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 | 《人间词话》（4）：借李白的“故人西辞黄鹤楼”谈王国维的美学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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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留下的问题是：为什么文艺创作要甩开现实生活的关系和限制呢？

（1）实景和地图

王国维的这个观点乍看上去有点荒唐。我们可以先看一首李白的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诗是写来送别“故人”的，送别的时间是在“烟花三月”，地点是黄鹤楼，“故人”的旅途目的地是扬州，一切关系和限制都很清晰，甚至连这位故人姓甚名谁都在诗歌的题目里交代了：《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但反过来看，确实也有很多关系和限制没有交代出来，比如李白和孟浩然这时候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呢，还是有什么业务往来，孟浩然为什么要去扬州，是去旅游、探亲，还是去谋什么差事呢，孟浩然为什么要坐船走，船票是不是李白给他买的，船老大有没有给李白打折呢……

所以，在这首只有二十八个字的七言绝句里，李白有意识地拣选了一些关系和限制，舍弃了更多的关系和限制。被舍弃的都是不重要的，李白不关心孟浩然到底去扬州做什么，也不关心船票的折扣，关心的只有送别时候的依依不舍之情。这样看来，写诗就像画地图。1：1原貌再现的地图是没有意义的，必须大刀阔斧来做取舍。如果要画一幅美食地图，那就重点标明各个餐厅的方位和交通路线，不用去画医院、学校、工厂，否则只会添乱。那么，各个餐厅的方位和交通路线难道就不是“关系和限制”吗？

当然也是，所以对王国维的这个观点，有一种很典型的批评意见，大意是说：所谓现实生活，就是有无数的事物运动在时空当中，彼此关联着，结成了一张大网。文艺创作既不可能，也不应该完整描绘这张大网，正如绘图家既不可能，也不应该画一张1：1的地图一样。 文艺创作要做的，是去描绘这张大网上最重要的一些点和线，一旦提起这些点和线，整张大网就被提起来。 而王国维想要舍弃的“关系、限制之处”恰恰就集中在这些点和线上，他并不明白创作者只有深刻理解了这些点和线所包含的种种关系和限制，才能创作出优秀的文艺作品。

我们从这个批评意见出发，重新来看李白那首诗，就会发现李白提炼出来的点和线就是记叙文六要素里的时间、地点、人物，但没有起因、经过、结尾。他想表达的是离别的情谊，想记住的是离别的场景，所以，只要把时间、地点、人物写进去，再用主观感受这面滤镜把时间、地点、人物渲染一遍，做一次美颜处理，就足够了。

美颜处理是怎样完成的呢？很巧妙。我们先看第一句“故人西辞黄鹤楼”，你可以琢磨一下，它和“故人西辞驻马店”有什么区别呢？两句诗同样描写某人离开某地，区别就在，前者偷偷加了美颜滤镜，后者没加。“故人西辞驻马店”，只是单纯交代出某人离开某地，即便换成“故人西辞武昌城”，意思没变，但也只是单纯交代出某人离开某地而已，而“故人西辞黄鹤楼”用到了“黄鹤楼”的文化语码，使故人在此时此地的离开和当年仙人骑着黄鹤从这里离开的意象重叠起来，给故人的形象渲染出浓浓的仙气。

再看第二句“烟花三月下扬州”，你还可以琢磨一下，它和“烟花三月下杭州”有什么区别呢？扬州和杭州，都是南国佳丽之地，完全可以相提并论、分庭抗礼，也同样配得上“烟花三月”。区别就在于，李白又一次暗中用了典故，“下扬州”三个字就是一个文学语码，来自南北朝时代的一则故事。故事说的是一伙人各谈各的志向，有人说想做扬州刺史，有人说想发财，有人说想骑着仙鹤成仙，最有有一个人说：“我想‘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把前面三个人的志向一举囊括了。所以当李白说“下扬州”，你只要注意到这个“下”字，就该知道它是来自“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而“骑鹤”这个没说出来却暗含着的意象，恰好和前一句里同样没说出来却暗含着的仙人骑着黄鹤远去的意象完美呼应。

接下来“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看上去只是单纯写景，其实用王国维的话说，“一切景语皆是情语”，写景其实总是言情，是含蓄的言情。李白目送孟浩然的小船越走越远，一直远到看不见了，只看到长江流向天际。并不只是摆一场告别宴，吃完喝完就各回各家。

我再顺便讲一个知识点： 同样的诗还有一种写法，不是从送行的人的角度来写，而是反过来写。 我们还拿这首诗举例，最后两句李白可以不从自己的视角来写“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而是想象孟浩然在船上一直看向自己的方向，直到看不见。

就这样，李白抓住了最重要的点和线，用主观情感的美颜滤镜渲染一番，效果是什么呢？我们会发现，最终的效果非但不是舍弃了关系和限制，反而强化了李白和孟浩然之间的“关系”，也强化了想要聚首却被迫离别的“限制”。那么，王国维会做出怎样的反驳呢？

（2）从具体到抽象

如果你已经掌握了前面三天讲过的内容，就应该有把握替王国维来做反驳了。首先，在现实生活当中，李白和孟浩然的关系是很具体的，不仅如此，现实生活当中的一切关系都是很具体的。比如你和同事正在竞聘一个肥缺，你太想赢了，因为一旦赢了，你在公司就可以呼风唤雨、颐指气使，收入还会提高十倍，每一项好处都是很具体、很实际的。怎么才能确保自己获胜呢？积极备战当然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你巴不得对手犯错。你也许想过设一个局来挑拨他和领导的关系，或者雇几个流氓欺负他家小孩，搞得他家宅不宁、心烦意乱。但这些念头在你心里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良知扼杀在摇篮里。你生活在一个庞大的社会关系网里，受到良知、情感、道德、法律的各种限制，做事不能不择手段。但在你下棋的时候，棋盘上只有运子的规则，没有社会关系网，良知、情感、道德、法律都限制不到你，你就是可以不择手段，设局下套，占优势的时候也大可不必维持风度，“宜将剩勇追穷寇，莫要沽名学霸王”。现实生活里的竞争是具体的，棋盘上的竞争是抽象的。 因为具体，所以摆不脱功利性，所以束手束脚。因为抽象，所以无关于功利性，所以任性而为。 而文艺创作本质上和下棋一样，是把具体变成抽象，把功利变成非功利，把顾忌变成任性。怎么变，就是“遗其关系、限制之处”。

只有“遗其关系、限制之处”，才能突破具象世界，进入抽象世界。那么我们再来看李白那首诗，它的内容难道不是具象的吗？是的，时间、地点、人物，每一个要素明明都是很具体的，但是，李白和孟浩然在现实生活当中的关系远比诗里写到的复杂，而各种复杂、具体、实际的关系和限制被高度简化，只剩下很抽象的离别之情。为什么会有这样深厚的离情呢？背后一定有很多具体的事，但诗里全然不提，仅仅渲染故人的风度和自己的不舍。而诗作一经写出，“故人”不必是孟浩然，眺望孤帆远影的也不必是李白，时间不必是烟花三月，地点更不必是武昌和扬州。这就意味着， 诗里强化的是抽象的朋友“关系”，而不是李白和孟浩然之间的“特定关系”；强化的是抽象的想要聚首却被迫离别的“限制”，而不是李白和孟浩然在三月份的长江边上的“特定限制” 。任何人在任何离别场景里都可以对这首诗感同身受，一个抽象的东西可以被套进无数个具体的情境。

今日思考

今天请你思考三个问题：

（1）李白这首《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真的“遗其关系、限制之处”了吗？

（2）在所有的文艺形式里，把“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做到极致的是哪一种？

（3）人为什么喜欢旅游？

今日得到

最后复习一下。今天借用李白的一首诗分析了《人间词话》“遗其关系、限制之处”的观点，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遗其关系、限制之处”意味着化具体为抽象，变功利性为非功利。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Geothinker：1、没有真正的“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因为李白这首诗能抽象描述朋友之间对离别的不舍之情，但没有突破时间、空间上的关系与限制。比如说如果人在下雪天的北方同样要与友人惜别，我们就不会想到用这首诗，而是会用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那种“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的意境显然更合适。

2、在所有的艺术形式中，把“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做到最极致的是音乐，因为她通过旋律、节奏等抽象的方式来呈现思想与情感，突破了最基本的时间和空间的关系，你听到的音乐不会告诉你音乐家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创作，也不会告诉你音乐家的背景和社会关系，更不会告诉你音乐家到底要表达什么，全凭你自己的听觉，去感受、体验与想象，所以音乐是最抽象的艺术。

3、人为什么喜欢旅游？因为人长时间在固定的地方待久了，和固定的人处久了，身体、思维和精神就被具体的时间、空间和关系限制了。每天上班下班、柴米油盐的生活，让人心生厌倦。按照霍勒斯的话说“在人生的局里，去感受生活，生活是一出悲剧”，所以人希望时不时能从生活的局里跳脱出来，临时斩断一下各种关系，到陌生的环境中去走走，从而获取新的能量和新的视角。

成洁getit：1.这首诗在现实关系上是抓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在抓住了朋友送别的关系而限制，提纲挈领的忽略掉其他限制，所以才能使后来无数送别友人的人于心有戚戚焉，这首诗才千古流传。 2.我觉得极致应该是诗。 哪怕单纯从“艺术媒介”自身的形式来讲，用最少的字写最多的关系和限制的一定是诗，还深刻记得我的高中语文老师说，她最喜欢的诗题目叫《生活》，全文一个字：网。 3.因为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所以不断拍照、买买买来试图将诗和远方带回来，结果发现一旦回归现实，也变成苟且了。

王黎璐：1、没有。 这首诗由一系列单个的意象——黄鹤楼、 烟花、 孤帆、 长江等——组合起来，形成意境，意象与词句相关， 意境则与全篇对应。还有具象，就不是完全脱离限制。 2、我认为的文艺形式是摄影，尤其是摄影里的特写。从整体中寻找最能上镜、最具美感、最能揭示事物、最能表达主题的元素来构图，做理想化的进行了“遗其关系限制”的处理。 3、旅游可以暂时抽离生活中的关系限制，以新的角度对待不确定性和限制，更好的认识自己。

Allelujah 朱磊：（1）李白这首《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并没有完全“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因为虽然李白通过用典淡化了具体的情境，但还有一些例如三月、孤帆远影、长江天际的细节并没有完全淡化，而我们送别朋友的时候，也不总是在三月的岸边，看着友人坐船离去（事实上坐船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少了）。

（2）在所有的文艺形式里，把“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做到极致的，我认为或许是乐器演奏出的纯音乐。和绘画、文字、歌曲不同，纯粹的音乐由于没有实体，所以只通过意象传达情感。

（3）人喜欢旅游，一方面是为了丰富自己的体验，一方面可能是为了感受前人作品中呈现出的意向。

佛祖门徒：交作业： 第一、这首诗里交代了李、孟两人是朋友关系，而且交情非浅；交代了孟浩然身不由己必须去扬州、李白没能随故人同去扬州、孟浩然必须坐船去扬州、必须从黄鹤楼上上船等限制，所以并没有完全做到“遗其关系、限制之处”。 第二、我认为绘画是所有文字形式中把“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做到极致，艺术家在一张画布内可以任意表达思想和情感，表现出的内容完全不符合现实或逻辑也没关系。 第三、人喜欢旅游主要大约有两点原因，一是通过旅游可以暂时摆脱日常所处工作、生活环境中的关系和限制之处，所以，人在旅行中觉得精神是愉悦轻松的。二是喜欢看风景，对美好的事物有本能的追求。

李盈：和其他作品相比，李白这首《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已经算比较具象化了，起码名字就已经交代了很多信息，人物和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再想想曹植的七步诗，不了解背景的人，会以为那真的是在说做饭的事。

在所有的文艺形式里，把“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做到极致的可能是音乐。相比于文字和图画，音乐无疑是更抽象的艺术表现形式，我这里说的音乐不包括有歌词的那种，仅仅是单纯的曲。要不怎么把知己称为知音呢？

人喜欢旅游有很多理由，有的为了开阔眼界，有的为了放空自我，有的为了享尽天下美食，有的为了逃避结婚典礼。对于我来说，换一个陌生的环境，脱离现有的关系和限制之处，品味别人不一样的人生，是很美妙的感觉。

罗燕龙：1. 感情是真挚的，这个抽象与否不好评说，期待自己也能前往，和故友一起，也可以理解为有一些功利性吧，其实李白是一直向往扬州的，带着这种向往，李白用他一贯的写作风格用夸张，浪漫，想象尽情渲染。全诗亮点也就在“烟花三月下扬州”这句千古名句，可以确定是写扬州而不是写眼前景色。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是烟花，实是季节三月和目的地扬州。也证明了孟浩然去扬州是为了赏景，而李白这次却没有实现去扬州的愿望，所以在转结中又不免惆怅起来。所以如果说没有遗其关系、限制之处，也是有道理的。 2.我想到的是哲学，化具体为抽象，减少了功利性或者说向其深处挖掘更有智慧的表达形式，其余的艺术形式都更加具体一些。 3.我喜欢旅游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满足好奇心，遇见新的景色和朋友，陶冶性情，学会管理和安排自己的生活，知识输出的一种形式，有时候也可以为了散心和解锁更多去过的地方，目的性就强一些。

carefree：（1）这首诗里，舍弃的只是实际世界里复杂的、具体的的关系限制，而突出简化的、抽象的关系限制。 正是因为将李白和孟浩然之间复杂的、具体的关系，表现为抽象化的“朋友关系”，将实际世界里地理、时间上的各种限制，抽象为惜别的限制，李白的这首送别诗，才能让千百年来形形色色的万千读者有代入感，才能流传千古。

（2）我觉着是科幻作品，不仅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和结果是虚构的，连整个世界背景都是虚构的。

（3）旅游让人暂时摆脱熟人的关系网络和熟悉的生活场景限制，进入相对而言顾忌少、任性的生活状态，短时间的放飞自我。

李虹霖：人为什么喜欢去旅游？ 旅游是人们为寻求精神上的愉快感受，去未知的地方，去认识新的事物，使身体得到放松。 旅游可以使人开阔眼界，洗涤心境，可以见识一个世界大好河山。 感悟人生，了解各地的风俗习惯，见识各地的奇人异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人们的内心是非常向往美的东西的，而称之为旅游的地方刚好符合人们心中的向往。

郭军波：（1）“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并非要让什么关系和限制都不剩下，而是凭着剩下的这些东西能够让更多的人产生共鸣，让更多的人与自己的经历联系起来。这些共鸣和联系其实都是读者脑补的结果，需要脑补的内容才是作者移除的内容。尤其当这些脑补的内容还巧妙地和典故沾边时，还能将读者引入更加无穷无尽的意境层次，产生美感。 （2）我觉得是戏剧，尤其是那种不交代具体时间背景的。一千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3）人喜欢旅游，尤其喜欢那些有人文典故的地方。仿佛有一种和古人、仙人在一起的神秘体验。拍一些照片回来，还可以随时回忆旅游时的情景，品味相关的文化内涵。

天眀：老师您好， 1，这首诗虽然遗其特定关系和限制，而写抽象关系和限制，但还是受到“故人”、“孤帆远影”、“唯见”这样的关系和限制。 2，“遗其关系、限制之处”让我想到庄子，把关系和限制全都看破的人，我只服庄子，而他的寓言也很好的体现了他的思想。我认为寓言在所有文学作品里做的最好，它描述的一切都意在说理，所有关系、限制可能都是假的。 3，在“下杭州”的车上，我想旅游是去看看那个不熟悉的城市，也为了缓解工作压力吧。在熟悉地方久了，跟熟悉的人久了，想去不太熟悉地方，看看不太熟悉的风景。

帮主jym88978634：1. 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读者，你在这首诗中感受到了什么。感受到了跟朋友的离别，那这首诗就还在离别那一刻，它就没有完全脱离现实的限制。如果你感受到的是人生的状态，人生就是一场连绵不断的聚散离合，就是一个人孤独的前行，那这首诗还有具体的环境吗？ 2. 每一种艺术形式都可以做到“遗其关系、限制之处”的极致。音乐，是声音的艺术，但静到一点声音都没有算不算音乐呢？绘画，加法的艺术，草间弥生的圆点是不是一种高级的绘画呢？小品，舞台表演的艺术，那默剧是不是高级的小品呢？ 3. 每个人都想宣泄自己多余的“势力之欲”，在原来的关系、限制里，这种宣泄只能在想象中实现，于是文艺和娱乐流行起来了。与之相比，旅游无疑是更为简捷的方式，换一种关系和限制之处，“势力之欲”自然得到宣泄和消解，甚至连这种更换的过程都令人愉悦。

Hzh：遗其关系、限制最极致的文艺形式应该是音乐吧。以语言、文字为基础的艺术，文字语言本身有所指，再抽象再艺术化的意蕴也难以完全遗其关系。记得有本书《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说到语言文字天然要运用隐喻。而音乐是通过音调高低起伏，节奏轻重缓急构筑起的一种抽象艺术，尤其是没有歌词的古典音乐，并不直接传达任何信息，是比文字艺术更高度的抽象吧。

zero：补完昨天的作业，再去看今天的专栏吧。

1.是否真的“遗其关系、限制之处”，首先要对“关系、限制”做严格的定义，只有外延、内涵一致，才有讨论的可能。另外，站的角度不同，也会有不一样的观点。

2.把“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做到极致的，应该是音乐吧。只凭几个音符，就把所有表达的东西抽象出来，对我这种乐盲来说，有些乐曲就是叮叮咚咚一通，根本就是无感啊。😂如果把讨论超出文艺形式，那么做到极致的应该是计算机，就凭0和1两个数字，就能把大千世界模拟出来。

3.人为什么喜欢旅游？日日看青山，青山也嫌烦。人天性就喜欢新奇的东西，既会带来兴奋的感觉，也会创造更多的可能性。

得到用户：1.离别之情描述的仍然是离别这个特定场景下的情感，还是没有完全抛弃限制和关系，如果能借用生活中不存在的元素就能让人激发这种情感的共鸣那可能才算完全摆脱限制。就像隔壁严伯钧老师说到抽象主义绘画，就是要打散物体的形象。 2.这么来看完全摆脱限制和关系的可能就是意识流作品了吧，依靠文字本身笔画、读音的美感，发表出势能，这算是最纯粹的文艺创作了吧。 3.旅行从审美角度看摆脱了事物的功利性，我们自己居住的地方即使很美，这条路是上班的路，这条街是吃饭的街，就没有那么的有美感了，而旅行就是让这些事物都摆脱功利性，所以我们才觉得最美的风景在路上。

Nina酱：1 应该没有，其实靠着题目“故人西辞黄鹤楼”大约也是可以猜到在说离别之情。还是给了关系情景的。 2 我觉得可能是音乐。路上听到音乐，结合当时的心境还有环境让你有了感触。很少会有人特地查了曲名，作者，背景故事之后才被感动的。这个是完全可以“遗其关系，限制之处”。 3 记得网上有过调侃说旅行就是从一个你待腻的地方，换到一个别人玩腻的地方。旅行可以给你带来新鲜感，让你从日常生活的“限制和关系”中脱离出来，也让你有机会抓住那些平时被关系束缚而没看到的“抽象之情”。

鹿慈：第一个问题，我认为基本做到了，任何诗都不可能像棋盘搏杀那样了无牵挂，必然是会和这个世界有关联，要不然只说如何获胜的诗有什么意思呢？这首诗基本上将想要表达的关系已经挑出来，并且与无关的东西做了告别，从诗的角度出发，已经很好了。 第二个问题，绘画中的素描，判断标准已经很简化了，而且客观 第三个问题，可以使用一种独特的视角区观察其他地方，只带走欢乐和美好回忆，可以对这里的另一生活面躲开，就像是在写诗，只告诉别人或者自己最希望被告诉的东西

一生所爱：从表现形式来说，李白这首诗没有做到。从达成的效果来说，李白的这首诗做到了。

我认为最成功的艺术形式为交响乐，交响乐借助并没有太多具象指引的节奏和旋律却表达了丰富的抽象的感情，让人产生共鸣。

旅游让人脱离最熟悉的关系和限制，更加有艺术情调，能发现美。

陈建斌红了........54169218：1 做到了，但不极致，还有关系和限制。 2 相声吧，有些段子真的是天马星空，胡说八道 3 旅游可以把平时想象中的世界带到现实，比如马尔代夫，平时只不过是电脑桌面，旅游时变成了身临其境。王国维说过，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看电脑桌面就是无我之境，去旅游就是有我之境。另外，生活不止苟且还有诗和远方。远方能和诗并列，说明远方也是游戏，也是抽象，可以放飞自我，率性而为。比如拍照的时候，我们可以跳起来做一个夸张的动作，平时是不会做的。旅游还有一个好处，可以秀照片，在朋友圈发布，可以满足人的势力之欲。正是这诸多好处，才让人喜欢旅游。

霍子：1、艺术创作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李白的创作亦是有感而发，只是将其生活中的友谊抬高了纬度，可以让更多的人想象、体会。 2、遗其关系、限制之处，影视剧中角色的相互关系，夫妻、父子、母女等等，这些关系如果拉平或延伸到现实生活中，将会被良知、道德、情感、法律所围剿。亦或在相声艺术中，逗哏与捧哏相互以父子、爷孙关系之戏谑、调侃，博得观众笑声、掌声，也属遗其关系、限制之处之典范。 3、旅游是脱离现实生活的另一种生活，既然是另一种生活方式，因此，可以将现实生活中的角色搁置一边，充分享受自己营造或想象的角色和世界，而旅游便是整个过程的舞台和场景。人们爱旅游只是生活中的角色被赋予的时间太久了，想要换一种角色体验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