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 | 叔本华《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与摩耶之幕

欢迎来到熊逸书院。

上周讲到《人间词话》的一段原文：“自然中之物，互相关系，互相限制。然其写之于文学及美术中也，必遗其关系、限制之处，故虽写实家，亦理想家也。”留下的问题是：为什么说“写实家”和“理想家”是一回事呢？“理想”这个词有什么特殊的涵义吗？

（1）叔本华哲学的三大基础

如果按照今天最主流的文学分类，“写实家”和“理想家”很容易让我们理解为现实主义者和浪漫主义者，那么“理想”看来就是浪漫主义了。但是，这是错的。王国维用到的概念需要追溯到叔本华那里。叔本华的哲学和美学对王国维的影响很大，除了《人间词话》常常出现叔本华的影子之外，后面要讲的王国维另一部名著《红楼梦评论》更是赤裸裸的叔本华中国版，所以今天我们应该讲讲叔本华和他的《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才好。

但是，我们又会遇到一个麻烦，因为叔本华在他这部名著的首版序言里对读者提出了很高的要求。首先，这部书好比一个有机体，全体蕴含着每个部分，每个部分也蕴含着全体，如果不理解全体，就不能理解任何最细微的局部。所以，除了认真把全书读上两遍之外，别无良策。但你以为只要耐着性子就够了吗？不，远远不够，在正式进入阅读之前，还需要做好四项准备工作：

（1）要把叔本华五年前出版的博士论文啃下来，论文题目很吓人，叫做《充分根据律的四重根》；

（2）要熟悉康德的主要著作；

（3）了解柏拉图的哲学；

（4）读过古印度的《奥义书》，理解婆罗门的宗教思想。只要做好这四项准备，就够资格来读这部《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了。

这四项准备工作我自己倒是做好了，按说可以简明扼要地讲给你听，但是，叔本华在第二版序言里特别强调说：“要理解康德，单靠一些走马观花式的粗心阅读或听第二手的报告是不够的……如果有人还以为他可以从别人关于康德哲学的论述来了解康德哲学，那么，他就陷于一种不可挽救的错误。”

我们至少可以从以上这些信息当中了解到两件事：（1）柏拉图、婆罗门和康德是叔本华哲学的三大基础，（2）叔本华的书恐怕不会有多少读者。

第一点是完全正确的，至于第二点，只对了一半。《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首版于1818年，只卖出了一百四十部，在当时没有激起任何反响。但这并不全是因为它的阅读门槛太高，事实上和叔本华同时代的黑格尔，几大名著同样很难读，但在当时的德国受到了从学界到民间的热情追捧。叔本华看在眼里，恨在心上，只要一有机会就恶毒攻击黑格尔。他还怀着骑士决斗的热情跑到黑格尔执教的柏林大学，把自己的哲学课安排在黑格尔的授课时间，结果黑格尔那边门庭若市，连窗口都挤满了学生，叔本华偌大的课堂里从来都是空空荡荡的，来听课的人从没超过三个。虽然叔本华是一个靠丰厚遗产过活的富二代，生活品质比黑格尔高出好几个档次，但是， 借用我们上周讲过的概念，“生活之欲”的满足并不能够弥补“势力之欲”的缺失。

当然，如此天差地别的遭遇并不说明黑格尔比叔本华更高明。 黑格尔高扬的理性主义大旗只不过恰恰迎合了乐观进取的时代风尚 ，更何况他的哲学特别能够激发德国人的民族自尊心，而叔本华宣扬非理性和悲观主义的人生态度，把“饿死”当作真正富于哲学意义的人生目标，即便放在今天，也一定会被主流价值观当作大毒草来批判的。直到三十多年之后，社会变了，德国乱了，人们对理性的自信减弱了，在扭转世界失败之后只能扭转内心了，叔本华的著作这才大放异彩。

从这个角度来看，叔本华很像庄子，在乐观进取的情绪里总被抛诸脑后，在悲观失望的情绪里成为心灵港湾，至于内容本身是否站得住脚，从来只有极少数对知识抱有最纯粹的好奇心的人才会在意。

（2）摩耶之幕

接下来，虽然简单概述一定会招致叔本华的不满，但我还是有必要先来简单谈谈他那套哲学体系的三大基础。其中婆罗门的宗教思想我在“佛学浅谈”系列里已经讲过了一些，现在还需要补充一个在叔本华哲学里很重要的概念：摩耶之幕。简单讲，就是一张超级巨大的，囊括天地的，但普通人察觉不到的帷幕。

这个概念来自古印度的宗教经典，讲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真理：你以为山河大地、日月星辰都是真实存在的吗？那你就错了，你被骗了！其实我们看到的全部宇宙都只是婆楼那神施展出来的幻术，全是假的，一旦婆楼那神收回神通，宇宙就消失了。你也许很好奇，想知道婆楼那神为什么要骗我们，答案是：不为什么，人家只是自娱自乐。

这和我们今天熟悉的宗教观念很不一样。我们总会觉得在各种宗教里边，上帝也好，神佛也好，总是爱我们、保佑我们的，帮我们度过生活当中的各种难关。但为什么宗教必须是积极的呢？我们应该也不难想到， 在危机四伏、生活格外艰辛的上古时代，把神明理解成坏人其实也很合情合理 。古老的诺斯替主义就有一种论调，说世界是由一个坏神创造出来的，《旧约》里边叫他耶和华，所以，伊甸园里的那条蛇才是好心肠的，劝说夏娃不要被邪神蛊惑。

婆楼那神并不算坏，只是不太拿人类当回事，用幻术制造出一张摩耶之幕来迷惑世人。绝大多数人都受骗了，在幻象里辛辛苦苦讨生活。只有极少数人识破了幻术，希望能够唤醒浑浑噩噩的同胞们。是的，这些内容很有一点鲁迅的感觉。如果你明白了这个道理，接下来该怎么改变人生呢？说起来也很简单，你需要打破幻境，直达本真，梵我合一。

如果你已经听完了“佛学浅谈”系列，到这里一定会找到熟悉感。那么，怎么才能打破幻境，直达本真，梵我合一呢？你应该想到了，方法只有一个：禅定，也可以叫它打坐、冥想或者瑜伽。

现在你需要注意重点了：摩耶之幕给我们呈现出来的假象，也就是“表面现象”，简化来说就是“表象”。叔本华的书名“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 其中“表象的世界”就是这个意思，这样的世界是不真实的，由摩耶之幕为我们幻化出来的世界。 叔本华开宗明义的命题是：“‘世界是我的表象’：这是一个真理，是对于任何一个生活着和认识着的生物都有效的真理。”那么，为什么说世界是“我的”表象呢？因为我们认识到的世界，我们以为是真实存在着的万事万物，其实都是感官和大脑让我们这样以为的。我们不知道太阳和大地都是什么，只知道眼睛看到的太阳影像和手摸到的大地的触感。

这倒不是要否定物质的存在，而是说因为感官能力的限制，我们认识到的世界只能是被我们的感官能力加工处理过的世界，而不是真实的世界。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没有视力、听力和触感，只有射电望远镜那样的接收电波的感知能力，我们认识到的世界就会截然不同。

今日思考

佛陀告诉过我们，我们通过眼、耳、鼻、舌、身、意分别去认识色、声、香、味、触、法，但是，我们的认知能力只有眼、耳、鼻、舌、身、意吗？时间、空间和因果律会不会也只是我们的认知能力，而不是客观实在呢？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初步讲了叔本华的名著《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们认识到的世界只是我们的认知能力呈现给我们的一种表象。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佛祖门徒：今天的课后思考实在有点烧脑，谈谈自己的思考。 第一、我认为“眼、耳、鼻、舌、身、意”是人被动拥有的能力，正常人生下来就具有。这属于人认识世界的能力，但除此之外，人还有改造世界的能力，这是通过努力主动获得的。比如说生产出这个世界本来不存在的东西，来满足人们的需求，即使所谓制造只是把现有的东西进行重新排列组合，也是人的创造所在。 第二、我认为时间、空间和因果律都是人认识和衡量这个世界的坐标和方法，既然是我们自己的思想构想出来的，那就是人的认知能力，也许不是真实存在的。

罗燕龙：老师好，我思考所得到的时间、空间和因果律也是我们的认知能力，确实不是客观实在的，这些都是因为人的存在而不同的，有人问爱因斯坦，把时间和空间移走之后还剩下山河大地？爱因斯坦回答说：那就什么都不剩了。客观存在的唯一可能就是“数学”，即便在其他空间也是存在的，比如另一个星球，空间可能是扭曲的，时间很慢或者很快，这一点相对论有描述，运动速度太快时间和空间都有变化，参照系不同这些也都不同，至于因果律，和人性有关，那就更加不是客观存在的了。

成洁getit：人特有的认识世界的能力就是赫拉利说的相信不存在的事情，还怀疑存在的事情。 学问分两种，一种是有没有人都一样的，比如数学；一种是因为有人就不一样的，比如经济学。我觉得时间和空间是前者，是客观实在；因果律就是后者。君不见地球上只有人执着于因果律吗？（不过，又扫了一眼，我想起了迷信的鸽子……） 这不是个无解的题吗？只能有“极少数我们所能认知的因素”被认知，还有“无数远远超出我们认知能力的因素”。

李盈：我们的认知能力原本只有眼、耳、鼻、舌、身、意，但是人类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在于人类会使用工具。当然，黑猩猩和乌鸦也会使用工具，你一定听说过乌鸦喝水的故事。只是在使用的程度和对工具的改造方面，和人类还有较大的区别。

有了工具的帮助，人类的认知能力就可以扩展到光谱和各种射线，人类现在对宇宙的探索，主要就是依靠上述工具。一方面是我们的视力不太好，就是2.0的视力也看不了多远，戴眼镜也没用；另一方面是人类的可见光谱非常有限，还有大量的东西，我们肉眼是看不到的。我们以为自己明察秋毫，实际我们就是一个睁眼瞎。

时间、空间和因果律是不是客观的存在，我不能下结论，只是深深地表示怀疑。我们作为一个三维生物，理论上是理解不了四维的世界，就像二维思维的蚂蚁不能理解我们一样。我们常说时间，事实上我们分辨不出静止和连续哪个更真实；我们常说空间，又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能算出的空间物质总量，只是实际存在的一小部分；我们常说因果律，实际上你我谁能说出今天要发生的果，和导致它的因？

帝亚·梵：老师早。《降临》电影的原作就提出了一种假设，以时间和空间为维度的世界还存在着另一种可能的观察形式，当空间成为一切的基准，时间的线性关系也将被打破，呈现另一种样子。 但是我有所疑问，这种幻境解释面对奥卡姆剃刀呈现的是一种层层叠叠的结构，虽然有一定的解释力，却太过复杂。

Super Tank：熊老师好

【1】从叔本华的观点出发来看，我们的认知能力不只有眼、耳、鼻、舌、身、意

因为“在这样一个投有任何形式的固定性的世界里，持续不变的状态是不可能的”（叔本华《论生存的痛苦和虚无》）

既然如此，我们的认知能力及其方式，自然也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了。只是由于我们语言认知和概括能力的限制，我们只能表达和感受“眼、耳、鼻、舌、身、意”罢了。

【2】如果我们意识到上文叔本华观点的正确性，那么，同理，时间、空间和因果律也只是我们的认知能力，而不是客观实在。

毕竟，“持续不变的状态是不可能的”，换言之，既然“不可能”，那么持续和永恒的发展、形成，就永远没有既成的存在。既然没有既成的存在，那么，它就不是客观的，一成不变的，自然也就是不是客观实在了。

以上，请熊老师指正，谢谢。

王黎璐：我们认知世界所依赖的六感都是如此的不可确定，那么我们只活在一个相对存在的世界里，我们对世界的认识也只是相对的。表象世界的产生归于人的先天认知能力，即时空和因果律。人无法脱离时空和因果律认识事物，就像康德所说的“我们可以想像一个没有物体的空间，但无法想像一个没有空间的物体”。而时空和因果律也像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所证明过的那样，不是由后天经验产生，而是人生来就有的先天的“天赋观念”。脱离时空和因果律，表象世界根本就不能存在，“世界是从那睁开的第一只眼睛开始的”。

冯琛：我们无法看到超出人类局限性之外的事物。 大脑可以通过逻辑推理，可以通过数学，拓宽世界认知的边界。 也许，连这些以后也可能是错的。

王小刀：生而为人的痛苦。人对万千世界而言不过一粒尘埃，而人于自己万千世界无我却毫无意义。偏偏人总是受了自己狭隘的认知能力的束缚，从自己所认知到的各种片面去意淫整体的模样。然后固执己见，浑浑终身。人类对于世界整体认知水平也就这两百年突然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却又要陷在所谓的人生愈发不能。

光明行者—众恒58811858：我所担心的一件事情，就是我怕自己配不上我所受的苦难。 我们就像田野上的羔羊，在屠夫的注视下恣情欢愉。 我们不是生活在客观世界里，而是生活在思想家的思想通道里这个世界的本源不是物质，而是物质背后的基本秩序。 人类通过六个感官通道来认知世界，但是随着哲学科学的发展，人们认知道客观世界的存在也是一种假设，这种宇宙观的认知在这几千年以来已经迭代了不下6次，从神学统治-盖天论-地球中心论-太阳中心论-经典物理-相对论-量子物理等等，人类的认知在不断的提升和演化。我们生活在流变中，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定义，那就是你愿意接受你所相信的，那就是你的一切

泓清：读了好几遍才算看明白题意，“眼、耳、舌、鼻、身、意”是我们认知基础世界的能力，这既是上帝赐给我们人类的礼物，但同时也被这些感知所限制，还好人类具有抽象思维的能力，能在历史演进中不停的蝶变，把这六种感知能力不断的延展和扩大，并重新组合，以抽象出一层层的高维度认知能力。这也就是我们从神学-哲学-科学一步步走来的源动力，相信这样的认知随着时间的推进，还会有更高维度的升级，但不认为仅仅通过禅定就可以破除摩耶之幕，可能这在佛陀的那个认真框架里面是切合当代的实际的吧。其实在深入想一步，假设摩耶之幕真的存在，难道摩耶之幕仅仅就是一层吗，打开这一层的幕布，后面又会是什么，谁又能保证不也是一层幕布。

緋焔：回答问题：我们通过眼耳鼻舌身意产生的信息属于经验知识，而根据康德的理论，时空的概念和因果关系的概念都属于先验知识，是我们认知活动的基础，我们的一切思考都不能不在时空概念和因果概念的基础上展开。二者有本质的不同，缺失了眼耳鼻舌身意中的一种，人对世界的认知会有很大偏差，但如果缺少了时空概念和因果概念中的一种，则思考本身就无从发生了

婷&踢拖踢拖小红鞋O_o：“生活之欲”的满足并不能够弥补“势力之欲”的缺失。这便是我们跟着🐻逸老师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时而兴奋、时而悲落、时而收获满满，转身之际却是失落和烧脑的种种体验。

叔本华的“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中“表象的世界”是不真实的，是我们感官能力之所限带给我们的感知，由摩耶之幕为我们幻化出来的世界。 想想是啊！借助各种人类发明的技术工具，我们才讲得出量子力学的“世界”，才知道蝙蝠强于人的部分是..... 回答：我们感受到了的是“通过眼、耳、鼻、舌、身、意分别去认识色、声、香、味、触、法，时间、空间和因果律应是在认知能力为基础的思考而得的，若按叔本华的“世界是我的表象”来讲，似乎没有真的客观存在。 但是超出感受之外的“超意识”，跨越时间、空间的“第八识”是否是超越肉体思维极限的触觉呢？这种触觉可以称之为“接近的客观存在”吧。

Allelujah 朱磊：我们对时间和空间的认知也同样不是客观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总觉得小时候的时间很长，一天就可以玩很久，长大之后时间越来越快，一年眨眼就过去了。我听过的对这样的心理感受靠谱的解读，是说小时候一年就占了我们人生经历的几分之一，而长大之后一年只占有我们经历的几十分之一，时间不是变得更快了，而是相对我们人生阅历来说变得更短了。

而空间也是一样，住过大房子的人，会认为小宿舍很逼仄，住过别墅的人，会觉得公寓房很小。

所以时间和空间，对我们来说也是相对的概念，而不能精准地感知。

红拂夜奔万寿寺寻找无双：之前听万维钢老师讲解泰格马克的《穿越平行宇宙》，说到宇宙是由数学构成的，并由此推出时间的流逝只是我们的幻觉。

我们的认知能力有限，但依靠各种科学（哲学）理论和科技发明，不断拓展我们的认识。

时间，空间，因果律很有可能并不是客观存在，而只是限于我们的感知能力下的存在。

一生所爱：时间，空间和因果律有可能也只是我们的认知能力而已。

首先假设时间和空间是一种客观实在的话，我们应该能想象到没有时间和空间会是怎么样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想象力的边界。

因果律是我们的认知能力已被前沿心理学证明，因果律不是我们的控制手段，而只是人脑的解释手段，例如我们想拿起一个杯子，于是动手去拿，我们以为自己的想法是原因，但其实自己想去拿的想法比大脑发出去拿被子的指令要稍晚一些，自己想要拿起被子的想法只是为了解释之前的指令的。

黄圣媛：通过眼、耳、鼻、舌、身、意分别去认识色、声、香、味、触、法，因为我们的认知能力有限，好比盲人摸象，我们感知到的不是客观存在的世界，而时间、空间和因果律是我们通过感知创造出来的概念，对于人类来说是客观存在，而对于本真的世界就不好说了

Geothinker：时间、空间和因果律也不是客观实在，而也是我们的三种认知能力。

（1）从时间律而言，我们对时间长短的感受与判断是相对的、主观的。面对同一个时间单位时，人既可以用“白驹过隙”来形容，也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这跟我们所处的情境和心境。这也是为什么“欢乐时光总是那么短暂，痛苦时刻总是那么漫长”的道理。

（2）从空间律而言，之所以有三维空间，是因为我们看物体时两只眼睛中的图像是有差别的，就是视差。两幅不同的图像输送到大脑后，我们看到的是有景深的图像。只要符合常规的观察角度，即产生合适的图像偏移，形成立体空间的认知。我们行业的倾斜摄影测量就是利用这个原理来建立地表三维空间模型的。

（3）从因果律而言，一方面，我们总是对不确定性心存厌恶，希望为所有的现象和事件找到确定性的原因；另一方面，这也是我们大脑根据简单信息认知复杂世界的一种节能方式。于是，我们会根据观察到的事件B发生在事件A 之后，自然会通过脑补将这两个事件关联起来，认为A是B的原因。

与人为善smile：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量子力学等现代物理学的发展挑战了传统对时间和空间的认识 可以肯定的是，相关科学知识还会继续深化发展 人类何时能够达到“客观实在”？ 正如先哲所言，我们只能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到达

李东方：时间和空间概念基于感官和逻辑推演的概念，如果将来人类进化，多出蝙蝠的感官，用电磁波测量距离，或肉眼分辨紫外线，空间的概念会更新吧。玛丽的意志，就有玛丽的表象。松鼠的意识也有松鼠的表象。佛陀非常了不起，有幻化无穷的表象，那么一定有无所不能的意识。他的感知系统的功能铁定比我们凡人强大许多。

是不是幻象都无所谓╮(╯╰)╭该怎么过就有讲究了。不如让生活之欲和势力之欲横流一会儿，说不定滋养感官，未来生出强大的细腻独特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