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 | 柏拉图《斐德罗篇》（1）对话录的文体传统与古雅典的离奇爱情

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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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周留下的问题是：在本体世界里，或者说在神的身上，真、善、美是三位一体的吗？如果是的话，神秘体验除了能让人直接进入真和善的境界之外，是不是也能让人看到美呢？或者反过来说，通过“美”的途径，能不能获得超时空的神秘体验呢？

（1）对话录

首先要说的是，真、善、美到底是不是三位一体，这可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争议问题。如果请荀子来做排列组合，他会把“真、恶、丑”归在一类，把“假、善、美”归在相反的一类。他还会说文明的进程就是伪装术的进化史，而个人的自我提升应该先从弄虚作假开始，然后假戏真做，最后达到弄假成真的境界。这当然不是荀子的原话，但荀子一定会赞同这样的说法。正因为率真很容易，造假很困难，所以才会有“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种俗话。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方面高扬真、善、美，抨击假、恶、丑，一方面又赞美文明和素质，全没有意识到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本质性的矛盾。哪怕有人给他们明确指出了这个矛盾，他们也不难找到弥合矛盾的思路，所以很多能够迎合这种心态的哲学和神学最容易成为主流，而荀子那样的人很快就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千年不见天日。 人文学科经常这样，“中不中听”比“在不在理”更能决定命运。

另一方面，无论在现实世界里真、善、美的关系到底如何，但在神秘体验里，很多人确实感受到了极致的真、善、美三位一体的境界。宗教人士通过各种冥想的手段，或者求真，或者求善，美可以算是一种副产品，那么反过来说，如果目的是求美，应该也能得到真和善作为副产品。我们已经从威廉·詹姆士那里知道，某些药物可以在相当程度上达到和冥想同样的效果，而在通常情况下，冥想是从静态生效，药物是从动态生效，这样的动态一般被称为迷狂。如果不用药物的话，人在什么情况下最容易达到迷狂呢？答案显而易见：爱情。

今天我们要讲的柏拉图对话录《斐德罗篇》就是从爱情入手，洞见美的理念，进而认识到宇宙的本真。

柏拉图一共为我们留下了二十多篇哲学对话录，《斐德罗篇》是公认最重要的几篇之一。当然，如果你想深入了解西方文化，那么柏拉图的全部对话录都要读下来才好。也许你已经在前几天被康德吓到了，但是，请相信我，柏拉图会给你带来轻松愉快的哲学体验。虽然柏拉图只比孔子小一百多岁，但他的对话录比《论语》好读很多。《论语》要么孤零零一句语录，要么三言两句讲完一个小场景，必要的语境太简略，对观点一般也不加论证，而柏拉图对话录基本都是长篇大论，设计一个场景，让很多人参与讨论，不同意见的人你来我往，不断论证自己的观点，寻找对手的破绽，逻辑推演环环相扣，角色还特别生动，各有各的性格，读起来就像看戏。

读柏拉图的对话录可以当成消遣，我有时候就会用上夸张的舞台腔，模仿书里的各个角色，像演戏一样来玩。柏拉图的很多观点在今天看来已经很荒唐了，但荒唐得特别有趣，特别开脑洞，还特别有影响力。再说，难道你以为康德比柏拉图更不荒唐吗？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学以致用的心态自古以来都是哲学的大敌，也是美的大敌。所以，如果柏拉图问你从“熊逸书院”都学到了什么的时候，最能赢得他的好感的回答应该是这样的：“什么都没学到，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种心态在今天看来会显得奇怪，但我们必须想到，柏拉图生活在传统的贵族圈里，那些人有钱有闲，喜欢在大而无当的领域里享受才智上的刺激，而政治上短暂的黄金时代又恰好给了他们这样的空间。所以从风格上看，柏拉图的对话录总给人悠游闲适的感觉，观点并不明晰，爱兜圈子，半天也进入不到主题。以今天的传播学标准来看，这都算是很致命的缺点，但今天的标准是为大社会、快节奏、平民化的人群服务的，让当年那些小社会、慢生活、贵族式的作品显得格格不入。

（2）古代雅典的爱情

作为一种文体，对话录的缺点其实也正是它难能可贵的优点。如果想探讨一些敏感问题，对话录总会变成首选文体。作者貌似没有明确的立场，只是安排一个舞台，让几个角色各执一词，也不用像柏拉图那样给角色分出主次，免得暴露作者的倾向性。角色们虽然可以唇枪舌剑，但几个回合之后谁也说不服谁。高明的作者只会启发读者想到作者想说的话，自己尽可能地躲在安全地带。

中国也有对话体，主要可以分成三类。 第一类属于纯文学 ，汉朝大赋常这么写，比如班固《两都赋》，先是西都宾长篇大论渲染西京长安的各种好，然后东都主人同样用长篇大论渲染东京洛阳的各种好。 第二类属于讽谏 ，比如东方朔的《非有先生论》，假托非有先生和吴王的问答，借古讽今，劝汉武帝应该虚心纳谏。 第三类是佛经 ，和西方对话录的传统最像。佛经经常用到对话体，安排外道和佛教徒不断抬杠，理越辨越明，最后让外道输得心服口服。无论哪一种对话录，作者的立场都很鲜明，这是和西方传统的不同之处。

今天我们来看柏拉图对话录当中的《斐德罗篇》，这部书里只有两个角色，苏格拉底和斐德罗。两个人一起在雅典城外散步，边走边聊。苏格拉底很诙谐，斐德罗很实诚。我们听这两个人聊天，就像听郭德纲和于谦说相声。如果说这段聊天在语言艺术上比相声还多了什么的话，那就是穿插着一些雄辩体的美文朗诵，有点莎士比亚的味道。

对话的主题是从爱情开始的。斐德罗刚刚抄录了大作家吕西亚斯的一篇爱情美文，文章的主题很反常识，是说在爱情关系里，你应该接受的是不爱你的人，而不是爱你的人。不过这里讲的爱情并不是男女之爱，而是古希腊流行的一种很特殊的男同性恋。这种恋爱是在中年人和少年人之间发生的，而当少年长大成人之后，又会去找另外的少年作为自己的恋爱对象。在当时的观念里，同性恋比异性恋来得高尚，这有两个原因。首先因为男人比女人更高级，所以男男关系比男女关系更高级；其次因为同性恋并不组建家庭，不涉及财产问题，所以比婚姻关系更纯洁。而差了辈分的男同性恋之所以比普通的男同性恋更高级，这是因为少年心性最容易受恋人的影响，所以大自己一辈的恋人可以成为自己的人生楷模，而这种传帮带的关系特别有利于青少年的健康成长，可以为城邦培养更多的好公民。正因为当时的雅典上流社会流行着这样的观念，所以吕西亚斯才能公开背诵这样的美文，苏格拉底和斐德罗才能不加遮掩地讨论这样的话题。

本节思考题

当斐德罗朗诵完吕西亚斯的文稿，苏格拉底仅仅赞美了它的修辞，这让斐德罗很不服气。于是苏格拉底装作缪斯附体，即兴创作了一篇同题文章，换了一个角度来论证吕西亚斯的主题。就在斐德罗目瞪口呆的时候，苏格拉底忽然提出要作一篇翻案文章，因为自己刚刚附和了吕西亚斯，这就等于亵渎了爱神，犯下了严重的渎神罪，只有翻案才能赎罪。自己刚刚论证了“爱情会让人陷入迷狂，所以恋爱有害”，但是，这话不对，因为“迷狂是上天的恩赐”。现在请你思考一个问题：会不会有一种爱情，恋人的美貌虽然让你迷狂，但在迷狂当中并没有性欲的成分？

本节回顾

最后复习一下。今天我们从柏拉图谈到作为一种文体传统的对话录，最后进入《斐德罗篇》。《斐德罗篇》只有苏格拉底和斐德罗两个角色，他们在雅典的郊外散步，边走边聊，从爱情聊到迷狂，还要从从迷狂聊到宇宙、灵魂和美的真相。

这一讲就到这里吧！

热门留言

oldxiong：我有个朋友，年近50了还不结婚，经常换女朋友，个个貌美如花，年纪跨度很大。我很奇怪问他，你的取向很有些意思，不是男人都很专一，只喜欢18岁的么？

他说，女人是本书，不能只读一种类型的，而且女人是用来读的，不是用来用的，所以他不结婚。

《魔鬼经济学》中，讲到一个案例，一个高级应召女郎，单小时价格越高的客户，性活动的比例就越小，而精神交流就越多。

俗语说，灵肉合一，把灵放在肉前面是有道理的。

王黎璐：在迷狂状态下，一个人会凝视着美丽的恋人，心里产生一种虔诚感，敬美如敬神，如果这种迷狂状态达到了极点，他就会向恋人馨香祷祝，如同面对神灵一般。当灵魂凝视其所追求的美的事物时，它就接收到从那个美发出的一股流射——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说“情欲之波”的原因。 “迷狂说”是柏拉图爱情哲学最重要的部分，它揭示了爱情的非理性特征。人的四种迷狂状态中，最高级的爱的迷狂源于阿佛洛狄忒和厄洛斯。这种源于阿佛洛狄忒和厄洛斯的爱的迷狂在柏拉图哲学中被描述为一种对美和善的冲动，是一种提升人类灵魂境界、使灵魂能够踏上通往真理之路的神圣的迷狂状态，这种状态首先朝着哲学前进，在爱恋可见的、肉体之美的同时，寻求更加高尚的东西——用柏拉图的话来说就是寻求“超越的东西”人们可以获得的最大赐福。就是通过迷狂的方式降临的，迷狂是上苍对人类的一种恩赐。

何楟楟：熊老师早！ 没恋爱经历，只能浅谈下自己的鄙见。

在我看来，在迷狂当中并没有性欲成分爱情并不是没有，只是概率极低。超越物质、更注重精神追求的恋人就有可能会出现这种爱情。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有趣又充满智慧的灵魂能让我们不纯粹靠化学物质维持情感，精神上的交流更能使我们的感情维持得更久，比如王小波李银河、钱钟书杨绛的爱情。

人在恋爱中分泌的去甲肾上腺素，不仅让人血压升高，而且会产生性冲动。普遍的人都没有很高的精神追求，而性欲是人天生的本性，和佛教说的贪嗔痴是一样的，都是人与生俱来的欲望。所以，在迷狂当中并没有性欲成分的爱情极少。但有一种阶段会有这样的爱情，就在情窦初开、不懂性（比如小学生）的情况下，对异性的喜欢只是单纯的喜欢，但这个阶段很短很短，当慢慢长大懂性了，还是会有性欲的成分在里面。

成洁getit：有。就是“柏拉图式的爱情”，抛开革囊众秽，追求精神领域的迷狂，跨越浅薄的肉体，爱上有趣的灵魂。而且，性欲的之乐太低级，完全比不上灵魂相伴的终极之爱。存在于真正存在的灵魂相伴才是见识过了美得灵魂拥有的爱情。通过这种美召唤而拥有爱情的人们已经达到真和善的境界，过上了按照哲学家方式生活的日子。 “迷狂是上苍的恩赐，而不是罪恶。” “上苍恩赐的迷狂要远胜于人为的理智清醒。 ” 嗯，我觉得这么爱，有年龄差的男性之间也许就算一个比较好的方式，也可以干点儿别的达到，比如爱读诗词、爱智慧。

一杯白开水：我认为完全有可能。教堂里上帝的美貌让人喜悦，但应该很少能勾起直男的性欲。天主教的圣母之美貌，也很少引起异性恋修女的性欲。（我没有调研过，但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换言之，如果引起对美貌的爱的脑激素，不同于产生性欲的脑激素，那他们就有可能是可以分离的。再进一步说，爱是高尚的，性欲是需要戒除和舍弃的。

若佛陀知道了西方人的“真爱”，也许并不会明令禁止，反而可能会说：“嗯…不错，你们不仅很慈悲，去照顾悲惨的人，甚至还对不悲惨的人都好，值得敬佩”。

所以，脱离了性欲的对美貌之爱，理论上真的可以

Super Tank：熊老师好，思考题的答案只能是三个字——当然会

水木年华有首歌唱的就是这个：“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那么，让人并没有性欲的成分却又陷入迷狂的，具体是什么呢？

是柏拉图式的爱情，是柏拉图说的“理型”，是他借着苏格拉底的口来说的道理：“什么叫做‘美之为美’呢？这种美在本性上是永恒长存的，不生不灭，不增不减。这样的美它不是这样看来为美，那样看来为丑；不是与此相比为美，与彼相比为丑；也不是对某些人为美，对另一些人为丑；而是普遍的、永恒的美。”

这是皮囊之外的爱，这是爱智慧的体现，它不只爱一个人的灵魂，还要爱一个人的理型。它很难拥有，但从古希腊时期就一直存在。

以上，请熊老师指教，谢谢。

佛祖门徒：第一、什么是爱情？简单说来，一个人因为爱另一个人而产生情愫，可以称之为爱情。那么一个人可能因为什么而爱上另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人究竟爱另一个人的哪些？就像恋人之间常问对方“你爱我什么？”我认为恋人间彼此吸引的大约有几个方面，容貌、性格、学识、灵魂等，如果仅是物质方面的吸引，那就不叫爱情了。 第二、既然是因为吸引而爱，因爱而产生情，那么产生的究竟是感情还是情欲。如果是感情，那么我认为恋人之间的迷狂是可能存在没有性欲的情况，就像是一个人喜欢一幅艺术作品，只是欣赏作品的美，而不会去想要发生点什么；如果是情欲，恐怕就免不了有性欲的成分在其中了，因为征服、繁衍的欲望都会渴望通过性来实现。 综上所述，我认为恋人之间可能存在没有性欲的爱情，彼此吸引、依恋、习惯对方的存在，纯粹的感情。

罗燕龙：我认为有这样的爱情，是根据年龄来划分的，男孩小时候喜欢比自己大的女生，这段时间的爱情可以很痴迷，但是很少涉及性欲的部分。还有就是在中年以后，会每天欣赏那位生活中照顾自己和孩子，体贴爸妈，对亲友礼貌有加的伴侣，这时候性欲很少，更多是一种互相尊重和依恋，但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可能很难，食色性也，饮食男女在适当的年龄压抑不住人性中的冲动，既有迷狂，又有渴望亲密接触的欲望，以上是大多数情况，因个体差异导致的极特殊情况不包括在内。

盆盆缸缸：这个问题看你怎么定义“爱情”。在柏拉图看来，当然有不含性欲的纯精神之恋，但在我辈俗人看来，没有性欲的这份感情，还能定义为爱情吗？正如好熊以前告知我们的，语言的极限就是认知的极限。

Nina酱：今天的问题还蛮奇葩的，不含性欲的爱情。 我可能会想到那些有恋物癖的人，痴迷的喜欢艺术品，雕塑，甚至觉得自己爱上了那件东西。这个应该是无法包含性欲的。或者还有就是喜欢宠物，把宠物当作是孩子或者恋人，应该也算是一种爱情，应该也无法包含性欲。

心无猛虎，牛嚼牡丹：性是第一动力，由性带来的各种情感属于副产品，副产品的功效大多是提供多巴胺促使生物更多的本能反应。因此我认为在生物面对生物的时候它们之间还是改变不了性的本能冲动，即便在最后那快感超脱了所有还是会有性的出现，毕竟情感在漫长的演化里成为第一动力，但无法掩盖的是性或者繁衍诞生了它们。故此非要说迷狂中不含性欲，那一定是超脱了生物的界限，无法交配下的迷狂，交配无用，如对知识、对种族文化、成为美，才有可能。

緋焔：回答问题：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之口，用理型论解释了爱情生发的过程：灵魂在坠落地面之前在神的世界中观照过美的理型，也天然会被美所吸引。俗世中的美虽然只是美的理型在人间的摹本，却能够让灵魂回忆起美的理型，因而受到滋养，进入迷狂的状态，这就是爱情。如果灵魂落入俗世太久，或者受到污染，就会变得迟钝，不能抱着敬畏之心看待美，反而容易沉溺于淫欲；如果灵魂仍旧纯洁，就会对美产生敬畏，此时迷狂非但不会让人耽于淫欲，还会促使施爱者将被爱者当作神来崇敬，并依照神的美好品质来培养被爱者，如此一来，施爱者和被爱者都能从恋爱中获益。要获得后一种迷狂，就要保持灵魂的纯洁，就要多花功夫回忆完满的理型世界，也就是说要学习哲学

我叫张子鸣：老师所说的那种爱情，第一时间肯定想到柏拉图式的爱情，一种男性间的精神恋爱，追求心灵沟通，排斥肉欲，理性的精神上的纯洁恋爱。我最开始了解它，竟然是来自饭岛爱的电影，因为电影名字就是叫柏拉图式的爱情。 但我想起，我最先看到斐德罗这个名字是来自于波西格的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一书。在里面他指代没有精神分裂症时的作者。受到这个启发，老师说的那种爱情会不会人格分裂后，一种人格爱上自己的另一种人格。也许这种情况，也会达到虽然恋人貌美，但是没有性欲成分。

Geothinker：从生物学意义上讲，爱情是由丘脑释放出以多巴胺为主导的神经激素所产生的，她让能左右人的行为，让人感觉到迷狂，促进人对异性和同性情感的产生。

之所以会有产生多巴胺这类爱情激素，其实是基因进化和传递的需要，它的终极目标是通过不断地创造后代来延续和发展自己，因此爱情天然就有性欲的成分。

Ada邹：会否有种爱情，使你迷狂，但不掺杂性欲? 猜测，会有。但这种爱情大概不是生活化的爱情，而是宗教性的爱情。 你爱慕的对象类似于束之高阁的青花瓷碗，美丽而又有吸引力(让你研究探听的欲望)，但你不会有拿它来吃饭喝水的冲动，总觉得那是亵渎了它。柏拉图式的爱情是不是这样的呢，灵魂伴侣是否也是脱离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呢？ 我们看到一个人很美好，心生爱慕，而不敢亵渎。如果我是一个自然人，大概就听从荷尔蒙的召唤，直接把他给睡了。但，我是个社会人，文化人，我的文化模因给了我欣赏他的土壤，也觉定了我的反应，这么美好的人，光是与之交谈，就如沐春风，如神级享受了，而性欲那只是低级趣味(这个低级，也是后天习得，但我个人也确实认为如此，不然我们跟动物有何区别，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区别，我为什么要这么强调身为一个人类的优越感，但如果不跟动物，跟其他人分开，我又如何确立我的独特性。我去，神展开😳)。 综上所述，迷狂的爱情会发生在两个/其中一个是educated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灵魂之间

活水清渠：今天这个问题，我直觉上认为，一定有。怎么阐述是个问题，当然柏拉图应该有所阐述吧。美貌的迷狂可能更多是精神层面的，柏拉图阐述的爱，我觉得是当时环境的影响，可能是对少年的英气，勃发，精神面的热恋，而少年对年长辈的爱恋，可能是对长辈的才气，果敢，成熟味道的迷恋；而至于性欲层面则是身体之恋或者可能仅仅一时的身体之恋，跟精神面不同吧。

美周易问：看了留言，更赞同#心无猛虎，牛嚼牡丹#的部分观点。爱的本质就是生物属性的驱动，这个“属性”的原点，个人觉得就是一种“性”的意志，这个也是叔本华的哲学观点。

不见得是原理论的全信息，只是关键逻辑的效用有必要借鉴。

得到用户：柏拉图有本书叫《会饮》在《得到》的听书专栏里有专门的解读。结合今天的课，感兴趣做课外延伸的同学可以去听听。

千里寻踪：没有性欲的爱情不就是人们所说的“柏拉图式的爱情”吗，这种爱情应该是存在的。只是人们难以界定这种爱情是否有性欲的成分，特别是男女之间的爱情。而在古希腊时期的两个男人之间，特别是中年和少年男子之间，这种没有性欲的爱情是普遍存在的。

YOUNG：这个问题让我好好思考了什么是爱情。 首先没有性欲的爱肯定是会有的。 如果把性欲当做是兽性的释放，而爱情的感受正好能够促进它。那么没有性欲的爱就是一种理性的爱慕情感。

因为什么才会去爱一个人？相爱的后续发展就一定是肉体上侵占与交换吗？（排除中国根深蒂固延续的传宗接代的影响）爱上一个人的容颜，就是因为喜爱的舒心，愿意与之在一起，而除此之外，爱的更多的，是因为生活中有了对方，精神、思想和灵魂都有了一种爱的享受。所谓“精神上的做爱”。 不过，可以这么理性去想，只是真正实现起来，最难克服的还是人性的本能欲望啊！