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 |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4）时间和空间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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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主要来谈康德哲学里的主观时空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时间和空间不是客观存在的，而是我们的先天认知形式。

（1）哲学思维

在昨天的最后，我们谈到英国哲学家洛克对主性质和次性质的区分，而进一步分析之后又会发现，每一种主性质无非都是空间上的相距和时间上的相继。那么，空间和时间本身是什么呢？我们该怎么描述空间和时间的主性质呢？

这个问题首先要考验的不是答案本身，而是解题思路。我们熊逸书院的内容一向不接地气，最近的内容尤其不接地气。理解康德哲学真能对我们的实际生活有什么指导意义吗？可以说完全没有，就连增加谈资的意义都很少，因为无论你在饭桌上和人聊天还是在花前月下谈一场恋爱，怎么都不会聊到《纯粹理性批判》，否则只会遭人白眼。就算我讲了《实践理性批判》，讲康德的道德哲学，你也不可能因此提升道德水平。但是，我真的发现，受过哲学训练的人在解决问题的思路上会明显胜过普通人。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我见过一些人讨论一个有点庸俗的问题：黑丝袜为什么很能增加女人的性感？那些没受过哲学训练的人，给出的答案都很直接，很突兀，但只要你受过哲学训练，看到这个问题，马上就能找到有效的分析路径：首先你会用亚里士多德的“种加属差”的分类法，先看黑丝袜属于哪个大类，显然它属于丝袜这个大类，再看丝袜对于增加女人性感的共通点是什么，这就要和同类物品去比较，也就是和裤子、裙子、普通袜子去比较，显然这个共通点是良好的塑形能力。在取得这个共通点之后，再去分析黑丝袜相较于其他颜色的丝袜有什么优势，显然优势是显瘦，还能把肤色衬得更白。 那么黑丝袜的优势就是，在种差的意义上，塑形能力最好，在属差的意义上，既显瘦又显白。这就是哲学训练能够给人带来的思维章法， 你可以举一反三，更高效地应对各种实际问题。

现在就让我们回到时空性质的问题吧。首先我们知道，性质分为主、次两类。所谓主性质，是物体的固有属性，而物体是或可以是我们经验到的对象。 哲学上常用“经验”、“经验到”这些词，简单讲，看到、听到、摸到、闻到，都叫“经验到” ，所谓“经验对象”就是被看到、被听到、被摸到、被闻到的东西。比如我在吃一个苹果，“吃”这个动作是我发出的，所以我是经验者，是主体，“吃”这个动作针对的目标是苹果，所以这个苹果是经验对象，是客体。所以，“我吃苹果”这个短语如果换成哲学化的表达，就变成了“作为经验主体的我通过‘吃’这个动作经验到作为经验对象或客体的这个苹果”。

现实生活中如果有人这么说话，一定会挨打的。但这些哲学常用词你还是应该熟悉一下，因为很快我们会讲到叔本华哲学里的美学问题，免不了要用一些“审美主体”、“审美客体”这些概念。概念看上去很生涩，很枯燥，其实意思很简单，比如你用审美的眼光看一幅画，你就是审美主体，画就是审美客体。为什么我要特别强调“你用‘审美的眼光’看一幅画”呢？因为“你用审美的眼光看一幅画”和“你看一幅画”在哲学上的涵义完全不同。当你有了一些哲学根底之后，就能明白为什么哲学书里有很多话都不好好说，非要很啰嗦、很别扭地去说。禅师和哲学家都不会好好说话，但理由不一样。

（2）作为先天认知形式的时间和空间

话说回来，接下来我们就应该追问：时间和空间是不是我们经验对象呢，又或者是不是我们从经验当中总结出来的概念呢？

普通人都会给出肯定的答案：时间和空间当然是客观存在的，先有存在，然后才被我们感知到。一个空房间就是一个最常见的空间，我们往这个房间里边添置家具，每件家具都会占据一部分空间。家具有多大，占据的空间就有多大。至于时间，我们或者看到“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或者看到“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我已经在熊逸书院里陪你长大了一岁，这都是显而易见的时间流逝。但康德会说：“你们都想错了。如果时间和空间都是客观存在的，那么在我们感知到时间和空间之前，我们的意识里就不会有时间和空间的观念。而且，当我们不去感知时间和空间，应该就感知不到时间和空间，就像我们眼前摆着一个苹果，只要我们闭上眼，就看不到这个苹果了。但事实显然是相反的，我们从一出生就有时间和空间的观念，而无论我们怎么闭上眼睛，堵上耳朵，照样还能感觉到时间和空间的存在。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时间和空间并不是客观存在的东西，而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换句话说，时间和空间都是主观的 。”

在《纯粹理性批判》里，导言之后的第一部分就用了很大的篇幅来论证时间和空间的主观性。第一节的标题就叫“空间”，第一段的小标题就叫“空间概念的形而上学阐明”。简单讲，当你看到或想到一个苹果的时候，你看到或想到的一定是位于某个空间当中，并且占据着某些空间的苹果，你总会先有一个预设的时间和空间背景，然后才把你的经验对象放在这个背景上来理解。 这个预设的时空背景就是你与生俱来的有色眼镜。 当你戴着那副红色的凸面镜，你看到的所有人都是红色的会变形的胖子，当你戴着时间和空间的眼镜，你看到的万事万物都会表现为时间上的相继和空间上的相距。

当你理解了这点之后，就会发现洛克所谓的主性质和次性质的界分并不准确，因为不但次性质是主观的，就连主性质也是主观的，两者并不存在本质上的区别。比如颜色是次性质，它的实质是波长，这是昨天讲到的，而在康德哲学里波长也不是客观事实，而是被我们天生的时间感和空间感“翻译”过来的东西。

空间和时间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或者说先天的——认知形式，在万事万物当中，只有那些能被我们的先天认知形式接收并处理的，才能被我们感受和理解；那些无法被我们的先天认知形式接收并处理的，我们就感受不到，理解不来。而我们能感受，能理解的那些事物，我们感受和理解的并不是它们的真实模样，而是它们在我们的先天认知模式这个背景上呈现给我们的模样。换句话说，物自体不可知，可知的只有现象，而现象一概都被我们的先天认知模式加工处理过。这就好像在城市里生活的人天天吃面包，但一辈子都没见过麦子。麦子从农村进入城市，一定先经过面粉加工厂，磨好的面粉又进入面包店，最后只能以面包的样子被人看在眼里，吃进肚里。如果有人认为面包和麦子长得一样，或者面包是直接从田里长出来的，那就错了。麦子就是物自体，面粉加工厂和面包店就是时间和空间，面包就是现象。我们的科学探索只能针对面包，没法针对麦子，如果有谁想通过面包研究麦子，那就会陷入昨天讲到的二律背反的困境。

今日思考

现在请你思考一个问题：既然时间和空间都只是我们的先天认知形式，那就意味着在物自体的世界里，也就是在真实的世界里，是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你能想象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了康德哲学里的主观时空论，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时间和空间不是客观存在的，而是我们的先天认知形式。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罗燕龙：我觉得只要自己不在意空间和时间，那么在真实世界里时间空间就都是不存在的了，因为时间和空间是人的主观意识决定的，所以只要改变主观意识，自然时间空间都会跟着变化，比如当我进入了心流状态，很热枕地在做一件事，那么周围的人和事好像都消失了一样，这时候甚至可以说其他人是不存在的，时间过得快慢，走到了哪与我无关，与我在什么地方也无关，这么来看，就可以想象并真实体会时间空间不存在的世界了。

李盈：我确实想象不出，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或许，不是不存在时间和空间，而是我们为观察世界戴的这副有色眼镜，颜色太深或度数太大。认知对象要符合我们的认知能力，戴什么眼镜，就决定了我们能看到什么东西。

当年托勒密的地心说，怎么计算星体轨道都是个近似值，后来人们发现，地心说是错的；牛顿的经典物理，解释了我们近地轨道的几乎所有现象，像瑞士钟表一样精确，但是在计算水星的近日点轨道时又不精确了，于是，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横空出世。

今天我们找不到暗物质，捕捉不到暗能量，老想在仪器上面找根源，实际上，我们怎么确定，现在所谓完备的理论，不是又一个“地心说”呢？我们必须清楚，不能用与引发问题相同的思维方式去解决问题。

猫丿王：以前看《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有感于其中一个病人的话:“流逝的不是时间，而是我们！”当时非常震惊，像被一股电流击中。我们习惯于看到时钟一圈圈走过去，太阳升起落下，以为是时间在流逝，其实哪有什么时间呢？只不过是我们自己在生老病死而已。不信你看一根燃烧蜡烛，你觉得是蜡烛在流逝，还是时间在流逝呢？所谓时间，只不过是我们找到一个规律变化的物体(以前用一盏茶，一炷香，沙漏，现在是钟表，地球旋转周期)来作为记录我们自身变化的参照物而已。同样，所谓空间只不过是找到一些物体，作为用来标记自己和其他物体关系的参照物(前后，上下，左右)而已，理解没有空间的世界，就把想象把周围的物体拆除----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房子，没有树，没有人，甚至没有重力，你自己漂浮在广阔无垠的太空中，没有星球，你什么都看不到，这时候，你需要空间的概念么？

Blanca Qin：没有时间和空间的世界相当于失去了次序和距离。次序和距离是我们认识现象的方法，失去了这两样等于世界一片混沌，无从用现在我们所习惯的维度辨认。比如失去了时间维度，我们无法知道现在出现的你和下一秒出现的你是同一个你，虽然看到的你从空间角度来说是一样的，但是无法把两个影像联系。如果失去了空间维度，我们便失去了所有知觉，声色光身意，等于所有的概念只剩下概念，但失去了内容。

可是如果失去了这两个维度，物自体还是存在的，只是无法作为现象呈现给我们这个客体，那会不会有其他的维度可以取代时间和空间呢？

黄楠：普罗泰戈拉说：人是万物的尺度。既然每个人的感知是不同的，那为什么对时间和空间的认知又是如此一致，这能否说明时空是客观存在的？同理推之，动物、植物对时空也同样有人类似的共同感知，是否也能说明时空的客观存在？因此，可以理解为时间和空间也是物自体，只不过因认知的对象不同而表述不同。

个人死亡后，失去了主观意识，这时对时间和空间的感受也就消失了，这时，个人也可认为是物自体。而个人这个物自体就由此永远的融入时间和空间，合而为一。我能想象的时间和空间不存在的世界也就是合而为一的世界。而这又似乎就是奇点的状态。

这两天的课程不仅颠覆，脑细胞的损失尤为严重！思考过程的许多火花和碰撞让我想到一句：尼采说上帝死了，上帝说尼采疯了。超人思维的确会让人疯掉！

王黎璐：我不能想象一个存在于没有时间与空间的世界中的物体,没有时间与空间,经验就是不可能的,这两者先于一切。时间和空间是感知的基本形式和先天具有的思考结构。不通过这样的形式就没有东西可以被感知，因此物理学就受到人类心智的基本结构的限制。 康德的观点是有些如同先天的概念的东西，比如对时间和空间的先天认识，大脑必须在这些范畴内认识和理解感知到的事物；其次它将“真实世界”剔除在人类感知的范围之外，由于我所感受的每一件事物都是经过时间和空间两个范畴筛选过的，因此我永远无法了解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真实世界”。

何楟楟：熊老师早！ 我很难想象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假设“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世界”这个理论是成立的，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这样？世界是怎么来的？世界是由哪位或哪些物体创造设计的？创造设计世界的意图是什么？那我现在眼前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真实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我现在做的事（写的是熊逸书院的作业）又到底是什么？

柜子里的布娃娃感知不到世界时间和空间，那是因为它不存在生命，难道对“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世界”进行证伪，是我们以后生命结束后才能去体验、去探索，像布偶一样感知不到一切？神经错乱了，我今天的留言也是不存在的😅

阿瑟叔：曾经想象过人死亡后的一种状态，丧失所有身体的感知能力，没有视觉、听觉、触觉、味觉……以及所有储存在大脑中的记忆、知识、应激反应……如果那时候还有一个“我”存在，还可以有自我意识（这时候是绝对的自我意识而不是脑电波乱蹦带来的胡思乱想），那么感知到的状态就是没有时间空间的。就像是一个想法漂浮在虚空之中。

Tio Plato：无时间和空间，我认为可以想象为无体积，无体积也就没有容纳的余地，也就是只有一个点。这个点之外没有任何存在，这个点小到不可容纳任何存在。这个点没有事件的连续性，这个点永远是这个点所存在的不可改变的状态，这个点现在的状态是这个点永远不变的状态。人无法感知这个点，因为这个点的无事件连续性，人无法感知现在的这个点，因为现在的刹那本身是人无法认知的，人无法回忆过去的这个点，因为过去和现在没有连续性，人不可想象未来的这个点，因为这个点现在和未来不具有连续性。这个点具有没有体力，无事件连续性，不可感知三种属性。

军：老师，一切能被我们看到摸到感到通过数学证明的等等，都是所有事物符合了我们的认知的体现，那些不被我们感知的，不管什么时候我们也感知不到。我想那些在精神病院里的人他们的感知和认知，他们比我们看事物的维度肯定要高出可不是一点点😄

Sun瑞：睡觉的时候，如果没做梦，即感觉不到时间又感觉不到空间。

帮主jym88978634：我们确实无法想象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状态。因为时间和空间是物自体，隔在认知我们这个先天经验的无知之幕以外的东西。我们无法摘掉自己的有色眼镜来认识真实。最接近这个答案的，可能是物理学家设想的大爆炸之前的奇点，但奇点之前的世界是怎样的，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只能是一种猜测。 这个逻辑虽然有点骇人，但确实是一种警醒。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只能是说是一种愿望，只能是一种状态，无限接近真实的状态。任何观点，任何体系，任何人只要宣称他掌握了真实，他就面临证明或证伪的二律背反境地。 所以在任何知识面前，我们都可以带着自己的有色眼镜，尽情的发挥想象力，接近真实的途径是无数的，无非是看哪一条途径哪一种逻辑使我们获得自洽。

Blanca Qin：熊先生的这个问题，越想越有趣，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第二次留言。设想一个没有时间和空间维度的世界。一切的一切以某种方式存在，不断聚合分散，可是不能感知彼此的存在，没有关系也没有意义的连结。

但是反过来想，到底是谁放下了最初的奇点，让时间和空间成为先验存在，从最简单的元素开始，这两个维度串起了混沌。所谓演化，是渐渐从无序按维度走向有序。这样想来难道真有一个造物主，放下了时间和空间给这个世界，才让一切有了意义？

Dorie.Yang：今日得到

1. 亚里士多德“种加属差”的分类法：种差+属差

2. 哲学词语：主性质，次性质； 经验，经验到； 经验者，经验对象； 审美主体，审美客体；

3. 康德认为：时间和空间并不是客观存在的东西，而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换句话说，时间和空间都是主观的。

4.康德认为：物自体不可知，可知的只有现象，而现象一概都被我们的先天认知模式加工处理过。

问题思考 在真实的世界里，是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你能想象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 我脑子里出现时间和空间化做一滴水珠，它能融入海洋也能蒸发成更细小的水珠飘浮于空中。

听过这节课，发现以前的笔记整理有错误。

云碎鹤影：太难想象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真实世界了，我大胆猜一猜，这个真实世界是没有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的存在，像死亡后无所不在同时又并不存在的样子。 #这个专栏，你不得不回味的一句话# 41.5 《近思录》第十篇：人生的终极问题：怎样才能不怕死？——”过度的实用主义往往会制约人的好奇心和想象力，相应地也就束缚了一个人哪怕仅仅在实用主义道路上的步伐。” 我对这句话印象很深刻，在熊逸书院里进行学习思辨，是永远不缺好奇心和想象力的，在这个学习成长过程中，感觉内心会变得更强大，这也是我喜爱熊逸老师，热爱熊逸书院的一个原因。

心无猛虎，牛嚼牡丹：无法想象不存在空间与时间的样子，如同无法摘下眼镜去看、观察、经验到物自体。在语境上已经被康德限制在经验到是通过先天认知模式这幅眼睛之内，也就是无论如何观察或者如何说都是包含了一个前提假设：之前的（昨天内容有提到），而今天的内容也提到若是强行摘掉眼镜去经验到事物便会出现昨天说的二律背反：时间与空间有开端、时间与空间无开端。由此康德让渡了一部分控制给不可说。

成洁getit：我想象不出来。 你问康德他老人家呗~估计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因为人就无法知道、不能知道，只能看到、感知、体验红胖子的人就是不知道。（突然好像有点明白了为毛讲人间词话要讲康德）

为什么我热衷于舔屏小鲜肉，因为跟其他爱好的人事物相比，小鲜肉的种是食色性也的异性；跟上到九十九的老爷爷下到刚会走的小正太相比，小鲜肉有最高的颜值。下回得到学友面基要求必须“哲学地聊天”，聊不来的大碗酒伺候！

昨天在群里大家着重讨论了康德的主观时空观和物理学意义的时空观。我还是更能接受万老师在精英日课里讲解的物理学概念上的时空观。因为从小就被教育为“爱科学的好少年”吧，而且物理学的时空观给了我“安心”的感觉。如果戴上了不可知论的眼镜，那还真挺需要强大的内心。如果哲学数学选一边，脆弱的我站数学。

此愛：时间和空间因为无法通过关闭感观而消失，说明了时空的非客观性，因为客观性的东西可以暂时因为感观的关闭而不被感知。这说明时空完全是主观上的！ 可是也可能是时空是我们自己的某个无法关闭的感知器官感知的呢？而因为这个器官对于我们自己又是恒常不变的，于是我们就无时不刻不感到时间的存在了。这似乎也说得通啊！

绎心：人的认知局限了想象的内容也只能是可以感知的东西。以人的视觉处理过程为例。在视觉信号从视网膜到达初级视皮层时，我们所能感知的只有凌乱的边界，完全没有意义。只有向更高级的视皮层投射才让我们最终能辨识物体。或许真实的世界就是凌乱的，甚至处于完全不同的维度空间。人类大脑作为进化的产物，倾向于选择节省认知成本的方式感知世界是完全合理的。全世界最优秀的数学家也没法想象一个高维空间的样子。这种认知局限属于没法突破的局限。

对于一个没有时间和空间的世界，其实当今物理学正在研究。没错，就是量子力学的世界。在量子世界里，没有因果关系，也就是不存在时间；没有准确的测量，也就是不存在空间。但遗憾的是，连物理学大师玻尔都说过，如果有谁宣称他懂了量子力学，那他就是没懂。因为对于没有时间和空间的世界，人类无法想象。

得到用户：哲学真讨厌，像鲁迅一样，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来学习哲学，就像我再讨厌鲁迅，我也忘不掉鲁迅一样，因为鲁迅是我心目中的真实的诤友，哲学会带给我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