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 | 普罗提诺《九章集》：永生之后的你还会记得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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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讲留下的问题是：为什么自然界里万事万物会“互相关系，互相限制”呢？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呢？从根本原因上看，我们能怎么摆脱这些这些关系和限制呢？

（1）“一”应该包涵什么？

在康德哲学里，最根本的原因当然就是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透过时间和空间呈现给我们，一切的关系和限制归根结蒂都是由时空眼镜带给我们的，所以，要想从根本上甩开一切关系和限制，就必须摘掉这两副眼镜。如果你能做到，那么当你搞文艺创作的时候，你刻画出来的对象就不再是“一切”当中的这个或那个，而是“一”。换句话说，不是具体，而是一般，不是现实，而是理想。这里所谓理想，不是我们日常语言“找一份理想的工作”或者“怀着建设社会主义的远大理想”的那个理想，而是来自柏拉图和叔本华的一个哲学概念，我们稍后再讲。

话说回来，康德并没有明确说明在取消了时间和空间之后就会“一切即一，一即一切”，但合乎逻辑的推演必定会导致这样的结论。在康德那里，物自体是我们感觉的原因。如果我们看到一个苹果，又看到一座高楼，那就应该意味着苹果的物自体和高楼的物自体被我们的感性直观解读成苹果和高楼，但问题是，在那个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物自体世界里，怎么可能存在分立的事物呢？所以物自体的世界，或者说宇宙的本体，只能是“一”。

这个结论后来叔本华替康德做了，叔本华还要在现实生活里寻找一条超越时空的途径。如果康德能看到叔本华的这份努力，一定会不以为然地说：“这怎么可能呢？时空眼镜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一辈子也摘不掉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现在是请你复习旧知识的时候了，你能想到人在现实世界里能怎样超越时空吗？

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可以先看一个更有前提性，也更有趣的问题，那就是：在人获得永生之后，还记得生前的生活和亲朋好友的样子吗？

在中国文化的传统里，永生是发生在时空之内的。简单讲，如果你在今天修炼成仙了，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会一直永生下去，也就是说，你的永生在时间上有起点而没有终点。如果你没成仙，但成了佛，那就意味着你的命运从此不再受业力的控制了，而所谓不受业力的控制，如果可以刻板一点来理解的话，就意味着你进入了一个不受因果律支配的世界。那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呢？佛陀悬置不论，这就是前边讲过的“十四无记”。如果用康德哲学来解释的话，不受因果律影响的世界，那就一定在时空之外，是物自体的世界，所以佛陀的悬置不论是很明智的，因为一旦想要通过理性去说明它的话，就会陷入二律背反。至于基督教神学里的永生，昨天讲过，与上帝同一，或者在上帝之内，就意味着超越时空。那么从逻辑上讲，无论是成佛还是永生，都在时空之外，而我们的记忆却只能在时空之内。当你回忆的时候，你想到的一定是过去某个时空里出现的人和发生的事。矛盾出现了，这样看来，成佛和永生似乎都会让人抹除记忆。

佛教当然不会承认这样的推理，但在基督教神学里，这种观点还真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它的来源是普罗提诺的名著《九章集》。

普罗提诺是3世纪的新柏拉图主义哲学创始人，他和昨天讲过的神学家奥利金很可能是同门师兄弟。普罗提诺最核心的哲学观点， 简单讲，就是说宇宙的本原是“一”，“一”的流溢生出了次一级的“宇宙精神”，“宇宙精神”的流溢又生出了次一级的“宇宙灵魂”，“宇宙灵魂”创造了万事万物。 这里的“一”，英译本译成首字母大写的One，中译本借用道家词汇译成“太一”。

这个说法很容易让我们想到《老子》里边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但为什么《老子》的热度直到今天依然不减，《九章集》却不再有人记得了呢？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老子》的解读空间非常广阔——“道”是什么，“一”是什么，“道”怎么生出“一”，“一”怎么生出“二”，谁都可以根据自己时代的知识背景做出全新的解读。但普罗提诺说理清晰，论证严密，所以留给后人的解读空间很窄，亮点和破绽都很清晰。

（2）超越时空

为了简单理解普罗提诺，你可以把太一想象成一个无形的太阳，把太阳发光想象成普罗提诺所谓的流溢。光线射出得越远，损耗就越多，就会变得越暗。从最亮到最暗构成了一个从高到低的序列，而在“宇宙灵魂”创造了万事万物的时候，因为万事万物彼此关联，彼此限制，这就有了我们所谓的时空。人的灵魂也是由宇宙灵魂流溢出来的，寻求和肉体的结合。当我们死后，如果不因为生前的罪孽而转生受罚的话，那么我们的灵魂就会逐步向太一复归。在这样一种天人合一的过程里，记忆慢慢淡化，我们会忘记自己生前的身份，忘记至亲骨肉的相貌，忘记刻骨铭心的爱情和孜孜不倦的追求，直到忘记自己的存在。你一定想问：“这种永生和‘人死如灯灭’有多大区别呢？”区别就是：与太一合一意味着无与伦比的幸福，至于这种幸福到底是怎样的，没法讲，因为“道可道，非常道”，太一超越了任何语言的形容，超越了感性和经验和理性的探索。

如果把这套哲学再简化一下，就可以归纳成一句话：太一既是宇宙的本原，也是人的终极归宿。只要这样一讲，你是不是就生出熟悉感了呢？没错，只要把“太一”替换成“上帝”，普罗提诺的哲学观就变成了经典的基督教神学观。圣奥古斯丁就曾经说过，只要把普罗提诺的话变换几个字，普罗提诺整个人就变成基督徒了。

今天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普罗提诺的名字了，但他的理论早已经悄然潜入基督教神学，成为很多西方人心里天经地义、不必追问的观念。我们当然不妨追问下去，因为普罗提诺虽然构建了一个恢弘的体系，但看上去不是很有说服力，所以我们很容易对他提出这样一个质疑：既然太一超越了任何语言的形容，超越感性和经验和理性的探索，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就回到了我们先前的那个问题：你能想到人在现实世界里能怎样超越时空吗？

如果你能立刻想到威廉·詹姆士的《宗教经验之种种》，那么恭喜你，你想对了。

在冥想带来的神秘体验里，时间仿佛停止了，空间也不存在了。

普罗提诺最重要的学生名叫蒲尔斐利，《九章集》就是由他编辑完成的。蒲尔斐利说老师有很多次进入过迷狂状态，产生天人合一的神秘体验，自己亲眼见过的就有四次。你应该能联想到《庄子》里边颜成子游看到南郭子綦身如槁木、心如死灰的故事（53.1），蒲尔斐利如同颜成子游，普罗提诺如同南郭子綦。蒲尔斐利还说自己在六十八岁那年也体验到了这种境界，仿佛在纯净之光的沐浴下获得灵魂的升华，解脱了一切束缚，与神合而为一。

今日思考

在神秘体验里感受的世界，佛教说那叫真如实相，基督教说那就是上帝本尊，婆罗门说那是梵，哲学家们也各有各的解释，取最大公约数来说，那才是本体世界，而现实世界只是现象世界，所以聪明人都应该舍现象而求本体，舍刹那而求永恒。那么问题来了：在本体世界里，或者说在神的身上，真、善、美是三位一体的吗？如果是的话，神秘体验除了能让人直接进入真和善的境界之外，是不是也能让人看到美呢？或者反过来说，通过“美”的途径，能不能获得超时空的神秘体验呢？

今日得到

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最后复习一下。今天讲了新柏拉图主义创始人普罗提诺的哲学大略，你可以记住《九章集》里边最重要的一个观点：太一既是宇宙的本原，也是人的终极归宿。

就到这里吧，我们下周再见！

热门留言

李盈：在神的身上，真、善、美并非是三位一体，“真”是客观存在，强调不强调意义都不大。“善”和“美”是人的主观判断，是分别心的体现，并非客观事物本身的属性。神应该是不善不恶，不美不丑的。

有人通过神秘体验看到了美，那完全得益于他自己，是他的认知反映了自己的某种感受，周围的人是无感的，就好比别人做黄粱美梦，你不会高兴的笑出声一样。

通过“美”的途径，可以获得超时空的神秘体验，美学研究让人宁静，暂时脱离世俗的各种纷扰和低级趣味，把注意力从散乱的状态集中到自己的内心世界，就可能获得所谓的神秘体验，实质和禅修一样。

Allelujah 朱磊：“神秘体验”并不算神秘。以我们目前对神经科学的粗浅研究，这些体验也都不过是我们大脑里的一些反应，是我们大脑感知到的感知而已。

如果说冥想带来的神秘体验能够让人体验到真、善、美，那么能穿过血脑屏障的任何有致幻效果的药品也全都能让人体验到真善美。但那仍然只是现实世界中的幻觉，根本谈不上到达本体世界，更遑论超时空的体验了。

成洁getit：因为本体世界是“一切即一，一即一切”，所以真善美也一定存在于一里面。神秘体验就是通往罗马的条条道路，自然也有一条叫做美，可以通过它抵达。 但是，也许是我学的肤浅，我有疑问，真善美也是像苹果一样的物自体吗？真善美是一种对感受的评价，还是指能引起人们这种评价的物自体呢。这个是需要通过眼镜才能得到的吧，那么也在预装系统里有定义，在不同人的眼镜里应该看到一样定义的真善美吧？ 那为何根据我的日常经验，苹果在每个人眼中都是苹果，甲觉得真善美的，乙却不一定呢？ 还有，真善美的反面也在“一”之中吗？或者说，这个“反面”的概念也是眼镜惹得祸，在物自体的世界里根本就是一的，没有相反相对之说呢。

王黎璐：通过“美”的途径，通过对美的追求和享受求得心理的恬静，能够获得超时空的神秘体验。身处优美环境中的时候,那种心旷神怡，忘我陶醉的感觉，不正是美好事物给我们带来的喜悦吗？当你感受着美好事物的时候，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岳阳楼记》中有“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可以看成是这种状态的描绘。 柏拉图认为美本性是理型，是永恒长存的，不生不灭，不增不减。这样的美它不是这样看来为美，那样看来为丑；不是与此相比为美，与彼相比为丑；也不是对某些人为美，对另一些人为丑；而是普遍的、永恒的美。那么这个时候这个美跟真、跟善已经合一了，从追求美的身体逐步递进到追求美的知识，他应该体验到这种心醉神迷的同一性体验。

太平洋的风：人在世间，费心竭力的记住，活在各种网之中，活在时间空间之内。

终极是反而是忘记，忘记曾经的一切，冲出那张网，在时间空间之外。

这样看来，是不是可以说人从无序–有序–无序这么一个循环，人的终极追求是无序，是空，貌似回到了佛教的思路。

这是有序空间人的推理，而在无序空间里的人从来没捎信回来过，或者他们只是被阻隔不能传送，像星际穿越中他们能看到我们，而我们看不到他们也不一定哈。

结果就是好好珍惜这段有序的生活吧。

帝亚·梵：老师早。这些三位一体的概念都是来自人的预设，若真有神必是与这种设想不一样的，因为符合人设想的神只能是人所造的神，而不是创造人的神。 至于美能否让我们获得神秘体验，我觉得这和人自身有关系，一个能够随时做到正念的人，欣赏美自然也能达到冥想状态，就像我小时候经常因为发呆体会到一些莫名的奇妙体验，不过那时美与不美可能也并不重要。

HSH79213473：孔子闻韶乐而三月不知肉味，或许是通过审美达到了超时空的神秘感觉的一种体验吧？如果说超时空的永生是人应该追求的终极目标，而且那种状态是彻底忘却了或者说是彻底隔绝了时空世界的一切记忆和痕迹，那就是死亡。相对于有限的生命而言，死亡是唯一的永恒，死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没有人知道也不能体验，不可重复永远单向。所以几乎所有的宗教都宣扬死不可怕，死只是另一段旅途的开始。但问题是死亡能被如此描述，那死亡还是超时空的吗？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是一种聪明也是一种狡猾，而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则一语中的，不可道才是真的道，所以“道”只能靠悟、想象或冥想，于是我们的灵魂就包容了一切进而超越一切，最终超越了时空。所以说世界的本原只能是意念或理念，而不是其他。

螺闹耳朵：在神那里，真善美就是一体的，因为它就是物自体本身，就是那个太一，如果说我们感觉到各种神秘体验，是我们自己的个体带来的话，那我们还是有分别心，没有看到真善美是与世界融为一体的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神秘体验是神秘的，而我们在时空里能看到的，是我们大脑发生的各种化学现象，但这只是一种现象，而真正的体验进入了真善美，才是真正的物自体本身，我们是无法用大脑产生电流这种时空现象解释的。

而美，就是我们进入物自体感受的一种通道，为什么我们在欣赏艺术品的时候，有美的感觉时，会感觉到超越现实，这就是因为我们有了一种超越时空的体验，让我们重新回归到物自体当中，有了一种物我两忘、与世界融为一体的感觉。

湛泉：在“太一”本体世界里，真、善、美是三位一体的。历史上许多大神级的中外大艺术家，大文学家都讲过他们被神秘力量包围/附身的神秘体验，而这神秘体验把他们从平时和普通人一样的人（如李白平时情商不高）提升到“神”一样的境界（李白写诗时是大仙），创造出 最美的艺术品和诗歌。 柏拉图在《文艺对话录》中说，“由神凭附着，最平庸的诗人也有时唱出最美妙的诗歌”。 普罗提诺继承了柏拉图的哲学思想，描述了美的“流溢”，审美历程是从物质美到灵魂美到理智美的逐级上升的， 最后回到美之本原的太一，只有在与神相合一的迷狂中才能达到最高的审美境界。

罗燕龙：我觉得在神的身上，真、善、美是三位一体的，其中任何一个可能是因为另外两个或一个的存在而存在，相互依存，相互彰显，神秘体验可能很难感受到美，在冥想的时候容易进入神秘体验的感觉，可那个时候没有实物参照，美的感觉更多是由心生的而不是通过看或听真切地感受到的，也许美可以通过超时空的体验获得，但难度较大罢。

冯琛：真、善、美，是能留存长久的三个要素， 我可不可以不真、不善、不美? 答案是：不行。 不真，就会逐渐失去和别人合作的机会； 不善，就会逐渐失去生活中的朋友； 不美，就touch不到背后符合数学公式的本质；

问题来了，为什么合作是长久的？为什么交朋友是长久的？为什么世界的本质是数学的？

因为，人本身就是宇宙中很小一部分，合作和交朋友是为了抵御单个个体无法应对的风险，因为我们只有获得更多的信息，才能在复杂的世界中，提升决策的成功率，才能求存。 同样，求存之后，我们只有不断去接近世界的本质，才能求真，也就是所谓认知升级了。

所以，真和善，是为了求存；美，是为了求真。 假和恶，就存活不了，此外人类又有天然的死亡恐惧，所以就会自发的求真和善。 不美的事物，也很难长存，你生产一个产品，丑的要死，客户就不会买，你自然就干不下去了；你做投资，不去touch背后的数学，自然就会亏损。

真、善、美，就是这么被人类充分选择后，存留下来的稳定态。

全忘了：我觉得存在三个世界能挣脱时空的约束而独立存在。 真的世界，对应数，也就是头顶的星空。 善的世界，对应于伦理理念，心中道德律。 美的世界，对应于审美体验，当人们沉醉在美所营造的氛围里时，很容易进入心流状态，忘记时空。

淡色的天堂：终于要说到美学了，熊老师用他渊博的知识给我们讲了这么久的哲学基础现在就要涉及美学部分了。通过神秘体验人们看到了永恒，真善美在那本体世界那里应该是一体的，从逻辑上讲真善美肯定不是一回事，但是历史上很多智者都认为他们是一体的那么我认为他们肯定是从神秘体验中得出这一结论的。至于说能否从美获得神秘体验，我也没有过这种经验只能推测了，我觉得是可以的，艺术品具有永恒价值是因为艺术品能让人感觉到美，这就是说美能让人感到永恒，这应该就是美能让人进入神秘体验的某种证据吧。

Lucien：何为一？一也是一切。物自体是客观的，真善美是主观的，也既是符合人类的。真善美是主观的，但相对人类也是客观的。神秘体验只是符合了人类的内在需求。 我们可以想象时空之外吗？当然可以，对物自体来说时空是不存在的，也无所谓外。对人类来说时空之外就是不会变的事物，只有现在这一刻是在时空之内，其他就在时空之外。

Tio Plato：美本身是超越实体的，既不是局部的合理性，又不是整体的合理性。既不是个体的合理性，又不是全部的合理性。整体，局部，个体，全部都是事像在感官经验中的映射，因而是有缺陷的。不具有感官经验所带来的谬误的美才是好的美，才是超越感官经验的谬误的美。因而美是无法通过观察，大小，远近而被认识。美必须源自内部，不可观察。不可观察，源自内部的存在被认为是精神，被认为是灵魂，被认为是灵体。在希腊语里面有两个对应的词，以拉丁字母表示分别是psyche和soma，在波斯语中是farvardin。这些被认为是内部的能够上升的非实体。这样的存在本身是具有神的性质的，但是没有神那样好。但是这样的存在同样可以理解为神在非实体中的映射。如果以神具有美的本质，神就是美为前提的话。那么源自内部的，被认为叫做精神或者灵魂或者灵体的存在只要能够尽可能多的映射出神的美的概念，其自身的存在就更具有美的性质。因而体现出内部的美也就是无限接近神并映射神的过程。以另外一种方式表述，就是，美是不具有感官经验的谬误的，神在一切存在的内部非实体的存在所映射出的能够体现合理性的属性。一切存在只有在无限接近神并映射神的合理性的时候才能够体现出美。而无限接近神并映射神的合理性就是与神合一的过程，因而通过美的途径必然能够获得神秘体验。

九章之鸣：神秘体验从事艺术的人很容易进入，也可以叫做心流。需要一个媒介质慢慢引导，冥想和音乐都是很好的媒介质，神思万里，千载而不归。脱离了肉体，找到灵魂的归属。 一即一切，概念边界扩大。文学作品是作者的理想社会，理想的人物。可能人类追求的理想品质差不多，才达到一即一切的共鸣和共识。

心无猛虎，牛嚼牡丹：连记忆都失去，在现象里得到的所有感官都是虚假的二手经验，那么我们何以判断那些真善美还是原来的配方呢？既然无法确认，便是重新开始认识那些真善美了，而一旦认识不就又回到了用眼镜看世界的一幕里了吗？故而在太一、上帝等那里真善美是停滞的，或者说整一个行为都是在现象里的人观察他们被认为真善美，如久入芝兰之室不闻其香，不同的是进入之后就没有香了，却又真真切切的不一样拥有舒服。

文祥45416618：在没有时空的世界中，没有了相继和相距，没有了变化和运动，一切即一，一即一切，所谓的真善美也就是一，也就是一切。那么在文学艺术创作中，作者就不受现实世界中一切关系限制，在其精神想象的世界中如同小说《三体》一样，仿佛拥有了降维力量，能够看到一切的不同维度，可以从不同维度创作解释复制自己认识的一切，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帮主jym88978634：我觉得真善就是一种现象，纯真、大善让人心生美好。对美的思考和审视更容易让人聆听天籁。 其次，更为重要的一点，人要觉得美的感受可以通过文艺作品。脱离世间万物的关系和限制，这样的文艺作品才是最接近本质世界，最接近“太一”的。当然，这样的作品更有可能让观者受众“心有余焉”，跟作者一起感受超越时空的神秘体验。 第三，好的文艺作品自然能给人以冲击和震撼，引发共鸣。坏的作品也能让人从“势力之欲”的角度反思作者，反思世界，间接的引人思考。也有可能觉得对现象世界的思考或启发。

洁白里的罪：既然太一超越了任何语言的形容，超越感性和经验和理性的探索，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此问就如同维特根斯坦质疑的 ＂私人语言＂如何能深入思考？既然超越了语言，又该如何用语言来提问 思考 和自己对白呢？答案是：不用语言。 而是通过冥想用身体来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