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 | 佛学浅谈（49）风动，幡动，还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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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讲到，冯墓山的追兵放火烧山，慧能被漫山大火包围起来，他用什么办法才能脱险呢？

（1）慧能的禅定

对这件事，《六祖坛经》的不同版本说法不一。时间较早的敦煌本只说到几百名和尚追到半路，见追不上就放弃了，只有一个叫慧明的人一直穷追到底，终于抓住了慧能。但慧明是个好人，也是个明白人，之所以追这么久，只是为了跟随慧能学习佛法。而在后出的版本里，情节就丰富多了，说慧明逼近之后，慧能赶紧把传法袈裟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自己躲进草丛里了。慧明看到袈裟，伸手去拿，却拿不动。袈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为什么会拿不动呢？在佛教内部就很好解释，比如宣化上人在讲解《六祖坛经》的时候，说有天龙八部护持着这件袈裟。慧明既然见证了这样的奇迹，马上就改了态度，恭恭敬敬地向慧能求法。

慧能一路逃到南方，在韶州曹侯村隐姓埋名地住了下来。村子里有一名尼姑，经常念诵《大般涅槃经》，慧能稍微一听就明白了经书的核心义理，反而可以给尼姑讲解。村民们因此看到了慧能的不凡，把他请到宝林寺去。

这个细节无论真假，至少揭示出慧能禅法和我们已经熟悉的那部《大般涅槃经》的渊源。 《大般涅槃经》的“佛性论”就是慧能禅法的一个核心，正因为人人都有佛性，也就都有了成佛的潜质，而所谓成佛，无非是让潜藏着的佛性显露出来。 而所谓显露，既可以慢慢擦干净来显露，也可以捅破一层窗户纸来显露，前者就是渐修，后者就是顿修。慧能认为渐修和顿修都是成佛之道，资质差的人适合渐修，资质好的人适合顿修。

话说回来，慧能的安稳日子才过了九个月，冯墓山的追兵就闻讯而至了。慧能只好接着跑，跑进了大山深处，这才引来了追兵的放火烧山。

接下来，简略的版本说慧能藏在一块大石头底下才侥幸没被烧死。更神奇的说法是：慧能在危急关头想起了弘忍传给自己的“禅定入石”功夫，立即进入禅定，身体隐没在石头里，火烧不到，烟呛不到。那块石头后来成为圣物，上面还能看到慧能打坐的印痕和衣服的纹路。如果我们采信这个说法的话，那么慧能显然学过坐禅，即便坐禅像他后来宣扬的那样不能成佛，但至少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总不能算是有害无益的吧。

“禅定入石”的故事说明了世人有一种很普遍的认识，他们相信得道高僧一定有些什么神通。 对高僧们的命运而言，世人对神通的敬畏其实是一把双刃剑，不是只带来好处的。比如在打仗的时候，守城的将军如果发现形势吃紧，就会纵容老百姓出城避难，但是，出家人必须留在城里，成名的高僧更不能走，因为将军们相信在同舟共济的时候，高僧的神通可以当做超能武器来用，退一步说，就算高僧没有任何神通，但佛菩萨在保佑自家人的时候应该也会顺便把自己一道保佑了。

（2）风与幡

慧能在韶州暴露行藏之后，不得不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这一天来到广州的法性寺，正好赶上印宗法师开坛讲解《大般涅槃经》，一段著名的公案就此发生。

印宗法师正在台上讲经，忽然风吹幡动，两个和尚就为这点小事起了争执，一个说风动，一个说幡动，谁也说不服谁。 慧能在旁边插嘴了：“既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你们的心在动。” 这话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印宗法师早就听说弘忍有个传人南下，一问之下，慧能便也如实说了，又拿出如假包换的传法袈裟，引得大家纷纷礼拜。接着，慧能又讲了讲佛性的道理，印宗法师越听越激动，说自己以前所学全是瓦砾，这回总算见到真金了。接着，印宗拜慧能为师，可慧能还是个俗家人，印宗便为慧能剃度授戒，慧能这才算真正当了和尚。

风动幡动的故事流传了很久，在当时更是语惊四座的妙语，一定有它高明的地方。但是，到底高明在哪里呢？

我们从常识来看，风当然是主动的一方，幡是被动的一方，幡原本静止不动，因为刮起了风，所以被风吹动，这难道还有什么值得争议的吗？如果我们换一个表达：某人骑着单车从你面前经过，到底是人动还是车动呢？如果人也没动，车也没动，只是你的心在动，那么这个骑车的人永远也骑不到目的地吧？

我们应该想到的第一点是：这种无聊问题凭什么值得争论呢？具体来说，为什么两个和尚会争论风动幡动的问题呢？原因很简单：运动到底存不存在，这是一个经典的哲学问题，同样是一个经典的佛学问题。我们只谈佛学里边的看法。

其实你把这个专栏一路听到现在，应该已经有能力从佛学上解答这个问题了。现在跟我一起慢慢梳理一下吧。首先，有风和幡这么两个东西，然后，看上去它们都在动。什么是运动呢？很简单，运动就是位移，一个物体从A点移动到B点。位移既然是移动的“过程”，所以还要花费时间，比如你从家走到单位，用了一个小时。 当我们把时间因素纳入考量范畴之后，你就该想到“诸行无常”和“诸法无我”了。 你要问一下自己：一小时前在家的你和一小时后在单位的你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你说“是”，那么在俗谛上是正确的，在真谛上是错误的。

如果你说“不是”，那么在真谛上是正确的，在俗谛上是错误的。

我们从现象上理解世界，这是俗谛；从本质上理解世界，这是真谛。

从本质上看，你是四大、五蕴的聚合体，而四大、五蕴刹那生灭，一刻不停地发生着改变，所以一刹那之前的你不是现在的你，现在的你也不会是一刹那之后的你，每一个刹那的你都是全新的你。这样的话，也就不存在“一个你”从家里出发，花了一小时的时间走到单位，而是有无数个你，在无数个刹那里，分别出现在从家到单位这段路的无数个位置上。在每一个时间点上，以及与每一个时间点相对应的位置上，都有一团由四大、五蕴聚合起来的姑且称之为“你”的东西。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你”发生过位移，所以运动是不存在的。 风和幡也和你一样，都是四大、五蕴刹那生灭的聚合，换言之，都是“无我”的，从“无我”就可以推导出运动是不存在的。

但是，为什么我们在日常生活里那么笃定运动的存在呢？很简单，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你的心在动。是我们的心不理解佛法的奥义，看不透世界的本质，只能从现象上理解世界，所以才把不动的风和不动的幡理解成运动的东西。

这个道理，如果你只读《六祖坛经》，把书读破也理解不了，所以读书不但需要贯通，还需要有意识地把自己带入当时的语境。

今日思考

早在南北朝时代，北方的佛学大师僧肇写过一部《肇论》，其中有一篇影响很大的《物不迁论》，专门论证物体是不动的，“不迁”就是“不动”，其中有一段很漂亮的话说：“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意思是说，狂风是静止的，奔腾的江河并不流动，乱飞的尘埃并不飘扬，太阳和月亮虽然在天上转圈，其实却没有转圈。现在，你可以理解这段话的涵义了吗？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谈到“风动还是幡动”的著名公案，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既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你们的心在动”，这话的意思是从我们已经熟悉的“无我”的理论里边推演出来的。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王黎璐：把狂风、江河、尘埃、太阳和月亮看成是一部纪录片中的无数帧，每一帧上的主体都是静止的。每一帧静止的画面就是不动，串联着播放就是动。看起来动静都可以说，但在无自性的情况下，静乃是真静，动却是假动，仿佛有一个贯穿变化的主体，其实只是一幕幕幻像而已。

木头离：刚刚把打开的窗户给关上，只因为有大风吹来，桌上的纸片、小件物品都飞了出去。

我很想告诉自己，它们都没动，只是我自己的心在动，可那不止的风，吹跑一件件物品的时候，我还是动了。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芝诺为巴门尼德做的辩护呢？

那直接借用亚里士多德的话来回答一下:“时间，哪怕是最小的一个片刻，也有它的连续性。”

即便是一刹那，也是连续的，既然时间是连续的不可孤立的，那空间里发生位移的物体，也是连续的。

李盈：“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从现象上看这是反常识的，从本质上说，万事万物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你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从运动的角度说，这些现象其实是静止的。之所以你看到了流动性，那是因为你看到了很多相。

例如：老式动画片的制作，不过是把一堆画好的图纸进行快速播放而已。实际上，这种连续是不同事物的展示，而非同一事物的发展。

从人体新陈代谢的角度说，除了神经细胞，人的细胞7年完成一次新陈代谢，也就是说7年身上的细胞都换了个遍。为什么会有七年之痒？你就不是从前那个人了。当然，最后一句你不要太当真，我可担不起你们家庭破裂的责任。

熊逸(作者) 回复：哈哈，说到七年之痒，其实现代研究发现应该是三年之痒，如果婚姻能熬过三年，就说明两人的匹配度很高，熬到七年甚至一辈子也没问题。三年是一个坎。谢谢李盈同学一直这么认真收听并留言啊，不知道三年之后我们会不会还像此时一样呢？^_^

佛祖门徒：世人眼中的狂风、江河、尘埃及太阳和月亮等事物都是在运动，那么为什么世人认为事物在运动迁流呢？有两个关键词：空间和时间。事物的运动总是不能离开特定的时间与空间的。事物从一个方位运动到另一个方位，所以就事物所处的“空间的变化”而言，事物确实在运动迁流。结合另外一个关键词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事物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后一秒的事物，就已经不是前一秒的事物了。因此，我们根本找不到一个相对稳定不变的事物实体（自体）。如果结合时间来说，事物就是一直在变化的。那个在后一秒离去的事物，已经不是前一秒的事物了，所以是“（前一秒的事物）好像已经离去”。正因为前一秒的事物是貌似离去，而非真正离去，所以，到达新方位的事物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在旧方位的事物了。在世人的观念中，还是执着“同一个事物在运动迁流”。因此，僧肇说事物都是静止的，讲的是“空”，是自性空。也就是说，万物是没有内在一致性，没有本质性的，自性是空无的，万物只是一层特定时空内的表象而已。

熊逸(作者) 回复：接下来会讲到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这部书最大的理论贡献我以为就是对空间和时间的重新理解了。但观点到底对不对，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红拂夜奔万寿寺寻找无双：缘起性空，世间万物都只是极微的骤分骤合。所以，从时间的维度看，并不存在恒定不变的物体，狂风、江河、日月在这个刹那和下个刹那已然不同，所谓诸行无常，诸法无我。结合四大皆空来看，也不存在运动。

不知不觉，佛学已讲十周，从最开始的懵懂恍惚，到现在可以跟着熊大的思路，感受思辨的乐趣，真心想对熊大说句：有你真好。

Learning：运动是不存在的这个命题真是源远流长。古希腊的巴门尼德和芝诺，中国的惠施，都有所论证和涉及。 这些论证过程中都有一个共性，就是涉及到某个时刻，某个刹那，物体究竟是动态还是静态。这些思考也引出了后来数学上关于微积分和极限的定义。 如果从物理学的角度看，这些论证归根到底都是把时间作为一个无限可分的对象来考察的。但从物理观测的角度，运动和时间到底哪个更真实似乎是不言而喻的。即使在今天，我们可以把时间测量的如此精确，关于时间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仍然是没有明确答案的。

钱清渠：佛学用“无常”来解释不动比专注毁三观的芝诺提出的“飞矢不动”还是要高明的。 芝诺说飞出去的箭每一个瞬间都是静止的，所以箭就是一直静止的。 这里芝诺大师直接把时间属性从运动中间剥离，其实反而证明了时间跟运动的关系。 而惠能大师站在佛学的高岗上，有了“无常”这个大杀器，割裂了时间，在自我的意识中把时间看作一种无数变动空间的整合。 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 这个描述其实是肯定了变化是事物的常态，可是我的心是可以把时间里的每一刻的空间割裂。我看到了世界每一个不一样的瞬间。 当真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雁潭风竹：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以及他方生命，自方生命均不离刹那生灭的体性。 上一刹那日1，月1，星1，他1，我1;，，， 不是此刹那日2，月2，星2，他2，我2;，，， 也永不是N刹那日n，月n，星n，他n，我n，，，

世界与宇宙只有一刹那，不会重复， 前一刹宇宙不是后一刹那宇宙， 前前刹那不是后后刹那宇宙， 那怎么会有日，月，星，他，我的变异与动静呢?

是自心上固化的形象混合名称，概念的自我游戏。 绝不是心外那些事物(现象侧)本身的特性。

成洁getit：以下是抄的作业： 我：沉迷博物馆的花瓶无法自拔，可是也只好爱一下算了，不然咧？能抱回家吗？抱回家能插花吗？ 高级弟子：这个瓶子已经不是那个瓶子，花也不曾移动和凋零。佛祖解释这个道理，可惜警察和法官不明白……

佛祖门徒：世人眼中的狂风、江河、尘埃及太阳和月亮等事物都是在运动，那么为什么世人认为事物在运动迁流呢？有两个关键词：空间和时间。事物的运动总是不能离开特定的时间与空间的。事物从一个方位运动到另一个方位，所以就事物所处的“空间的变化”而言，事物确实在运动迁流。结合另外一个关键词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事物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后一秒的事物，就已经不是前一秒的事物了。因此，我们根本找不到一个相对稳定不变的事物实体（自体）。如果结合时间来说，事物就是一直在变化的。那个在后一秒离去的事物，已经不是前一秒的事物了，所以是“（前一秒的事物）好像已经离去”。正因为前一秒的事物是貌似离去，而非真正离去，所以，到达新方位的事物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在旧方位的事物了。在世人的观念中，还是执着“同一个事物在运动迁流”。因此，僧肇说事物都是静止的，讲的是“空”，是自性空。也就是说，万物是没有内在一致性，没有本质性的，自性是空无的，万物只是一层特定时空内的表象而已。

罗燕龙：在世俗谛上，生命是相似相续的，是有轮回的。但是，我们恰恰要学的是真谛，真谛上是没有轮回的，是当机立断就可以解脱的，但是这个比较难。所以，我们更多的人学佛不过是人天福报，不过是把佛菩萨当作主宰、当作神，所以我们要改变。当然，改变起来比较难。我们今天更多的人，都在自己的思维局限里患得患失，那你能怪佛菩萨吗？我们不能怪佛菩萨，只怪我们没有真正地去学佛，去依教奉行，所以我们应当反省的是自己。

帝亚·梵：老师早。我今天想到的是芝诺的飞箭不动，将时间切割成无数的点，飞箭在每个时刻都是停止的，但实际上时间分得再微小都是连续的。慧能是不是感受到，自己在时间的流逝中没有办法专注于每个当下，看透了冥想给不了自己超脱五蕴的办法，最终走向顿悟呢？当然，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诗河：为了风幡公案，我特地去光孝寺实在参观了一遍，站在光孝寺慧能亲手种植的菩提树下，听风从大唐吹来，又在共和朝吹去，菩提树叶沙沙，风动还是叶动？其实都没动，因为菩提树根本就不存在，只不过是我的心臆想了这吹了一千多年的风。

杨延振：熊逸老师您好，我是新来的学生，原谅我的迟到。我正在从春秋三传、尚书开始补课，也一边跟着更新一起学习。我有一个疑惑，佛到底是什么或者有什么标准没有？望答疑

熊逸(作者) 回复：原始佛教的标准就是三法印或四法印，但随着发展，各宗各派各有各的说法，标准就越来越模糊了

Geothinker：作为一个理工科人，我尝试用视频播放的原理来理解并解释一下“运动是不存在”的奥义。

播放着的视频画面中人和物在动，其实那只是表象，实质上视频是由每个微小的时间点上的一张张静态图片构成的，每个时刻图片都不一样，通过将这些图片以一秒24张（专业术语叫“帧”）的速度变换，人眼就看不出间隙，感觉画面内容动了起来。从这个角度来看，动起来确实只是人肉眼看到的假象。

我叫张子鸣：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当我说出这句话时，我也不是原来的我。 今天的课让我想到一部电影，叫彗星来的那一夜。电影里面说，世界上有无数个宇宙，也有无数的你，每一秒你不同的决定，就会走入不同的轨迹。你从自己的这个宇宙看待自己时，你会发现自己移动的。但是在上帝的视角看，每个你都不是真实的你，刹那间的你已经是永恒的你。

Nina酱：狂风，江河，尘埃还有太阳和月亮，其实都是四大，五蕴聚合和生灭，他们都是不动的。但是你的心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看上去他们都在动。

帮主jym88978634：从“诸法无我、诸行无我”的角度来看，“四大”有持、摄、熟、长四种作用，有坚、湿、煖、动四种性质。这四种作用和性质，就决定了四大的不同组合形式，万事万物才有了各种形态和变化。再加上空间和时间，就产生了“意识”，我们才有所谓“运动”的认识。可见，运动本身就在四大之中。与其说是我们感受到了动，不如说运动就是组成世界，周边环境的一部分。我们随时都在这个环境中，何来动静之别呢？ 或者借助量子力学的理论来说，在我们不想是风动还是幡动之前，它有无数种可能性，既然是无数的不确定性，那我们就可以说这是空的，无的。一旦我们认定它是动的，那就是坍塌态，只有动这一种确定的状态了。

疯狂的_MAX：一个疑惑希望老师指点迷津。 学了这么多佛学知识，我觉得至少在理论层面我们已经跨过了很多歧路，更加接近事物的真相，也许我们理论的正确性可能会比很多之前的佛学大师还要高，但是我相信我们和大师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所以既然理论不是最重要的，那到底什么是呢？是体验或者冥想和长期的修行吗？这问题延伸一点可以这样问：这种思想的迭代对于我们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游戏人生：听了今天的课，终于理解了“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的意思。

记得初中学哲学课，在唯心与唯物论之争时，就将六祖的“即既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你们的心在动”作为反面例子。多年来，这句话时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有时是站六祖那边，认为心不动何以见得幡动？有时又站在唯物论那边，认为六祖强变，风动、幡动都是事实，我们无法反驳事实，与心是否在动无关。

你是四大、五蕴的聚合体，而四大、五蕴刹那生灭，一刻不停地发生着改变，所以一刹那之前的你不是现在的你，现在的你也不会是一刹那之后的你，每一个刹那的你都是全新的你。

很多弄不明白的事情，原来在于对事情的定义，既然每时每刻都是一个全新的你，每一个你只能对应于特定的时刻，没有时间的变化，那一切都是静止的，就会有“长江竞注而不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