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 |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1）分析判断和综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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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谈到休谟的《人性论》，留下的问题是：关于晋平公的生病和痊愈，子产的解释和现代医学的解释存在本质性的区别吗？

（1）演绎法与归纳法

我们先看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从常识来回答，那就很简单，本质区别当然存在。但如果从休谟的哲学来回答，本质区别就不存在了，因为无论是对症搞祭祀还是对症下药，生病和痊愈这两者之间如果有任何关系的话，那也仅仅是时间上的先后关系，所谓原因和结果都是我们在想象当中赋予的，现代医学并不比古代巫术更可靠。我们看病之所以选择三甲医院而不是子产，仅仅是出于盖然性的考虑。

这个问题曾经很让康德苦恼。今天我们提到康德，都知道他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但他在做出重大的哲学成就之前，一度对自然科学非常着迷，甚至还发表过科学专著，研究过季风问题，提出过星云假说。如果休谟的结论是正确的，那就意味着科学和迷信不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因为科学研究的基础方法论主要只有两点，一是因果律，二是归纳法。如果因果律变得不靠谱了，归纳法当然就更不靠谱了。

学过逻辑学的同学会知道， 我们用理性认识世界，一共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演绎法，二是归纳法。 简单讲，演绎法是从一般推导出个别，归纳法是从个别推导出一般。形式逻辑就是演绎法，比如我们用亚里士多德总结过的经典的三段论来做一个推理：大前提是“所有人都有两条腿”，小前提是“熊逸是人”，结论就是“熊逸有两条腿”。在这个逻辑框架里，只要前提没错，结论就一定没错。我们再看一个三段论：大前提是“所有人都有四条腿”，小前提是“熊逸是人”，结论是“熊逸有四条腿”。问你一个问题：这段推理存在逻辑错误吗？

很多人都会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正确答案应该是否定的，上述推理并不存在逻辑错误，错的只是大前提：大前提不符合事实。那么反过来说，只要前提没错，结论就不会错，因为在演绎法里，结论里边的内容是包含在前提的内容里的。在上面的例子里，“熊逸有两条腿”这个结论是包含在“所有人都有两条腿”这个前提里的。因为有这个包含关系在，所以演绎法给出的结论是坚实可靠的。但是，同样因为这个包含关系，结论并不比前提多出任何知识。这就意味着，演绎法虽然坚实可靠，但不会增加我们的知识。

再看归纳法。我发现《熊逸书院》的所有同学都有两条腿，又抽空到其他专栏串了串门，见到的人也都有两条腿，我就从这些个别现象推演出一个一般性的结论，那就是“得到”里边的所有同学都有两条腿。这个结论显然并不包含在前提当中，所以结论的内容属于增加出来的知识，这就意味着，归纳法可以不断拓展我们的知识边界，还可以帮我们对未知情况作出预测。比如有其他专栏的某位同学请我帮他做一条裤子，虽然我从没见过他，但我可以做出推断，他要的裤子，裤管一定有两个，既不会是一个，也不会是三个。这个推断一定准确吗？当然不一定，也许这位同学是三条腿的外星人。只要一个反例，就足以推翻全称肯定判断。如果你觉得这很荒唐，那就请你想一想我们身边的那些归纳法命题，比如“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日本人都是变态”……更经典的例子是“守株待兔”的寓言故事，只从单个事件就推导出一般性的规律，这个取样范围实在太小了。

演绎法也叫分析判断，顾名思义，是把前提里边已经存在的内容分析抽取出来；归纳法也叫综合判断，顾名思义，就是把若干具体事件综合起来，推断出一个普遍规律。

现在你可以想想看，我们的分析判断和综合判断都是怎么来的？

（2）综合判断与分析判断

先说综合判断，很简单， 所有的综合判断都是从经验得来的，换句话说，都是从切身感受得来的 。比如花是红的，草是绿的，吃完饭会饱，挨了打会疼。所有标榜经验的哲学家，统称为经验主义者。英国就是经验主义的大本营，所以一般提到经验主义，总会说英国经验主义。 休谟就是英国经验主义的一位代表人物。

经验主义在法律领域里的表现就是海洋法系，判案不靠具体的法律条文，靠的是先前形成的判例，也就是说，用从前的经验作为现在的依据。经验主义在经济领域里的表现就是市场经济，政府不搞计划，不搞调控，不去稳定物价，把自己当成物业公司来做，守好物业公司的本分，业主去做什么行业，是赔是赚，都是业主自己的事。从这个意义上说，亚当·斯密和哈耶克都可以归入经验主义阵营。 休谟属于经验主义的极端派，在他看来，我们所有的知识统统来自经验，换句话说就是，任何超出经验的知识都是不靠谱的。

那么，哪些知识属于超出经验的知识呢？因果律就是。当然，普通人会认为因果律是从经验里得来的，但休谟说，这只是因为大家没想明白，否则只要认真想想，就会发现我们只会从经验当中发现事件A总是先于事件B，而把事件A和事件B用因果关系联系起来，那仅仅出于我们的心理习惯。在休谟的时代，最重要的超越经验的知识就是上帝的存在。在休谟看来，无论上帝存不存在，我们都不可能从经验上得到可靠的结论。这在当时属于人神共愤的异端思想，所以休谟写书一向谨小慎微，生怕因言获罪。

说完了综合判断，我们再来说说分析判断。你可以想想这样一个问题：没学过形式逻辑的人可以正确应用形式逻辑做出推理吗？比如我们去问鲁智深：“所有酒馆都卖酒，山下有一个酒馆，它卖酒吗？”鲁智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卖！”鲁智深没学过三段论，但他完全可以正确地依据三段论做出分析判断。

当然，在日常生活里，我们很少会用三段论讲话，所以更接地气的问题是：“山下有个酒馆，不知道卖不卖酒？”鲁智深回答：“一定卖！”我们看到，无论是提问的人还是回答的人，都没有动用正儿八经的三段论，但这样的日常语言如果认真分析出来，无非是隐藏了某个前提的三段论。让我们再变换一个形式，比如“老虎是猫科动物”。在这个命题里边，“老虎”是主词，“猫科动物”是谓词，如果我们单独讲“猫科动物”的时候，里边就已经包含了“老虎”，也就是说，主词是包含在谓词里的。形式逻辑区分主词和谓词，这是亚里士多德的贡献，后来的西方哲学总是从主词和谓词的关系开始生发出各种新奇理论。如果你在大学里认真学过马哲的话，应该对主词、谓词这些概念还有一些印象，也该记得黑格尔和马克思是怎么通过变换主词和谓词的关系来建立一整套宏大的哲学体系的。这样的哲学体系到底有几分靠得住，这不是我现在要讲的，你现在只要记住一个最粗浅的知识点，那就是：要了解分析判断的涵义，并不需要借助任何经验知识，只要对主词或谓词的内容加以分析、提炼就足够了，并且，无论主词包含谓词还是谓词包含主词，如此这般构成的命题都不会为我们增加新的知识，或者说，不会拓展我们的知识边界。

概括来说， 经验来自我们的感知，分析来自我们的推知。推知来自人的理性，所以这一派叫做理性主义。 理性主义的大本营在欧洲大陆，一般提到理性主义，都会说大陆理性主义，和英吉利海峡对岸的英国经验主义恰恰形成对照。理性主义嫌经验主义保守，经验主义嫌理性主义激进。

理性主义顾名思义，很推崇理性的力量，认为人可以依靠理性，像研究数学那样把经验之外的东西完美证明出来。理性主义立足现在，设计未来。它在法律领域的表现就是大陆法系，靠预先设计好的条文法判案；在经济领域的表现就是计划经济，每个人从摇篮到坟墓的人生轨迹，每件商品的品质、价格和产量都由政府预先设计妥当。虽然我们在现实生活里总会呼唤理性，但是，现实生活当中的理性和理性主义真的不是一回事。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我们知道，理性主义对人类的理性过于乐观了。

今日思考

现在我们知道，综合判断需要借助我们的生活经验，也就是说，依赖我们的后天知识，那么，分析判断需不需要借助生活经验呢？或者说，分析判断是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认知能力呢？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可以把分析判断叫做先天判断。那么，今天留下的问题是：会不会存在一种先天的综合判断呢？这是一个很枯燥，很烧脑，但也很重要的哲学问题，康德的厚厚一大本《纯粹理性批判》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到两个哲学概念：分析判断和综合判断。内容太哲学了，你能记住这两个名词就已经很好了，明天我们再做深入解读。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王黎璐：在休谟那里，分析和综合判断的区分等于必然真理和偶然真理，又等于先天和后天判断的区分。休谟作如此区分的目的是为了把传统形而上学从人类知识领域排除出去。按照他的标准，传统形而上学是关于实体的事实判断，因此不属于分析判断，而这些判断有不要经验为标准，因此也不属于综合判断。 康德增加了先天综合判断。他认为，分析和综合判断只是逻辑形式上的区分，而不涉及判断的内容和性质。所有的分析判断在内容上都是先天的，在性质上都是必然的，这固然不假；但我们不能因此得出结论说，所有的综合判断在内容上都是后天的，在性质上都是偶然的。一些采取了综合命题的逻辑形式的判断在内容上也可以是先天的，也可以具有必然真理的性质。 康德指出：一切科学知识都是由这类判断构成的。如数学命题﹕7+5=12。单纯联结7和5的概念﹐根本分析不出12这个谓项﹐只有借助于直观﹐例如借助手指的逐一相加﹐然后才得出12这个概念。所以算术命题永远是综合的﹐然而它又是先天的﹐因为7+5=12这个命题具有不是来自经验的普遍必然性。

王二博：先捋一下今天的内容：演绎法=分析判断=理性主义—大陆法—计划经济；归纳法=综合判断=经验主义—英国案例法-市场经济。 人本性就是不理性的，纯粹理性主义必定在现实生活中会处处碰壁。高喊“跟着理性和科学走，未来就有进步”的启蒙运动应该是近代理性主义的开端吧，它的种种理念的第一个试炼，是18世纪末的法国大革命。遗憾的是，尽管对理性抱持高度期望，法国大革命在国王和教会双双被扫除之后，并没有带来一个民智洞开的新纪元，反而带来流血、暴政和独裁。于是崇尚感受、情绪以及所有的强烈的情感的浪漫主义登台了，然而对于我们难以想象的是浪漫主义居然是由我们认为极其理性的德国人发展出来的，而且就是针对理性主义。

柿子617：从实践来看，理性和经验结合起来的，更有失效。感觉休谟并没有从根本上否定掉因果律。如果有一天上帝修改了自然规律，那么我们今天熟悉的那些因果关系都将不存在，而换成别的因果关系。这个表述本身，就承认了因果关系。因为这种变化的前提是“上帝修改了自然规律”。这是用一种高一级的“因果关系”来证明更低一级的“因果关系”不存在，因此有点悖论哎？如果他的证明是成立的，正好证明了因果关系是存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瞎想😃😃

李盈：所有的综合判断都是从经验得来的，无论经验本身是否完备，人们都习惯从经验中来推导未来，这是一种天性。

就拿中医的发展来看，从古至今，中医从巫术起源，后来在《黄帝内经》中建立了五行学说，奠定了中医的理论基础；后来一代代的神医通过自己的天赋、学识和胆量，将中医发扬光大。为什么还有胆量？为事业捐躯的医生不胜枚举，比如华佗。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无论中医在不同时期的发展水平如何，我们都能找到那个时代号称可以医治百病的神医。这就是综合判断的逻辑下，只要做到穷尽当时的经验，用正确的逻辑作出归纳就可以了。

扁鹊很神，但是他最大的能耐，可能只是发现了板蓝根的配方，我们简直无法想象，但是在那个时候，这已经是登天的本事了。现在你想想蔡桓公为啥不相信他，不一定是刚愎自用，也可能是看破红尘。当然，我没有要给历史翻案，大家一笑了之即可。

苏格拉底说，普通人意识不到自己的无知，主要是因为无论人们掌握的知识有多少，都可以通过正确的形式逻辑，归纳成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真理。就好比有些强词夺理的人，虽然你觉得他很荒谬，但是又未必能驳倒他。

xjway：从熊掌门的讲解来看，分析判断之所以叫做先天判断，来源于它的基石和一切复杂演化仅仅在逻辑框架本身之内，而非任何知识和经验的增减，即便有了知识经验形式上的变化，其本质也并非是新的知识产生，而仅仅是同一知识在同一维度内穿脱马甲的变形，例如“熊逸有四条腿”的示例并不存在逻辑错误。所以所谓“先天”或许是指客观这一维度。 而综合判断，来源于基于既有知识经验本身的运算和推演，最终的结果会得出新的或更高层次的知识。而既有知识和推演这两个要素本身，则包含有客观和主观两种可能性，例如花我看到的是红的，而狗看到的是灰的；因果律仅存在于我们的思维之中而并非逻辑框架。 所以综合判断中，仅仅是那些基于客观的知识经验及客观的推演框架而得出的新的或更高一层维度的知识，才是先天综合判断。 我这一大段废话没有内容上的哲学但形式上太哲学了[流泪]，不过多少算自我的思考吧。

HSH79213473：是否存在一种先天的综合判断，是不可证明的，也是一种二律背反的命题，既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就像说是否存在鬼神上帝等一样。这些问题看起来似乎是先验的，但也是人类根据经验经过思想加工而形成的。如果非要说成是先验的，那也只是人们觉得这样理解更符合自己的意愿而已。宗教被认为是高于哲学的、最高境界的精神思维活动，但也被认为是“精神鸦片”，究其本源，都是缘于人的这种“便于理解易于信服”的心理本能。从这个意义上讲，一切人文领域的理论都具有同样的“随意性”和“自我麻痹性”，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各种各样的流派。

帝亚·梵：老师早。我认为是存在先天的综合判断的，基因千百年的传承中不光赋予了我们感受，分析的能力，也给我们写入了一些默认的经验，当婴儿有了空间认知后就自然会对边沿和沟壑有了恐惧，当他们能够感受视线后就会自然的害怕蛇，也就是说我们的很多分析都综合了先天的经验，比如讨厌苦涩的东西，厌恶发霉的臭味。

疯狂的_MAX：之前在名家大课学过休谟和康德的著作，大陆法和普通法也有所了解，所以整体上讲不是太难理解，基本是在复习。 不过真的很佩服熊老师，在大课里面学了好几周的课程，做了学习笔记，没想到都能融汇于老师的一篇文章，而且句句都是精华。感谢自己能够从多方面接触到这些思想，听听每个人的声音，进行比较学习，希望能学有所成。

异乡客：地球是宇宙的中心，这是因果律推导出来的，也可能有部分是经验获得的，毕竟站在地球上的人凭肉眼看到整个宇宙都是绕着地球转的。科学发展了一点，观测进步了，发现太阳是宇宙中心。再进一步，发现太阳地球都不是宇宙中心，目前还没有找到宇宙中心。这个案例可以反应科学，起码有部分科学是经验主义的结果，而不是理性主义。其中的因果律也是一直在变的，随着人类不同的认知变化而变化。也就是因果律和人的认知存在相关性。由此，我即无法推导出因果律来自人的认知，也无法得出因果律与人的认知无关，而客观存在。

Nina酱：演绎法，也叫分析判断，可以从前提里面推导出结论，所以逻辑上比较坚实可靠。但是无法增加我们的知识。现实生活中的实际应用体现就是计划经济，大陆法系（按照事先定制法条来判案）。

归纳法，也叫综合判断，从个别现象来推演出一个一般性结论，可以拓展知识边界，但是只要有有反例就会被推倒。现实生活中的市场经济，海洋法系（按照判例来断案）都属于综合判断的应用。

如果只是从逻辑判断上来说，分析判断可能不需要借助生活经验，因为只需要你的大前提之内包含你的结论你就能够作出分析判断。但是这个结论在现实生活可不可以运用，取决于这个大前提的提出是否正确。但这个前提正确与否应该需要靠经验去验证。

我觉得很多经济学家蛮喜欢做分析判断，但不是有种说法，如果经济学家的假设和市场发生矛盾，对的永远是市场。

佛祖门徒：我认为存在一种先天的综合判断，综合判断需要借助我们的生活经验，这种生活经验可以有两个来源，自己经历得出和别人经历得出，当我们掌握了别人经历得出的经验，自己不用经历也能基于别人的经验做出判断，这应该在逻辑上就属于先天的综合判断。比如，我们看到一个人在砍树，我们判断那棵树会倒，因为以前看到过别人这样把树砍倒了，结果呢，这棵树果然倒了。这个例子说明，我们不用砍过树就可以判断砍树是可以把树砍倒的，这就是一种先天的综合判断。

成洁getit：所以分析判断又成了语言的问题了。为语文是某某老师（反正不是语文老师）教的自己默哀三分钟。不过不用甩锅语文老师，分析判断是脱离经验的先天判断。 先天的综合判断怎么定义？人与生俱来的“预装系统”吗？考虑到我对康德地粗浅理解，我先回答是的得两分。论述错了的话，分就不要了~ 先天综合判断应该就是不以人类意志为转移的，数学、物理学那样的存在（隔壁万老师又讲了一个数学是宇宙基础的故事~）数学和物理学是太多事情的本质，除了数理化老师毫不掩藏的本质，还包括了生命、健康、经济社会等因人参与而纷繁芜杂的事情的本质。

丁磊：从隔壁刘苏里名家大课邓晓芒老师的课上知道，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就是从“先天的综合判断如何成为可能”着手批判。

康德认为，真正的知识，都是经验知识，《纯粹理性批判》导言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的一切知识都从经验开始”。（康德赞同经验主义者的基本原则，认为一切知识都开始于经验，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带来了他的经验，在后来的成长中逐渐积累知识。）

对康德的一切知识都开始于经验的论断，我们要注意“开始”这两个字，因为康德紧跟着就说，虽然我们的一切知识都开始于经验，“它却并不因此就都是从经验中发源的”。所谓“开始于经验”，是从时间上说的，一切现实的知识，都是从经验开始的。而康德说的不是“都来源于经验”，是从逻辑上讲的。康德对理性派和经验派的洞见与调和就体现在这里。

他认为，知识是我们凭借先天固有的框架，接收后天的经验材料形成的。 康德对理性派和经验派的洞见与调和在于告诉我们，知识像大理石上的一幅画，大理石上本来就有纹路，有经验的画家又在上面绘出了优美的风景，但它的底色是先天有的，只不过加上了经验的色彩。（康德前辈莱布尼茨的“大理石纹路说”）

poplar：今天的课干货真是足了！熊老师的问题我认为是存在的。拿物理学来做比喻，综合判断就是实验物理，代表人物就是牛顿爵士。三大定律不可谓不厚实。只可惜适应范围也就是地球，太阳伯伯那里就没给过。分析判断就是理论物理了。代表人物爱因斯坦博士，百多年前就预测了引力波的存在。另一位大神就是不久前过世的霍金了，不仅发现了黑洞还预言了黑洞有辐射会逃逸会蒸发，这个不知道多少个亿年才能有机会观测证实的理论。所以先天的综合判断我想是存在的，只不过可能是我们这些人类还没机会感知到,或者我们不在这种规律的适用范围内吧。当然这样说逻辑上有有问题了，你都没机会发现你怎敢说那是真的，是挺别扭的！另外一个小问题，本课第一节先是介绍了分析判断后介绍的综合判断。可后面第二节两者顺序又翻过来了，早起听第一遍的时候大脑显然还没醒，听的时候被搞混了，显然被自己的惯性判断欺骗了，彻底晕了！好在下午做笔记时发现了，理顺了以后的感觉太棒了！

冯博宇：熊老师好，今天内容确实很烧脑。对着文章，听着音频，边暂停边看文稿，半个小时才读了一遍。

文章中有一句话“经验来自我们的感知，分析来自我们的推知。推知来自人的理性，所以这一派叫做理性主义”，全是文章从经验主义到理性主义的过渡，但其中有“感知”和“推知”两个词，我有点难以理解他们的不同。

经验主义靠的是经验的积累，综合成一般方法，那这个综合的过程不也得靠推知吗？

噜啦噜啦嘞😊：人绝大多数情况下处于非理性状态，是否可以说人的理性状态是人运用某种思考模式刻意而为之，那么这种刻意而为之是人的理性开启的，还是人的非理性开启的，如果是理性开启的，那这个理性又是谁开开启的，如果是非理性开启的，那非理性如何能开启人的理性状态呢。

黄楠：蛋生鸡，鸡下蛋，孰先孰后？ 按演绎法: 所有人都有二条腿，熊逸是人，得出熊逸有二条腿。按归纳法: 熊逸观察到的人都是二条腿，得出人都有二条腿。判断正确！ 总结: 先天的分析判断。

BUT！

按演绎法: 所有人都有四条腿，熊逸是人，得出熊逸有四条腿。判断错误！哈…违背人都有二条腿的事实（无限接近），但逻辑推理正确。 总结: 后天的分析判断。

如果一定要个结论: 先天的分析判断会受到常识的影响。

倒在起跑线：我觉得综合判断和分析判断都是我们大脑的记忆和存储模式，人们通过将接收到的外部信息通过“脑补”再行成一定的判断存储在大脑，人很容易就行成一些片面的刻板印象，这些刻板印象就是人脑自行进行的“脑补”。当然这所有讨论也都是基于我们所学的知识积累，即综合判断，没有这些知识堆积应该也不会有分析判断吧。

PhiY：康德认为存在先天综合判断。 上面已经区分了分析判断和综合判断。再来区分第先天和后天的知识。 先天的知识，就是不依赖于经验的知识。先天知识有个好处，它普遍而必然为真的。 第二类知识，就是后天的知识，也就是经验性命题。 康德也说，凡是经验判断都是一种综合判断。但是，康德认为存在先天综合判断。 例如，代数和几何的命题，都是先天综合判断。几何学里命题：“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也是一样，是一个先天综合判断。 康德认为，数学和科学知识是具有客观性的，几何学命题是必然有效的。那么，为什么先天综合判断是可能的呢？ 概括地来讲，康德的思路是这样的，他会说： 先天综合判断之所以可能，是因为人具有能动性。人用自己的先天认知条件，去综合统一感觉材料。 在纯批中，康德分别考察了三种类型的先天综合判断：纯粹数学的、自然科学的和形而上学的。所有的理论科学中都有先天综合判断。

九把叉 方明：我觉得应该存在一种先天的综合判断。因为既然我们后天会产生出各种判断，那么根据三段论的逻辑推演方式，一定存在一个最初的大前提，后面所有的各种判断，都是基于在这个大前提下，逐步推导而来的。那个最初的大前提，就是先天的，是婴儿出生之后，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所做的第一个假设。

当然，随着后期推导的过程，这个假设会被调整，但是，一定有一个最初的先天判断，否则，后天的判断就失去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