，所以我就不去考证版本了，直接引用最流行的一版：“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我们来看一下神秀和慧能这两个佛偈在印度佛学里的渊源。当初上座部就主张心性应该是清净的，之所以看上去很脏，是因为受了外界的污染。心本来是一面明晃晃的镜子，为什么要“时时勤拂拭”呢，是因为“尘埃”太多，把镜子弄脏了。

镜子被弄脏了，怎么办？只有把尘土擦掉，才能恢复镜子的本来面目。怎么擦呢？上座部的办法很传统，分为两个步骤：先要明白道理，然后再动手擦拭。所谓明白道理，就是说要搞明白镜子是怎么回事，污染是怎么回事，擦拭的方法又是怎么回事，也就是先要系统性地掌握佛学义理；所谓动手擦拭，就是在掌握佛理之后付诸行动，用禅定的功夫刻苦修行，等修行的火候到了，镜子也就被擦干净了，心又恢复到明晃晃、亮堂堂的本来面目，这就是达到解脱境界了。

上座部的镜子理论只是一家之言，说一切有部就不这么看，他们认为镜子本来是个脏镜子，所谓解脱是扔掉这个脏镜子，换上一面干净的镜子。

慧能的偈子，在“镜子本来就干净”这一点上和神秀的理论基础是一样的，不同之处是：神秀是说达到解脱境界需要按部就班，也就是渐悟，解脱之后还要小心谨慎地保持住，稍不留意就会退回到解脱之前的状态，而慧能说的是解脱只在一瞬间，也就是顿悟，一朝解脱、立刻成佛。用比喻的说法来讲，这就好比你一直以为镜子是脏的，直到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它不但是干净的，而且从来都是干净的。

弘忍看到了慧能的佛偈，很不以为然，当众批评了几句，但就在当天的半夜时分，弘忍忽然把慧能找来，秘密传授《金刚经》，然后把象征继承人地位的袈裟交给他，悄悄送他下山逃命。

我们都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但弘忍竟然欺骗了所有人，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神秀的势力太大了，一旦慧能做了六祖，神秀一党一定会整死他。

险恶的气氛早就弥漫在冯墓山了，因为弘忍并不是第一次发现慧能的不凡，当初他就到工作间看过慧能，还特意叮嘱他说：“我觉得你的见解不凡，之所以不和你多说话，还打发你到这儿来干苦力，是怕有人加害于你。”慧能回答说：“我明白您的意思，所以我也一直在这里闷头干活儿，从来不往讲堂那边跑。”在这个笼罩着恐怖气氛的寺院里，慧能和弘忍达成默契，“恰如猛虎卧荒邱，潜伏爪牙忍受”。

今日思考

等慧能这一跑，全寺都沸腾了，大家立即兴师动众地围追堵截。这些和尚虽然吃素，但迫害起同门来还真不是吃素的，连放火烧山的狠辣招数都用上了。慧能被漫山大火包围起来，用什么办法才能脱险呢？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到慧能和神秀的第一轮斗法，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在《六祖坛经》的讲述里，佛门竟然是一个极度凶险、你死我活的权力场。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李盈：看到文末的结局，由衷的感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虽然在前半段，佛门净地呈现出平时的宁静和淡然，神秀也表现的温文尔雅，但是当权力出现真空的时候，人的各种欲望就冒出来了。更让人叹息的是，禅宗五祖弘忍大师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再讨论镜子干净与否，可能有点不合时宜，我们还是先说说慧能如何逃命吧。慧能被漫山大火包围起来，极有可能要成为赖宁的僧侣版，此时，能选的方法可能有两个：

1.听天由命 危难时刻，方显佛祖本色。诸法无我，烧死又有何妨？无非是肉身消逝，这正是磐涅的好时候。临死前，心中的镜子，也不能映射出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

2.主动下山 什么五祖六祖的，都是虚名，至于袈裟，更是身外之物。想想西游记里的唐僧，他遭遇危险一般就是两样东西所致：袈裟和他的肉。所以慧能没啥放不下的，下山把袈裟递给神秀即可，顺便提醒一句：“师兄，你的镜子该擦了。”

王黎璐：面对漫山大火，慧能藏身于巨石之中，住在石头里面，外人看不见，躲过这个劫难。所以这个石头就叫避难石，传说这块曾护佑六祖的避难石还印有惠能留下的细纹，一直保留到今天。 现在肯定不会再做这样的“实验”，也都知道这只是个传说。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说，传说为什么会传下来？谁受益，如何受益？细想这出宫斗大戏，可真是不简单。

荒马：1.慧能带着五祖衣钵出逃，第一次慧明在大庾岭追到，按照敦煌版《坛经》，慧明不求衣钵求佛法。第二次僧众追到是在韶州曹侯村，慧能见众人来势汹汹，遁入前山，众人思晋文公求介之推烧山以出事。慧能用“禅定入石”功夫，隐入巨石，火烧不到，烟熏不着。巨石因印下了慧能趺坐的膝痕和布衣的纹路，遂得名“避难石”。对于超现实能力，托马斯定理告诉我们，一件事情只要大家相信它为真，它就会发生真实的影响。对于“禅定入石”，想来后人编故事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慧能认为禅定是需要破除的，那是神秀的修行方式。故事引自现代传奇·熊逸著《思辨的禅趣》

2. 神秀和慧能这两个佛偈在印度佛学里的渊源

上座部主张心性应该是清净的，之所以看上去很脏，是因为受了外界的污染。尘土擦掉，才能恢复镜子的本来面目。怎么擦呢？上座部的办法很传统，分为两个步骤：先要明白道理，先要系统性地掌握佛学义理；所谓动手擦拭，就是在掌握佛理之后付诸行动，用禅定的功夫刻苦修行，这就是达到解脱境界了。

说一切有部认为镜子本来是个脏镜子，所谓解脱是扔掉这个脏镜子，换上一面干净的镜子。

成洁getit：慧能想必是找了一块湿布捂住口鼻、弯腰或者匍匐前行、不乘坐电梯……呃……没电梯哈~我百度了，说是藏在石头缝了。嗯~我想问，这算佛救啊还是自救啊。在佛指导下的自救咯~ 其实今天还是想到了罗胖前两天提到的，凡因为某种目的组建的临时组织，一旦实体化就会追求自身利益甚至走到反面。变成宫斗的佛门这样，其他这样的事儿，不胜枚举。 就比如说，我订咱们专栏本想正经的做学问人儿呢~怎么越来越段子手了……

钱清渠：对于潜修过《甄嬛传》《楚乔传》多年的我。宫斗的剧情根本难不住我。 可以惠能不是“大女主”，不过对于深得佛法的六祖大人“男女之别”何尝不是虚妄，所以“大佛主”惠能一定也宫斗无敌。 以下是脑补画面： 一、大火封山，惠能默念“荒山本无火”，然后周身微光，三尺之内，火势不侵。 二、惠能面对滔天火势泰然处之，无想，无念。突然一只麒麟跃出，一声吼叫，火势两份，于是六祖安然。 三、火势蔓延，无路可走之时，一只斑斓猛虎突然出现，跟惠能一个眼神的约定，就带着惠能来到自己的洞中，守护了几天几夜。 四、山中樵夫好心相助，后来也因为这段因果成为六祖弟子，日日研习佛法 …………

最好查找了一下六祖弟子们的官方说明《坛经》，居然比我上面说的更加精彩。 居然有火烧放火者问道六祖，阵前投靠的剧本。还有大石头作为证物。这个编剧水平就是今天在好莱坞也是可以风生水起的。 不光刻画的六祖最大竞争对手神秀帮的丑恶嘴脸，居然还给对方投靠留下了例证，实在是太高明了。 期待网络大电影《六祖惠能之火中授法》。

罗燕龙：菩萨需离一切相，以惠能大师的修行来说，于世间善恶好丑，乃至冤之与亲，言语触刺欺争之时，幷将为空，不思酬害。念念之中，不思前境。若前念今念后念，念念相续不断，名为系缚；于诸法上，念念不住，即无缚也，此是以无住为本。善知识!外离一切相，名为无相。能离于相，则法体清净，此是以无相为体。因此，又何必东躲西藏，不肯示人呢？

烫头发的鱼：这样看来，要想身后留名、弘扬精神，任何人都不容易啊，必得经历各种争斗。当然也可以说，其实我不要争斗的，是别人非要和我争，我就算被动参与吧。 以我浅薄的了解来说，慧能必定吉人天相，因为我都完全不知道神秀这名，对慧能倒是相当耳熟。

泰戈：今天又毁三观了。最讲求四大皆空，无相无我的佛教，也是这样你死我活的争斗。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我如果是慧能，回去一定是个死。不如就往山下跑。水边跑，石林里跑。 还有个问题不明白，六祖之后还有没有七祖八祖？

帝亚·梵：老师早。慧能如何躲避的我不清楚，但老师草蛇灰线的提到胡适的研究，我便搜了搜，似乎他并不认为慧能真的继承了衣钵，反而是神秀才是正统，我觉得若这才是真的，那历史背后才是怎样一番争斗的大戏，不由得想到爱迪生和特斯拉间的比拼，或许在理念的针锋相对里，人性也并没有那么美好。 菩提树究竟本来是脏是净，或许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帮主jym88978634：自然是跑了，能跑就跑，不能跑就躲。顺着生命的自然反应行动。 从弘忍传法的事情来看，慧能的智慧分明与弘忍不相上下，甚至看得更远。就两首佛偈来看，义理相同，不过是说不同的修行方法罢了。可见，慧能与神秀的佛法修行是差不多的。六祖坛经贬神扬慧的痕迹太重。 东西都需要包装，好故事是极高明的包装。佛法也概莫能外。

佛祖门徒：熊师早！交作业： 第一、所有相皆是虚妄。慧能作为得道高僧，眼里自然没有火，火自然无法围住他。 第二、佛陀护佑。既然慧能是正式传人，佛陀自然会以某种方式解救慧能，让他平安无事。 第三、放下执着。神秀之所以围追慧能是因为禅宗衣钵的问题，如果慧能把象征衣钵的袈裟等物交给神秀或者追杀自己的人，应该可以逃脱。慧能是得道高僧，自然知道传承不应执着于任何象征性的物品。

罗燕龙：我觉得惠能是无心争权夺利的，那不妨先暂避大火，可以向有人的地方跑，然后和他们说清楚这件事，相信以惠能的口才与智慧，定可劝服寺僧们网开一面。让则尊卑和睦，忍则众恶无喧。若能钻木出火，淤泥定生红莲。以恶对恶不是惠能的做法，还是和睦谦卑一些好罢。

得到用户：《坛经》记载，秀大师对其弟子说：“他得无师之智，深悟上乘，吾不如也。且吾师五祖亲传法衣，岂徒然哉?吾恨不能远去亲近，虚受国恩。汝等诸人毋滞于此，可往曹溪参法。”《佛祖纲目》谓：“秀尝奏请武后请惠能赴阙，能固辞，秀乃复自作书重邀之。”神秀大师说这些话的时候，正是朝廷对其礼遇最隆之时，《佛祖纲目》云：“神秀居东都，天下称两京法主，三帝门师”。彼时，北宗的势力及影响正值鼎盛，南宗虽渐具影响，但仍然无法望北宗之项背。在此之时，神秀仍然如此推重惠能，可见其胸襟与为人之光明磊落。所谓宫斗戏，多少虚实成份有待商榷，可佛教宗派的正统性问题确是各个门徒之间相互辩驳的焦点。不排除北宗被抹黑的可能。放眼今天，神秀的看法无疑更适合今天的大众修心，此时，想起王阳明的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有殊途同归之妙。

天眀：如果《楞伽师资记》记载是真实的，那么《六祖坛经》里传法的记载显然被人有意编造。前面讲佛教历经劫难，面对巨大质疑，才有人编写传承谱系，为了向人证明自己根正苗红。《六祖坛经》显然也有同样用意。

《六祖坛经》记载做佛偈竞争上岗，慧能无师自通，深夜传经，被人追杀等等，这些逻辑虽然清晰，但是全都经不起推敲。这些事不可能是当事人自己编造，一定要时间久了，没法考证情况下，才能糊弄住人。

慧能禅法更加贴合人心，人们更愿意相信，才对这么漏洞百出的故事信以为真。

Dante：表面波澜不惊，背后惊心动魄。熊逸老师功力深厚，前面温和平淡的叙述，让人觉得气氛和谐，结尾笔锋一转，轻描淡写几句就描绘出了极其危机和凶险的情境。即使在佛门净地，仍然无法摆脱人性和利益的斗争。

zero：《西游记》一书中，观音院的老和尚见到唐僧袈裟是个宝贝，动了贪念，于是想放火烧死唐僧师徒。好在悟空借了避火罩，才使得唐僧毫发无损。

慧能在传得衣钵时，已然毕业成佛。按照我们通常的看法，应该是神通广大，根本用不着避火罩这种工具，也会渡过劫难。不过《坛经》里的记载是，慧能用的招数与常人无异，找到了一块大石头，躲在背后，才没被大火烧死。只是慧能毕竟很奇异，居然把石头坐出深深的印痕，给后人留下一个名胜古迹。

《坛经》里的慧能，有点像《天龙八部》里的段誉，虽然有一身举世无敌的内力，但六脉神剑却时灵时不灵，遇到危难，就施展凌波微步溜之大吉。

oldxiong：这段故事以前是从胡适讲禅学的书里读到的，胡适认为这是荒诞不经的。而且神秀也是得到正朔的，同时也有皇家的认可。

不过，熊老师讲故事的能力真是不凡！

文祥45416618：慧能的脱险按常理，要么跑得快，早已经离山，烧山无用；要么遇到同情的熟人私下放走慧能；或者烧山时偶然遇到大雨浇灭大火；或者是真的逃无可逃，准备涅槃了，只能在山上念经，比如就念灭火经吧，结果火停了，慧能侥幸没被火烧或烟熏死或弄昏。当然为了证明慧能的本领，后世可以进行神秘夸张解读，比如：弘忍所传衣钵禅仗有神奇功效，本身就不怕火烧能够保护慧能；或者衣钵禅仗等朝地上一放，就犹如那个如意金箍棒，能够自己冒出水来挡住大火；或者追赶慧能的慧明或者神秀虽然看到了慧能遗留在山上的衣钵禅仗，但衣钵禅仗重似千钧，却无法能够搬动拿走，只能自叹不如，放弃追逐慧能。唉，两派相争且如此狠辣，全然忘了佛陀的“空”、“无”教诲，忘了普渡众生，都有执念，都忘了回头是岸，还是没跳出轮回，还是分成了南北宗，这让信徒们何以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