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 | 《人间词话》的哲学基础(1)《人间嗜好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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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要谈的一部经典是王国维的《人间词话》。这部书貌似很通俗,内容也不多,但真要领会它的涵义,其实需要很多知识储备。所以我会花上几周时间,借着《人间词话》的线索,把几部基础性的经典串讲一下,西方部分主要有休谟的《人性论》,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叔本华的《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和普罗提诺的《九章集》,中国部分主要有张惠言的《词选》,刘熙载的《艺概》,况周颐的《蕙风词话》和陈廷焯(zhuō)的《白雨斋词话》。以前讲到的一些经典问题这一次还会以全新的角度重新关照。

(1)“人间”从何而来

回到《人间词话》,我们先从书名上的一个小细节说起:《人间词话》的“人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从没读过其他词话,反而很容易回答这个问题:“人间”就是“人间”,大概是为了强调这部词话富于生活气息吧。如果作者愿意,当然也可以叫《天堂词话》或者《地狱词话》。

今天取书名确实可以这样,但词话自有词话的传统。我们看清末有所谓三大词话,除了《人间词话》之外,还有况周颐的《蕙风词话》和陈廷焯的《白雨斋词话》。况周颐晚年自号蕙风词隐,所以他的词集叫《蕙风词》,词话叫《蕙风词话》。陈廷焯给自己的书斋取名白雨斋,所以他的词集叫《白雨斋词存》,词话叫《白雨斋词话》。再看王国维的词集,叫《人间词》,词话,叫《人间词话》,显得特别另类。

所以,“人间”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人很费猜疑。有人认为王国维自己的词里常有“人间”这个词,比如我们最熟悉的名句“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也有人认为王国维这样取名,是为了表现“人生之问题”。后来在日本发现了一些手稿,这才晓得“人间”只是王国维的一个别号,所以《人间词话》的书名范式其实并没有超出传统词话之外。但是,我们又会面临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用“人间”来做别号是不是有点奇怪呢?

确实很奇怪,最有可能的解释是:这个词来自日语里的汉字“人间”,涵义比中文的“人间”更宽泛,除了表示人类社会之外,还有人、人类、人性这些意思。王国维在写《人间词》和《人间词话》的时候,正是熟读康德、尼采、叔本华的哲学,沉迷在人生、伦理、美学这类人性问题的时候,而他留学日本的背景和当时中国文化圈追步日本的风尚都是借用日语词汇的自然而然的理由。我们还可以参考王国维写过的一篇短文,题目是《人间嗜好之研究》,当你把全文通读下来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题目完全等同于《人的嗜好之研究》。

所以,《人间词话》这个题目如果硬要翻译成白话,可以叫做《人的词话》。那么,“人的”词话应该从何说起呢?这就有点复杂了,因为要从康德、尼采、叔本华说起。康德他们又要从何说起呢?问题就更复杂了,要从柏拉图和印度的婆罗门宗教说起。 如果你以为《人间词话》只是词的赏析,那你就大大看低这部书了。这部书虽然很薄,原文排版下来只有二三十页,但分量很重,内容很深,读者需要有很好的中国古典文艺基础和同样很好的西方哲学基础才能读懂。 所以,《人间词话》在今天被定为中学生语文的标准课外读物之一,实在有点强中学生之所难。

《人间词话》属于那种看似很浅显,实则很复杂的经典。如果你没有上述这些知识储备,确实很容易把它看成一部赏析性质的心得体会。另一方面,《人间词话》沿用了传统词话的形式,一条内容只有三言两语,就像零散的札记一样,一个观点随手抛出来,完全不加说明,不做阐述。所以,在我们正式进入《人间词话》之前,很有必要先尝几盘前菜。首先要看的,就是刚刚提到的那篇《人间嗜好之研究》。

(2)《人间嗜好之研究》

《人间嗜好之研究》是一篇只有几千字的短文,一直被人忽视,但它虽然短小,好歹是一篇有头有尾、完完整整的论文,逻辑很清晰,说理很精辟。而且,文章题目冠以“研究”两个字,名副其实,内容并不亚于一些研究性质的鸿篇巨制。文章研究的是人的嗜好:小到抽烟喝酒,大到文艺创作。那么我们很自然就会想到,填词当然也是一种嗜好,所以理解这篇论文,一定能帮我们更深入地理解《人间词话》。

《人间嗜好之研究》首先给我们指出人心的一个本质特点,那就是时时刻刻都要运动:你可以想这件事,也可以想那件事,但如果让你完全不去想任何事,你肯定做不到。心只有充分活动起来才能获得快感,一旦无所事事,就会陷入痛苦。王国维在这里界分出一组成对的概念:“积极的苦痛”和“消极的苦痛”。所谓积极的苦痛,比如你一直努力上进,累死累活,但领导不赏识你,同事忌恨你,家人不理解你。所谓消极的苦痛,比如你担任了一个闲职,薪水很高,衣食无忧,但什么事都不派给你做,每天只是混吃等死。在王国维看来,积极的苦痛虽然很苦很痛,但因为你的心一直都在剧烈运动,非常顺应心的天性,所以苦痛当中包含着快乐的元素,而消极的苦痛违背了心的运动天性,所以其中并不包含快乐的元素。从这个意义上说,消极的苦痛比积极的苦痛更让人难以承受。人们为了解除消极的苦痛,用到了各种办法。这些办法统名之为“消遣”,由此产生出一切嗜好。

简言之:人有嗜好是出于消遣的目的,人要消遣是为了解除消极的苦痛。

人心的活动多种多样,食欲和性欲是人心里最具基础性的两大欲望,时时都要得到满足。但要满足食欲和性欲并不容易,必须付出很多辛苦才行。这种辛苦,我们称之为“工作”。工作就是一种积极的苦痛。人在工作之余总有闲暇时间,生活越优裕,闲暇也就越多。闲暇一多,人就百无聊赖了。这时候虽然积极的苦痛没有了,但消极的苦痛接踵而来。该怎样消除这种苦痛呢?清朝有一位词人项鸿祚,给自己的词集作序,其中留下一句名言:“不为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这句话特别适合来给王国维的文章做脚注。所谓“无益之事”,也就是不在工作范畴里的事,不能让自己升职加薪的事,也就是王国维所谓的嗜好。这些“无益之事”或者“嗜好”在项鸿祚自己的生活里恰恰就是填词。而在王国维看来,人的嗜好无论多高雅或多庸俗,在解除消极的苦痛这一点上是可以等量齐观的。

下一步的推理是,正因为嗜好的意义在于解除消极的苦痛,所以嗜好和生活并没有直接关系,但是——这是一处很关键的转折——如果说嗜好和“生活之欲”没有关系,就大错特错了。

“生活之欲”又是一个重要概念,来自叔本华的哲学,简言之就是盲目地想要活下去并且多生多养的冲动。叔本华是19世纪的人,那时候基因还没有被认识到,也不会有生物学家站出来宣称人的本质就是基因操纵下的傀儡。叔本华在其他哲学家还在追寻人生意义的时候认识到生活没有意义,不过是受着盲目冲动的驱策,这算是很高明但很招人厌的见解了。为什么说嗜好和生活无关,但和“生活之欲”很有关系呢?因为当“生活之欲”在使人们战胜了大自然,求得了一份生活之后,就变身成为“势力之欲”,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超过别人。

简言之,生活之欲就是“要活”,势力之欲就是“要赢”。

这是文章出现的第二组成对的概念:生活之欲和势力之欲。在王国维的时代,很多词汇都和现代汉语里的涵义不同,这里所谓的势力,对应的是英文的power,既泛指力量,也特指权力,总之是一种支配性的力。培根的名言“知识就是力量”,这个“力量”在原文里就是power,王国维引述培根这句话的时候翻译成“知识即势力也”。

今日思考

人的一生,所作所为不是受“生活之欲”的驱策就是受“势力之欲”的驱策。为了生活而活动,这叫工作,而当“势力”没有被工作消耗完,需要宣泄出来的时候,人不是为了生活而活动,而是为了活动而活动,这种活动就叫“嗜好”。工作和嗜好,这是第三组成对的概念。现在请你想想,抽烟喝酒这种嗜好,是为了医治积极的苦痛呢,还是为了医治消极的苦痛呢?还有一个问题:下棋和竞标,哪个更能体现出人的极端利己主义呢?

今日得到

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到《人间词话》的“人间”从何而来,还介绍了王国维的《人间嗜好之研究》,你需要记住三组成对的概念:(1)积极的苦痛和消极的苦痛,(2)生活之欲和势力之欲,(3)工作和嗜好。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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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留言

成洁getit:鉴于既可以开心抽烟喝酒、又可以伤心抽烟喝酒,既能抽烟喝酒凉快凉快、又能抽烟喝酒暖和暖和,所以分场合决定能医治的是积极的痛苦还是消极的痛苦。 不但适用于生老病死,还适用于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取蕴,实在是居家旅行,消遣利税必备利器~ 下棋竞标,乃至学习上得到,无非境界不同罢了,在体现贪婪的人性利己主义上,有什么不同呢? 五十步笑百步咯~

廖铮:今天熊大说的王国维先生留学日本的背景和当时中国文化圈追步日本的风尚都是借用日语词汇,不禁想到另一本有“人间”的书——日本小说家太宰治1948年创作的《人间失格》,想来这两部书的“人间”之义更为相似。 “力量”在原文里是power,王国维先生翻译成“势力”,对于我们当代人来说,译为“权力”更直白,“权力之欲”相对“生活之欲”^_^ 今天的问题:抽烟喝酒这种嗜好,是为了医治积极的苦痛呢,还是为了医治消极的苦痛呢? ——消极苦痛,或者是“消极苦闷”更贴合。 还有一个问题:下棋和竞标,哪个更能体现出人的极端利己主义呢? ——下棋这种“嗜好”更能体现人的极端利己主义,与此同时,下棋是“你死我了赢”的游戏,而非合作的游戏。

佛祖门徒:今天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看不懂《人间词话》的很多观点,以及它的重大价值了。简而言之就是学不得法。交作业: 第一、我认为抽烟喝酒这种嗜好是对于医治两种嗜好都有可能。抽烟喝酒大约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产生积极的痛苦之时,因为努力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需要烟酒麻醉自己或通过“自残”排泄一下心中郁闷。另一种是已经无事可做,生活已经没有了追求的目标,所以喜欢上了抽烟喝酒,说不定还能满足人的社交需求。 第二、下棋更能体现人的极端利己主义,两者虽然都是为了赢,但竞标更多是为了生活,大多数情况还是为了多个人的生活,所以不是单为自己;而下棋则不同,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无论是职业还是娱乐性质的,就是为了自己能不断从赢中获得快感和满足。

罗燕龙:老师好,我觉得抽烟喝酒属于嗜好,应该是为了医治消极的苦痛,至于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像钱理群教授所说,是指一己的利益成为他们一切言行的唯一驱动力,为他人、社会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投资,同时,他们又惊人的“世故老成”,经常作出“忠诚”姿态,很懂得配合,表演,最善于利用体制的力量,最大限度地获取自己的利益,成为既得利益集团的成员,因此,他们也很可能成为接班人,所以我觉得下棋更能体现这一点,可以想的远算得精,充分获取自己的利益,而竞标需要权衡各方面的条件,比如资金和领导等等,自己能决定的东西少了很多。

钱清渠:所谓受人与渔,人间词话从我们都不会去关注的题目的释义开始真是太妙不过了。 一、从同时代其他词话的名字看当时取名的规格,引出有可能只是“王人间”的词话。 二、昨天有位高手在回复中提到了人间是日本用法的引用,我看到第一时间就觉着靠谱,因为日文当时做了大量的西方著作的翻译,也定义了很多古汉语的新的意思。 比如“革命”“社会”“艺术”等等。 所以再看王国维先生有日本留学的背景就果断的点赞了。 三、从作者自己的相关作品找联系。 这种分析以及理解作品的方法真的比清晰的讲解一篇作品本身更加有意义。

最后回到今天的问题。 一、“嗜好烟酒”自然是为了解决“消极的痛苦”,现实中钱跟闲都是沉溺烟酒的条件。 反之,停留在积极的痛苦的人还需要不断的对现实的摩擦。 二、下棋应该更加利己,因为下棋是零和博弈。

得到用户:竞标需要考虑资金限制、投资回报等等,无法满足投标人的好胜心,围棋则没有外部限制,每一着棋的思考全在于如何胜出,可以说是极端利己了。

oldxiong:关于生活之欲和势力之欲,吴宓有“二马之喻”,很好地说明:

“处今之时世,不从理想,但计功利。入世积极活动,以图事功。此一道也。又或怀抱理想,则目睹时势之艰难,恬然退隐,但顾一身,寄情于文章艺术,以自愉悦,而有专门之成就,或佳妙之著作。此又一道也。而宓不幸则欲二者兼之。心爱中国旧日礼教道德之理想,而又思以西方积极活动之新方法,维持并发展此理想,遂不得不重效率,不得不计成绩,不得不谋事功。此二者常互背驰而相冲突,强欲以己之力量兼顾之,则譬如二马并驰,宓必以左右二足分踏马背而絷之,又以二手紧握二马之缰于一处,强二马比肩同进。然使吾力不继,握缰不紧,二马分道而奔,则宓将受车裂之刑矣。此宓生之悲剧也。”

赵月颖:抽烟喝酒是为了医治积极的苦痛。抽烟一般伴随放松或思考状,喝酒一般伴随社交或者压力状态,显然不是能量过剩所致,只是要安慰或缓解一下心情,然后继续努力而已。 下棋更能体现出人的极端利己主义。竞标时权衡的是所有相关方的利益和态度(当然也包括自己),下棋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就为一个赢字考虑就好了,简单直接,我得赢!

刘煜:抽烟和喝酒在两种情况中都有。在积极痛苦中,有抽烟喝酒来减轻的,比如阮籍;在消极痛苦中,也有用喝酒抽烟来减轻的,比如刘伶。长期郁郁不得志就会引发抽烟饮酒为嗜好;长期闲的无聊也会如此,所以两种痛苦都可以用抽烟喝酒来缓解。 不过转念一想,嗜好就是为了活动而活动,那嗜好就是为了治疗消极痛苦的良药,虽然抽烟喝酒也能缓解积极痛苦,但不能根治,积极痛苦还是需要继续努力工作、活着来解决,那喝酒抽烟又只能是治疗消极痛苦的了。 脑袋一下子冒出两种答案,迷惑啊。 对于第二个问题,我觉得应该是竞标。虽然两者都是以赢为目的,但是下棋还可以有以和为目的,但竞标只有争胜,没有平局的可能选项。

PhiY:很佩服王国维,秀才出身但是能运用西方哲学、美学、文学观点和方法剖析评论中国古典文学。熊你也是这样。王国维确实受叔本华影响很大,我甚至怀疑后来他依然赴死有受到叔本华精神的影响。记得自己当年看《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看得很压抑,觉得人生就是如钟摆,在痛苦与无聊中徘徊。

爱我中华:刚刚讲完佛学,东方智慧的最高点!紧接着就是从西方哲学入手来帮助理解《人间词话》!够丰盛的大餐!用学过的知识来探讨未知,是人类进步的重要阶梯!那就用学过的佛学知识来回答今天的问题:一切都是四大、五蕴的结合,在刹那间生,刹那间死!何来抽烟喝酒?何来高级低级!因为有了分别心,所以才会有差别!“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与人为善smile:我认为抽烟喝酒主要是为了医治消极的痛苦 医治积极的痛苦只是借口,防止被鄙视的借口 积极的痛苦只能用更加积极的努力才能根治

普通人下棋仅仅为了自己娱乐或者同时获得他人赞誉,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 专业棋手则同时还从中获得物质回报,满足生活需求;作为一种社会需要的工作,专业棋手下棋在客观上满足了他人的精神需求 竞标是为了获得进一步的工作机会,满足自己生活需求;作为一种社会需要的工作,竞标也能在客观上利他 这样分析下来,普通人下棋更加能提现极端利己主义吧:只有他自己从中获得了满足,他人基本上无法获利。 请老师批评指正。

Nina酱:抽烟喝酒应该是在医治“积极的痛苦”。工作不如意,被同事领导排挤之类的情景下,人会苦闷,也就想要喝酒抽烟来排解一下。相反要是在“消极的痛苦”下,也就是现在理解的“钱多事少离家近”,估计即便喝酒抽烟也是在享受和品味而不会是医治。

好吧,我觉得王国维这篇文章里面的积极和消极也和我们现在的理解有差别。至少他口中的“消极的痛苦”在现代可能是很多人心中的享受。

“下棋”和“竞标”,感觉按照王国维的思路肯定是“下棋”才是极端利己主义。下棋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工作消磨“势力”,目标是要赢。竞标是为了工作,为了生活,那也就是“要活”。

BabyFace:今天记住了三组成对的概念: (1)积极的苦痛和消极的苦痛; (2)生活之欲和势力之欲; (3)工作和嗜好。 抽烟喝酒这种嗜好,是为了医治积极的苦痛呢,还是为了医治消极的苦痛呢? 就我个人抽烟而言,像是一种习惯,应该是为了医治消极的苦痛吧,工作忙的时候会忘了抽烟,闲来无聊烟会一根接一根的抽。酒更多的是家庭朋友聚会,应酬喝的多,这应该是医治积极的痛苦吧。 下棋更能体现出人的极端利己主义。 下棋是零和博弈,在双方下棋的过程中,一方的收益必然意味着另一方的损失,双方不存在合作的可能,就是一个你输我赢的结果。 竞标却可以存在合作共赢的关系,两家竞争企业有时候可以形成互补。

婷&踢拖踢拖小红鞋O_o:1、人间词话,原来我是从题目就不曾好好领会,今天听熊老师一席讲授,出了冷汗,很是羞愧,若比作表里,这“表”都是读的糊涂啊!更别提“里”,原来深处还有深处啊,感谢进了🐻逸书院。 2、人间词话,人间一词源自日语,“人、人之世间”,还要请教熊老师为什么用“词、话”二字呢? 3、消遣,原来是要消.....遣去.....,多余势能的消耗、宣泄。 4、回答:人不是为了生活而活动,而是为了活动而活动,这种活动就叫“嗜好”。 抽烟喝酒,若从调整抒解工作之劳烦,可看作医治积极苦痛。反之,也是消极苦痛的排遣方法。若说到“嗜好”,至少得有一点经济基础啊!想必还是医治消极苦痛多一些。 下棋和竞标,与个人或团体,都是一个非彼即此的抉择态势,极端利己主义的话,更强调个体对个体,还是下棋。

果大喵喵:我觉得是为了应对“积极的苦痛”。抽烟喝酒在生理上都很容易戒除和克服,但更多是制造一种惯性的“心理回路”,人为打造一个稳定的comfort zone。同时也是一种主动的社交信号,方便自己融入某个有同样习惯的群体。 这些都不是为了消遣,而是为了做事而做事。

得到用户:在工作上,表现的越积极,就越容易被孤立;表现的不积极,就越容易被边缘化;有的时候幻想自己是大哥,可以摆平所有的问题;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千万别是带头大哥,太容易受伤。生活开心愿意喝上两杯,工作顺利,那就是为友谊干杯,关键是高兴的事,也要拿捏好分寸,千万被把领导的敬酒,真的当敬酒了,那样容易吃罚酒呀。

卷毛:1. 既然是嗜好,那就是为了医治消极的苦痛的,积极的苦痛时心一直都在剧烈运动,是顺应天性的。

  1. 人的极端利己主义需要在“生活之欲”的活动中才最能体现出来,下棋属于嗜好,显然不属于“生活之欲”的活动范畴。

人类最初的一切活动都是为了实现“生活之欲”的,换句话说,活下来传播后代才是生命的意义,然而当生存不在是问题的今天,追求“势力之欲”却仿佛成了生存的意义。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意义?正如一句歌词:“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ly:如果抽烟喝酒是为了积极的目的,那是积极痛苦的一种工具与手段,如果为了抽烟喝酒而抽烟喝酒,那是一种消极的痛苦。

有木有有木人:烦闷时抽烟喝酒是医治消极苦痛,而势力之欲未消解的情况下抽烟喝酒是嗜好之欲是医治积极苦痛的享受。 下棋和竞标,下棋更体现人的极端利己主义。 首先下棋只有自己和对手参与,都是1VS1的,没有周边其他人的参与配合。 第二下棋必分输赢,只能1人胜出,另一人落败,双方属于竞争对手关系。 总之下棋是嗜好之欲!是势力之欲带来的,医治积极苦痛,而把工作形成嗜好了。 再说下竞标,我以工程竞标来讲,首先竞标几方可以和周围的人互动合作展开竞标;其次竞标胜方可以和竞标的败方开展合作完成标的工作内容,从利益来说工程竞标可以不分输赢而形成同一框架内的博弈。总结竞标是为了工作,是为了生活之欲而开展的,医治消极苦痛,必然开展合作才能维系。 这样看来,我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以兴趣为职业,而不愿从事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工作了。因为势力之欲可以消解积极苦痛,可以把工作变成一种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